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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她来自魔仙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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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位阿鸢竟将这每日的汤算在了自己身上。今日江厌离送汤的时候恰巧同金子轩撞上了,这个金子轩便以为江厌离拿了旁人的东西来见花献佛。
最后,金子轩对师姐说:“江小姐,你别以为自己出身高贵便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心意,有些人就算是出身微贱,她的品格也比前者高尚许多倍。还请江小姐,自重。”
“你凭什么要让我师姐自重!!”魏无羡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直气得要爆炸。
他走到金子轩面前,抬手便朝着他的胸口来了一拳。
金子轩就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筝,撞倒了他身后的桌案,他躺在一片狼籍中,苍白着脸抿着唇看向他们。
在场的兰陵金氏子弟的佩剑全部出了鞘,雪亮的剑刃对着魏无羡。
江厌离已经止住了哭泣,看见这副架势,脸色刷白。她晃了晃小白的手,对着她摇摇头。
小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
魏无羡毫无惧色,他冷笑一声,将陈情横在唇边。笛声只稍稍一响,涌出的黑气瞬间便将所有人打翻在地上。
“呵。”
他的唇角弯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眼尾已是潮红一片,像是抹上了一层胭脂。
放下笛子,他转过身去。陈情那垂落的红缨随着他拳头捏紧的动作而左右颤动着,他的身影瘦削,腰背绷得很直,连后背的两块蝴蝶谷也能隐约可见。
小白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金子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站稳了身子。
魏无羡又动了!
盛怒状态下的他,满身的戾气仿若凛冬中刀刃一般的冷风,只近了身便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那对长长的眉毛紧紧地压着眼睛,黑浚浚的眼底,是无机制的肃杀之意。
有若有若无的黑气从他举起的拳头散发出来。
“啊!”绵绵尖叫了一声,耳畔却没有传来丝毫的动静。
她睁眼看去,那魏无羡的腰间正环着一双手臂。这双手臂又细又纤弱,却能够拴住那样一只可怕的疯狂的猛兽!
魏无羡的脊背仍在颤抖,他努力抑制住冲上心头的狂躁和杀意,怕伤到背后的小白。
“阿羡,我们走吧。”江厌离含着泪将他的拳头压下。
“阿羡,你听师姐的话好不好!”小白是真的很担心他的状态,他刚才看起来好像快要失去理智了似的,若是任由他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气恼,脑袋中像是被一下子灌入了大量的海水,直冲得她眼睛,鼻子都酸涩无比,耳畔又有嘈杂的水涌之声。她一时间觉得自己现在正溺了水,连呼吸都困难极了。
周围的一切声响都变得极为飘渺,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忽而被海浪拍打而去……
第12章 射日之征(五)
接近午时的时候,岐山下起了雨。
江厌离将怀中抱着的两枝梨花插进花瓶中,又细细地调整了一下花枝的位置。梨花花朵单薄,雪色的花瓣上沾满了雨珠,有些微微下沉,似是较弱无力的美人一般。微风一吹,甜甜的花香便盈满了整个房间。
正在安眠的少女鼻尖翕动,缓缓地睁开眼睛。
“师姐……”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极了。
“你醒了!”江厌离十分激动地走上前,那双杏仁状的眼睛里覆上一层水光:“你和阿羡,你们两个真是,全都叫人不省心。”
少女拿着水杯的手停下:“阿羡?他怎么了?”
