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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Fate-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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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那种人生,他不可能丝毫没有苦恼,不可能了无遗憾。这一点就连皋月也明白。
  但是……相对于那个结局,英灵的面容未免太过平静了。
  在皋月看来,无论面对樱的排斥、亦或是芥川的怒火,迦尔纳都能够一视同仁,一律以大海般浩瀚平和的眼神去接纳。
  “这人要怎样才会生气啊?”
  ——简直会令人产生这种怀疑。总而言之,迦尔纳就是如此一位襟怀宽广(不如说宽广过头了)的Servant。
  “所以他才是‘施舍的英雄’吗。要是能成为朋友就好了……”
  继中岛敦之后,这是皋月在一天内第二次产生“想要亲近某人”的念头。不过与被她视为后辈的敦不同,对于迦尔纳,皋月认为自己明确怀抱着某种近似于憧憬的感情。
  在旁人看来,不通人情的皋月或许与迦尔纳十分相似。但唯有她自己明白,与包容一切的迦尔纳不同,她只不过是对世间大多数事物都感到茫然、疏远、空虚罢了。
  ——那么,为什么唯独喜欢间桐樱呢?
  如果被人这么询问,深町皋月一定无法回答。
  因为“原本就没有什么理由”。
  就像信徒决不会怀疑神的存在一样。
  就像对于幼时被称为“不吠之犬”、“没有心”的芥川而言,太宰治既是导师,同时也是他与人生最初的交接点一样。
  ——因为有了间桐樱,因为一直注视着她安静温婉的笑容,深町皋月才能够作为人类活下去。
  (说起来,折原先生也曾经说过呢。说我是处在人类与【怪物】之间的边缘,虽然向往人类却无法如愿,暧昧不明的存在……)
  (……唉,平和岛先生怎么没把他打死。)
  ……
  “早上好皋月,昨天辛苦了。伤势已经没大碍了吗?”
  对皋月埋藏于内心的阴暗想法一无所知,岸波白野从另一间客房里推门而出,发现她正呆站在窗边,便走上前以尽可能精神饱满的嗓音向她搭话。
  ……即使如此,少女憔悴的脸色、眼眶底下浓重的阴影仍是一目了然。明明没有被分派任务,白野看上去倒比皋月这个战斗担当还要疲惫。
  “白野,你熬夜了吗?”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时,皋月笨拙地试图向她表达担忧之意,“书上说熬夜不利于肾脏和皮肤的保养,而且会导致脱发,最终变成秃……”
  “别说秃啊!而且我没有熬夜,很早就睡了!!”
  白野用力捂紧了自己(目前还很)浓密的褐色鬈发。就在这一刻,透过白野沉痛挣扎的表情,皋月仿佛能看见她背负了全世界六十亿人分量的深重苦难。
  “……所以说,你究竟怎么了。莫非一整晚都没有回来吗,白野的Servant?”
  如果真被嫌弃到这种程度,那的确有可能对Master的精神面造成打击。
  话说回来,到底是哪家英灵这么牛逼。
  “不,吉尔伽美什他回来了啊……”
  ……吉尔伽美什。
  总感觉听见了某个无法一笑置之的名字,不过这里就先略过吧。
  “然后呢?”皋月追问。
  “然后……”
  白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为什么啊,二楼只有我的房间是洋室,也就是说没有榻榻米只有床……”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皋月露出了然的表情点了点头,“和不熟悉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又不是情侣或者交易关系,的确有可能导致未婚女性失眠。尤其白野看上去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虽然觉得你话里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不过这里就容我简单否定吧皋月。”
  就像具老旧的人体模型似的,岸波白野“嘎吱”一声转动颈骨,向皋月投去了无限接近于濒死金枪鱼的、生无可恋的眼神。
  “我根本·没有·睡到床,是在·地板上·过了一夜·来着·哦?”
  ……
  “原来如此,所以只是单纯的物理疲劳吗。”
  片刻沉默之后,皋月再次以看透一切的平淡神色点了点头。
  “那么,之后通过摄取营养来缓解就可以了,没有问题。话说回来白野,你刚才这句话的标点用法真奇特。”
  “……也对,皋月你最多就只能说出这种程度的感想了。哈哈哈。”
  “???”
