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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婳燕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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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言重，奴才不过是举手之劳，一些药丸药膏不值一提。”李太医拱手回道。
婳燕笑着摇摇头，望着李太医说道“若没李太医的药丸药膏，我这身子怕是更加糟糕。早就听闻李太医医术精湛，又是十七阿哥的亲戚，怕是日后要多多劳烦李太医了。”
“不敢当，为格格诊治是奴才分内之事，日后格格尽管吩咐便是。”闻言婳燕笑笑，李太医收拾完药盒便要告辞，婳燕便让竹雅出去送李太医出门。
竹雅送李太医到院门口，李太医转身对着竹雅道“姑娘留步，便送到此处吧。”
竹雅福身道“今日辛苦李太医，只是奴才有一事不明，还请李太医解惑。”
“姑娘但说无妨。”
“此前张全敏张太医曾为格格诊治过，当时格格冬日里罚跪，那时格格还未有气血不足之症，张太医只说格格寒气入体，冻伤要反复几年，若是痊愈，身子骨也会大不如从。如今不过短短一年便落下此病症，可有大碍？奴才不是不信李太医的医术，只是事关格格，奴才不得不多问几句，还望李太医见谅。”竹雅问道
李太医笑着摆摆手道“无妨，姑娘担心实属正常。张太医是太医院排的上名号的老御医，他诊治的结果定不会出错。当时我曾略有耳闻，格格冰天雪地跪地本就伤身，如今事过一年，格格此前每日擦地浣衣，双手常常浸泡在冰水中，每日的膳食多为杂菜，并不够补充格格身体内需要的营养，病上加病才会气血不足，体虚羸弱，倒是冻伤因着每日用药膏涂抹，服用药丸，那些本就是根治冻伤调配出的，所以冻伤之症倒是好转。”
“那格格的身子当真会大不如从？”竹雅皱着眉头听完后担忧的问道。
李太医低头叹口气回道“不瞒姑娘，确实如此，刚才怕让格格担忧，故而不说，不过姑娘不必太过忧心，不过是比常人体弱些，并无大碍，只是冬季怕是会体寒，冬季时，姑娘多多为格格驱寒保暖便无碍，日后疗养得当，体弱体寒的症状将会好转，姑娘放心。”
“奴才明白了，多谢李太医。”李太医点点头便带着御药房太监离开，竹雅看着李太医的背影，眼圈微红，格格这一年当真是受苦了。
竹雅回到屋内就让柳笛将炭火多添些，婳燕躺在榻上看着竹雅忙活笑着问道“烧那么热作甚！刚才怎么去了那么久？可是李太医又说了什么？”
“只是问问李太医日后如何照料格格，格格如今身子娇弱，奴才们可得小心谨慎些伺候。”竹雅走到婳燕身边将手中的汤婆子放在婳燕的脚底又压压被角。
婳燕感觉现在身上都热烘烘的，翻个身裹着被子坐在塌上，竹雅刚刚弄好的汤婆子又乱了位置，只好又上前放好，婳燕看着竹雅笑着道“无须那么多事，万岁爷都说了一切如旧，以前怎样现在就怎样，我又不是瓷娃娃！”
“格格，你就听话些吧！这事，奴才可不会让步，格格的身子什么时候好了，到时候格格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奴才都不会拦住格格，现在格格必须要听奴才的话！”竹雅严肃的看着婳燕说道。
无法婳燕只好点头，嘴上还可怜巴巴的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格格，我才是奴才。”竹雅无奈的看一眼婳燕，婳燕撇撇嘴抱着被子躺下，竹雅又得忙碌，婳燕抱着被子偷笑，看着竹雅忙上忙下，这种关心其实也是暖洋洋的。
这时青巧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一堆礼单，青巧走进来竹雅立刻将门光上，嘴上说“格格如今吹不得寒风，以后进来就关好门！”
青巧将礼单放在桌上点点头“这礼单太多了，下次我就记得了。”
婳燕看着礼单问道“不过短短半日，怎么这么多？”
“格格，这还只是一部分！还有一堆呢！一会柳笛你跟我去拿回来，不然我还得多跑几趟。”柳笛从碳炉旁探出头看看青巧呆愣愣的点点头。
婳燕看着桌上的礼单无奈的说道“这宫里的人惯会跟风，你们也有得忙了。”
“可不是！格格失势时，一个个的唯恐避之不及，如今格格回来个个都舔着脸的来！”青巧不高兴的说道。
