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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鞭子底下出贤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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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金钗被恪靖教育了一顿,杨勇的第二位妾王良媛,丹凤眼是她五官中突出的特点,也正是因为杨勇喜欢她那双眼,赏她金钗来相得益彰。

    而这一切的一切到了元氏嘴里,竟成了铺张浪费,还金环戴在猪鼻子上,你才猪鼻子呢!你全家都长了猪鼻子!

    哦,不,太子殿下除外……

    “姐姐,您倒是说句话呀,元氏不过是元大人的女儿,她爹的位份还没您爹高呢,瞧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自己当了太子妃就有多少了不起的样子!要不是有皇后娘娘给她撑腰,她能这么嚣张吗?”

    身为当朝宰相高熲的掌上明珠,位份仅次于元氏的高良娣,低头绣着她未完的枕巾,俏丽的脸看不出喜怒哀乐,直到王良媛一遍遍问了,她才抬起头来。

    “那么妹妹是想让我说什么呢?和你一起骂太子妃吗?”

    王良媛脸上的神情僵住,又马上堆出满面的笑容,以宽大的袖口遮住嘴,说:“哪里是骂呀,其实只是想讨个公道而已。”

    “那妹妹想怎么个公道呢?”

    “这……”王良媛偷偷朝成姬递去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

    “姐姐,话不是这么说的,您难道没看到那人说话的语气吗?即便是教训人,也要好好教训啊,怎么能……怎么能说出羞辱人的话?”成姬停了会儿,继续说,“即便她是正妃,出于好意来训诫妹妹们,也不能说,说金环戴在猪鼻子上呀,这种话,这种话……哎!”她摸着额头,却暗暗透过指缝去观察高良娣的表情。

    她特意用“我们”,为的就是激怒高氏。

    “太子妃的话确实过重了点,不过……若是没有人拿恩宠、赏赐炫耀在先,也不会让太子妃抓住话柄来教训一番,妹妹,你说是吧?”

    再傻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很显然一点没有站在她们这边的意思,反而几句话就让她们把罪名做实了。

    可是,偏偏就有人那么傻,被恨蒙蔽了双眼,听不出高良娣的意思,使劲往枪口上撞。

    眼见王良媛不知好歹地要讲话,成姬赶紧在桌子底下扯住她的衣袖,示意她安静。王良媛即便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姐姐说的是,是我们没有顾全大局了,妹妹们还有事,就先行告退。”说着,成姬拉了把王良媛,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对了,有件事提醒一下,对方到底是太子妃,是皇后娘娘亲自给太子挑选的正妃,无论她以前如何现在怎样,我们都要尊重她,而不是以‘那人’来称呼太子妃,不然这是大不敬,被皇后娘娘知晓了,吃亏的是咱们。”

    成姬回过身,笑靥如花,“谢谢姐姐提醒,妹妹们记住了,下次会记住的。”

    “其实,若论胸怀的话,妹妹倒觉得姐姐更有资格做正妃,哈哈!妹妹说笑的,还希望姐姐不要往心里去。”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高良娣收回目光复又低下头来绣没绣完的图案。

    “呿!平日里也不见她们来得那么勤,如今在太子妃那里受了气,就想让良娣您来出面,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与她俩没关系,蛇蝎之心真是不要脸!”站在高良娣身后的小丫鬟对着门口做鬼脸,气氛道,“幸亏良娣您识破她们的嘴脸,不中她们的诡计。还是云昭训好,不和她们一起,又识大体,虽然出身不好,但是……”

    “明月,你说完了吗?”

    明月低下头,连忙道歉说:“对不起,良娣娘娘。”

    “知道错就好,虽然是在自家这边,但还是要小心为上,就怕隔墙有耳。你是我的陪嫁丫鬟,若是有人针对我,你就很容易被盯上,低调点其实不是坏事。”

    听闻,明月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说:“小姐,明月一定会注意的。”

    和成姬一道离开观月轩,王良媛轻拧了把身边的成姬,问:“干嘛要来找高氏?我就说她和元氏是串通一气的,你非要来,看看最后求支援不成,还第二次被教训,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成姬挑嘴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她拍拍王良媛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说:“姐姐您这就不懂了,你我对那两人不熟,若不来打探,怎么知道元氏是一个人还是有人和她一起?虽然高良娣不表态,但妹妹我看得出,她不是那种喜欢挑事之人,至于那云昭训,连出面都不肯,也自然不是同那元氏一伙的。”

    王良媛侧着脑袋看成姬那张势在必得的俏脸,接过话茬,“所以?”