  白野这声苦笑中似乎蕴含着难以言表的凄凉之意……不过自己本来就不擅长领会他人的感情,这次应该也只是错觉吧。皋月这么想道。
  ——然而那并不是错觉。
  ——不如说,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樱?你在这里做什么……”
  皋月刚迈下最后一段阶梯,就发现樱正缩着肩膀半蹲在通往餐厅的门边,时不时怯生生地探头张望,看上去仿佛刚从鹰爪下逃开的鸽子一样惊惶。
  “深、深町学姐!”
  眼看皋月即将踏入餐厅,樱慌忙起身,从旁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那个,现在请先不要进去,太危险了!”
  “……?”
  皋月在樱的极力制止之下停住了脚步,但还是忍不住像她一样,屏息贴在墙边并默默地探出了脑袋。
  “虽然你抱住我我是很开心,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啊好刺眼。”
  好刺眼。
  一言以蔽之就是好刺眼。
  再重复一遍,真TMD闪瞎狗眼。
  仔细一看,她之所以会感到这么刺眼,似乎是因为有两个……姑且称之为“黄金の男子”好了……正在餐厅里彼此对峙的缘故。
  其中一方,是身材纤瘦修长、以奢华的黄金之铠与朴素的黑衣覆盖全身,给人以沉稳印象的白发青年。
  至于另一方,因为那副派头与气势都很难以文字描述,总之就将其简称为“难以用文字描述的不可描述之人”吧。
  毕竟他……………………实在是很黄啊。
  一眼望去,这人发际线以上外加脖子以下的部位,根本就只有一片令人无法直视的灿烂金光。
  虽然说穿了也就是金发以及身穿金色铠甲而已,但对于偏好深色系衣着的皋月来说,那一整片压倒性的金黄色块简直等同于视觉暴力。
  ——是、是人形的皮卡丘啊,这个人。
  不,就连皮卡丘身上都还有黑色的花纹……
  那么就是升级版的黄金皮卡丘吗。
  也就是金皮卡。
  在内心如此为新面孔下了定义,皋月这才平复心情,扭头看向一边越发神情恍惚的白野——如果说之前她是瞪着双死鱼眼,那么现在大概已经进入死后僵直状态了。
  “那就是,吉尔伽美什?”
  平板的语气近似于陈述,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皋月式棒读。
  “感谢你皋月,现在你的冷漠真是我唯一的救赎。”
  白野的嗓音听来气若游丝。不如说,这种情况下还能开口,都得归功于少女钢铁般的强韧意志。
  “是的,他就是……”
  但她还没来得及承认自己与黄金Servant之间(充满血泪)的关系,就被一阵响彻前厅、宏亮而傲岸不逊的放言打断了。
  “哈!怎么,本以为只是小鬼间的无聊玩闹,这不是还有些稍微值得一看的宝物吗。”
  ——那着实是令人脊背发寒的光景。
  毫不掩饰其中评估货物价值一般的骄傲与残忍,金发青年那对鲜血般的赤红眼瞳,正笔直朝向迦尔纳放射出有如利剑的冷光。
  “不过,就你来说还真是承担了相当无趣的使命啊……这份忠心与顺从,连本王都感到愕然。要将第二次人生浪费在迁就小女孩的任性上吗?施舍的英雄啊。”
  “吾主的意志是否无趣,不是由我所能评断的。无论如何,只要那是Master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我就唯有贯彻一途。”
  “……?”
