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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震江湖-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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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难在司徒静身上得以验证,或许司徒静更是从来都不懂她的用心。
  天一神水是江湖至毒,却不是天生地长。
  昔年水母阴姬能制出此毒,为何后来她的弟子却无人敢于挑战逾越?哪怕她给出了禁地钥匙,司徒静都没想过去偷偷弄些出来研究,企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换做旁人为师为母可能会夸奖司徒静听话乖巧,但水母阴姬只有满心失望,她这辈子闯过风风雨雨,却是眼看后继无人。
  虽然从来没有与唯一的女儿相认,可是司徒静也是从小养在身边带大,为何竟是没有继承她的三成本领。
  或许真的应了高手寂寞,人世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明天小楼就去配制解药了,可惜我不擅于琴,不然真的想为你弹上一曲。”
  水母阴姬的这一句话成功地让宫南燕于袖中握紧了双拳。
  宫南燕不是听话不想深意的司徒静,她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实则非常想问水母阴姬,是否不论两人在床上有过再多缠绵,那都是走了肾而半点不走心?
  然而,宫南燕必须保持毫不在意的表情,只是希望饭后这杯饭后茶尽快喝完的人继司徒静之后又多了一人。
  此时,无花却浅笑着说到,“如果水宫主应允的话,贫僧愿代为弹一曲《高山流水》。”
  没事弹什么琴?从前又不是没听过你弹琴,早点回去歇着不好吗?
  楼京墨没法实话实说,两人在沙漠里没有任何娱乐活动,那时将会的曲子都一一变着法地弹奏过了。
  “如此便有劳无花了,有你一曲恰能表我意。”
  水母阴姬面露笑意赞让人取来古琴,这一曲只能由无花来奏才合她心意,旁人又岂能以身相代,说着就率先起身朝一侧偏厅而去。弹琴讲究颇多环境尤为重要,哪怕她不甚在意太多,但至少要守着雅室焚香这一条。
  宫南燕亦是随之站了起来,仿佛真的做到了随着水母阴姬而动。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无花,视线余光瞥过正在捏着衣角的司徒静,这就慢了两步随着水母阴姬也向偏厅走去。
  客随主便,客随主便。楼京墨反复默念着四个字,实则非常想要敲一敲在琴侧落座的秃头脑袋,她需不需要一曲送别,无花心里难道还没点数?
  如果打算效仿高渐离送别荆轲,怎么不弹一曲《易水歌》,顺便唱起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一曲《高山流水》正在几人心思各异之间流淌开来。
  无花的琴音堪称天下一绝,此话绝非虚言。
  司徒静听着琴曲响起,而看着窗牖之侧无花被月色笼罩,只觉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皎月如斯的男人了,假如这一曲是专门为她而弹该有多好。
  她想着偷瞄了一眼水母阴姬,发现师父闭目聆听是松了一口气,这又看向了此曲相赠的正主,却与楼京墨对视了一个正着。
  这一眼让司徒静匆匆收回了目光。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楼京墨嘴角带笑似乎只是寻常对视,但仿佛她被完全看穿了。
  楼京墨正是仅仅看一眼就都明白了,而她都觉得明白的晚了几分,原来无花演得不是送别荆轲刺秦,而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无花还真够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水母阴姬眼皮底下勾住司徒静,还敢用她作筏子,引得司徒静醋意横生。这一幕才不可能仅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是上兵伐谋,利用人有妒心来达成目的。
  好,非常好。恐怕不仅是今夜之琴,黄昏之棋也是无花用心挑选了好时间。
  楼京墨明白无花早就恼了,因为她无意闯入神水宫坏他计划,则是只好一计不成另生一计。
  下一刻,无花与楼京墨眼神相汇又相触即分,如今他不惧楼京墨知道了什么。
  明天楼京墨就要入井解毒,而他的目标是骗得些许天一神水,本就是两不相干又何必大动肝火。
  如此一来,楼京墨却微笑着倒了一杯茶,不急于饮下而耐心等着茶水降温,更是心听完了一曲《高山流水》。
  她原本应该气恼,但在琴音终了时只余一声叹息。以琴听心,高山流水是真,得遇知音是真,哪怕明知是错,奈何他们都不甘心退一步,而不退就无法坦诚以对。
  “多谢大师赠曲。以茶代酒,我敬大师一杯。”
  楼京墨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此刻她真能茶当做了酒在喝,也就真能把《高山流水》当做了恭祝研制解药成功的曲在听。
  无花看着楼京墨将一杯茶喝出了洒脱恣意的味道,他起身笑道,“贫僧不敢当,此曲本就是借以贫僧之手聊表祝愿而已。”
  谁又能借无花的琴聊表祝愿?真像他所说的代为水母阴姬抚琴一曲吗?
