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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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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舅舅眼皮只跳跃,搭着眼睛一笑:“你听说了什么?”

  贾琏摇头:“没有,只是,我看了前几任巡盐御史,竟然个个没有下场,林姑父如今已经在盐道待了七八年了,我在想,他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张家舅舅嘴角扯了扯:“林如海可是上皇亲简,上皇不发话,他不可能挪动!”说着看了贾琏一眼:“你也是一般。”

  贾琏皱眉:“这么说我想去西山历练不可能了?”

  张舅舅微笑:“你这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太性急了,侍卫一般三年才回挪动,你虽与别人不同些,怎么的也要等着明年春闱之后吧!”

  贾琏言道:“明年我若是考中庶吉士,也是入翰林,可是我不想入翰林,我想去兵部历练。”

  张舅舅点头:“上次皇帝不是指派熙郡王照顾你么?他既是御前大臣,又分管兵部!”

  贾琏闻言眉毛直跳:“什么时候的事情,熙郡王不是分管理藩院么?”

  张家舅舅笑道:“太平盛世,理藩院要招抚八方来朝,何等荣耀,如今是非常时期,朝廷想要用兵,当然是兵部更重要了。”

  贾琏拧眉:“熙郡王也不会用兵,把他放在兵部,不如放在户部,卫将军也好,保龄侯也好,他们都是能够带兵作战之人,只有粮草充盈,他们才能得心运手,进可战退可守,才不会因为粮草不济,急功冒进,无谓牺牲!”

  张舅舅眼眸一亮:“你读过兵书?”

  贾琏赫然一笑,点头道:“我们家祖传下来许多的兵书,甚至比其他的书籍都要多,古往今来的兵书,原装的,抄录的,我们家收藏了不少。”

  张舅舅一笑颔首:“嗯,你曾祖鞍马天下,你祖父也是文武全才,可惜生不逢时。”

  贾琏苦笑:“若是生而逢时,我祖父估计现在还活着吧,他可比上皇年岁还要小些呢!”

  张舅舅勃然变色:“不可胡言!”随即又低声呵斥道:“这些大不敬之言,今后切勿信口晓晓!”

  贾琏面色一红:“我从来不说,因为在舅舅家才说的。”

  张舅舅冷冷一哼:“焉知舅舅家没有陷阱?身在官场,要想长长久久,对人便只能三分信任,七分探究,否则,你的性命就会掌握在别人手里,你也走不了多远!”

  贾琏顿时变了脸色,半晌方道:“没,没有这般严重吧?”

  张舅舅冷笑:“没有这般严重?你可知自古来就是‘同患难易,共富贵难’!”

  贾琏面色煞白,要跟冯紫英卫若兰翻脸么?

  张舅舅却道:“平日交往吃吃喝喝讲讲义气也无妨,可是,一旦涉及宫闱隐私,朝廷军机,切勿乱言,当心祸从口出!”

  贾琏点头,半晌方才问道:“舅舅,您如何知道与卫若兰的关系?”

  张舅舅笑道:“他之前叫你贾大哥,如今却称呼你为大哥,还有,你们家那个贾蓉,我好几次听见他叫卫若兰三叔,想必你们结拜的老二是冯紫英吧?”

  贾琏心服口服,躬身施礼:“多谢舅舅教我!”

  张舅舅微笑点头:“你们很小心,若非我对你们暗中关注也不会发觉,不过确实百密一疏啊,以后要注意,要么你们索性昭告天下,要么就要瞒得密不透风!”

  贾琏言道:“我们原本想要昭告天下,却是冯将军叫我们秘密行事,免得被人忌惮。”

  张舅舅虚眯着眼睛沉思,片刻言道:“冯将军所虑甚是,毕竟你们一个手掌兵权,一个身在御前,这两人若是勾结起来,皇帝也很害怕。”

  贾琏额上顿生冷汗:“外甥之前可没想这么多,冯将军也只是说昭告天下有结党营私之嫌。”

  张舅舅叹道:“他是怕吓着你们吧!”

  贾琏略略思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银牌递给张家舅爷:“舅舅以后有事,若我不在,可凭此信物托付给八方镖局的柳湘莲,他也是我的结拜兄弟,这个人豪气干云,可以托付!”

  张家舅舅接过手,一边写着一个柳字,另一面却是一片桃园图。不由颔首:“心思不错!”

  就在这般时候,且听外面远远出来通禀声:“老爷,大爷求见!”