  虽然不明白他们是就什么话题展开讨论,但皋月也听得出来,迦尔纳的回答作为Servant来说无懈可击。
  不知为什么,听过他这一席忠心耿耿的表白之后,一旁樱却将头垂得更低了。如果仔细窥视,就会发现少女眼神中凝聚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从她这副姿态中流露出来的冷淡与拒绝之感,比任何言语都更为强烈。
  “樱,也许是我的错觉……你对迦尔纳有什么不满吗。”
  “啊、不,不是的!迦尔纳先生没有任何问题,都是我太没用了!昨天也稀里糊涂下达了奇怪的指令,差点害深町学姐受伤,等下还得向姐姐和学姐道歉才行……”
  ——但皋月这么一问,樱又立刻慌慌张张地加以否定,看上去并不像讨厌迦尔纳的样子。
  “不,你不用向我道歉……我为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么,莫非是不太擅长应对高洁的英雄吗?皋月想。
  这么说来,明明三人一起报名、一起考试、一起抽到Lancer,结果却只有樱获得了☆5,这点也一定让内向低调的樱感到无所适从。
  (之后再设法安慰她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那个擅自对樱和迦尔纳的主从关系说三道四的Servant闭嘴。)
  “皋月?你眼神不太对劲啊,没事吧……”
  白野多少对皋月踩雷就暴走的本性有所了解,这次反而轮到她忧心忡忡地上前搭话了。
  然而不等皋月整顿心情回话,黄金Servant更为清晰响亮的笑声便再一次传遍了前厅: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什么‘女仆咖啡厅’还真是趣味十足的现代文化!可惜人才上稍有些欠缺。反正要办的话,不光是你的Master那样发育良好的小女孩,对了,再来个金发平胸的少女剑士岂不很好——”
  ——啪嚓。
  也许是因为近在咫尺,白野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仿佛听见了弓弦崩断的声音。
  “……不可原谅。”
  低沉的呢喃像是来自于地底。
  透过银白刘海的间隙,分明能看见少女愤怒到无法自制的眼神,正如同漆黑火焰一般昏暗而凶猛地燃烧。
  “怎、怎么了?”
  白野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虽然刚才那句话是很混账,但也不至于……我是说,跟吉尔伽美什认真你就输了喔?他在某些方面真的只是个笨蛋喔?”
  “不可原谅。”
  对白野的安抚充耳不闻,皋月又重复了一遍。
  仍是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毫无波动的淡泊语气,但音色却寒冷得像是连空气都能冻结。
  “他……刚才说了比起樱,平胸系的少女更好吧。”
  “开什么玩笑。樱的身材是全世界的宝物。胆敢看不起樱,明明有樱在眼前却还肖想其他女孩,就算是白野的Servant、是白野不惜自己睡地板而将床让给他的男人,我也不能饶恕。”
  “稍等片刻,我上楼去拿一下斧头。”
  “深町学姐?!”
  樱一下子涨红了脸,“那、那个,说身材什么的……”
  “?有什么问题吗,樱。你胸围每一厘米的增加,这两年来我都看在眼中。实在是令人欣慰的健康成长。”
  “学姐————!!!!”
  “你你你等一下皋月,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你是哪里来的笨蛋家长啊!!还有,我才不是自愿把床让给——”
  ——就在白野一边高声抗议,一边试图紧追着皋月冲上楼梯的时候。
  “呼啊啊~~早上好啊两位,一大早还真有精神呢……”
  远坂凛就像个接触不良的机器人一样,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飘落下来,险些与岸波白野撞个正着。不知为何换上侍应生制服的库丘林和迪卢木多正跟随在她身后——虽然说“不知为何”,不过说到从这间宅邸里找来的现代服装,那多半就是藤村大河的兴趣吧。毕竟去年凛的Archer也有在店里兼职过厨师,手艺还特别好。
  “哎呀,白野同学……”
  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梦游一般晃悠悠地抬起头来,正迎上白野因为身心俱疲而委顿发青的脸庞。
  “奇怪,昨天你不是休息吗。怎么看上去这么累……莫非,昨晚补魔了?”
  “没有啊————!!!!”
  白野全力否定道。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闪白野(初期状态)!全力对闪闪投去嫌弃的视线(。)凛还没醒,白野惊恐四顾发现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
  小月的经历对于魔术师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大概。官方小说《lord·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里也有魔术师以女儿为载体从事研究的描述,涉及剧透详情就不说了,真的很好看,墙裂推荐看一下。小月和园原杏里以前也算是同梦相怜的病友吧,当然现在都好多了x
  基友:你多写点小月和樱的日常互动啊
  我:哦→→→写完了,我觉得小月像个大变态一样(……)


第15章 可能是个牛郎团
  “真的非常对不起!!”
