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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不想当狗粮-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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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声音,像是四哥的。我回过头看,果然是他。

四哥如今还在上学,在这时间点出现在院子中,大概是到了午时。虽然他与私塾老师相处得不愉快,但也不会因此而逃课,每天准时去学习,又准时回家,从不会在路上耽搁。

与其说四哥是个乖乖儿,还不如说……他是个胆小鬼,里里外外都太过于单纯了。而他偷偷跑去戏团练打鼓这件事,四哥只敢告诉我一个人,所以,在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中,他与我年龄相仿,关系也最好。

我向前,握住四哥的手,满怀着期待,问:“四哥,你可否知道我叫做天邪鬼妹妹?”

四哥呆了呆,回复说:“什么天邪鬼妹妹啊,是哪个妖怪的名字?妹妹不是叫阿贺吗?脑子是不是撞到了?你嘴唇好苍白啊,是不是病了?”

果然……谁都不知道……面对着明摆着的事实,我还在纠结什么?可我内心还是不能够接受自己已经回到了从前那段日子的事实啊。

我用手指摸了摸干燥的唇部,才察觉到今天没有涂唇釉,也难怪四哥他会说苍白什么的。

“那个……我是瞎说的。等下午四哥出去的时候,就给我带唇釉吧,原来的那个快用完了。”我松开四哥的手,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怎么不见二姐和三哥他们?”

四哥脸色一变,拉我到一个角落里头,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嘘!我跟你说,二姐被遣送回来了,三哥正在安慰着她呢。”

“遣送回来?二姐……二姐她什么时候嫁人了?”我按耐不住情绪,吃惊地用衣袖捂住了嘴巴。

这消息无疑给我当头一棒!或是惊悚,或是不安。在我印象中,二姐始终就没有嫁过人啊!按理说,二姐今年该有十六了,应是到了嫁人的年纪。可她心高气傲,连那些皇宫大臣的儿子也看不上一眼。二姐那时还与父亲争执过,说以她的姿色起码能进宫当高贵的女御。

所以,为什么二姐突然嫁人了连我都不知道呢?难道回到过去之后,有些事情也会发生一定的改变吗?

太难以置信了。

四哥表情呆滞了一下,缓过来后,他才细细与我说明:“唉?妹妹,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父亲还让你算了下二姐和二姐夫的生辰八字。你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父亲才安心将二姐交付给那个流氓的。”

我立刻澄清道:“那不可能,我一直算得很准,况且……”

四哥疑惑道:“况且什么?”

“况且我不知道二姐被嫁出去的事,做过的事,我一定会承认的。”不知不觉中,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四哥慌张地给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又带我去静谧无人的小花园里,再四处观望了下,接着和我说:“啊?!父亲那里还有你写的八字贴,虽然只是图画,但妹妹你亲口说过二姐和二姐夫是最般配的一对吧。”

我依旧一口否决:“写八字贴是不能够画图的,我不会犯这种错误。”

我是算命的,不是算姻缘的,做媒对八字这事儿压根和我没有关系。而且,会写字的人,怎么会用画图来代替文字?

四哥不会说谎,我自然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估计是有谁假冒了我,然后利用我的名义进行坑蒙拐骗,或者趁此机会诋毁我的声誉罢了。

从四哥的话语中,我至少敢确定假冒我的人,有这样几个特征:其一,他一定是一个大字都不识的文盲!其二,他会变身或者易容。其三,只有在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最后,他很狡猾,奸计很多。

总结了这几点,如果此人不是茨木的话,那我已经想不出来究竟是谁了。

“不是你,那是谁写的?难道是鬼?”四哥露出的表情更为惊讶,脸瞬间青了一块,全身都在颤抖。

“四哥,先别把这件事说出去,过后我再去问一下二姐。”我拍了拍四哥的肩膀,故作冷静,神经却纠结成了一团,搅在一起。

“嗯,妹妹说什么就什么吧。我……我回房了。”四哥用力地点头,僵硬地转身,撒腿就跑,似乎以为自己真碰到了鬼。

不只是四哥撞鬼了,我都觉得自己也见鬼了。

这一天还没过完,就得到如此多劲爆的消息,让心脏一上一下,砰砰砰跳个不停,更使得我怀疑这只是一个梦境。听说有一只叫食梦貘的妖怪,就是专门附在别人的梦境里吃梦的。有机会的话,想请它过来把我的梦给吃了,让梦与现实分清界限。

回房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叫茨木去井里打一盆清水过来。使唤他的时候,倒是乐事一件,叫他退下,还真退了出去。

呵呵,风水轮流转了。

真是大快人心!看他以前还总是摆着一副大佬的模样!看我现在还整不整他!