江厌离坐在她身旁:“阿羡在攻打不夜天的时候,动用了阴虎符,虚耗过甚,整整昏迷了三日。”
接收到旁边小姑娘那担忧的目光,她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笑着说:“小白不必担忧了,阿羡已经没事了,蓝二公子正在给他弹奏清心曲呢。”
“倒是你,如此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医修说你,不仅虚耗过度,气血上涌,而且还有旧伤未愈。”她用一种责怪的语气柔柔地说。
“旧伤……”她下意识的将手覆在胸口,上次被剑刺穿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窄窄的疤,有时候还会隐隐作痛。
医者不自医,绿魔仙无法对自己使用治愈术。但是,绿魔仙作为大自然生机所眷顾的生灵,她们的血脉中流淌着的充满治愈之力的魔力,能够在她们受到伤害之后自行修复肢体的伤口。只要不伤害到魔仙最重要的地方——魔力之源,无论受多重的伤她们都能自己慢慢恢复。
“小白,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江厌离担忧地问。
她回过神来,将手搭在被子上:“没有,我没事。”
“没事便好,医修给你专门开了药,师姐去帮你煎。”
江厌离一推开门,细密的雨丝便迎面落入她的怀中,黑衣的少年踏着地面薄薄的水渍朝这里走来,他走得很急,连伞也没撑,鬓角的头发被微微打湿,贴在雪白的脸颊上。
“阿羡!”她上前将他笼在油纸伞下:“身体刚刚好转,便这样淋雨。”
“师姐,对不起。”少年垂下眼睛,睫毛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水珠。
“下次不可如此。进去罢,小白已经醒了。”
小白早已听到屋外的动静了,屋门轻轻一响,魏无羡关好房门,朝着她而来。
他带着笑,走过来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垂落于腰间的发梢一前一后地飘动着,陈情插在白色的腰带里,坠着的红樱流苏也在摇曳。
他像窗外吹来的夹着雨丝的清风,来到她面前时,扑面而来的冰冰凉凉的少年感。
“小白,战争终于结束了,我们什么都不用怕了。”他那双被雨沾湿的眸子像是水洗过的天空,格外的明亮,他坐在床边,充满希望地对着她描摹着未来的图景:“我带你回莲花坞,春日里我们便去镇上赏花,夏日里我带你去划船,秋日里我们可以去挖莲藕,冬日里我便带你去捉鸟捕雀。”
她托着腮,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想象着他说的那些画面,嘴角扬起了甜甜的笑容。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了什么,问:“那师姐呢?”
“要是她想去,也带她一起去。”
“那江澄呢?”
“江澄可不行,他现在可是云梦江氏的宗主,每日日理万机,定是没空同我们一起玩乐咯。”魏无羡幸灾乐祸地说。
“他是宗主,你是他的下属,你不工作白吃干饭吗?”小白无情地戳穿了他的幻想。
“对哦,我还答应过他,要是他当上了家主,我便要全心全意地辅佐他,姑苏有‘双璧’,我们云梦也有双杰。”他鼓起了脸颊。
“大丈夫不可食言哦。”小白说。
“可是要是我每日忙碌,就没空带你出去玩了。”
小白不以为然:“我可以自己去,对了,还可以带上师姐。”
“你想的美!”魏无羡隔着被子拍了一下她曲起的膝盖:“你必须一直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得去哪。”
小白回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笼在腰间的被子忽然上移,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便已经倒在了床上。薄薄的棉被瞬间变成了桎梏人的牢笼,魏无羡两手摁在她的左右颈旁,将这牢笼的出口,死死地封锁起来。
他俯着脸,威胁她:“你跟不跟?”
小白瞪他:“我不!”
“不跟不让你起来。”
“我就不!”
她开始死命挣扎起来,活像一只搁浅的鱼儿,扑腾了一会儿便精疲力竭,软绵绵地躺在那儿,再也动弹不得了。
她气喘吁吁地说:“你,你放开我。”
他笑得愉悦极了:“说,你要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得去哪!”
