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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曼春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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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的,长相艳丽间自有一股娴静雅致的风度,难怪会红遍上海滩了。
  “你知道,小青是郭骑云的女朋友吗?”
  “你说什么!”明诚一下子精神起来盯着屏幕。那叫小青的演技也不错,只是略显掣肘,再加上长相妖媚入骨,演小青这个角色倒也是般配。
  真是便宜郭骑云了,只不过他也不差,想起小寡妇圆圆粉粉的脸蛋(纸醉金迷梗)也是有些发热。
  “我最喜欢小青,”汪曼春讲,“比起白娘子,她更有勇气。”
  为了一次恩德,铭记终身,明明是个男子,却愿意化作女儿身,伴随左右,生死无憾,她才是真正的移山倒海。
  生死无憾。
  电影放到末尾,白蛇出塔,与夫君儿子团聚,完全没有人去拍小青们只是镜头扫过,看到小青静静的站在后面。
  “你说,小青以后会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样啊?肯定是和姐姐在一起啊?”电影灯亮,阿诚忙着起来整理座位。
  就这么守着?一辈子?她怔怔的坐着,阿诚来问,她才想起来慢慢走出去,“温暖怎么样了?”
  “能吃能喝能睡开心的很。”它倒是任凭外头风浪,我自巍然不动,明楼走了它吃的更多,明镜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惦记的,整天把它放在膝头梳毛,嘴里念念叨叨的拐来拐去的骂明楼。“和我大姐在一起。”
  “你是不是不满啊”她突然在一家胭脂铺门前停下身来,阿诚闷声不语,走了半晌才泄气的停下踢踢踏踏的皮鞋声,
  “就算是做戏给藤田芳政看,你也不能让我大姐给你擦鞋啊!”
  “那我十指手指还不够赔?”她想了想还是没在阿诚面前吐露出口,转身低下旗袍,取出手帕作势要来擦明诚的鞋子。
  这下可是吓怕了阿诚,唬的他连忙蹲下来,汪曼春也不知为何今日特别好说话,竟然和他笑嘻嘻的在胭脂铺门前拉扯了起来。
  “你究竟打得什么主意?”汪曼春弯开一个艳丽的红唇笑,诡异的将头凑在他脸侧,“你现在就知道了。”
  “阿诚!你在做什么!”几乎算的上是凄厉的尖叫声就炸在耳朵旁,阿诚太熟悉这种声音了,几乎是立刻就要跳了起来,继而腿又一软,若不是在外面,恐怕立刻就要跪下了。
  曼春整理整理衣衫,慢慢的回过头来,她今天似乎是故意的打扮的艳光四射,将头发用发油固定好烟花烫的样子,蓝色的旗袍上面绣着一颗暗金色的丁香花,头上还别着明楼送她的鎏金玫瑰花发梳,原本是老气富贵的旗袍硬生生被她艳丽的的气质压了下去,驾驭的稳稳当当。
  明镜遭此大变,也是形容憔悴,但她不肯给人看笑话,今天便决定出来摆摆阔,一袭墨绿孔雀旗袍配上同色的披肩,头发做的高高的缀在脑袋上,诗书气自华,只是掩盖不住疲倦痛苦,自己看做亲生儿子的小弟死于非命,亲弟弟又在大雨里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几乎要昏阙过去的一巴掌,从家里搬了出去和那个害死小弟的狐狸精住在一起,而自己唯一的希望,唯一孝顺的阿诚如今居然和那个狐狸精当街勾勾搭搭,她恨不得立刻撕了汪曼春的脸。
  “好久不见啊,大姐。”

  鼓动的希望

  【五十三】
  “谁是你的大姐!”明镜立在那儿,几乎要背过气去,她大病初愈,只是她素日好强,勉强着撑着在那儿而已。
  “大姐……”“闭嘴!”