当然,叫他打水过来,并不是用来洗脸洗脚。

水生万物,要占卜的时候,拿盘水就好了,根本不用像其他占卜师那样,抢着要什么法器。手指放在水中搅动几下,水波泛起的时候,如无意外的话,便会看见未来将会发生的场景。

测算运程只要懂风水的原理便好,但是要预知的话,必须要在这棵银杏树下进行。假如没有那棵树,我就什么都不能看见。

当然,这秘密要保守起来。要是被其他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我就会失去在家族里的地位。

然而……水纹慢慢抚平后,啥都没显示。

怎么回事?不显灵了?银杏树罢工了?

我偏偏不信这个邪,就叫茨木打了一盆又一盆水来,不停地做重复的动作。不吃不喝,一直到晚上,月亮被云挡住了,没有了任何的光线。

好吧……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见。我放弃了,捧起这盆水拿去浇花。向远处望去的时候,居然看见了提着灯笼的大哥正向我走来!

不可能的!按照正常的发展,大哥一定会因为失意而醉酒杀人!他怎么就回家了呢?!

“那女人去哪里了?”大哥气冲冲地跑过来,在微弱的烛光中,可以看出他额头正冒着细细的汗水,上气不接下气。

“谁?”

“还有谁,你嫂子啊!”

以大哥强壮的体格,竟然也会累成这样,看似跑了好几里远。找媳妇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他挺着急的嘛。

不,重点不是这个!

我反应过来后,便问:“大哥,今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大哥一个拳头捶到我额头上,说:“还能有什么意外,老子今天的生意很成功!瞧老子这记性,还忘带缰绳,哈哈哈!!没想到因祸得福!”

“没缰绳,怎么骑马?他们没有试骑过吗?”我摸着生疼的额头,怪大哥下手有点重了。

“你不知道?”他瞪大眼睛。

“大哥要是卖关子的话,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反过来,对着大哥的肚子捶了一下。

那一拳对大哥没有效果,顶多是挠痒痒,他还补捶一拳到我头顶上,才大笑说:“哈哈哈!!你还不知,有个拿弓箭的少年一眼相中老子的马匹,他脱缰之马最好不过。以后老子都得替他那边供应马匹,接下来的日子可就忙起来了,谁要替那老家伙看管田地。”

“大哥,你这样说父亲不太好。”我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尽管父亲和大哥相处得不和睦,但他们始终是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大哥往我房子那边望了望,走到正安安静静跪坐在走廊上的茨木子的跟前,抬起他的下把瞧了瞧,估计发现不是大嫂后,才折回来盘问我:“先别说这个,你还没说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去哪里了。”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大嫂叫我跟你说一声,她回娘家了,花朝节不久后会到来。因为你走得太仓促,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请大哥原谅她吧。”

“原来花朝节又到了啊。”大哥的苦笑了一声,没再继续提大嫂的事,转而又很快心平气和地对我说:“阿贺,大哥正要给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我按住胸口,闷闷的,准没什么好事。

“今日去皇宫的路上,碰到了右大臣,就是你为他儿子祈福的那次,他也有来过咱们家的。后来一碰面,都有向老子提起过他儿子的亲事。”大哥说。

右大臣家的傻儿子啊……我见过,挺傻的,但傻得可爱。

即便如此,我还是摇头拒绝道:“大哥,我不当红娘。”

