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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凌烟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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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买主无赖的很,不把货退了,拿不到赔偿金,他便赖在这儿不走了,大叫大嚷的整的这堂口也做不了生意。
    一屋子的伙计个个都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焦头烂额也没人敢擅自做主,权宜之计只能先拖延着等管事回来拿主意了。
    张凌烟对着那人丑恶市侩的嘴脸是一刻也忍不下去的,她悄声问了刚刚那个小伙计,“掌事儿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事儿掌事也没说,估摸着怎么也得到晚上吧。”
    她算了算时间,这样耗下去根本没法做生意,而且让来来往往的人见着了,不明事理的添油加醋胡乱传一通,名声怎么都是要坏的。
    那个小伙计见张凌烟若有所思,好心提醒道:“这事儿你我都做不了主,还是安心等管事回来吧。”
    张凌烟对他点点头,算是领了他的情了,但还是拨开人群往里圈儿走去。
    张凌烟信步走到桌边,撩开下摆往买主对面的椅子上一坐,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干嚎了这么久不累吗?要来点茶水润润嗓子吗?这中间有什么弯弯绕儿你我心里都清楚,在场的大伙儿心里也都有个准数,你带着这些自己捣鼓出来的破烂玩意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去,别在这自以为拿了一窍就能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一双眸子散着寒气,那个买主本就心虚,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气势弱下去,他也是财迷心窍,见着二月红的堂口不比别家的那般严森,巧的是掌事的出了门,就想着能捞上一笔。
    但没想到撞上这么个刺头儿。
    他见是个小丫头片子,就以为张凌烟只是虚张声势,壮着胆子故意拔高了音调,粗声粗气的吼道:“这二月红的堂口是没人了吗!都要一个小丫头在这儿呼来喝去了!我见着你们该不会是拿不出赔偿金了吧?那也不用开了,今个就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看不到我亲爱的小天使们了
你们在哪
让我看见你们!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他话音刚落,就见着眼前一道寒光飞过,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觉得放在桌上的手旁边多了个冰冷的玩意儿,他低头一看,瞬间就吓傻了。
    那把小巧的匕首准确的插在了他手边,再偏一毫,他的手可能就会像桌子一样直接被贯穿了,那匕首近得他都能感觉到那上面的刺骨的寒意。
    他对面的张凌烟还是微微笑的看着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不过同方才不一样的是她的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把同桌上一模一样的匕首。
    别说是这买主,就连周围一圈的伙计,没人看到张凌烟是什么时候将匕首甩得出去,又是怎样精准的没有伤及那人分毫。众人看着那把深深嵌进桌子中的匕首,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
    各自都是庆幸着这么长时间里仅是忽视了张凌烟,没有谁去招惹她,不然,再看看这个满头大汗,一脸横肉不断抽搐着的买主,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为他捏了把汗。
    张凌烟拿着手中的匕首点了点桌子,悠悠的开口“怎么样,还是不愿走吗?”说完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无辜的撇了撇嘴。
    还未等那人做出回答,堂口的门外就突然响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张凌烟闻声一皱眉头,心里想着这又是搞什么鬼,就出声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里屋的人互相看了看,靠着门边的人就立马会意跑出去看看情况,约莫着过了几分钟,人就回来了,一脸的大喜之色。
    张凌烟抬眼一看,跟在那伙计后面进来的,竟是张启山。
    一身军装,帽檐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由于帽子压得低,看不清那双眸子,及膝的军靴踏在地上,一步一声,极度有力。
    张凌烟是松了口气,不知怎地,虽然一直看不惯张启山,但是在此种情境下见着他,绷紧的神经就松了下来,忽的就觉得可以信任他。
    那头闹事儿的买主心里有鬼,见着张启山竟然来了,抖得更是厉害了,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心虚的看着四周,打算趁其不备开溜。
    但他还未付诸行动,就丧失了机会。
    张启山一边往张凌烟这边走着,一边手就摸到了腰间的枪匣,掏枪,上膛,枪口直指那买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无比。
    他拿着枪点了点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买主,对着后面跟进来的副官说道:“把这个人带走。”副官招呼了两个亲兵就将那人带了出去。
    张启山这才收了枪,先对着张凌烟点了点头,然后正色对前厅里的伙计说道:“刚刚有人通报,见到仿制古物恶意欺诈的嫌犯出现在这里,现在人我就先带回去审讯,等一下来个人做份笔录。”
    众伙计总算是放了心。
    张启山却未直接离开,而是转身看向张凌烟,手指一动就将她手上的匕首给拿了过来,另一只手还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女孩子家家的,怎么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张凌烟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很是怀疑今日张启山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神志不清,一双眼睛里又是深情又是温柔的,这是在唱哪一出。
    周围的伙计看着这一幕,一脸的恍然大悟,都悄悄地开溜了,只留了张凌烟和张启山两个人在前厅。
    张启山没给张凌烟说话的机会,直截了当的侧着身子让出一条路,给张凌烟比了个“请”的手势,她一头雾水,抄着手问道“干什么?”