“小声些，我才刚回来，谁知道以后光景，她们倒是不怕。”婳燕撑着头看着礼单慢悠悠的说道。
“格格别乱说！”青巧出声道，婳燕无奈的点点头。青巧突然拍下头急忙问道“哎呦，你看我这记性！格格，魏公公刚才问我，格格在辛者库的东西可还要？要的话，一会魏公公派人去取回来。”
说起辛者库婳燕神色倒是一暗，想了想说道“不说我倒是忘了，你去回了魏公公，说本格格亲自去取，本格格不去之前谁也不能动，本格格的东西可是金贵的很。”青巧点点头便带着柳笛出去了。
竹雅走到婳燕身边在捏捏被角“格格可是要回辛者库秋后算账？”
“算不上，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话音刚落，竹雅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十七阿哥洪亮的嗓音，婳燕听到十七阿哥的声音眼中带着一抹欢喜，竹雅看着格格开心的样子有些疑惑，却并未多问，她知道当时只有这几位爷时常照顾格格，当初若是没有十七阿哥送来的药膏药丸，格格的身子岂不是更坏。
竹雅边想边走到门口，打开门迎向十七阿哥，十六阿哥也跟着来了，正在后面，待二位阿哥都入了内，竹雅在仔细的将房门关上。
十七阿哥笑着走到婳燕塌前便坐下，十六阿哥则等着竹雅搬来圆凳方坐下，十七阿哥看着婳燕笑嘻嘻的说道“燕姐姐这屋子可是暖和很！进来这么一会子我都感觉到热了。”
“你自小就怕热。”波光潋滟的看一眼十七阿哥，十七阿哥微愣，婳燕却转过视线对竹雅说道“竹雅！给二位阿哥倒水，解解热！”
“姐姐这里怎么就一个伺候的奴才？”十六阿哥问道，十七阿哥这时也才反应过来跟着疑惑。
婳燕嗤笑一声道“这宫里的人个个都会见风使舵，如今我回来，这贺礼可是收的手软了呢，青巧他们去弄礼单去了。”
十六阿哥明白的点点头，又感慨的说道“姐姐能够回来，十六当真为姐姐高兴，如今一想我与姐姐也有大半年未见了。”当初婳燕吩咐他们二人，不让去探望，一转眼都过了那么久了。
“恩，十六和十七又长高了呢，说起来，十六阿哥与福晋相处的如何啊？可给姐姐添了几个小外甥啊？”婳燕笑着打趣，十六阿哥不好意思的微低着头。
“我与福晋成婚不过近一年，我们年岁也还算小，这子嗣的事我还不急。不过，姐姐为十六选的福晋倒是不错，福晋性情温良，知书达理，又精通乐律，同我很是相配。”十六阿哥说起在家福晋可是眉飞色舞，婳燕看着心里头为十六阿哥感到高兴，最开心的事不过是娶一贤妻。
“看到十六阿哥与福晋相处和睦我便放心了，我还一直担心，当初我自作主张为你推选的福晋不如你意，如今看你幸福的样子，我心里头的大石头可算是放下了。”婳燕欣慰的说道，十六阿哥对其笑笑表示无妨。
十七阿哥在旁听了会有些犹豫，婳燕瞧见了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要说？”十七阿哥想了想最终还是压下心里头的想法摇摇头，婳燕看一眼没说什么，若是十七阿哥想说会告诉她。
只是十六阿哥看着十七阿哥纠结的模样心里头叹口气，开口转开话题道“姐姐，如今你回到乾清宫，可是一切如旧？”果然婳燕不在想十七阿哥的事，而是转过头看向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也松口气，感激的看着十六阿哥。
婳燕回道“恩，你们也晓得我是五品的多罗格格，位同贝勒之女。如今内务府送来的吃穿用度皆如从前一样，并未有什么不同。当日皇上说一切如旧，便是一切如旧，只是往年，我都会回府小住二次，如今我倒是不敢开口求问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阿玛眼下并无官职，家中又是一堆的事，我能不回去便不回去，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就等皇上回紫禁城，我依旧早读晚读，整理奏折。如今一想真是千回百转，人生如梦。”
“如此便好。”十六阿哥望向十七阿哥，两个人便站起身，婳燕疑惑的望着他们，十六阿哥解释道“我与十七弟还要去十二哥那学习处理政务，此事不可耽误。”
“是，政务要紧，若是看到十二阿哥帮我道一声好，十二阿哥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闻言他们点点头便离开了小院。
