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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桃花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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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同样在画画的女生一笑,语气冷淡,“抱歉,我没有绘画天赋,这局算你胜。”
  而那个作画的女生——美术社的社长也是一笑,温柔大方,风采尽显,“作画须心宁气和,笔随意走。这本就是修身养性之物,用作比赛一途只能算是浮于下流。我们美术社的本意也不是想要和北同学决出胜负,而北同学所表现的作画应有的平和才是真正最要的品质,这一局,北同学并不能算输。”
  北顾然挑起眉,没有回话。
  美术社社长上前弯下了身,伸手把北顾然扔进纸篓中的画取出来,打开摊平,“但是每一幅作品都不会应该被如此对待的,北同学。”
  北顾然颇为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美术社社长,最终行了一礼,道:“受教。”
  美术社的几位部员围了上来。
  “这株桃花画的还不错啊。”有人轻声嘀咕。
  “一年生,你需要好好锻炼眼力,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另一个男生和那人解释,“过于潦草,笔画也很生硬,处理的并不好,可见并不是常作画。”
  “笔法技术上和绘画表达上都只能算是泛泛之作。”
  “虽经不起细细欣赏,但远看还是很不错的啊。”另有人评价。
  北顾然耸了耸肩,也不理会那一群美术社的部员。当然了,那些评论才不会影响她,毕竟她不喜欢绘画,管他油画、国画、水彩画还是铅笔画——她没兴趣——如果不是她的课程里包括这玩意儿,她大概只会画幼儿园的简笔涂鸦,而且还是画的极丑根本不能辨认方圆的那种。
  总之一句话,她只是个优秀学生,不是个完美学生啊。
  现在能达到可以见人的程度真是多谢三年的初中生活。
  每次书画课都是书法优,绘画及格什么的一综合就只能拿良真的很可怜。
  北顾然暗暗叹口气,坐到围棋社社长对面,“久等。”
  “不,北同学棋艺高超。”围棋社社长是个斯文的男生,戴着眼镜,温文尔雅,“我是第一次看到国中生下盲棋,还能同时下将棋、写书法。”
  北顾然伸出左手把白子放在棋盘上,“夸奖了。”她的神情更像是坦然接受了这种赞扬,“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随着话音刚落,又右手移动将棋棋子桂马,与角行形成配合的战力。
  将棋社社长也是一个男生,颇为高大,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北顾然。
  左手边是围棋,右手边是将棋。
  善棋者筹谋睿智。
  没错,她喜欢下棋。
  和绘画那些勾不起她兴致的东西不一样,无论是围棋、象棋、国际象棋、将棋,还是军棋——这是唯一一项即使没把握赢也会继续玩下去的东西。就像有些人喜欢乐器,有些人喜欢绘画,有些人喜欢插花,她喜欢下棋,不亚于喜欢阅读。
  计算下一步,计算敌手的下一步,脑海中形成的假设性棋路。
  这些,全部都令她入迷。
  若说北顾然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残留的求胜心切,那就是下棋,想要手谈,想要对弈,想要和高手交锋,想要赢坐在棋盘对面的那个人。
  百战千回制敌奇,施谋略,藏玄机,方寸局中局。
  这是一件令她身心愉悦的事。
  围棋社社长抓了抓黑子,最终松开手,轻声笑道:“我输了。”
  中盘认输。
  北顾然嘴角轻挑,却只是偏头将目光停留在将棋上。
  日本将棋是一种很有趣的棋类游戏,能反映日本国家的政治制度,在其中棋子可以升变,就算一个小小的步兵,只要努力也能成为耀眼的金将,就像是一种就算普通人也有成为王侯将相的可能的观念的直接反映。
  而获胜的方法是:吃子打入,紧接着,擒拿王将——将死。
  “承让。”北顾然悠悠然地站起身。
  七项挑战都已经完成,她可以回家了——北顾然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一眼手表——看来今天回去再吃晚饭是来不及了,随便找家店解决一下好了。
  “等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咬字和普通的日语音节有些许不同,嗓音如夜风中撩拨的旋律,轻柔、带着魅惑的低沉磁性。
  北顾然蹙了蹙眉,似乎不是很高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深蓝发色的少年略带笑意地站在棋盘边上看着她。
  “忍足同学还有什么指教吗。”北顾然语气略显冷漠。
  全然是一副——你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她去吃晚饭——的口气。
  尽管如此,忍足侑士却并不显尴尬,面色如常,圆圆的平光眼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凝视着北顾然,嗓音里隐隐带笑,“北同学介意和我对弈一局吗?”