一说红娘这活儿,定会让人感到心酸。人家小两口过得好的话,别人不会感激你。小两口过得不好了,那肯定会找你的麻烦。行了吧,我连自己的姻缘都搞不定,就别说帮别人看了。

“那为何你之前还那么自告奋勇地撮合那么多人啊,而且一对一个准,右大臣开金口了,你也拒绝不了!”大哥又给我头顶来了一个爆栗,态度异常地强硬,容不得我选择。

麻烦了,所以说,到底是谁在暗箱操作,来改变历史?到底是谁才会让原本应该按轨道而行的事情,变成如今的样子。

除非出现了一个像我一样经历过一次人生的人,才会想着去改变即将要发生的坏事,然后造成了一系列的悖论,而换掉了原本的前因后果。

这件事,我从未经历过,以目前的状况又预测不了以后的事,那又如何找出那位始作俑者?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了,就留下悬疑让大家猜测吧。

对了,文里面提到的,拿弓箭的少年就是博雅。

二姐天邪鬼青从前可是大美女来的!

然后……我一直想不出天邪鬼黄该起什么名字好……





第18章 难受
关于帮右大臣的儿子看八字的事情,我只好先答应下来。大哥还补充说,他们明天就会前来拜访,叫我今天早点睡觉休息,不要出差错了。

等大哥提着灯笼走后,我的腿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地上,仰头望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讲真,现在什么都算不出来,掐掐手指,一片的空白,也不知撞了什么邪了。

大哥走远之后,还能在附近听到伸出舌头舔东西的声音,有一道亮光在花圃中一晃一晃的,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可能……真的是见鬼了吧……当妖怪的时候根本就不怕鬼不鬼的,当回人类了,一提到鬼这个词语,就会让我胆战心惊。以后都不敢再说四哥胆小了,因为我跟他一个样儿。

往后望了茨木一眼,发现他也在看我。

茨木突然起身,大步走来,将一条耳绳晃在我面前,说:“这是什么?从你昨天换的衣服上看到的。”

夜晚的光线不太好,仔细一看,也能看出这条耳绳的大致的形态。哈?这条耳绳,不就是之前茨木赠与我的纪念物吗?为何他说在我衣服上找到的?

“别碰!放下先,给我吧。”我一慌,奋力往上跳了几下,目光锁定在耳绳上,伸手想抢过这条耳绳,他却举高过了头顶,让我够不着。

茨木露出得意的笑:“哼,这么紧张做什么,吾不稀罕这东西。”

放弃好了,反正这物品是他的,抢也没有用,所以我就直接扯了扯他长及到屁股的头发,吩咐说:“有空的话,可以请你帮我烧好热水吗?我想洗个澡再睡觉。还有,晚上有些凉意,我怕染风寒,记得提前暖暖床。”

“哦。”他淡淡地回答。

“哦什么呢?你这语气好像很不乐意啊。不过既然要做侍女,就得随主人的意思不是吗?”我说。

“…………”

他不吭声,也不动,一直与我对视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请不要嫌弃我话痨,我就是这样的了,拜托你了。”我踮起脚,尝试下拍一拍他的肩膀,然而还是够不着。

即便这么说了,可茨木依旧不为所动,一句话也不说。由始至终,都是我一人自说自话,像个傻子一样。

“记得快点,我今晚要早点休息。”我绕过他身边,径直地往房间走。

一回房,因为半天没吃东西的缘故,我肚子便咕噜咕噜叫起来。晚上就不要吃什么东西了,怕胖。我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听不见,捂着肚子心里暗示着说不饿不饿不饿。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去厨房那边找吃的。

路过厨房之时,茨木果真是在那儿烧水。

厨房没人,大锅里头有几个今天我未尝过的糕点。不管好不好吃,我都顺手拿起来,塞在口里。然而这些糕点又冰冷又硬,难以下咽。我慢慢地咀嚼了很久,才把它们全部嚼烂吞在肚子里面。发现旁边放着一壶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茶水倒被子里喝了几口,同样是冷的。

我平常的饮食起居,也就只有侍女在管。家里那么大,很少会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晚饭。父亲和母亲凑一桌,大哥和大嫂又凑一桌吃,二姐他们又不经常来看我。