婳燕躺在榻上看着他们走远，竹雅关了门才叹口气，竹雅不解的望着婳燕，婳燕却不知在想什么事呆呆的看着香炉。
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走到一半，十六阿哥突然问道“你刚才在犹豫什么？”
十七阿哥一愣很快便明白，耷拉着脑袋，手无意识的扶上脑袋，愁容满面的看着前面，最终还是说道“前一阵你也知道，额娘催着我娶福晋，我想着让姐姐帮我筹谋筹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事。”
十六阿哥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让燕姐姐帮你筹谋？”
“对啊，她给十六哥挑选的福晋不就很好吗？十六哥和十六嫂琴瑟和鸣，整日恩恩爱爱的，我可是羡慕的狠，若是娶一位像八哥那样的母夜叉，那岂不是要家宅不宁。”十七阿哥道。
“我还以为你喜欢。”十六阿哥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十七阿哥不解的问道“喜欢什么？”
十六阿哥摆摆手表示无事的回道“没事，是我想多了，可是我感觉，你年纪还小，娶福晋这事还需多想一想，别急着问燕姐姐，也许有一日你会想明白，到时候你问的就不是这事了，十七，你可不要同十五哥一样，做一些后悔的事。”十六阿哥模棱两可的说道，弄得十七阿哥一阵迷糊，问什么别的事啊，我还能问什么事啊！怎么就还后悔了，跟十五哥一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十六哥！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十七阿哥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别让十二哥等急了。”说罢便提步离开，十七阿哥拍拍脑袋也不在多想，跟着离开。
第117章 秋后算账
二日后
婳燕看着外面天气大好，听魏公公说皇上后日便回宫，婳燕也没有几天可以休息的日子，今儿难得没有十七阿哥或者一堆子礼单的叨扰，婳燕想了想便记起自己的东西还在辛者库，那木盒里面放的可是最珍贵的东西，如此一想便吩咐竹雅给自己换身粉黛色繁花旗装，旗头上装饰着红粉色碧玺玫瑰花簪子，一些粉红绢花，左边装饰着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婳燕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显得俏皮又不失可爱。婳燕忽然又想到什么，低头看着首饰盒子，想了想拿出一对翡翠玉镯，双手各戴上一只，婳燕便带着竹雅青巧以及柳笛慢悠悠的去往辛者库。
辛者库的管事总管徐悟公公听到木兰格格来此地，立刻出门相迎，婳燕对着公公道一句免礼，便说道“公公别来无恙，今儿本格格来辛者库，只是想取回本格格放着的东西。”
“格格能够来辛者库，咱们辛者库可是蓬荜生辉，此前魏公公便嘱咐过奴才，格格的东西可是一件都没动过，眼下奴才在辛者库还有些事要忙，静荷，你陪着格格去取东西，务必要伺候好格格。”说罢静荷姑姑便道声是，婳燕瞧一眼静荷姑姑并未说话只是点点头。
静荷姑姑一路上引着婳燕到之前住的小院，婳燕今儿是掐着时间去的，往常这个时辰大家都在小院内歇息，静荷姑姑推开门后，对着院内喊一声“木兰格格驾到，快出来请安。”话音刚落，宫女们快步出来跪地请安。
婳燕扫视一圈，看到了人群中的水山，柔和一笑，指着水山道“水山，你过来，让我看看。”水山闻言规矩的起身，低着头步到婳燕面前，婳燕看着水山走过来便伸出手拉住她，笑着道“当初我走的匆忙，你怕是着急极了，让你担心了。”
“格格言重。”
“你我之间不必那么多礼，来的路上我都听静荷姑姑说了，抱歉，让你那么的着急，我今儿来，也是想让你安心，再者来拿些之前留着的物件。”说罢婳燕的手又紧了紧，水山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一眼婳燕，发现婳燕还一如从前，忍不住笑了笑。
“如今看到格格容光焕发，奴才也为格格开心，奴才还未恭贺格格大喜。”说罢便要欠身，婳燕却扶起她微微摇摇头。
“你的心意我都懂。”婳燕对其笑了笑才望向依旧跪地的宫女，婳燕慢慢松开水山的手，往前走了二步，才抬手道一句免礼。
