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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清太子爷-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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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皇太子胁迫,却又自知银子拿不回来了,你就是替皇太子死的!这银钱的亏空罪名照样转嫁到皇太子身上了,到时候,你便是死了也白死!这又是何必呢?”
何焯道,“凌大人,你要搞清楚,目下情势,你是做不得主的。贝勒爷只给你两条路走。其一,你若能在半月之内将三十万两的亏空补齐,这事便接过不提;其二,你按照我方才所说的话去做,你只要做了,你的性命自然能够保住。”
何焯言罢,又施施然道,“凌大人,我若是你,便选择第二条。你心里清楚得很,你怎么可能在半月之内筹集齐三十万两银子呢?就是给你半年时日,你都未必都补齐亏空!而你若听贝勒爷的话,也不过是背板主子而已,可你却能得以苟活,不用白死,更不会补齐亏空,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么?凌大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有正确的选择的。”
凌普内心极其纠结,又觉这两条路都是一种煎熬,这哪一条他都不想走!
叫他补齐亏空,这怎么可能呢?他去哪儿寻那么多的银子啊?别说是半年,就是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也未必能筹齐一半儿啊。
可是,若叫他背叛皇太子,他又是绝不肯的!皇太子待他一家恩重如山,他怎么能背叛皇太子又替八贝勒陷害皇太子呢?这事儿照旧是难办的。
诶!想到此处,凌普只是痛恨自己,都怪自己贪赌,以至于如今这样两难!
何焯可不管凌普如今内心的煎熬与纠结,他话已说破,便笑着继续逼迫凌普:“凌大人,我可给你三日时间考虑,等你考虑好了选哪一种,派人告诉我即可。凌大人,我只劝诫你一句,你还有一家老小要顾,可不要自个儿莽撞白白丢了性命啊!”
何焯的威胁,凌普听得分明,他深吸一口气,才望着何焯道:“不必了。何大人,我现在就选,我选第一种。”
未料何焯听到凌普的选择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道:“那就依凌大人的。不过,你若无法补齐亏空,那就只能按照我们贝勒爷所说的去做了。”
这人之临死,总是要做一番无谓挣扎的,何焯明白这个道理,他谅凌普绝无法筹齐三十万两银钱的亏空,到最后,一定只能乖乖的听从胤禩的安排。
这厢宴罢,何焯回胤禩处复命。
胤禩听完何焯复述宴上凌普的话后,一面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一面微微笑道:“他这是要去找皇太子求援的心思。凌普是无法忍受咱们的胁迫了。他是皇太子的乳公,又是皇太子的奴才,是做不出背叛皇太子的事情来的。”
何焯听了,问道:“贝勒爷,倘或皇太子真的替凌普补齐了亏空呢?到了那时,咱们手里没了把柄,又不能用着亏空威胁凌普,皇太子又知道了是咱们在暗地里逼迫凌普,皇太子又反过来对付咱们怎么办?”
当初,何焯就不太同意胤禩的这个做法,直接去逼迫凌普反主,这就回存在着一旦威胁不成,凌普便会釜底抽薪的危险。一旦皇太子出手相援,他们的计策很有可能便全盘皆输了。对于这种存在着不确定因素的做法,何焯觉得,还不如直接向皇上据实呈报,给皇太子来个措手不及得好。
胤禩笑道:“这不可能。你没听凌普说吗,皇太子这些年从没有取用过内库帑银。以我对皇太子的了解,他也不可能去偷取内库帑银的。即便是挪用,也绝不敢不让皇阿玛知道。因为皇太子心里很清楚,他得以立身之根本,就在于皇阿玛对他的信任。一旦失去了皇阿玛的信任,皇太子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所以,皇太子是绝无能力替凌普补齐这笔亏空的,这也是我要这样做的原因。因为,凌普此去,不但得不到皇太子的援助,很有可能,皇太子会立时将凌普交由皇阿玛处置。可是,这帑银的事情,不是凌普怎么说就怎么是的,到时候咱们推波助澜一番,皇阿玛定会起了疑心的,到时候,即使凌普不按照咱们所说的做,只凭借他跟皇太子之间的关系,皇太子也是有嘴说不清的。到了那时,自然就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再者说了,”胤禩又笑道,“即使凌普不按我所说的去做,他也不过是白白丢了一条性命而已,于大局无碍。因为明珠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审理凌普之人,皆是咱们自己人。到时不管是屈打成招还是严刑逼供,一切结果,都会指向皇太子的。最终的结果,就是凌普在皇太子的胁迫下挪用内库帑银,致使内务府三十万两银钱的亏空。这局无论怎么玩,最终的结果都是注定了的。”
“至于皇太子知道是咱们所为,也无甚大碍,这个局结局是注定的,就好像之前他设局一样,任何办法即便是釜底抽薪也不能够化解这个局,”
胤禩道,“这些年,皇太子屡次化险为夷,设局坑害阿哥们,阿哥们还无法反击,我便是也要皇太子尝一尝这困在局中不能反击的滋味。一旦皇太子地位发生动摇,再翻身也就难了,连翻身都难,又何惧皇太子反击呢?”