  “做笔录。”
    张凌烟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刚想着找其他人去,就发现周围一个人影儿都没了,她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些好小子,用着他们的时候,跑的飞快。
    她看了看张启山,发现他眼带笑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张启山见着张凌烟这个样子,打趣道:“怎么,这是害怕了?”
    张凌烟觉着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哼了一声,就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看也不看张启山。
    张启山强忍住笑,咳了几声,就恢复了一张冰山脸,就跟在张凌烟的后面出去了。
    张凌烟同张启山坐在一辆车上,她浑身的不自在,因着离得很近,也不好去看旁边的张启山,她便缩在自己这边的车门边,装着一心一意的看着街景,实则内心烦躁得紧,根本无暇顾及外面的热闹非凡。
    车缓缓地停了,张凌烟还以为是到了,结果缓了个神往外面一瞧,还是在大街上,她东张西望,就看到副官往旁边的一处卖桂花糕的小摊铺走去。
    她仔细一瞧,不就是自己每日都能路过的小铺子吗,日日闻着那香味,想得紧,无奈工钱还未结到手里,且红府里这些糕点都有,她也不好再要求为着自己一个人特意去买一趟。
    所以一直是忍得辛苦,有几日会特意停下来一会儿,嗅嗅味道再走。
    不大一会儿,张副官就提着两包桂花糕回到了车里,递给张启山后顺带着瞄了一眼旁边的张凌烟。
    张凌烟早已不知不觉间就坐直了身子,自张副官开车门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手里的桂花糕,直到见着那两包糕点转到了张启山的手上,她才收回了目光。
    闻着旁边那愈来愈浓郁的香味儿,张凌烟绞紧了手里的衣服下摆,强迫着自己分散注意。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自个儿在脑海里想象着桂花糕,接着就听到了旁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听着像是拆包装的声音。
    张凌烟顿时有些咬牙切齿,她觉着今个张启山就是故意要整她,买了糕点就算了,还要在自己旁边吃。她甚是害怕自己的肚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叫了起来。
    她正努力着排除杂念的时候,就觉着有人在拍自己,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块桂花糕,拿着桂花糕的手指干净修长。
    张凌烟盯着桂花糕咽了咽口水,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再不吃它就要掉了。”
    是张启山。
    张凌烟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就着张启山的手就咬了一口,那桂花糕软糯得很,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张凌烟觉得真是人间美味,一脸的满足。
    见着张启山手上还有半块桂花糕,就将那剩下的也拆进了肚子里。她因着吃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嘴唇碰到了张启山的手指。
    张启山就感觉到一片温润覆在了自己的手指尖上,还带着暖意。他就那样屏息看着张凌烟凑近自己手指的脸庞,眉眼温顺,睫毛上下闪动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在眼睑下投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慌忙收回了手,将膝上的那一包刚刚拆开的糕点放在了张凌烟的手上。张凌烟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真是奇怪,自个儿买来的却一口都没吃。
    但张凌烟还是很有眼色的,既然自己得了便宜,安静的受用就好,于是便心安理得的大快朵颐起来,将到了嘴边讥讽张启山的话通通吞回了肚子里。
    张启山可就没有张凌烟这么闲情雅致了,他将手收回了腿上,但大拇指还是不由自主的摩擦着刚刚张凌烟嘴唇碰到过的指尖。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自个脸上带着的浅浅笑意。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副官通过后视镜将这一切都悄悄看在了眼里,倒是见怪不怪。