小白已经放弃了反抗:“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因为刚刚用了力气,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嘴巴微张,小声地喘着气。
这般狼狈,却这般……诱人。
他像是被蛊惑了似的,慢慢地低下脸。少女的皮肤并没有那般完美无瑕,浅白的脸颊上隐隐能看到淡褐色的小斑点,那是太阳在她脸上投下的影翳。她的睫毛并不浓密,却很纤长,根根分明的非常精美。还有她嫣红的唇瓣,像是兔子一般分明的三片,闭不拢似的向外翘着,可爱极了。
他细细地看着,一时间竟是觉得,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好。
濡湿的发梢带着初春的寒意,轻轻地落到她的锁骨上,丝丝缕缕,像是指尖温柔的抚慰。少年温顺地垂着两排长睫,随着他的靠近,那股莲花的清香也越来越浓郁,她连眨动眼睛都忘记了,仿佛陷入了一个迷幻的梦。
房门的敲响击碎了幻梦。
江厌离和江澄一起走进了房门。
看着慌乱坐起的少女乱糟糟的头发,江澄挑了挑细眉,将手中的药碗递到她手中。
莹白的瓷碗中,黑乎乎的药汁看起来尤为邪恶,那古怪的气味随着热气的蒸腾飘散开来,近距离拿着它的小白差点要吐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江厌离。
平时温柔可人的师姐此时的态度却意外的强硬,细细的眉毛压得平直,那对杏子眼直直地盯着她:“小白,必须喝掉。”
反而总爱嘲弄人的江澄却是一脸同情的望着她。他从小也不爱喝药,现下能用灵力疗伤便死都不喝灵药。她的这碗药便是他一路端过来的,光闻那味道就知道,绝对难喝极了。
“一口蒙,中间绝对不要停,一下子便好了,师姐肯定准备了饴糖。”魏无羡坐回到她身旁,笑道:“你若是怕了,我可以帮你把它灌下去。”
“我自己喝!”
小白捧着药碗,“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之后,脸上的五官已经往中间皱成了一团。
江厌离给她塞了颗糖,这才稍稍压下了口中的苦味。
“真的喝完啦?厉害啊!”&;amp;t;魏无羡鼓起掌来,仿佛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江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有这么夸张吗?”
“阿澄。”江厌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药碗,道:“兰陵金氏家主今晚要在不夜天举办庆功晚宴,这是阿澄作为宗主第一次在百家之前正式亮相,阿羡,小白,你们也去。”
“金光善?”魏无羡冷笑:“讨伐温氏时不见他人影,现在倒是来得积极得很。”
“阿羡,背后不可语人是非。”江厌离道。
“师姐,这是事实啊,为什么不能说?”小白说。
江澄轻咳了一声:“兰陵金氏于温氏作乱之时折损最少,如今他们的子弟金光瑶更是杀死温若寒立下首功,金氏势力于战后一跃成为百家之首,金光善恐怕要问鼎仙督之位了。我们云梦江氏如今势单力薄,不可与他们轻易冲撞。”
“江澄,我魏无羡的性格你一向是知道的。有话我便会直言不讳,不管他是什么仙督不仙督的。云梦江氏若是处处都退让,难免叫人小觑。”魏无羡转动着手里的竹笛,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江澄蹙眉:“你还是得注意点分寸,别落人口实。不管去赴宴还是去哪里,给我把剑好好配上……魏无羡,你今日怎么又不佩剑?”
转动笛子的手指一顿,少年轻轻地翘起嘴角。
“不想佩罢了。”他冷淡地说。
江澄火起了:“你总是这样!别人怎么说你都不听,你是这辈子都不打算佩剑了吗?”
魏无羡也站起身来:“是又如何?”
他手里紧捏着笛子,嘴唇抿起,眼睛执拗地盯着江澄,下眼线的弧度明明是温顺地垂下,可到了眼尾却又忽然上扬,像极了他看似随和,实际上比谁都偏执的性子。
江澄本就是怒火中烧,他的这副做派简直是火上浇油,火苗瞬间窜得老高,将江澄的理智给烧得一干二净,他不由分说,直接上手推了魏无羡一把。
令他意外的是,魏无羡就像是个弱不经风的普通人,一推就倒!