  “介意。”北顾然说。
  “……”忍足侑士一愣。
  “……”众人也是一愣。
  这可不是输了哭着回去的问题了吧,这是一开始就把人噎得哭笑不得了啊。
  “噗……”有人笑出声了。
  北顾然撇过头,望向了那个十分不给忍足侑士面子笑出声的人。围在书法社社团室里的人并不多,因为要空出足够的空间同时进行多项挑战,所以她很容易就在人群里找到那个暗红短发的少年——向日岳人。
  “竟然有人就这么直接拒绝了侑士。”向日岳人站在人群后,扬着眉看忍足侑士,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喂喂,我没看错吧,还是个女生。没想到随便凑凑热闹还能看到这种好戏。”
  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也并不是很在意向日岳人的调侃,“啊呀,真是不留情面。”他依旧看着北顾然,语气不变,“我可是有些好奇的呢。”
  北顾然的视线从向日岳人扫过,越过人群瞥见了离人群有些距离的紫灰色短发。
  “嗯……”她重新将视线转回到忍足侑士身上,
  “再对弈一局作为美术社那场没有胜负的比赛的代替……”忍足侑士笑着说。
  “你是网球社的。”北顾然语气淡淡,打断了忍足侑士。
  “但是对棋类也是挺感兴趣的。”忍足侑士说。
  “……”北顾然抱起自己的背包,神色淡的看不出情绪。
  忍足侑士点了点棋子,眸子深邃,似笑非笑,“如何?”
  “听说,你是冰帝网球部的天才军师。”北顾然问了一个像是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忍足侑士微微一怔。
  北顾然的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偏褐色的瞳微微发亮,让人不由得怔神,“棋盘对弈是军师的必学课程。那么,冰帝的天才军师,你可以让我享受一场有趣的对弈么。”
  “这个,”忍足侑士笑了起来,“要看你的评判标准呢。”
  北顾然极快地走回来,把背包往地上一丢,拉开椅子坐下,“一局,将棋还是围棋。”话虽是这么说,她已经把围棋的棋子端到自己面前了。
  “喂喂,这不是没选择权嘛。”忍足侑士伸手把围棋棋盘挪了过来。
  “有意见你可以不下。”北顾然丝毫不打算给忍足侑士留面子。
  所以说,迹部刚才说的哭着回来该不会是说北顾然这种让他碰钉子的情况吧……
  忍足侑士在心底叹口气。
  猜先——北顾然执黑先行。
  围棋,世界上最复杂的棋盘游戏之一,也是最复杂的游戏之一。
  围棋棋盘有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只有黑白两种棋子,却在那方寸之地构筑无限可能、变化多端的世界,走出难以想象的局势变化。
  这是极其考验脑力的棋类。
  “啪——”北顾然的第一子落在棋盘上。
  “天元!”围棋社的人首先轻声惊呼。
  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天元,围棋棋盘的正中间位置。
  一般极少有把第一手下在这个位置的,围棋讲究“金角银边草中央”。围棋如同兵家争地,边角圈地比中央要容易,也更容易展开绞杀。而敢开局第一手在天元的人,不是极致精通围棋的强手就是不知所谓的草包。
  忍足侑士眼底流露出一抹兴致。
  哦,这可真是嚣张的开战。
  果然如同传闻所说的那样嚣张啊,北顾然。
  “啪——”忍足侑士的棋子也落了下来。
  就让他来亲自试一试这个被迹部景吾看中的冰帝学生会副会长候选人究竟有多强,究竟有什么值得引起注目的吧。
  圆圆的平光眼镜下那双藏蓝色的眸子深邃如寒潭,怎么也看不到底。
  “啪——”
  “啪——”
  四周只有绵延的呼吸声和棋子敲在棋盘上的清脆响声。
  渐渐地有人像是屏住了呼吸。
  迹部景吾站在书法社社团室的门口,双手抱胸靠墙而立,并没有凑上前去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一个小时后,书法社社团室里一片寂静。
  “这是……”忍足侑士手中的白子掉落了下来,镜片下反光下遮住了眼睛,也看不出神情。
  “那么,再见。”北顾然打破了沉默,抱起自己的背包,站起身,穿过始终保持观棋不语的好习惯的学生们,安静地往外走。
  直至这时,围观者里才渐渐地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讨论声。
  “忍足同学用的是边角实地的占领……”
  “圈地围剿中部么!忍足君的棋力也很强啊!”