总感觉我不是他们的亲女儿,不然为何父亲总是只有在有事求于我时,才会主动来看我呢?当然,就连母亲也是一样。心血来潮的时候,我会去找父亲母亲,但是他们都不怎么理人。

人们常说父爱如山,父亲不懂表达就算了,那母爱又怎么解释呢?我出身没多久就被扔在这间屋子里锁着,只由奶妈来照顾。不过在很久以前,奶妈就回乡下了去,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唉……笼中的小鸟,不知何时才能飞出去。

本以为变成妖怪以后就解脱了,结果老天爷又给重新给了我一个人生。

吃饱喝足,心酸了一把之后,我才披着满天的星星回房,路过时发现在房间旁边的洗浴间里,冒着热气,里面有一个忙碌的身影,在一次又一次地将一桶桶热水倒进澡池之中。

还好现在有茨木陪着,这人生过得也不算太孤单,前提是他以后都不会离开我的话。

总之,一切都说不定,因为天道无常。

我来到洗浴池中,才察觉到茨木连衣服都帮忙选好了,并整整齐齐地放在浴池边。我打发他出去,说要自己来洗的,不许他来服侍。茨木也没说什么,就退出去了,临走前还认真测了测水温。

洗浴池很小,水不容易凉,我可以在这儿泡久一些。等感觉到身体发烫了,才舍得起来,擦干身体穿好单衣,赤脚走回房间。

在屏风后面睡觉的是茨木,他果真在帮我暖床。

可是……他好像是睡着了,而且还变回来了原来的样子,不再是女儿身。大概是因为我洗澡洗了太久,让他等得不耐烦了吧,又不对我设防,睡着之后收回了自己的妖力。难道茨木就不怕在晚上的时候,会有什么人闯进来,被其他人发现他并不是女人,那岂不是很糟糕?

我坐在茨木身边,痴痴地看着他的睡颜,竟然不知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的困意,慢慢地着迷了。

若是茨木大人还记得我该多好啊,那样的话,就不会像这般苦恋着他了。

还是睡觉吧,明天或许就能回到那个庭院之中,见到我那熟悉的晴明阿爸。鉴于礼数,我选择重新搬一张床褥过来,在屏风的另外一边铺好,躺下来就睡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无风无浪,睁开眼看见的又是那个熟悉的天花板,而身边的人,又是坐在一边正在拍我脸的女装茨木。

“茨木大人,早。”我揉着眼睛,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起床第一时间就是不自觉地扑到他怀中。

“什么茨木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茨木用力地把我推开,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暗沉了下来。

啊!怎么又忘记了!

现在的茨木对我没有任何的感觉!

我泄了气地站起来,去梳妆了一番,将一件件衣服往身上套。此刻真的是太难受了,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仅仅想去抱一抱,却被拒绝了。

算了吧,重新来过是不可能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疯狂掉收藏,我准备要黑化了。

茨木不认识天邪鬼妹妹了,妹子表示心里苦,黑化进度条已到达90%,并且会黑得很可怕。

嫖荒哥那篇都不知道啥时候才有时间更,果然还是写软萌类型的妹子比较顺手。

还有,嫖茨木真的太难了。





第19章 心乱如麻
洗漱完毕之后,坐在案桌前,放了块镜子在上面,拿起梳子梳头,镜子里却是一副颓废的模样。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头倒在案桌上,困意袭来。

“茨木子,可否帮我梳理头发?”我懒懒地说着,抬起头来时,贴在案桌上的脸印出了一块红色。

“今天又起晚了,还毫无自觉。”茨木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了,从一旁拿过我手中的梳子,坐在我旁边用手撩起一束头发,开始从上往下梳理。

因为太累的缘故,我又重新趴在案桌上,说:“因为你睡了我的位置,屏风的另外一边风水不好。”

风水位也很影响睡眠质量的,比如说,头不能对着出风口,不然容易头痛,使人疲倦。茨木昨晚睡了那块风水宝地,我还来不及去责怪他呢。

茨木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望着镜子中的我,说:“你刚说的茨木大人,是谁?”

我愣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哦,因为我认识一位大人,叫茨木童子,你跟他长得很像。但茨木子是弱质的女子,也和他挂不上钩吧。”

“哼,你还会跟茨木童子有关系?”他不梳头了,干脆帮我绑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从一边拿了一个发饰戴在我头上,并用双手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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