    早在张凌烟被安进堂口的第一日起,张副官就接到了张启山的命令,找人去监视张凌烟,一举一动都要报告。
    连着这么多天,报告的内容都很是普通,再平常不过了,独独有一件事很是好玩儿。
    那天张副官亲自去监视张凌烟,就见着张凌烟叫停了送她去堂口的车子,自己下车就站在那卖桂花糕的小铺子前,静静的停了好一会儿。
    张凌烟气质卓然,又长了一张那么绝色的脸孔,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引得经过的人都看着她,久久的不愿挪开目光。
    一开始张副官没弄明白她到底在干什么,看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她是在嗅着桂花糕的香味儿。
    当他把这事儿报告给张启山的时候,他发现低着头阅览文件的佛爷竟然笑了,他有些惊讶,自他跟在佛爷身边起,就几乎没见过佛爷这么笑过。
    张凌烟在车上吃的开心,这边车也缓缓驶入了张启山的府邸。待车停稳的时候,张凌烟满意的摸了摸肚子,将包点心的纸整齐的这折了起来,是的,她把那么一包糕点全吃了个光。
    刚刚有些阴鸷的心情一扫而空,她下了车,只觉得天气都变好些了。张启山自另一边下车,走到张凌烟的身边,见着张凌烟笑眯眯的一双眼睛,视线下移,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很是自然的就将张凌烟嘴边沾着的糕点渣子给拭了去。张凌烟愣住了,一双大眼睛眨巴了几下,惊慌失措的瞅着张启山。
  “丑死了。”张启山就丢下这么三个字便大步走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哪些可耐的小朋友送了我营养液?
爱死你们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张凌烟本还溺在张启山的漫络温情中不可自拔,结果没想到他的温柔不过昙花一现,他就立刻敲碎了张凌烟接下来的所有幻想。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张启山!”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也没能让张启山有丝毫的停滞,反而是把站在一旁的张副官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张副官见着张凌烟腾腾直冒着火的双眼,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张凌烟极度不好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小心翼翼的对她比了个手势“凌烟小姐,烦请您配合做一下笔录,这边请。”
    张凌烟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见着张启山悠哉悠哉地早已走得没影儿了,一股火气堵在心口上也没地方发,鼓着腮帮子好好地舒了几口气,这才转过身来遵着张副官的手所指的方向过去。
    张副官无奈的挠了挠头,见着这两人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火气冲天。明明听说这二爷府上的凌烟小姐很是厉害,早先与佛爷第一次见面,可是伶牙俐齿,呛得佛爷没话可说了。现在看来,还是佛爷更胜一筹。
    每每都是凌烟小姐受了一肚子的气,他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佛爷了。
    就觉着跟那些幼稚的孩子捉弄人还是颇为相似的。
  “难道我们是要在这外头做笔录吗?”张凌烟都走到了屋子门口,一转脸就发现人根本没跟过来,她哀叹了一口气。
    张副官本来在这浮想联翩,张凌烟的一声发问叫他醒了神,他一瞧张凌烟早已走到了门边,而自己还在原地一步未动,就赶忙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由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是简单,也没用太久的功夫这笔录就做完了。张副官在这极其简短的时间里看了张凌烟好几眼,发现她的神情不知何时又恢复了那种极度镇静的状态,跟刚才急得跳脚的人儿判若两人。
    淡然如水的眼眸,生硬冷漠的脸庞,极度寡淡的语气,张副官只觉得坐在她对面的自己都要被这逼人的寒气给冻住了。
    这期间,他数次抬头与张凌烟对视,本应该是毫不避讳的直视,但都未坚持过三秒他就败下阵来,自动移开了目光。