胤禩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何焯听胤禩这一番话,也觉得八贝勒言之成理,便不再多言了。
凌普虽选了第一条路,可他却是不敢直接去找胤礽的,这事他瞒了好几年,到了胤礽跟前,那不是一顿骂就能解决的。胤礽素来管他甚严,若是骤然知道这样的事情,连凌普都无法预知后果是怎样的。
思来想去,凌普只得回了家,在长吁短叹了两天之后,实在是自觉走投无路,又禁不住顾氏的询问,只得将事情和盘托出了。
顾氏一听,即刻便是大哭,而后对着凌普便是一阵痛骂,骂过之后又哭:“早先太子爷是如何嘱咐你的,我是如何嘱咐你的,你怎么都给忘了呢!你只是个奴才,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也就够了,怎么还能给主子添麻烦!如今这件事,你道如何收场!便是我一辈子的脸面,也都给你丢尽了!”
顾氏边骂边哭,凌普也是老泪纵横,心中愧赧难当,可是,却又不得不开口道:“眼下这事发了,还是得寻个法子的。你我是没办法补齐亏空的,不若你进宫去求太子妃去,看看她能不能帮咱们一把。”
凌普不敢提找胤礽,也怕让顾氏去找胤礽,只敢说让顾氏去找太子妃去想法子。如今事情已然出了,后悔内疚是没用的,还是得想法子把窟窿填上,这样一来,他也不至于连累太子爷了。
“你做下的祸事,要我进宫去找太子妃帮你?你为什么不去求求太子爷去?”
顾氏生气,哭道,“想来,你也觉得这是个丢脸的事情吧!”
顾氏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怒气横生,又怒骂了凌普一顿。
可是,光骂人也是没用的,要想解决问题,还是要向凌普说的那样,得找人填补上那亏空才行。
顾氏冷静下来之后,才想到,这事确实是不能找皇太子的,只能先去找太子妃商议。三十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若要皇太子帮忙,皇太子终究脱不了干系。还是得请太子妃于宫外想法子拿银子才好。等补齐了亏空,八贝勒那边才无话可说了。这样一来,不仅能够救得凌普,还能够救得了皇太子了。
“这事不宜拖延,我这就收拾收拾进宫去求太子妃去,”
顾氏下了决断,“只是,先不要同太子妃说你被八贝勒那边的人威胁的事儿,先把这亏空补齐了再说。而且,还得求太子妃将这事儿瞒着太子爷,否则的话,这亏空难以补齐,只怕你也躲不过牢狱之灾了。”
顾氏怕说了这件事,太子妃就不肯帮忙了,因此才决意隐瞒下来。而胤礽的性子,顾氏再了解不过了,这是凌普自己惹下的祸事,若是胤礽知道了,必不会宽宥,更不会帮助凌普了。
顾氏肯替凌普进宫求太子妃,凌普自然是什么都依着顾氏的,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顾氏身上了,只盼着凭着顾氏这些年在太子妃身边的情分能让太子妃相帮。
☆、第159章
石氏乍见顾氏的模样当即心中便是一惊,全然不知顾氏究竟为何是这幅惊惶凄惨的模样。
待听了顾氏的哭诉之后,石氏便沉默了。
顾氏见石氏不说话,便怕石氏犹豫,便又哭道:“太子妃,您若是不帮奴才,凌普这关就过不去了,若是他过不去,只怕会连累太子爷啊!奴才是没处去筹齐银子了,还请太子妃可怜奴才,帮一帮奴才吧!不然的话,凌普他这条命就没了啊!”