    “所以,元氏只是孤身一人,而我俩从今往后同心协力的话,还怕……”

    成姬最后的话消失在她娇媚的笑容里,王良媛心知肚明她的意思,也跟着冷笑起来。原本争锋相对的两个人,为了同一个目的联手起来,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第八章 :

    长安街上,热闹非凡,各家酒楼都挂起了彩旗,还有的酒楼索性放起了鞭炮,并且凡是到酒楼里用餐的人,店主都送一盘饭前点心。

    街道上人潮涌至,男男女女都把自己打扮的俊俏,就连卖菜的农家妇也把自个儿装扮得整洁干净,容光焕发的。

    “哎,这位公子,买个肉包子吧,香喷喷刚出炉的。”

    穿玄青长袍,外罩月牙白宽袖长衫的少年郎脚步稍作停滞,倒退了一步问店家要了两个肉包子,回身塞给左边的随从。

    “娘……”话语消失在对方飘过来的眼神下,随从赶紧改口,“公子,不饿。”

    乍听之下他的嗓子细细的,不像一般男子的粗,身子骨也娇小瘦弱矮一点,嘴里虽然说着不饿,眼睛却还是盯着那包子不放。

    “早饭都没吃还说不饿?”说着这少年郎收了纸扇,拿扇子的头点了点随从憋下去的肚子,戏谑道,“这里,都唱戏了。”

    随从的脸刷一下红了,憋着嘴也没反驳什么。确实早上那会儿忙里忙外又要帮忙寻男装,都没怎么吃早饭,出来之后一路逛过来,肚子时不时叫唤几声,本来以为有这喧闹就可以给掩盖,想不到还是被听了去。

    不过……

    “为什么给两个?”

    “一个怎么满足得了你?”男人说话的时候,眉眼上扬,一柄纸扇扇啊扇的,明明不是酷暑,非要给自个儿扇出个风来。

    随从瞬间在脑海里补了四个字:装模作样!

    这四个字还是昨天元妃在看书时低声念出来的,所以当即就把它给记住了。

    少年郎不是哪家公子哥,正是当朝太子妃元氏,揣着肉包子的随从是她的贴身丫鬟之一春苑,另一个就是秋棠了。

    春苑已经从早上那会儿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出门时亏得有秋棠在,不然以她这胆小的性子,早就露出马脚了。

    她偷偷瞄了眼面无表情的秋棠,低头暗吋:明明比她只年长了虚一岁,怎么就比她成熟稳重呢?在一起处事这几天,也不见她言笑,绷着张脸,就好像谁成天得罪了她。

    不过就是因为渐渐摸清了秋棠的冰冷性子,她才见怪不怪的,有时元妃兴致来了,还会打趣秋棠,即便得到的是对方毫无变化的脸。

    “公纸,唔们起辣?”

    恪靖唰地打开纸扇,遮挡住半边脸,皱眉不悦道:“吃完了再说话。”

    春苑把嘴里的包子吞进肚子里,抹着嘴巴问:“公子,我们去哪?”

    “嗯,也是,去哪好?”恪靖眼珠子四下扫过,那扇子指向二十步开外点缀得富丽堂皇的一栋楼说,“我们,就去那。”

    望着扇子所指的方向,春苑张大了嘴,嘴巴里的肉包子顺势掉下。秋棠眼疾手快,捞过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包子递给春苑,“当心点,别再掉了。”

    三个人一同前往那楼,眼看着越来越近,春苑连忙扯恪靖的衣袖,“公、公公……”

    “我可不是阉人。”

    春苑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辰了还开这种玩笑?

    “公子,我们这种地方,进不得,进不得呀进不得!”

    恪靖拖长了音调“哦”了声,“为何进不得?”

    “那是!那是……”那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她们几个女人家过去干嘛?万一被戳穿了身份,就是倒大霉的!

    “说不出个原因来?秋棠,走。”

    见那二人都往前走,春苑在原地跺了跺脚,咬着牙疾步追了上去。

    “哎哟,三位爷,二楼有位置,二楼有位置,请问三位爷要点什么?”穿一身蓝布衫的小二满面笑容迎了上来,“本店新出的醉鸭,买一送半,还送一碟小菜,很实惠的哟!”

