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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法不徇情-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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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上庭的是首被告胡启仁。
或许是先前已经在警局承认过了的原因,在庭上他也很痛快地承认了打阿Jay以及撞死曾子华的事。但是他也为自己辩解了:“十年前我打阿Jay,是因为我看到他染指我女朋友Michelle; ”说着扫了一眼被告栏; “也就是我老婆。阿Jay说自己没有欺负Michelle; 但是Michelle就哭着说阿Jay欺负她了。我一生气才冲上去打阿Jay的。我根本不知道打他那两下会那么严重。”
“如果不是第二被告说死者欺负她,你会不会动手打人?”张律师问。
“不会。”胡启仁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当你们发现方世荣死了之后; 你们都做了什么?”
“Michelle立刻就拉着我的手开始哭; 说她不想我坐牢。”
“之后你才决定把方世荣埋在荒岛上的是吗?”
“是的。”
“如果不是第二被告所说的话,你会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不会。”
“埋葬方世荣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扯下曾子华的钥匙扣扔进坑里,让那个钥匙扣跟方世荣的尸体一起埋葬?”
“因为Bowie一直在问那样做是不是不行; 说要去自首。Michelle又哭着说,如果我们去自首的话,我酒会坐牢; 到时候她怎么办?我决定把Bowie拖下水,让他不敢自首,也不敢报案。”
“也就是说,又是在第二被告的指引下你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是。”胡启仁回答完,叹口气低下了头。
“撞死曾子华的时候呢?”
“Bowie说他收藏了我杀死阿Jay的凶器,跟我要一百万离开香港。我本来没想过要撞死他的,不过Michelle在我身边说,就算我给了钱,他也有可能把事情说出去。我想他既然能把指证我的证据藏那么久,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这才起了杀心撞死了他。”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第二被告提醒,你本来不想杀死他的?”
“是。”胡启仁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打算的是,如果Bowie坚持要离开香港避风头,我就给他五十万。”
“王彩凤呢?”
“她不是我杀的,我到她家的时候,Michelle已经把她勒死了。”
“你为什么要伪造成王彩凤自杀的假象?”
“因为Michelle哭着说她杀了人,会坐牢的,她不想坐牢,所以我帮她把现场布置的好像Cindy自杀一样。”
“法官大人,我问完了。”张律师很欣慰,自己的当事人终于知道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别人了。
宋家齐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胡先生,刚才你说十年前你看到方世荣‘染指’我的当事人。我想请教你,你所谓的‘染指’是什么意思?”
“是……是阿Jay对Michelle不轨……”
“也就是说,在我的当事人开口说方世荣欺负自己之前,你已经对自己看到的情形有一个判断了。我当事人的话只不过佐证了你的判断,是不是?”
“……是。”胡启仁低下了头。
“所以,你打方世荣是因为你根据自己看到的情形,判断方世荣欺负了我的当事人,也就是你的女朋友,你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对不对?”
“……”
“埋葬方世荣尸体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是我。”
“我当事人只是说不想你坐牢,为什么你没有想到应该找一个好律师帮你打官司,而是直接想到了要把方世荣的尸体埋起来,不让人知道他死了?你打方世荣只是一时冲动,并不清楚他的伤情,请到好律师的话有很大几率脱罪。我记得你家里的条件很不错,应该不会没钱请律师。”
胡启仁思考了很久才摇摇头:“我不知道。”
宋家齐轻笑一声,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曾子华把你打死方世荣所用的奖杯藏在了银行保险箱里整整十年,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他想拿着我的把柄威胁我。”胡启仁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这边有一份文件,是对你名下经营的健身房一部分顾客的访问。访问结果表明,大部分受访顾客对曾子华这个私教很不满意,认为他名不副实,不是一个好的健身教练。还有很多人表示,曾经向健身房投诉过,因为投诉之后健身房就安排换了教练,所以他们再在健身房看到曾子华也没有过问。请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胡启仁点点头:“我知道。”
“请问你为什么让这样一个不合格的健身教练在你的健身房里工作?”