  少女猛低下头。
  以樱这声快要哭出来似的道歉为信号——圣杯战争第二日·远坂组的早晨,在一地狼藉间拉开了序幕。
  ……虽然在此之前,某位英雄王就已经充分享受过他的清晨愉♂悦,并且继续大摇大摆地出门散步了。
  ……
  “我说樱,你对我道歉有什么用啊?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昨晚的受害人是皋月才对。”
  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远坂凛秀眉紧拧,语气威严,完全恢复了她一贯精明干练的秉性。
  “话说在前头,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皋月和中岛君能胜过英灵,他俩最多只算个保险,昨天负责防御的本该是樱的Servant。这点我出门以前,有好好向你说明过吧?‘樱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让Lancer守在屋外就行了’……我想这应该是个相当简单易懂的指示哦?”
  好可怕。
  真的太可怕了。
  即使是人称Mood Breaker的皋月,也无法与“进入这种状态”的远坂凛抗衡。
  但——即使无法抗衡,她也不忍心让樱独自面对这轮怒气满格的训话风暴,当下英勇无畏地站了出来:
  “你说得太过分了,凛。昨天的Assassin凭我一人就足以应付,所以无论樱是派迦尔纳防守、进攻、做饭、跑腿,还是让他去从事‘阻挡芥川学长’这种毫无意义的工作,都不会造成任何问题。既然你认为我是受害人,这里就优先听取我本人的说法吧。”
  “你说得比我过分多了吧!?”
  “深,深町学姐……”
  樱颤抖着以手覆面,看上去真的要哭了。
  “唉……被皋月这么一搅局,搞得我也说不下去了。”
  大概是觉得再和她们较真也无济于事吧,凛板着脸撇了下唇,环抱双臂一屁股坐到吧台对面的椅子上。
  “话说回来皋月,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Assassin啊。我听樱和中岛君说了,浓雾散去之后,你们关于袭击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吧?‘雾’这一概念好歹算是留了下来,但敌方Servant的容貌、技能……你应该和樱她们一样,一点也没记住才对啊。”
  “没错。昨夜在屋外展开的战斗过程,我一点都记不清了。”
  皋月丝毫不因丧失记忆而恐慌,极其坦然地点了下头。正如凛所说,那恐怕是某种具有“情报抹消”特性的技能,以此来掩饰身份,达到在情报战中占据优势的目的吧。
  “虽然记不清,但有一点我非常确信——如果对方不是拥有‘气息遮断’技能的Assassin,我绝对不可能放他离开。”
  “……”
  面对她这份既非炫耀、亦非托大自满,但却如铁石般无可动摇的坚固自信,就连凛都不由轻轻地吸了口凉气。
  然后她又将这口气给吁了出来。
  “说什么呢傻瓜,你昨天可是差点翻船啊。”
  “只是皮外伤而已……”
  “但迦尔纳却留下了‘芥川君帮助过你’的记忆啊?唉,虽然芥川君本人一口否定就是了,不过考虑到他的性格,当然还是迦尔纳的发言比较可靠。”
  “……唔。”
  无言以对。
  在皋月的认知中,芥川的确经常投身于与其发言截然相反的行动,这份矛盾她至今也无法解读。
  相比之下,迦尔纳迄今为止的言行可说是绝对表里如一,既不藏私,又不扯谎,没有半点让人怀疑的余地。
  “迦尔纳先生……”
  听见这句话,始终缄默不语的樱忽然抬起了眼帘,向迦尔纳投去混合着谴责与哀怨的幽幽一瞥。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告诉姐姐……芥川学长做了什么,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怎么了Master,这其中有什么无法公开的内情吗。”
  迦尔纳丝毫不显露负疚难堪之色,对少女忧郁的目光视若等闲,理所当然一般从正面承受下来。
  “因为你并未对我下达‘保密’的命令,所以我判断,这是有必要向远坂凛传达的信息。而且,了解这点对深町也没有坏处。”
  “……不,没什么。”
  樱再一次深深埋下了头,恢复到平日缺乏自我主张、沉闷寡言的姿态。唯有一两声嗫嚅般细如蚊蚋的低语,不近不远,恰到好处地飘向了皋月耳边。
  “怎么会没有坏处……明明就……不能再让学姐,接近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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