  在外面搅风搅雨的明秘书长一下子闭上嘴低下了头,他脑袋飞速运转着汪曼春设计这出闹剧的目
  的,要羞辱,那日在76号里已经羞辱过了,又何必今日在众人面前呢?恐怕,是因为等会要见的
  人。
  “想不到汪处长如此厉害,我们明家的两个男人都在你的手上。”明镜冷哼一声,汪曼春也不
  恼,只是做出一副好奇天真的样子掰着黑色蕾丝手套覆盖着的手指,
  “你说的是两个?还是三个,又或者是没把阿诚算进去呢”
  她指的是明台。汪曼春当然指的是明台。
  明镜想起,也就在几个月之前,除夕家宴,一家人还其乐融融的吃年夜饭,唱戏,明楼,明台,
  明诚,一个也不少。
  转眼间明台身殒,明楼忤逆,明诚……明诚如今也陷了进去,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世事无常,也许在那夜明楼无故夜里出去的时候,就注定了一切。
  明镜心口一阵激荡,竟然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晕了过去,被阿诚接了个正着。
  明诚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将长姐打横抱了起来,
  “别太过分。”
  不痛不痒,她旋身看过去,明里暗里围观的人都烟消云散,场面闹成一团,就连藤田芳政和明楼
  派出来的眼线也被人流冲散,她便趁机倒退两步,掀开掩盖的字画,钻到胭脂铺后面的小巷子里
  去了。
  胭脂铺后面,还连着一个雕花小楼,那一般都是铺子里的员工女眷住的,种着一排杨树,还开着
  两盆黄色的蔷薇花。
  十多年前这里还不是胭脂铺,倒退回去,一根根梁木拆落下来,灰烬扫去,大火过前,这里是一
  家温雅细致的书店。
  名曰:荣华书店。
  是上海世家荣家逝去的大小姐在上海的第一家书店,她还模模糊糊的记得,这里曾经满柜干干净
  净的书籍,店主是个总是穿着蓝边黄红圆点擦纹,头上烟花烫的女子。
  那也是汪曼春对于完美女子的最初印象。
  温温柔柔的胭脂,雅雅致致的香气,她总是倚靠在柜台上,笑嘻嘻的给她指点写着情话的书册。
  再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车祸致死,第二日就查出她是□□地下分子,再转过身想要奔过去看看的时候,那书店昨夜已
  经烧的被夷为平地,只余下一些灰烬。
  平地起高楼。
  她穿着荡荡的高跟鞋,却不露一丝声响的从后面满满走了上去,熟门熟路的从走廊里钻到了三楼
  最隐秘的一个小房间里。
  那曾是荣华的闺房,她曾躲在那儿,支着耳朵听楼下荣华为难刚与她闹过别扭的年轻的明楼。
  她隐约听到里面有两个男人在说话,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把手。
  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早就熟悉的不能熟悉的荣初,还有一个,是明堂。
  明堂不知道在和荣初说些什么,脸上还挂着笑容,看到她的下一秒就脸色一正,条件发射从口袋里掏出枪来,被荣初一把夺走。
  “飘风,你做什么?”他厉声道。左右看着,却实在没有找到武器,他哪知道这个地方竟然会被
  汪曼春发现,乍一看到她的脸人都懵了,等汪曼春慢吞吞把门给反锁上,他才注意到汪曼春一身旗袍,身后也没带人,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渴。”
  荣初翻翻白眼,将明堂按在凳子上。
  “等等。”他站了起来,
  “现在,当着共产国际上海负责人的见证,在刺杀南田洋子,中/共叛徒许鹤及运输物资过程中做出的贡献。特对中/共地下党上海A区谍报员代号画眉汪曼春做出表彰。”
  明堂哥表示懵逼。
  他僵着看见荣初给76号的汉奸头子说什么党章,然后这个把他大妹气倒的小妖精堂堂正正的坐在他面前,喝着荣初服侍她的上等吓煞人香,连手套都不摘下来。
  “这,这到底在搞什么?”他摸不着头脑,但是汪曼春来之前他又答应了荣初绝不提问,绝对保
  密。
  明堂哥只好憋屈的瘪着嘴,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打算想想,可今天毕竟不是他的幸运日,怪事一
  件接着一件。
  她看见汪曼春那小妖精好好的和荣初说着话,突然皱起眉捂住口鼻将头别了过去,
  荣初一惊,
  “你怎么了?”汪曼春干呕着不说话,荣医生便去摸她的脉门。
  “大概是暴食症犯了吧。”她无所谓道,荣初却疑心,
  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
  汪曼春看起来并没有生病,那么这个症状……
  “你怀孕了?”
  “你喝多啦?”汪曼春一噎。
  “你和明楼,有做过安全措施吗?”