  “不愧是忍足,除了网球,围棋也下的很棒啊!”
  “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原来用‘长’可以有这种效果,这种定式的使用真是完全出乎意料啊,忍足君完全封死了北同学的四角。”
  “这里开始北同学的中部陷入死棋……”
  “比起这个,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转死棋为活路……”
  “说起来这个棋盘看起来很眼熟……”
  “这是,星系吧……”
  棋盘如宇宙,棋子如星系,以天元为中心,向外延展分流。
  “无论战线拉得多长都能出乎意料地整条拉回来,我还以为她必输无疑了。”
  “我也以为她会输,没想到利用这个地方可以绞杀大龙”
  “快看,这条战线是从这里拉出来的,也就是说她从这一步开始就瞄准了这一块了,这里有至少有六十手棋。”
  “她的计算力好强……”
  这是要求多强的计算力才能把整个棋盘都连在一起。
  忍足侑士微微仰起头,靠在椅背上笑,平光镜下的眼眸极其深邃。
  哎呀哎呀,真是强大的棋力,飞、拆、挡、长、贴,全部都好像在她的计算之中。
  这种脑力……怪不得迹部说试她的能力是要哭的。
  真是恐怖啊,就好像被掌控了一样。
  忍足侑士轻声笑。
  “等等!”这时,再一次的,有人叫住了几乎要跨出书法社社团室的北顾然。
  北顾然顿了顿脚步,抿直了唇,少有地、没耐心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朝前走。管他是谁喊她,现在她要去吃饭!
  “喂,北同学!也和我下一局吧!”有人叫道,这是围棋社的。
  “也和我下一局吧!”渐渐地有人附和。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把围棋下的如此热血沸腾!”
  “好精彩的棋局!我也想和她下一局!”
  “下将棋也行啊!”将棋社的部员也附和道。
  北顾然抓紧了怀里的背包,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疾走。
  这算什么,哪里都有热血少年么!挑起少年的好胜心什么的也该等她吃饱肚子在说吧!又不是打网球,再来一局什么的才不要!!!
  “喂,北同学!和我们也下一局吧!”几个人拦在北顾然面前。
  北顾然微微抬起眼,突然眼前发晕,双腿一软,背包重重地垂直落在地上,而她的身体也毫无预兆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北顾然的腰,在她着地之前扶住了她。
  “喂!”迹部景吾半托着抱住北顾然,紧锁着眉,脸色微沉。
  “北同学?!!!”好几人惊呼。
  “她有心脏病!不会是发病了吧!”之前在马场拦住北顾然的女生惊叫。
  书法社社团室里一片混乱。
  “快送去医院!!!”众人手忙脚乱。
  


☆、国中生生存手册·B章十三

  橙红色的夕阳染红了整片天空。
  柔和的光将少年前行的身影拉得很长。
  桦地崇弘已经带着两个网球包和北顾然的背包先一步坐进高级私家轿车里。
  而后一步来的迹部景吾一路横抱着北顾然走到校门口,先将北顾然放进车里,才坐进高级私家轿车的后座,拉上车门。
  “景吾少爷?”司机有些疑惑地开口。
  “去医院。”迹部景吾冷声说。
  “是的,景吾少爷。”司机应了一句,启动了车子。
  但随即迹部景吾双手抱胸,垂下视线,脸色不是很好看,“装病装够了吧,北顾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大提琴在演奏的悦耳,却也很冷淡。
  躺在座位上的北顾然看上去小小的,她慢慢地睁开眼,眨了眨。
  “……”迹部景吾动了动唇瓣,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抿直了唇。
  北顾然腾地从座位上坐了起来,“迹部少爷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揉了揉眼睛说,“一开始迹部少爷是相信的,不是吗。”
  “……”迹部景吾冷冷瞥了北顾然一眼,眸光锐利的可怕。
  北顾然却恍若未觉。
  “有谁无知觉地倒下去被人接住是全身僵硬的?”迹部景吾语气冷冷地反问。
  他第一秒确实是相信北顾然昏倒了,只是伸手托住北顾然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了,她僵硬地跟个死尸一样,哪里像是晕过去、失去知觉的样子?