    恪靖边扇着扇子边往里走,“那就来一只吧,另外,清爽可口的小菜也来三盘,不要太油腻。”

    “哎!好嘞!”小二得令后,欢叫着跑厨房去了。

    三个人落坐于靠窗的位置,恪靖在出门前就万千嘱咐,出了宫便不再以主仆相称。春苑一开始还有着拘束,后来被恪靖的一番话给逗乐,也不再拘谨了。

    “如何,这店咱是进的了还是进不得?还是说,你以为本公子要进的是其他的店?”

    对着那对满盈了戏谑的眼,春苑自知又被耍了一回,也就鼓着脸不说话了。

    反正,元妃就爱拿她来开玩笑。

    “秋棠,你说这种举国欢腾的现象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应该是贺娄将军在吐谷浑大获全胜吧,据说连男带女杀了一万多人,二十多天才班师回朝,这次战役,李大将军功不可没,若不是他改变了战术,他们回来的时间还要推迟。”

    恪靖一手支着下巴,笑看她说:“你一个久居深宫的丫鬟知道这么多,难得啊。”

    秋棠倒也不回避,“家丁们在闲聊时提起的,就多听了会儿。”

    “女孩子还是规规矩矩的好,听那些血腥风雨的,对发育不是太好。”

    春苑瞪大眼,“公子,春苑都过了发育期,秋棠还会没发育?”

    恪靖推了把她脑袋,嗔道:“吃你的肉包子去。”

    “公、公子!公子快看那边。”

    顺着春苑的眼光转过身,这是恪靖第二次见到她的“夫君”。

    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配紫色翻领对襟胡服,八爪金鳞龙衔珠发冠拢起全部的青丝,腰间还别了枚玉佩吊坠。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要有多骚包就有多骚包,要有多神气就有多神气,比起第一次见面时,要意气风发得多。

    几天不见,她的夫君是愈发的精神了,瞧那红光满面的脸,果然,独孤伽罗不在,他就舒坦了。

    不过,那脸上的红光,似乎是气的。

    看向杨勇后边的男子,高额浓眉,双目炯炯有神,不算上乘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反而召显了天地男儿的风范。

    他的身高比杨勇高出三分之一的脑袋,四肢比杨勇粗犷,更不用说比杨勇伟岸的身体了。

    在他身边,还跟着个容貌俊美,一表人才,面上漾着腼腆笑容的美男子,此人眉宇间和杨勇还有几分相似,只是这气场,不如杨勇风流。

    一个绣花枕头,一个鲁莽大汉,一个……蛇蝎美人。在心里才刚评价完,恪靖的脸就被春苑扭了过来。

    “公子您还看,万一被,”春苑压低了声音,确定四下安全后才说,“万一被太子殿下抓到,我们就真的玩完了!”

    恪靖不以为然,把春苑揪着她衣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整整衣服正色道:“怕什么?本宫的男装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你还担心?”

    这种事,当她还是海蚌公主时经常做,军营里的士兵们也瞧不出她的不同,还跟她很亲密地称兄道弟,要不是为了一些重大场合的需要,她宁可一辈子扮男人。

    做男人多轻省,不用那么多的化妆程序,还免去许多的繁文缛节。所以即便换了具身体,她也依然可以扮男人扮得潇洒无比。

    春苑翻白眼,凑过去继续跟恪靖咬耳朵,“关键是太子殿下身后的那人!”

    “那个人就是年纪轻轻就屡建战功,赫赫有名鼎鼎威风的李渊李大将军!”

    杨勇回头看向恪靖那一桌子,笑着对坐在对面的男子说:“叔德,想不到你的名字真是人尽皆知啊。”

    叔德是李渊的字,他比杨勇小一岁,两人就是表兄弟关系,私下里的时候,杨勇就喜欢这样称呼他。

    李渊勾着唇,说:“哪里比得上表哥你啊,表哥的诗才可是街坊都知道的。”

    “哎哟!比起这诗啊乐章啊什么的,当然是战绩更让人牢记了,那可是名垂青史的,诗歌这些新的主流一冲击就被淹掉了,你看阿摐都认同了。”杨勇指着身旁低头轻笑的美男子,一副『我说得没错吧』的得意。

    “其实我觉得,哥哥诗情好,表哥武功好,两个都是人上人的角色,何必各自那么谦虚?”