  “……”汪曼春呐呐无言,荣初勃然大怒,一下子站了起来,呼吸急促的不知道要做些什
  么,汪曼春自己不知道,明楼应该还没发现,还好,他应该是第一个。
  “我安排你出国,或者打掉它。”他说的狠辣,可却处处是为了汪曼春着想,汪曼春其人虽然狠
  毒且有时骄横,可却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和雅淑,再说,她心不坏,两个人有曾经患难与共,有些
  时候,他是把她当成伙伴,甚至当成亲人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一
  个与她完全南辕北辙的女人的婉约身影,他的姐姐——荣华。
  在这个最困难的时候怎么能有孩子?还是明楼的孩子,她哪里会瞒得住,汪曼春现在在明楼面前
  的身份,是权欲熏心的汉奸。
  如此危险,甚至可能会被拿来利用,或者牺牲的身份,孩子,除了削减她的战斗力,给她造成弱
  点以外,又有什么用呢?
  汪曼春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隔着手套悄悄抚摸上还未显露的苗条肚子,
  虽然可能是幻觉,但,总觉得谁的心跳将我震动。
  虽然没有见到,但是我知道,这一定就是我两世以来一直苦苦追寻的答案。
  将瞬间的欢愉与未来相连接,它的名字叫做希望。
  这是我的爱情真实存在过的证明。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结果,
  但是,在我的身体里呼吸的这个孩子一定连接着未来。
  你才是唯一的希望。
  “等一切结束,我从藤田芳政那里脱身,我就会告诉明楼”
  然后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方立文:戏子

  【五十四】
  方立文番外:
  {卫兄把话讲差了,男儿有志当自豪。
  忠肝义胆天日照,平生不怕杀人刀。}
  白西装长围巾的男子就站在那里,周围围了一圈华人面孔,有粗衫烂布的,也有衣着考究的,也
  不分等级的围成一圈,遥远浪漫开满薰衣草的异国里,还可以听到咿咿呀呀的乡音正是太温暖
  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光芒,那是一种名叫思念的光。
  一曲罢,众人鼓掌,他也笑着拱拱手,细气的表情下隐约有些自得,他长得好,自得虚荣的表情
  也是美的。拎起行李箱的时候却听到坐在后方的那个成年男子轻声对另一个清正瘦高的男子道
  “唱的不错,可惜错了一个音。”
  他一惊,那错的音正在尾部,又不是重音,所以唱起来连他自己都险险擦过,心存侥幸,想不到
  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行内人。
  他走过去,扯开一丝恭敬温柔的微笑,
  “两位行内人,在下献丑了。”学究气重一点的那个男人扶了一下鼻尖的金丝眼睛,也拱拱手,
  “不敢。在下只是偶尔涉猎,敝人明楼,这是舍弟阿诚。”
  “方立文。”他温和的笑,“顶天立地的立,”经文纬武的文。”
  方立文是来法国旅居的,他本是富家子,家里往上数也是有当年在朝中做官的,新时代到来,清政府不存在了,可那么多年世家打下的基业却也不少,家中早年蒙难,一家老小全死在火里,国
  内只余下一个表哥方志同(一触即发),和在国外学习音乐的小少爷方立文。
  他学的是钢琴,肖邦,李斯特。却对着中国戏剧格外感兴趣,抑扬顿挫的咿咿呀呀,这倒是浅
  的,倒不如说,他喜欢演戏。
  若是演一个军人,便要套上另外一个人,演他的资历,演他的过去,演他的习惯,真真正正的代
  入进去,男人,女人。
  入戏的感觉,就像是拥有了他演的这个人的一切。
  在国外修戏剧学,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他回到家里,接受了些家产,便马不停蹄的去拜访
  各地的戏曲大师,梅/兰/芳,黄/佳/秋。
  他生性凉薄,无牵无挂的,又沉得住气,一副温温吞吞耐心的样子,颇有些梅大师年轻时候的神
  韵,却在昆曲上也有建树。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加入共/产/党,本是必然。
  男儿总有热血要报国,即使这个人再凉薄,再冷血,见多了日本人虐/杀同胞的情形,恐怕也是会
  起身反抗的。
  更何况,他的表哥方志同,便曾经是一名□□。
  少年时方立文回国,便在方志同家住过几天。
  方志同是个蓄胡子,中年微胖的男人,为人豪气却爱逞英雄,妻子陆阿珍温温柔柔的像是小家碧
  玉,可他却一眼看出,这个女人的心底有一个大窟窿,只有钱,才能填满。