婳燕环视一圈，抬手捂嘴轻声一笑，众人都胆战心惊的候着，婳燕望向绿莲笑着说道“本格格还记得，曾有人同本格格说，本格格不如她，如今本格格到是想问问，本格格是哪里不如她！”绿莲听此浑身抖得不听，婳燕嗤笑一声，转过头对着水山道“你陪我一起进去吧，总归是本格格住了一年的地界，本格格可一直都记挂着，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说罢竹雅便上前扶着婳燕入内，青巧她们跟在后面，绿莲她们看到婳燕入屋一个个都浑身瘫软，个个生无可恋的模样。
步到婳燕曾住的床榻前，婳燕将钥匙递给竹雅，说道“把木柜打开吧，将里面的东西无论好的坏的都取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以后时刻警示着本格格不可忘记的证据。”竹雅点头接过，便同青巧收拾其他，婳燕转过头望向水山，拉着水山走到一旁坐下。
“如今我在乾清宫，怕是照拂不了你，往后有事便去乾清宫找竹雅，不要怕打扰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婳燕拉着水山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奴才明白，只是以后，奴才就很难见到格格了，心里头有些不舒服。”水山有些哽咽的说道。
婳燕叹口气，无奈的说道“见我有什么好，虽然这里苦了点，可是不用提心吊胆。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虽锦衣玉食可也如同豺狼虎豹，一不小心便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自然记得，格格也要小心些，奴才帮不得你什么忙，不过，若是有用的上的地方格格尽管说就是。”水山有些心疼的看着婳燕，婳燕比自己小几岁，可是每日却想的那么多，水山其实是把婳燕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受苦，心中很不是滋味。
“恩。”婳燕心中都明白水山是真的在意自己，可是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奴才婳燕，而是木兰格格婳燕，只能忍下苦楚。想了想，抬手让竹雅将自己让她带来的东西递给水山，望着水山笑着道“这是我给你带来的药膏，你虽不常浣衣，但是这手也伤痕累累，可要多多爱护些，这药膏每日一抹，不够了我让竹雅给你送来。”水山倒也不推辞，药膏对于如今的婳燕来说不过是小物件，水山道声谢的笑着接过，婳燕又抬手梳理下水山的头发“改日我让太医院派名医师为你看看，别落下病来。”
“奴才身强体壮，格格不用担心，再者，这么些年都过来了，奴才身体好的很！”水山道。
“好与不好是医师说的算，反正你得听我的话，不然我就治你的罪！”婳燕点点水山的小脑袋说道。
“好吧，奴才谨遵格格的旨意！”水山笑着起身福身回道，惹的婳燕又是一笑。
婳燕看着水山，不由得有点感慨的道“你还有不到五年就要出宫，我知晓你心思通透，我原本想留你在我身边，同我一起去乾清宫，可是转念一想，乾清宫哪里是你可待的地方，我不愿你同我一样。我一会吩咐静荷姑姑，让她为你安排个不受累的地界，日后也好让你调养身子。”
“格格，你无需如此，奴才待你是真心实意的，不求任何回报。”水山急忙说道，她不愿麻烦婳燕，虽然这些事也许对于婳燕也是小事，可是婳燕刚刚回到乾清宫，一切都未稳定，若是如此，难免会说婳燕仗势欺人，刚刚归位便恃宠而骄，岂不是坏了婳燕的名声。
婳燕怎么不知水山的想法，拍拍水山的手说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是真心实意，她们常说你照顾我，是为了日后飞黄腾达，那我就让她们看看你是否飞黄腾达。”
“格格，奴才这样就很好，格格不必费心。”水山推辞道。
“放心，本格格知道你心中所想，这些事于我而言只是小事，必不会让你难做。”说罢婳燕便起身，婳燕言尽于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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