  大爷便是张家大少爷张忠良。

  贾琏忙着起身相迎,蓦然间厚厚的门帘被打起,进门一个高挑的青年,脸庞跟二少爷张忠孝有五分相似,区别是二少爷身子瘦弱些,这个大少爷身子强健些。

  贾琏忙着迎上前去拱手:“大表哥好,给表哥拜年!”

  张忠良稍微一愣就反应过来:“你是姑妈的儿子贾琏?”

  贾琏点头:“正是小弟!”

  张忠良满脸正色:“表弟好,你来了就好,祖母念叨你多少年啊,如今总算见到本人了!”

  贾琏忙着拱手:“从前年少无知,连累外祖母挂念,都是我的不是!”

  张忠良全盘接受贾琏的道歉:“你知道就好,以后,”

  张家舅舅闻听自己的儿子又要教训人,其实他觉得贾琏的问题很特殊,完全是因为两家大人处理不当,如今贾琏虽然成年,但是问题发生之时贾琏才四岁,如今找后账要他承担责任,有些说不过去。

  张家舅舅言道:“都进来吧。”

  等候张忠良请安之后,张家舅舅方才言道:“你跟那些人谈得怎样?”

  张忠良摇头:“他们根本不是想跟我一起参奏那些子尸位素餐者,却是得了消息,知道皇帝已经知道江南的事情,害怕事后算账,故而想托付孩儿帮忙,利用爹爹的关系替他们分辨一二。”

  张家舅舅闻言看了贾琏一眼,随即淡笑:“他们不得嗅觉也算灵敏,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

  贾琏被看得一愣,心中有个猜测,莫不是这些人跟冯家罗家有关?

  不过,贾琏也不后悔,他可是奉旨泄露机密,故而并不害怕。

  贾琏甚至猜测,皇帝此举有扰乱江南官场之嫌。只是最后渔利者是不是皇帝就不得而知了。

  贾琏也不认同大表哥之言,水至清则无鱼,身在官场不可能清如水,就如张家舅舅还不是一直在接受原郡父母官的炭敬冰敬。

  得知张忠良把人赶出府去了,张家舅舅也不认同:“是人都有偏私,你既然联络他们,说明他们在官场上有可取之处,怎么能因为他们想要就救援亲眷就拒之门外,政见不同可以慢慢调和嘛。且他们今日能够千方百计救助亲眷朋友,翌日,你若遇到难处,难保他们不会钻天拱地替你开脱,所以,你看问题不能简单黑白区分,你得看他的主流,他作恶时,你不要跟着,能阻止则阻止,不能阻止则敬而远之。反之,他若日行一善,你能帮则帮。其实,在官场上,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没有人不能合作,但看能够一起走多远而已。”

  贾琏仔细凝听者张家舅舅的教训,且不认同张舅舅对待恶徒之言,作恶者就要随时铲除才是,难道留着他过年呢?

  在这个问题上,张忠良跟贾琏的看发一致,但是两人都机敏的选择沉默。

  张家舅舅看了两人反应,并不失望,心中一笑,这才是正常年轻人的反应。

  张舅舅自己当初何妨不曾雄心勃勃,立志要做忠臣,直臣,要辅助皇帝刷新吏治,铲除一切奸吝小人贪官污吏,君臣们共镶盛世。

  结果,当年书生意气,犯言直谏,言说圣上不该因为先太子之过株连詹事府属臣,大臣是朝廷官员,不是太子的私官,皇上应该一视同仁,善待这些官员,而不应该罢黜打压。

  结果可想而知,皇上大怒,将张舅舅臭骂一顿,赶出朝堂。张老太爷曾经是帝王之师,也被连累,被上皇斥责,逐出京都,放逐乡野。

  最终,父亲病死在归乡途中,虽然张老太公身体欠安,由来已久,可是,若不是因为老来被斥责,也不会旧疾复发,又因路途劳顿而恶化。

  虽然张老太公临死告诫儿子,他是求仁得仁,能够老死故土,骸骨返乡,他很安慰。张老太太也对外界宣称,张老太公病入膏肓而逝,但是,此事一直让张家舅舅愧疚至今。

  张家舅舅期初在翰林院任侍讲,原本前途无量,结果贬谪为七品县令。因为张太公之死,张舅舅没有上任就先丁忧。

  三年后,大家都在猜测,张家从此黯然消失在朝堂之上。

  却不料,上皇忽然秦简,明发谕旨,张舅舅依然外任七品县令。众人惊讶之余,顿时了悟,上皇这是在补偿张家。

  从此,再没人敢攻击张家为废□□。

  不过,张舅舅有今天全靠他自己一路拼搏而来,当初,皇帝怨气未消,张家舅舅年年考绩都是优等,却在县令任上一熬六年,才被升迁做了六品通判,又熬了三年,才升迁为府衙同知。然后又在知府任上三年,这时皇上的气性终于消了,想起这个幼年伴读,一张圣旨下江南,张舅舅这进京做了詹事府詹事,兼文华殿大学士,御前侍讲。