  曲终人散,楼京墨笑着摇摇头不曾转身地向药库方向而去,她知道那一曲只是李泊枫不能说的祝愿而已。
  新月如钩,有人毫不犹豫地踏月色而行,有人迷恋月色而驻足徘徊。
  宫南燕与司徒静都是心情郁郁地离开了神水殿,平时没什么话说的师姐妹两人当下就更加沉默。
  “小师妹,你可别犯傻。且不说神水宫弟子不得与外男私相授受,就说七绝妙僧早就断了红尘顿入空门,你们能有什么好结果。我明天就要为中秋节庆出宫备货了,只能在今晚告诫你一回,趁早断了你的小心思。”
  宫南燕在将与司徒静分开时忽然语气冷冽地开口,话语中警告的意味明显不过,她看着司徒静徒然睁大的眼睛而勾起一抹冷笑,“师父没看出来,不过是她根本不在意琐事而已。我可不是瞎子,而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你的不正常。”
  “师姐……”司徒静被戳破了恋慕的心思骤然脸色发白,顿时脑中一空根本不知怎么回话。茫然无措之中,她抓住了宫南燕的那一句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么无花也一定有所察觉。既然察觉却也没有疏远她,是不是意味着并不讨厌她,或者还能够有一点也喜欢她?
  宫南燕看眼着司徒静的神色便了又变,蠢师妹一定要乖乖做好棋子才好。如同司徒静这般的少女越是扼制她的爱恋,她越会情难自己而陷下去,那么做师姐的又怎么能不推一把,将其推向万劫不复才好。
  “小师妹是不服我让你断了心思吗?呵呵,你是真的傻啊。拿一面镜子照一下,看看你的脸,你再美能美过楼砚吗?一笑倾国,你该承认是真有如此美人,换做我是男人也不选你。”
  “无花才不是那样肤浅的人。”司徒静叱了一声就看向四周,见四周空无旁人才松了一口气。她瞪向宫南燕一眼,“师姐,你未免太会胡乱猜测了!”
  宫南燕恢复了面无表情,她是不是乱猜不重要,重要的是司徒静能乱想而为她所用就好。“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哪怕是猜错了也是为你好。也罢,忠言逆耳不爱听,你不受我的好意,但我一直都在。如果将来你有所求,可以来找我帮忙。”
  宫南燕留下一句一直都在,但第二天目送楼京墨进了临渊井,她就匆匆离开了神水宫。表面上是为准备庆祝中秋而去采购,却在祁山山脚与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见面了。
  这女人眉目含愁,而细细一看她的眉毛全都剃了,是以黛粉画出了两道柳叶眉。“宫姑娘,你传信于我,说是答应合作,此事当真?”
  “柳无眉,别来那一套虚的。说出你的要求,也亮出你的本钱,你要我做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宫南燕不能长时离开神水宫,她没闲情与柳无眉打机锋,这个女人嫁入拥翠山庄,也不知那个武林世家要作什么妖。
  “宫南燕,论起演戏,你演得着实不差,一张冷脸掩去了多少杀心。”
  柳无眉扯下了面纱,她也不再遮遮掩掩,没有说她的要求而先给了宫南燕一些甜头。
  “为表我的合作之心,我先告诉你一个有趣的发现。每年除夕或中秋,湘水之侧不时会有一个与你相貌有九成相像的人出现。
  他是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雄娘子,这位采花贼却没有在湘水边上采过花,似乎只是在缅怀什么人。此人你可能不熟悉,因为雄娘子已经四五十岁了,很久不在江湖上露面,他与水母阴姬差不多大。你说是不是很巧,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亲戚?”
  九成相似的脸?与水母阴姬相仿的年龄?在湘水之侧出现?