“奴才知道这是凌普一人的过错,让太子妃来替奴才们收场是奴才们的罪过,可是,事已至此,奴才在家时,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却也还是要解决了这件事,否则的话,若是八贝勒查出来,又捅到万岁爷那里,奴才们可真就是性命不保了呀!”
顾氏哭得很动情,石氏却一直都是沉默的盯着顾氏瞧,等顾氏哭够了,再不开口的时候,石氏才开了口:“嬷嬷,这件事太大,我恐怕是不能做主的。还是请嬷嬷等着,我去请太子爷来跟嬷嬷说话。”
石氏并非拿不出这三十万两银子来,就是向娘家张口再腾挪一番她自己的嫁妆银钱,或者还是有的,只是,她并不想都拿出来。正如她自己所言,这件事牵涉太大,她不能瞒着胤礽做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说到底,凌普是胤礽的乳公,这件事胤礽是应当知道的。
“若是太子爷同意,我立时便挪银子替嬷嬷补齐亏空。”
顾氏自然是不肯此事被胤礽知道的,可听石氏如此说了,顾氏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胤礽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能帮他们一把。
胤礽得知凌普这事后,对顾氏的哭诉比石氏的反应还要冷漠些。
他看着顾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嬷嬷,凌普任内务府总管那年,我就告诫过你们,内库帑银尤为重要,不可轻动,其中账目更是要清清白白的,不可有丝毫的错处。往后这些年,我也不止一次的嘱咐过你们,要你们谨慎小心。可是结果呢,凌普还是惹出这祸事来了。贪赌欠债,挪用内库帑银去还债,你们真是叫我大大的开了眼界了!”
顾氏又哭:“太子爷,凌普已然知道错了,还求您帮凌普过了这关吧!若是凌普这事儿叫皇上知道了,凌普这一条命死不足惜,可是却会连累太子爷的啊!”
“你们如今倒是知道会连累我了?当初滥赌借债之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胤礽冷笑道,“嬷嬷,这亏空与我无关,我是不会替凌普补齐的。再则,即便我把这亏空补齐了,这亏空的账目还是存在的,如今凌普已不是内务府总管了,八阿哥若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他岂会放过我?到时候,皇阿玛少不得会知道,若是质问我为何还了这亏空,你让我如何开口?”
胤礽心里清楚得很,这亏空不管他还是不还,这牵扯又是躲不过去的了。要是还了,胤禩又素来是个有野心的,发现之后决计不会替他隐瞒,这笔账将来在康熙跟前,更是说不清了。
听胤礽提起八阿哥,顾氏的脸色便有些不自然了,方才胤礽拒绝她,她已感到万般绝望,想到凌普往后的处境,身子还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一切都被看在胤礽眼中。
胤礽心中本有疑惑,这一瞧,心中疑惑便更深了。
不再与顾氏说话,胤礽直接道:“去把凌普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凌普见到胤礽时,已是羞愧难当了,内疚愧悔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对着胤礽猛磕头请罪。
胤礽望着凌普,冷冷问道:“八阿哥是不是已找过你了?”
凌普不敢答,听见这话,身子却是一抖。
胤礽看见顾氏和凌普都是这等反应,心下便已了然:“你不回答,那么我就当你默认了。难怪当初你在任时不思补齐亏空的帑银。如今八阿哥接任了内务府总管,你却又这般着急的跑来求我。想来,你不是怕八阿哥发现了,而是,八阿哥已经发现了吧?”
“太子爷明鉴。”
凌普所遇之事被胤礽说破,心中异常忐忑的凌普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深知顾氏所言若是叫太子爷知道了的话,那些话是瞒不过太子爷的,真实的情况必然会被太子爷所猜出。
“既然太子爷如此问了,奴才是不敢再瞒着太子爷的,奴才这就把实情都告诉给太子爷知道!”
凌普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胤礽说了一遍,才道,“八贝勒威胁奴才,要奴才陷害太子爷,奴才不肯,因此只能来寻太子妃帮忙,奴才既不肯丢了自己的贱命,又不愿陷害太子爷,两难之下,奴才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如今奴才将一切和盘托出,请太子爷做主,太子爷要奴才怎样,奴才便怎样!”
“蠢材!你以为八阿哥只是眼前就威胁你了吗?你也不仔细想想,人家当初就设局让你钻了!”