“因为Bowie一向都跟着我,”胡启仁道,“他没有别的谋生技能,如果我不给他这份工作他可能要到地盘上去打工。当然了,他知道我杀死了阿Jay,我也不能让他离开我的眼皮底下。”
“也就是说,这十年来,曾子华相当于是你一直在供养的?”
“是。”
“所以当你知道他收藏了你杀人的证据,拿着你的把柄的时候,你觉得被背叛了,你非常生气,是不是?”
“当然会生气了。我一直觉得Bowie胆小,什么都听我的,没想到他竟然敢把我杀死阿Jay的凶器收藏起来。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还能背叛我,那我给了他一百万之后是不是还有第二个一百万,甚至是五百万、一千万?”胡启仁越说越激动,竟忽然狰狞起来,“我怎么敢还留着他在世上?”
法庭上发出了一阵“哇”的声音,胡启仁这才惊醒过来住了口,可惜说出来的话已经收不回去了。
“胡先生,你是不是自幼擅长运动?”宋家齐开始了新一轮询问。
“是。”
“请你说出自己的体重、握力。”
“体重是160斤,握力大约在60kg。”
“请问你知不知道我当事人的体重跟握力?”
“Michelle的体重是41Kg,握力我不清楚,她不擅长,所以没有测试过。”
“请问你知不知道王彩凤的体重?”
“具体的数字我不知道,听Bowie提过好像跟他差不了多少,Bowie是62kg。”
“王彩凤拿着你杀死方世荣的奖杯故意在你面前展示时,你有什么想法?”
宋家齐的问题一下子从体重跳到了案子的核心上,胡启仁没有反应过来就回答了:“把奖杯拿回来毁掉。”
宋家齐再次微笑起来:“所以,是你叫我的当事人到王彩凤家里去拿奖杯的?”
“……是。”胡启仁有点懊恼自己之前又被套出了话,特意思索过才回答。
“我当事人叫你在车子那里等她,你为什么又亲自去了王彩凤家里?”
“我看Michelle很久都没有下来,担心她出事,所以过去看看。谁知Michelle给我开了门之后,我就看见Cindy趴在地上,人已经死了。”
“你只是看见王彩凤趴在地上,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是Michelle开了门之后哭着说,Cindy说要拿着奖杯去报警,她没办法才动手的。她又说不想坐牢,所以我帮她把现场伪装成Cindy自杀的模样。”
“你在伪造现场的时候,有没有查看过王彩凤的脉搏,确认她的死亡?”
“……没有。”
“也就是说,如果王彩凤只是闭气晕过去了,你把她吊起来之后才造成了她的死亡,是不是?”
“反对!反对第二被告辩护律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做出推测。”张律师起身反驳。
法官很快给出了判断:“反对有效,证人不必回答这个问题。”
宋家齐不以为意,继续盘问:“胡先生,根据法医提供的尸检报告,王彩凤是被一条软质布带勒死的,你向警方提供资料说凶器是我当事人一件外套的布腰带,是不是?”
“是。警察查过那条腰带了,有Cindy皮屑的DNA,腰带两边是Michelle的DNA。杀Cindy的就是Michelle,我只是帮她伪造了现场。”
“法官大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宋家齐终于问完了,满意地坐了下来。
两个辩护律师盘问过之后才轮到检控官,因为两名当事人有内讧,又分别请了不同的辩护律师,所以他们之间火药味更足,几乎把所有能询问的点都涵盖了。检控官随意问了几个小问题就过了。
然后就是张美恩出庭了,先由她的辩护律师宋家齐开始盘问。
“Michelle,请问你跟本案第一死者方世荣有什么关系?”
“十年前我们是同一间俱乐部的会员,加上首被告还有曾子华、王彩凤,我们五个经常一起玩。”
☆、249
“根据警方的记录; 方世荣的哥哥,也就是之前上庭作证的心理专家方世友曾经向你询问过一个问题,就是十年前他弟弟究竟有没有侵犯你。当时你怎么回答的?”