  宫南燕心头一颤,不知内情的人也许会往父女之事上去猜测,她却知道绝不可能。尽管年幼就父母双亡,但她记得清楚家人的模样。
  此时,一个可怕的猜测冒了出来,有没有一种可能,从头到尾她都被师父当做了一个人的替身?而水母阴姬确实有偏爱之人,那正是不见长处却偏偏手握禁地钥匙的司徒静,她们又究竟什么关系?
  宫南燕竭尽全力克制住情绪,语气阴森地说,“我要见一见雄娘子。柳无眉,此事成了,我欠你一个条件。”


第73章 报!惊天大八卦
  神水宫禁地并不是一口枯井。
  楼京墨被水母阴姬亲自送入井底,等到跳下去才发现底部另有乾坤,开启一扇沉重的大石门,其后是三条不同的岔路。
  左右两条岔路被封以玄铁之门,左侧锁住了天一神水的现货与相关原料,右侧锁住了《天水神功》等重要秘籍的小书房。
  只有中间的石道畅通无阻,石道尽头有一潭深水,或能从潭水通往外界也犹未可知。这一岩洞进行过简单地改造,石桌、石凳、石床等物可供人暂居,其侧石架上也放置了干净的毛巾、茶壶等物。
  水母阴姬介绍此地早年间是她悟道之处,这段时日就许楼京墨在此破解天一神水之毒。“十天为一期,韩笑会定期下来为你补充干粮蔬果。希望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我能等到你药成而归。”
  最外的大石门设计巧妙,可以从外用钥匙打开,亦可从内按动机关开启。楼京墨如果研制解药成功,随时都能开门出井。
  “我也希望可以不辜负水宫主的期待。”
  楼京墨扫视了一眼暂居岩洞,此地虽然简陋但也一尘不染,水母阴姬应该还会不时来此小歇,而日常所需与各式药材都已经备好了。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水母阴姬先一步出井,而楼京墨随着司徒静来到存放天一神水的密室之外。
  近日来用作给动物实验的天一神水全都有韩笑代取,这会司徒静只问了需要多少剂量也没让楼京墨走进玄铁门后。
  “有劳司徒姑娘,不用多,一瓶足矣。天一神水都放在食指大小的琉璃瓶中,一瓶就足以毒杀百十来号人了。”
  楼京墨并不强求非要入屋看一眼,所谓难得糊涂,她没功夫去管太多闲事,更不会考虑太多少女的小情怀与小情绪。这就连请司徒静小心一些也没说,有些话多说多错,只怕说了还会被司徒静反认为是在嘲讽其不懂毒理。
  司徒静也不多话开锁进屋,疾步来到上锁的柜子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紧咬住嘴唇伸出有些发抖的手取出了两只琉璃瓶子,而将其中一支塞到了怀中。
  她按住了碰碰直跳的心脏,看着柜子里剩余的几十瓶天一神水,不断地告诉自己少了这一瓶也无事,这就绷着一张脸走出了密室复而锁门。
  “给。”司徒静将琉璃瓶塞到楼京墨手里,她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抓住了手腕。“楼砚,你干嘛!”
  楼京墨似是抓着司徒静的手,实则搭上了她的脉搏。司徒静除了心跳得有些快,并无其它任何异样,还是健健康康的一位处子。
  “我是想提醒你,回去记得洗手再吃东西。说不定灌装时有残液留在瓶身上,谁也说不准会否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我又不傻,谁要你多管闲事。要喝毒药的人是你,小心的话都留给你自己吧。”
  司徒静抽回了手腕,被楼京墨如此一搅和,刚才升起的紧张也都不见了。只是少一瓶天一神水,说不定某人根本出不了石室,那么鬼才知道她究竟取了几瓶天一神水。
  这一念头刚刚冒出来,司徒静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真的不是什么恶毒的人,从也不敢想什么杀人之事,只是心有嫉妒而已,此时楼京墨似化作了心中鬼怪,让司徒静头也不回地走出石门,再也不想在阴暗不见阳光的井底呆着。
  谁知道呢?傻的人都说自己不傻,不傻的人偏偏都要装傻。
  楼京墨看着司徒静走得匆忙,仿佛有什么怪物在追赶她,而这井底并无什么可怖之物。“好吧。你也不是平民百姓,人入江湖就是生死有命,谁都是刀尖上讨生活,管不了太多。”
  地面上发生了什么就交给太阳去忧心,阳光能照亮几处算几处。太阳都照不亮的地方,难道还指望人去普度众生?