  去年更是被加封为太子少保,兼御书房师傅。看眼下的势头,张舅舅的官路亨通,迟早升任少保太保,名列三公。

  可是,张舅舅走到今天,足足用了二十年,贾琏觉得太慢了。对于贾府来说,二十年太长了,那时节,什么都晚了。

  况且,张舅舅的官位虽然高,并非无人能够撼动。

  故而,贾琏觉得,张家舅舅的经历与经验,对于他来说,只能作为参照,一如他不能照搬王子腾的成功之路一样,他也无法复制张家舅舅所走之路。

  最最关键,贾琏他熬不起这时间,也输不起

  至于人心难测,好在贾琏有先知先觉,有绝技防身。

  今日这一趟,贾琏虽然没有找到元春出宫的办法,却知道王子腾的短处与痛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今后要走的路。

  

  第90章090

  

  这一日,贾琏一家人得到张家舅舅阖府的热情款待,尤其是张老太太,抱着一双外甥孙,几次哽咽落泪,心中欢喜不已,她那苦命的闺女终于香烟得继了!

  这日傍晚,贾琏凤姐回家之时,张老太太亲自送他们到了垂花门,拉着凤姐一再叮嘱:“外祖母老了,走不动了,今后但凡有空,就带着孩子过来走走看看,免得我想你们了却看不见!”

  凤姐笑盈盈哄骗老太太:“这是一定的,只要老太太不嫌烦,我隔三查五带着孩子们来您家蹭饭吃!”

  还别说,老太太就吃凤姐这样嘴甜的主儿,一时间竟被凤姐哄得眉开眼笑乐呵呵了。

  贾琏这边跟张舅舅表兄话别,张舅舅也叮嘱贾琏:“有时间叫你媳妇带着孩子常来走走,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热闹。”

  张家两位少爷,大少爷娶亲了,书香门第的女儿,人很贤惠,也很腼腆,除了基本礼节,那嘴巴就跟借人家一样,轻易不爱说话。二少爷因为身体弱,酷爱读书,已经说了亲,下半年才会迎娶。孙女儿们虽然孝顺,却不如凤姐乡野俚语知道的多,嘴巴又巧会逗趣儿。

  今日自从见了凤姐,张老太太不知不觉笑了许多回,被张家舅舅看在眼里了,这才嘱咐贾琏一句。

  贾琏今后还要依仗张家,凤姐能得到舅舅喜欢他乐意之至,忙着答应了。

  临上车,张舅舅忽然低声言道:“宫中封妃,不光看女子本身的条件,也会算算女子的命运,倘若女子命中六福欠缺,寻常人家也不乐意聘娶,何况是帝王家?”

  贾琏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心头一动,蓦地想到一个让贾元春出宫的办法。

  可是,贾琏有些犹豫:“大妹妹是正月初一生人,据说此命六福护佑,大富大贵。这也是老太太积极主张她进宫的缘故。”

  张舅舅言道:“倘若她六福缺失呢?你以为王子腾为什么一定要保住她妹妹的命呢?骨肉亲情自然是有,更多的却是为了利益考虑!”

  贾琏躬身长揖:“多谢舅父!”

  张舅舅一笑:“回去吧,仔细想想,别想着从皇宫中弄人出来,无论是偷偷摸摸,或是正大光明,历来只有皇家不要,从来没有人敢跟皇帝争夺!”

  贾琏回得家去,在水井坊呆了一个时辰,申时,贾琏去了荣庆堂给贾母请安,之后,贾琏回家去告知凤姐:“舅舅已经得了确切消息,今年春闱日期已定,就在二月初九、十二日、十五日,连考三场,每场三天,距今只剩下一月时间。”

  贾琏告诉凤姐说,他今日跟张舅舅请教学问,略有所得,故而,今晚开始要在水井坊闭门读书,直至二月春闺结束,他估计没有多余时间照料家里,希望凤姐好好照料好孩子们照顾家。

  凤姐当然不会阻扰贾琏上进,当即表示全力支持:“二爷放心吧,家里一切都有我!”