“我答他; ‘哪个男人不好色?你弟弟根本不是男人!’”
“请你解释一下这个回答。”
“要解释这句话; 需要从很早以前开始讲起。”张美恩稍稍低了一下头才继续开口; “其实在我老公跟阿Jay之间; 我先认识的是阿Jay,互相之间先有好感的也是跟阿Jay。但是认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老公就开始追求我,而阿Jay就直接退缩了。”
“我有私底下问过他,为什么明明喜欢我却要把我让给别人?阿Jay却说,他年纪还小; 还在上学; 家里条件又不怎么好; 我跟着我老公更合适。我对阿Jay很失望,又因为我们几个经常一起玩; 多半都是我老公决定去哪里玩、玩什么; 他发号施令的时候也很有领导者的气度,很man; 这一点对我也有一定吸引力。”
“所以我最终接受了我老公的追求,跟他成了男女朋友。之后我慢慢地发觉; 我老公这个人为人冲动易怒,做事也没有什么可行的计划。他安排的事之所以能够成功,完全是用大把港币砸出来的。是钱造就了他所谓的领导者气度; 可是钱又不是他赚的,是他爸爸赚的。所以我对他逐渐也开始失望。”
“刚好那时阿Jay大学毕业,家里人也移民加拿大了,我就想看看跟他还有没有可能。十年前,也就是阿Jay失踪那天,我们几个人又约好了一起玩,Cindy那天不舒服没有去,只有我们四个人。于是趁着我老公还有Bowie去其他房间换衣服的时候,我问阿Jay还中不中意我。我对他说,如果他还中意我的话,我就跟我老公分手,以后跟他在一起。”
坐在被告栏里的胡启仁觉得自己的头顶有点绿绿的。
“阿Jay没有回答,反而直接抱着我到沙发上要亲我。这时候我老公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了我跟阿Jay状态亲密的情形。”张美恩闭上眼,“阿Jay一把就推开了我。”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叹息。
“我说哪个男人不好色,是指阿Jay明明不会跟我在一起了,却要跟我玩暧昧;可这暧昧一被我老公发现他就只顾着自保,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
周亦霏仔细打量了一下陪审团的七个人,见至少有三四个人脸上都有了些了然之色,便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叹息。
宋家齐继续提问:“首被告打伤方世荣,无视他倒在地上呼叫救命的样子,还叫上你跟曾子华离开,留方世荣一个伤者在南丫岛。你为什么没有阻拦?”
“首先,我不是医生,根本不知道只是踢了一脚、砸了一下后背,阿Jay就会伤得那么重。他叫救命我也只是以为他是怕我老公继续打他,所以在求饶。第二,阿Jay之前的行为更让我失望,在那个时候我不能失去我老公这个男朋友。他说要走,我当然不能违背了。”
“几天之后你们再回南丫岛,发现了方世荣的尸体,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的话我老公就要坐牢了。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那时候不能没有他。我不想让我老公坐牢。”
“从杀人埋尸到现在有足足十年的时间,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报警?”
张美恩冷笑出声:“Bowie是在我老公打完阿Jay之后才换完衣服出来的,只是参与了埋尸。这样我老公都怕他离开了之后会报警抓自己,要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养着。我是亲眼看见我老公打阿Jay的,他怎么会让我离开?十年前我才20岁,无父无母,没钱没工作,你以为我有办法离开吗?”
“曾子华向首被告要求一百万港币离开香港,并且说自己手上有首被告杀死方世荣的证据时,你为什么要对首被告说,即使曾子华拿到钱也有可能把事情说出来?”
“人之常情吧。”张美恩苦笑道,“譬如我,我老公娶了我,对我很好,警察拿着证据问我的时候我不是一样把我老公杀人的事说了出来?还有,我老公口口声声说很爱我,被警察一挑拨还不是马上就指证我,说我杀了Cindy?”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杀王彩凤?”