    他不是不敢,不是惧怕,只是,发现自己做不到。
    即使他身处军队之中,见过不少浴血奋战过的老兵,那些人能从刀枪无眼的战场上活着走下来,且还不止一次,就是这样的人,都无一人能炼出张凌烟这样的一双眼睛。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什么情感也没有,黑曜的眼瞳里散着冷冰冰的光泽,且这双眼睛好像有一种魔力,不经意间就扰乱了人的心智 ,让人从心底里腾起一股敬畏与臣服。
    张副官此时才是最最佩服佛爷,就是这样一位的人儿,到了佛爷跟前,也是显出了小孩子的脾性。
    他理了理手上的笔录,在底下签了名字,就交到了张凌烟的手上,给她指了一个地方示意她在那签名,张凌烟接过他手上的钢笔,端详了一下,手顿着一直没往纸上落,张副官以为是笔录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刚要发问,张凌烟就将钢笔交还到他的手中,“换支毛笔来吧,这笔我不会用。”
    张副官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但很就反应过来,收起了脸上的诧异,对着张凌烟说道:“那烦请在这儿稍等一会儿。”张凌烟点了点头,他便转到书房里,将那砚台和毛笔都捧了来。
    他对这些文雅的东西是一窍不通的,也着实没有佛爷的那种雅致和气定神闲去日日习得一篇的。他左看看右看看,很是笨拙的摆弄着砚台,张凌烟见着他东戳戳西戳戳,默默地接过他手里的墨锭,竖得笔直在砚台上轻轻划着圈儿。
    只几圈的功夫,墨香就出来了。
    张凌烟捻着袖子,抿着唇,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园园出来的墨汁,期间停顿下来看了看砚台里的墨汁,嗅着这扑鼻的独特香气,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好墨。”
    张副官听到她的夸赞,一脸自豪的说道:“这是我们佛爷亲自挑选的墨,自是不会差的。”
    张凌烟一停顿,她倒是没想到张启山在这方面还算是很有造诣,不由的挑了挑眉,也不回答,又磨了两下,就将墨锭包了回去。
    拾了毛笔在墨上微微一靠,又在砚边舒了几笔,手腕一转,笔锋一运,行云流水的就落了款。
    张副官有些看呆了,就这么一瞬间,张凌烟眉眼低垂,在那儿就仿佛是一幅画。
    当真是,眉眼如画。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生怕擦糊了上面未干的墨迹,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上面娟秀的三个小字,但仔细看看有没有远观的那样柔美,笔锋带得很是凌厉。
    凌烟。
    原来是这两个字,果是人如其名,同样的清冷。
    张凌烟手上的毛笔并未放下来,而是依旧夹在指间,顺便还端起了桌上的砚台,转过来问张副官“这套是从哪儿找过来的? ”
    他也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指了指门外,“出门左转,最里面一间便是。”张凌烟就这样端着砚台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张副官才反应过来,这砚台不该是自己去归还吗?
    待他匆忙追出去,发现张凌烟早已没了踪影,张副官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只得拿着手上的笔录去归档了。
    张凌烟站定在书房前,抬手轻叩了叩门,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人应,她又敲了一次,还是同样的一片寂静。于是她便转动了门把手,推门而入。
    很是简单的一间书房,空气中尽是淡淡的书墨香气,一排排的书架上整齐的摆着书本。张凌烟往里走去,只觉得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了,这儿的书真的是太多了。
    她在书桌前停了下来,将砚台轻轻地放在桌上,把毛笔投进了洗笔筒里,细细的涮了几水,捞起后在软布上擦了擦,这才悬到了笔架上。
    张凌烟突然就看到了桌上铺着的几张书法,她往前走了走,仔细看了看,都是相同的字,苍劲有力,虽是龙飞凤舞但却不觉得潦草杂乱,写出了独有的感觉。
    她猜想这应该是张启山写的,这些字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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