    杨勇咧开嘴笑了,摸了下自家弟弟跟女人一样细滑的脸蛋,说:“就你这嘴甜!”

    “哎,可惜的是委屈了叔德,好不容易凯旋而归,却让你跟着我来这里,要不是这个月的俸录被母后扣除一部分,表哥绝对会带你去旁边的酒楼,包你满意,去了一次还想去第二次。”

    “这可使不得,您可是太子殿下,要……”

    杨勇眼一横,粗着声音低低反驳:“太子殿下怎么了?太子就不是凡人了?太子就不能享受了?”

 第九章 :

    杨勇身边的美男子暗暗扯着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那么大声。

    “哥哥,虽然出了宫,但不能保证身边没有眼线,万一这话传到母后耳朵里……”

    竖起耳朵听后面的交谈,春苑倾身向前小声道:“晋王殿下就是识大体,举手投足都有着帝王世家该有的风范,讲话都那么中听,小小年纪就那么谨慎,难得。”

    恪靖拿筷子捶打了下她的脑袋,“食不言寝不语,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所说过的话负责。”

    春苑吐了吐舌头,连连道歉。

    “不过,你这话说得实在。”只是……若不是她知道这历史,也会和春苑一样被那人骗了去。看了眼默默吃饭的秋棠,她继续扮演听众的角色。

    其实饭菜早已上来了,恪靖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她深知道,许多小道消息包括江湖上的,酒馆是最好的宣扬场所,这不,她用餐没多久,就有人开始大谈特谈那场惊心动魄的吐谷浑战役,说书者特别将李渊李大将军描绘得如何英勇果敢,如何的冲锋杀敌,又是如何险取吐谷浑首领的首级,只要是能用得上的词,他都用上了。

    恪靖但笑不语。

    趋炎附势、夸张描述的人,她见得多了。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浅黄色长裙,抱一把琵琶的女子走到中间,对着食客们盈盈一拜。

    找了张凳子坐下,素手轻轻一拨琵琶,刹那间,嘈嘈切切的声音如同一颗颗珠子,掷地有声。女子悠扬婉转的歌喉配合抑扬顿挫的曲调,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新意。

    恪靖静静看着边弹边唱的女子,一丝亮光划过脑海。

    “好!”一曲完毕,食客们拍手喝彩。

    女子起身,对着众人点头,开口道:“小女子红蔺,因家中母亲重病在榻,所以就出来以唱曲作为求生手段,望各位客官抬爱。”

    “喂,美人儿,来一曲飞向你的床吧。啊!这歌应该没有十八摸那么有名,要不就来曲十八摸好了。”

    说话的人是个大腹便便、油头肥脑的男人,衣服上的褶皱早已被他给撑的光滑舒展。

    望着那反射着日光的上等料子,恪靖替衣服的布料默哀三秒。

    他刚说完,他身边几个人哄笑开。

    红蔺紧紧抱着琵琶,一张俏丽的脸蛋早已涨得通红,贝齿咬住下唇,忍着不让自己逃离。

    家中的母亲还等着她拿药方回去,好不容易跟店家申请了唱曲的机会,现在逃走,就功亏一篑了。

    “真过分!”春苑捏紧了手中的筷子,狠狠瞪着那调笑的男人,“在天子脚下竟然出现这等败类,真是我大隋的不幸。”

    恪靖睨了她,尽管她不开口,那一眼也足够让春苑闭上嘴巴噤声了。

    “记住,除非你有完胜别人的能力再开口骂人,不然最后挨打的只会是你。”拍拍春苑的脑袋,恪靖语重心长道。

    “唱呀!怎么不唱了?刚刚的歌那么好听,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唱十八摸吧?”男人一脸淫/笑,走到红蔺身边,双手负在背后,“要不爷教你,只要你唱完了,爷就给你一贯钱!”

    旁边立刻有人倒抽了口冷气。

    一贯钱,对一个人来说,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自隋文帝实行开皇之治以来,各地提倡节俭的同时,粮价油价也进行大幅度的调整,撤了历世历代一直实行的苛捐杂税,因此老百姓肩上的担子轻省了,粮食出产也就提高不少。

    物价下调,更是让普通老百姓生活负担大大减轻,所以这一贯钱,其中的分量自然不用多说。

    满意周围人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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