  这两个人早晚要抱着团一起完蛋。他站在那里冷冰冰的想。
  他住在方志同家一个月,凭着天生做出来的一副知心怯懦的样子,再加上数不清的零零碎碎的小
  礼物,别说是方志同共/产/党的身份,就连
  他加入共/产/党后大大小小的动作都一清二楚。
  虽然莽撞,却比当时严苛酷辣的军/统要好上很多。
  那是他最初对共/产/党的认识。
  后来巴黎进入明楼麾下,他凭借着温和四面玲珑的手段,算是在法国周旋在上流社会的德/意/志贵
  族之间得到了不少情报,下手也狠,藏在口袋里的一支眉笔和长长的指甲变成利器,成为眼镜蛇
  麾下耳聪目明的一只画眉鸟。
  可是不够。
  他心里也有个大大的洞,需要被填满。
  在那里,他始终是从中国来的一个戏子,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人生,一点也没有意趣。
  然后他就接到了一个任务——接近76号情报处处长汪曼春。
  明楼果然是他的知己,也只有他能够真正的掌握自己。
  他是一流的戏子,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最像。
  他花了多少时间,让明楼手把手的教他自己的走路方式,教他一模一样的微笑,如何蹙眉,如何
  说话,甚至怎么对待汪曼春,怎么去爱上汪曼春。
  回国时候的他,几乎已经变成了第二个明楼。
  但他又不只是明楼。
  他笃定汪曼春会爱上她,因为他比明楼更加纯粹,他比明楼更加明楼,他没有国仇家恨,也没有
  不得已的什么革命情怀。
  他的身份,是富家之子,钢琴师,喜欢哲学看书,他是从明楼身上剥离下来的一块皮,一块只存
  在于对汪曼春的爱的皮。
  通红的脸颊眼眸放着光,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方立文想,
  很好,他做的很完美,虽然汪曼春哭了。
  她的眼泪濡湿的落在他的肩膀上,方立文想
  :我所了解的你,就在这里
  如此之近的距离,伸手便可触及,如此之远,他却似乎从未见过她一样,如此耀眼的美丽,就是
  那个男人惦记的原因吗?
  他一向是最好的戏子,最好的扮演者,入戏入得也深,几个月迷迷糊糊的过去,所有人,就连夜
  莺都道他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他倒是希望如此。
  他很享受这样的人生,很享受过得满满的生活,可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明楼,他的体贴,他的温
  柔,他的爱,也许汪曼春是爱的。
  可他越学明楼,汪曼春看他的眼神便会骤然冷下来。
  方立文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明楼的人面前演他。
  就像是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两个人的灵魂,对与汪曼春而言,也许明楼是个很好接近汪曼春的缺
  口,可却也是个巨大的败笔。
  他当然爱汪曼春,作为明楼,爱汪曼春,是习惯,是任务,可方立文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传情的
  工具,明楼知道自己不能替代他,他在嘲弄自己,汪曼春知道他不是明楼,她在享受自己的爱。
  没人真正注意方立文。
  他觉得自己要输了,他不甘心,他不希望输给那个男人,他也不希望自己抽身而出时,只有自
  己,忘怀不得。
  所以他以自己的心头肉,做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赌局。
  赌注:便是胜过明楼,还有在一个人心底,永远埋下一根刺。

  方立文:戏迷(完)

  【五十五】方立文番外:戏迷
  若是凭借前文这些,你就以为自己完完全全的理解了方立文,那恐怕是大大的轻看了他。
  温柔,纤细,斯文,还有与身居来的绅士风度和良好修养谈吐。
  一个人的这些特质按理来说是很难消除的,因为这来自于他的家庭,他的经历,这都是时光刻在
  一个人的灵魂里的,做特工,受过专业训练,再强大的训练也只不过是将这些东西藏的更深而
  已。
  而方立文,却能完全的剥下这层皮。
  若是有一老妇人摔倒在不远处,他会如何去做呢?
  他会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来,然后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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