胤礽真是没有想到,这玩鹰的倒是让鹰给啄了眼!凌普所说的种种,在胤礽看来,那就是个设好了的局。凌普任内务府总管这些年,他时时嘱咐监督,凌普竟然还深陷赌博之中不可自拔,竟然还欠债达数十万两银子,不得已用内库帑银偿还,而这些事他竟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这定是背后有人处处谋划遮盖,他和胤禛才都不知晓此事的。
胤礽心里暗暗思忖,这样看来,恐怕经营此事的人,可能就不只是八阿哥一党的人了,但凡跟太子一党作对的人等,皆有可能。这应当是反太子党暗中联手的一次行动了。
凌普是死不足惜,可是,亏空内库帑银的事情,光凭凌普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洗清他自己的嫌疑。就算凌普说是自个儿的错,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更不要说本就对他有疑心的康熙了。
此刻若是再去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那些人既然能做得出来,自然将一切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的了。胤礽很明白,他们这是把自己顶到悬崖边上来了,左右生路都给堵死了,无论如何,这挪用内库帑银的嫌疑算是落下了。
石氏见胤礽陷入深思之中,便让人将顾氏和凌普带了出去,以免二人在这里扰乱胤礽深思。
等顾氏和凌普都出去之后,石氏才问胤礽:“胤礽,你打算怎么办?”
她方才听见胤礽说了,他是不会替凌普补齐那笔亏空银子的,她又瞧了瞧胤礽的神色,便猜测道,“胤礽,你要把凌普这件事告诉皇阿玛吗?”
胤礽沉默片刻,才望着石氏道:“玉衡,我没有别的选择。这件事,我只能让皇阿玛知道。我得带着凌普去见皇阿玛,让他向皇阿玛请罪,自陈贪赌挪用内库帑银之罪;我也向皇阿玛请罪,自陈督人不严之罪。至于胤禩威胁凌普的话,就不必说了,即便是说了,没有证据在手里,皇阿玛也是不会信的。至于该怎么处置凌普,就由皇阿玛全权做主吧!”
“可是,这不就是八阿哥所乐于看到的局面吗?”
听了胤礽这话,石氏心中不无担心,“如果皇阿玛不相信凌普所说,却认为是你在故意隐瞒,将事情全都推在凌普身上,那该怎么办呢?”
“八阿哥设局,我正面迎战就是,何惧于他?”
胤礽望着石氏笑道,“此次虽然事发仓促,但我也未必寻不出脱身的法子。你且放心,若是真到了皇阿玛不信任我的时候,我也自有法子应对的。况且,这件事的关键在于,皇阿玛对我的信任是否真的会因凌普之事而改变,如今,皇阿玛的态度很难预测,所以事情的结果自然也很难说了。”
富有野心的兄弟已逼上门来,胤礽却还在望着她笑,石氏从胤礽的笑中看到的全是笃定,她也就信了他的话,信他说的,他自有办法应对,那一颗不安的心,也就渐渐安定了下来。
这些年多少风霜雨雪,她都陪着他,也看着他闯了过去,那么,这一次,也一定会是这样的。
胤礽领着凌普去见了康熙。康熙对于内务府这么一大笔亏空闻所未闻,此刻初次听到,简直是怒火中烧。
他将胤禩找来询问,问胤禩清查账目可曾查出亏空来,胤禩见胤礽和凌普都在跟前,自然不会如实作答,只说账本繁多,一时还没有清查出来。
康熙听了,当即便令胤禩加快清查,加派人手追查凌普亏空的三十万两银钱的踪迹,追不回来的,就把账目做清楚。胤禩领命而去后,康熙便令人将凌普收押起来,再派人严加审问。
等人都去了,康熙这才看向胤礽,眸光落在他身上半晌后,才摆摆手道:“胤礽,你去吧,等案子查明了,朕再叫你来。”
胤礽应了一声是,转身便往外走,心里却在想着方才康熙脸上无法掩盖的疲态。康熙今年已有五十多岁了,齿已摇,发已白,他再不是从前那个风华正茂的男人了,如今疲态尽显,越发像个老者。
去年苏麻喇姑去了,康熙痛哭了一场,今年仁宪太后重病,康熙都是尽心尽力服侍在太后身边的,这一连串的折磨下来,再加上当年康熙侍奉孝庄时的旧病复发,如今的康熙,身子越发不好了,三天两头便是一场病生。
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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