他倒在地上,既没有喊痛也没有大声地指责,而是一言不发的坐着,垂下的墨色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饶是江澄的心粗得像是房梁柱子,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魏无羡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他最清楚这家伙是个什么德行。要是在平时,这种情况下他早就撒泼似的闹起来了,说不定还会满地打滚,而现在这个沉默着的少年……感觉很陌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刚他只是随手一推,都没有用上灵力,按理说他怎么会站都站不稳?
江澄走过去要去扶他:“……喂,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
一管横笛挡在他的指尖之前,魏无羡已经抬起了头,那是眼睛黑沉沉的,冷冰冰地望着他。
江澄的心刺痛了一下,又有些恼怒:“魏无羡,你要干什么?你还想打架?!”
少年垂下了眼帘,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偏着脸,声音低沉:“要打明天打,我累了,我想去休息。”
第13章 射日之征(六)
江澄和魏无羡不欢而散。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江澄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魏无羡了,不明白为何他非要在某些没必要的事情上那样执拗。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追了出去。雨丝如线,垂满天际,绵绵的小雨中,竟再也无法找寻那人的背影。
“阿澄……”江厌离走到他的身旁,看着屋外垂放着的伞,轻叹一声:“他又没打伞。”
“阿姐,我真的不懂他。他失踪的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浑身长了刺似的,一碰就得流血。”
江厌离拉着他来到小白面前。
“小白,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阿羡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老是什么都不说,我和阿澄都很担心他。”她眉间蹙起:“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吗?”
小白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并不是很清楚很多事情,但她还是原原本本地将她和魏无羡在乱葬岗的事□□无巨细的讲了出来。
“……原来他没了灵力,无法用剑了,所以才不佩剑。我怎么这么傻,温晁抓了他,怎么可能不会叫温逐流化了他的丹再好好折磨?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能早点下山和他汇合,他就不会遭这么大的罪。”江澄的眼睛通红通红的。
“我还老是和他提佩剑的事……这不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吗?怪不得,怪不得,每次一提起这件事他就是这副死样子。”
江厌离已经哭湿了一条手帕。
之前她只是听得小白提了一嘴便已是难过不已,现在听她这般详细地讲述,这才知道,阿羡受得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满身是伤,没了金丹,被丢入乱葬岗,忍受着怨灵噬魂的痛苦,九十多个日日夜夜,饱受炼狱般的煎熬。怪不得,怪不得,她那样性情阳光开朗的阿羡,会变成现在这样,风吹草动便竖起尖刺的模样。
更令她痛苦的是,在她面前,他什么都没表露出来,就怕她会担心难过。可是,阿羡,你不知道吗?你什么都不说,师姐便就不担心,不难过了吗?
“阿羡竟是什么都没和你们说吗?”小白问。
江澄的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他老是这样!旁人不说也就罢了,我们这样亲近竟也不发一词,真是能忍,能忍极了!”
“阿澄,阿羡他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江厌离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把什么事都自己扛着,难道我们就能快快活活地生活了么?”江澄流着泪看着她:“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啊,爹娘死了,只有我们是最亲的亲人了啊!”
“阿澄……”
姐姐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热滚热的,一下子便灼穿了他那颗看似坚硬的心的外壳,露出了里面的柔软。
江澄擦干了眼泪:“既然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便让他如愿吧。”
“只这一件事!往后回了莲花坞,他要是还敢什么都自己扛着,我非要抽断他的腿不可!”
“好,好。”江厌离欣慰地点头:“以后,你,我,阿羡,小白,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屋外,去而折返的黑衣少年背对着木窗,蜷缩着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翩飞的细雨渐渐稀疏,远处的白梨树在朦胧的水雾中却是更显纯白鲜妍。而那堆雪的花树之后,七彩的虹霓仿若弯弯的窄桥,一头架着无边的苍穹,一头连着繁华的尘世。
雨停了。
清河聂氏主修刀法,其家主聂明玦身长九尺,不苟言笑,威严无比,可却有个同他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胞弟聂怀桑。
聂怀桑于云深不知处听学之后同魏无羡成为了臭味相投的好友,度过了一段逃课作弊,捉鸟摸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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