  从此,贾琏除开进宫当值,其余时间都在水井坊里攻书习文,整个人一头扎进去了,就连凤姐平儿这一对美人也不兜揽了。

  见他如此,一时间阖府上下都跟着贾琏的节奏紧张起来。

  凤姐不用说,一日三餐,衣食周全。

  贾母也甚紧张,日日在观音面前供奉三株清香,在贾代善灵位前则供奉三杯美酒,祈求贾琏一朝高中。

  贾母心里有一份窃喜,贾琏若是能够两榜得中,只要荣国府不谋反,至少又有四五十年的荣华富贵。

  贾母掐着指头默算,若是贾琏高中,立足朝堂,元春身上的担子也就轻了,若是事不可为,不如……

  不过,贾母现在连荣府也无法掌控,除了银子,她再不能帮助元春了。

  想当年,她们夫妻为了帮助太子,那也是水里火里都敢趟,整天周旋在达官显贵之间,到如今,一切都如过眼烟云,她自己垂垂老矣,最心爱的孙女陷在宫中,进退两难,她却无能为力!

  每每想起这些,贾母也只有徒增悲哀。

  回头却说贾琏,一个月来重复着当班修炼,修炼当班,一个月他不仅从京都各家茶楼酒楼绝迹,就连东院荣庆堂也都告了罪,萱草堂更是一月之间从未踏足。

  贾琏要积蓄力量,这一次春闱不比从前,考试时间足足多了三倍,竞争的举子也是从前的两倍,且这一次,光是两江的举子就有三百多人涌进了京城。

  据说,这一次贡院九百九十九间考棚用去了九百间,参考举子九百人,真是盛况空前。可是对于贾琏这些举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贾琏以为自己从前那种中不溜的考试方法要改进改进,否则,真要落入同进士一流去了。按照惯例,往年的两榜进士都控制在一百二十名,今年人多,最多也不会超过两百人。

  这可不是考秀才,都是些愣头青,一刷一大批,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甚至有考了十年八年的举人。

  所以,贾琏要想考进一甲二甲,压力很大。

  贾琏不得不谨慎些。

  时光如梭,很快就是二月初。

  贾琏这一次获得了半个月的休沐时间,他从二月初六开始休沐,全面备考。

  这三日,贾琏基本不再捉摸文章的事情,一心一意打坐修炼,提高修为,争取自己能够在入场之前,把神识的覆盖面提高三丈方圆,配合十丈方圆的听力,贾琏即便是个棒槌,抄也能抄个进士了。

  就怕三丈神识之外的举子不爱叨叨,那就白瞎了听力了。

  初九卯初,贾琏已经恭恭敬敬的排队等候入场了,大约过了三刻,贾琏终于坐在自己的考棚之中,这次,贾琏的考号六百六十号,依然紧挨大水缸,只可惜,这一回没有睡莲,连水缸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金鱼不抗冻,大约被人转移了,贾琏通过神识观察,一条也没有了。

  贾琏不由一叹,这次考试少了一个可以交谈交流的邻居了。

  趁着尚未发卷,贾琏放开神识,发觉,前后都可以瞧见七人人,只可惜,贾琏靠在边上,右边没人,这一算来,贾琏大约可以根据情况,稳稳压制这一百余人,一百人相对于九百人,这比例远远不够,贾琏这次想要进士及第,必须要进入前二百名不可。余下八百余人,只能靠听觉碰运气了。

  及至所有举子入座,时间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

  第一天依然考诗词,贾琏徐徐展开考卷,诗题曰:《省耕诗》。

  贾琏一看大喜,为何呢,他亲自护卫皇帝视察过农事啊。

  当时就有许多文臣哼唧了许多华美词章,逗得乾元帝哈哈大笑。不错,省耕诗的精髓,就是在实事的基础上拔高,然后把农耕的功绩都划拉到帝王身上,然后可劲儿的赞美再赞美。

  审题之后,贾琏开始冥思,将思路理顺,然后,贾琏将元力运行与耳道,静心聆听周边的动静,发觉已经有人已经开始叨叨。

  贾琏只是试听片刻,测试一下自己听力的覆盖面积就即刻收回元力,贾琏估算一下,他大约可以听清楚的左右前后十五人的叨叨声,十五之外到二十有些模模糊糊,再向外就听不清了。

  若是贾琏强行外放听力,消耗的元力太大,身体会吃不消,有损根本,最终会伤及寿元。

  为了科举损伤寿元,贾琏以为不值得。

  不过,贾琏很快就放开了,自己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双眼睛,已经占尽便宜了,这说明一个人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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