  司徒静一出临渊井就直奔佛堂,即便行走于八月的阳光下仍觉背后生寒,怀中的那瓶天一神水犹如寒冰冻得她心口发疼。
  今天她对擦肩而过的那些宫人们连点头微笑都非常勉强,仿佛是渡过重山恶水而敲响了无花的客房门。“大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无花端坐蒲团之上,早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慌乱脚步声,算了算时间人是该到了,他收起了佛珠起身说了一声门没锁。
  只见司徒静脸色半红半白地推门而入,她又极快将房门合上而插上木栓。
  “司徒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无花语带疑惑,问的当然是何事需要关紧门才能说。
  司徒静一咬牙就取出琉璃小瓶子放到了桌上,“谁说是世上只有一人能配出天一神水的解药。昨天大师说了没见过天一神水就不能口出妄言,今天我把它拿来了,这就是天一神水了。”
  桌上是一只仅有食指大小的琉璃瓶子,透过半透明的瓶身可见其中液体,它就是天下至毒无色无味的天一神水。
  无花看着琉璃瓶,其实并不能用得来全不费工夫去形容当下心情,而他第一次对司徒静板起一张脸,“谁让你拿来的!此物是神水宫秘宝,怎么可以不问水宫主的允许而偷出来!司徒姑娘,你莫不是疯了,是要陷贫僧于不义吗?”
  这几句话犹如一盆冰水浇得司徒静浑身发寒,她很想说天一神水是送给无花的,但找不到半句辩解的话,因为无花从头到尾都没明确说过要得到天一神水。
  “我,我只是……”司徒静都不知道怎么会如此鬼迷心窍,她只得尽力辩解,“我只是觉得大师也能研制出解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大师。这事不会有人知道的,最近也不只用了一瓶天一神水,多一瓶少一瓶,师父不会察觉出来的,也没人会和楼先生去对质。”
  无花紧盯着司徒静的脸色,他何尝不知此时是盗取天一神水最佳时机,若非如此又何必煞费苦心。但是司徒静的神情更表达了另一层含义,少了一瓶天一神水的黑锅由试毒的人背了,而鬼知道井底的人还能不能出来。
  这一点早也在算计之内,算计到司徒静会将黑锅退给楼京墨。只是,有的事情就是不能点破,那怕是无声的表情也不行。
  “司徒姑娘,请慎言!”无花不由握紧了衣袖下的拳头,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回头无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楼京墨死。他信楼京墨能活蹦乱跳地出井,比神水宫的任何一个人都坚信此事。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如果世间他只能保住两个人,一个是二傻,一个则是楼京墨。无花没有心,但李泊枫有。没有人可以夺去属于李泊枫最后的羁绊,哪怕是无花本人也不行。
  司徒静闻言愣在了当场,终是忍不住眼眶泛红哭了出来,“大师,我没有想要害谁。真的,我……”
  “好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无花瞬间平复了心绪,拿出一块手帕为司徒静擦起眼泪。
  “别哭了。我相信你没有恶意,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毒是不能送回去了,很容易让你露出马脚,我们把它倒了,瓶子也碾碎了处理,就当它从来都没出现过。这毒毒性太烈,你知道倒在什么地方一定没问题吗?”
  司徒静知道不能再入临渊井,一旦有人下去,井底的楼京墨一定会听到动静。无花说的处理了天一神水需要找一个没有人去的地方,就连动物也不会经过,免得动物扒开一处泥土而死,后续又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在西南角有一处小坑,没有人会去,我这就去把它处理了。”司徒静想要去拿琉璃瓶去被无花拉住了手,这让她瞬间脸红了起来,这才发现是被谁擦干了眼泪。“大师?你……”
  无花若无其事地松开了司徒静的手,“既然平日无人去,现在你也不适合去,白天行事引人注意,不妨等到入夜再做。这东西暂放于此,禅房没有旁人来也免得节外生枝。今夜贫僧与你同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免得被他人发现。”
  “好。”司徒静看到近在咫尺的无花,她觉得此时此刻就只会说‘好’字了。
  “如此,这瓶天一神水之事就是我们的秘密,我们谁也不对第三个人说起。”无花又恢复了一贯的微笑,“司徒姑娘,你说好吗?”
  “好。我一定不会告诉第三人,连师父也不会说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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