张美恩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请你解释一下。”
“我的确有拿腰带勒她,但我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的时候,我老公就敲门了。我开门放他进屋,他帮我伪造了现场,把Cindy吊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你只是勒晕了王彩凤,那么首被告把她吊起来才导致了王彩凤的死?”
“我想应该是的。”
“反对,”检控官跟张律师都站起来表示反对了,法官示意张律师先说。
“反对第二被告辩护律师把杀人罪责推托给我的当事人。”张律师道。
“反对第二被告辩护律师对已经确定过的事实进行假设性地猜测。”检控官说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之后,又专门做了解释,“较早之前法医已经在庭上做供,说明第三名死者王彩凤脖子上有两道勒痕,其中一道勒痕有皮下出血的现象,证明死者被勒的时候还有生命迹象。而第二条勒痕上没有皮下出血现象,说明死者被吊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也就是说,首被告伪造现场吊起来的,确实已经是王彩凤的尸体了。”
“反对有效。陪审团不必将这个问题作为判案依据列入考虑。”法官一锤定音。
“Michelle,你勒王彩凤用的是什么?”
“我当时穿得风衣的腰带。”
“首被告敲门的时候,你有没有把那条腰带收起来?”
“嗯……”张美恩做思考状,“没有。腰带还在Cindy脖子上。”
“你们伪造现场的过程中,你都做了哪些工作?”
“当时Cindy家的窗子窗帘都是拉开的,我老公叫我去拉上窗帘,他自己处理了尸体。”
“那条腰带你为什么没有毁掉?”
“是我老公说,风衣上本来就有腰带,只要放回去就好了。反倒是腰带没了才容易引人怀疑。”
“是你自己把腰带重新塞回风衣里的吗?”
“不是,是我老公帮我弄得。我本来说,先不要放回去,拿去干洗店里分开洗了之后再说。但是我老公说我们正在忙Bowie的丧礼,突然送衣服到干洗店去,会被警察怀疑的。要我等风头过后再送洗。”
“根据之前上庭做供的凌督察的口供,你跟首被告在接受完警方的问话之后在警局相遇,首被告问了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你究竟有没有爱过他,请你说出你当时的回答。”
“我说,当年我说阿Jay欺负我,他冲过去就打阿Jay的时候很man,那一刻我就爱他了。”
“之后首被告问你,只有那一刻吗?你又做了什么回答?”
“我回答他,我早就应该把他甩了,他自己没用就算了,还连累了我。”
“我想请问你,你的这两个回答是不是真心的?你不单止没有爱过首被告,还认为他没用连累你?”
张美恩望了望被告栏:“我的回答都是真心的。当年他冲过去打阿Jay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他很man,值得我爱。但是后来阿Jay死了。”她低下了头,“我跟一个杀人凶手一起过了十年,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生怕他有一天不喜欢我了,又不肯放我离开,那他可能也会杀掉我。我得试探出他喜欢的女人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跟他相处。在这种压力下,我还怎么爱的起来?”
问到这里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法官宣布暂时休庭,等第二天继续审。
宋家齐却先提出了一个请求:“法官大人,由于我的当事人怀有身孕,需要到医院接受孕期检查,恳请法官大人准许我的当事人保释。”
被告栏里,胡启仁呆立当场。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张美恩的手:“Michelle,你真的怀孕了?”
张美恩甩开了他的手。
胡启仁再次抓住了张美恩的手:“那些警察说,抓你的前两天你还在教高温瑜伽,连教三堂课,怀孕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我还亲眼看到你扣留满48小时离开差馆时身手矫健,警察说你不像是怀孕。原来他们是骗我的?”
“肃静!”法官道,他手里正拿着宋家齐送上的医生证明,“鉴于第二被告首次怀孕,且孕期不满三月,本席准许第二被告以港币三百万担保外出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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