  迹部景吾抿直了唇,深蓝色的眸子极其锋锐。
  比起这个,反倒是那瞬间他没有看出她是装病更让他恼怒。
  北顾然眨了眨眼,“啊,真不好意思,我没有被男生接住的经验。”她慢慢地说。
  “……”迹部景吾按了按额头,忍住用目光把北顾然那奇怪的思维看出一个洞的想法。
  “迹部少爷没有在识破的那一瞬间把我丢下也很令我意外。”北顾然靠在车窗边上,神色很淡,唇角却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在夕阳光照和阴影的勾勒下很模糊。
  迹部景吾轻哼了一声,“本大爷还做不到把一个心脏病患者丢地上这种不华丽的事。”
  北顾然笑了,偏过头来看迹部景吾。
  “干什么。”迹部景吾蹙起眉,微微抬起下巴,嗓音华丽,语气却颇显恶劣。
  北顾然耸耸肩。
  这个少年似乎总是一副恶劣大少爷的样子,嚣张傲慢又才华横溢,或许不少人对他的评价是又爱又恨。如果她哪天听到有学生对迹部景吾的评价是才能一等人品超差她也不会意外的,但那一定不是冰帝学园的学生。
  迹部景吾只会在他的领地中照顾好所有他能顾好的一切。
  就比如他调查相田真纪的事,尽管相田真纪确实做了错事,他依旧把她当做他领地的臣民,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并且确认相田真纪在离开冰帝以后不会出现其他差错。
  这才是他了解到北顾然做了那一切的真正原因。
  所以,这个少年,优雅高贵如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少年,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嗯,就是个豪华便当。
  而且还是外壳超级硬不怕摔的那一种。
  北顾然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微妙地走远了。
  这时迹部景吾恰巧撇头睨了北顾然一眼,“别忘了你还有冰帝校庆策划及各项事宜的安排没做。”
  “迹部少爷不愧是帝王。”北顾然说。
  “何出此言?”迹部景吾的眉梢好看地挑起。
  “奴役起臣民毫无压力。”北顾然淡然地说。
  “……”迹部景吾只是沉默三秒,立即扬着眉说,“那么作为臣民你有什么不满?”
  他那神情要多傲慢有多傲慢,要多理所当然有多理所当然。
  “没有。”于是北顾然从善如流。
  迹部景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半天慢吞吞地说了一句,“真是不华丽的表情。”他偏头望向车窗外,随即问了另一件事,“马术社如果没人阻止,你是真的打算进行那场挑战吗。”
  “……”北顾然的神情一顿,垂下了眸子。
  “还是说,你又在用命赌什么?”迹部景吾的语气有些听不出意味。
  “迹部少爷多虑了。”北顾然的神色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我一向很惜命。”
  “本大爷可没看出来你哪里惜命的样子。”迹部景吾反讽了一句,一字一顿,带着尖锐的玫瑰刺,让氛围陡然变得锋利凛然起来。
  “……”北顾然垂下眼帘,“迹部少爷大可以不必……”
  “北顾然。”迹部景吾冷声制止了她的话。
  一时间,如剑拔弩张。
  车里陷入了一种死寂,又似有暗波汹涌,凛然冷淡,如刀锋与刀鞘相撞时那清脆的响声。
  迹部景吾的目光锐利的可怕。
  “……”北顾然望着车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闭了闭眼。
  迹部景吾似乎是注意到车里还有其他人坐着,稍稍地缓和了神情,他的声线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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