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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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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可以想象出那场景:恐怕在落到表面时,躯体瞬间被迫承受的冲击力就足够把人痛晕,更别提那巨大的落水声会引来的卫兵追捕了。再者,盐海的水绝没那么温柔,其中参杂着各种形状的带刺结晶体,坚硬的材质能轻松划破人类的肌肤,蕴含高盐的海水渗入伤口,那灼热感就连再坚强的硬汉都疼痛难忍。
塔莎见她对着海面若有所思,连忙上来委婉地劝阻:“凯西小姐,这几天我们都想方设法想逃离此地,但直接跳入海中是行不通的。在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就有士兵尝试了,才刚落水就都痛晕了过去 ,被叛军们带走杀死了。”
凯西无语地点点头。
好吧,他们已经实验过了。真是实验出真知,向付出生命来挑战逃生路的人们致敬。
她又开始敲墙壁之间的缝隙,可惜的是这神殿太过给力,奢侈地就连牢房的墙都全由青石板嵌成,要是泥砖什么都好啊!在屡次尝试后,她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用藏在辫子里的匕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动其分毫,只好作罢。她转而将这铁铸的小短刀在对方的感恩戴德声中借给了那些脚踝上锁着镣铐的士兵,不管怎样先让他们斩断枷锁获得些许活动自由。咳,反正在这么紧要的时刻,他们也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军人自尊心而挑剔这是宿敌比泰多国王子的旧短剑吧。
只是这样一来,难道只能等伊兹密那不知道何时会来,又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来的援军了吗?她可不认为自己可能在他心中有足够的分量能促使他只身犯险,这里是埃及,又不是比泰多,他就算有那救她的心,怕也会被手下找无数理由给劝阻住,不得不放弃她吧?
凯西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不过又重新振作起来继续找线索:这世界上永远是自己最靠得住!如果连本人都放弃了逃生的希望,又怎么能全靠指望获得他人的垂怜呢!
纳克多将军的办事效率可比乌纳斯要高多了。在那位王宫守备队长还纠结于凯罗尔何时从渔村消失的时候,他就顺藤摸瓜,从慕沙山上的小村落里轻而易举地用最少的兵力逮住了和阿卑斯蓝的蓝王子马夏一同隐居着的埃及王妃。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西斯才匆匆和形容狼狈地落入她手心中的凯罗尔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耀武扬威、扬眉吐气一番,就得到拉格修王也同时到达此地的消息。
无奈之下,她只好暂且吩咐纳克多将军先将凯罗尔掩藏到地牢里去,力图不让拉格修看到。而她本人则需要带着亚利一群人,去神殿门口迎接丈夫的到来。
“为什么,我只是想处置凯罗尔,总会有那么多阻挠我的事物呢?如此的难以应付?”难道是有什么不明的力量在作祟?明明进行到这一步还能这样顺利是多么的机会难得啊!
亚利跪拜在地,同是忧愁:“*西斯陛下,要是让拉格修王知道凯罗尔在这里,恐怕你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处置她了。”
就算现在粉饰太平,也不可能忘却那愚弄了她的曾经。分明是他应承了会杀死凯罗尔,她才答应远嫁巴比伦,结果事到临头他却言而无信地为了贪恋对方的预言和容颜所迷惑,还弄了具假尸体来蒙骗她,让她空欢喜一场!
可恨的拉格修。可恨的凯罗尔!
*西斯攥紧了手中的扇柄,拧着眉低语:“没错,说不定还会再次让他心笙动摇。恐怕又要在费点心思了。”
不知她内心的纠结和愤怒,拉格修兀自得意洋洋地策马而来,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我的美神*西斯!”他并不顾忌臣属的目光,握住那凝脂般的素手轻轻一吻,大大方方地展示他对王妃的喜*后才往内殿走去,“不愧是我的王妃,不费半分周折就能将这处神殿拿下。”
就算心下极为不悦,*西斯的面上也不露分毫,只摆出一副略带高傲却对拉格修的所有赞美颇为受用的模样,熟练地与对方虚以委蛇起来。
在*西斯带来盐海神殿的人手中,除了绝大多数是原下埃及的死忠人马,也有不少是在巴比伦通过王妃的身份才收服的部下。于是即使她再不愿意,拉格修也还是很快得知了凯罗尔也被关起来的消息,顿时喜上眉梢地揽过*西斯的纤腰忘情亲吻着她的香颈:“没想到就连尼罗河公主都被你捉到手中。太了不起了,我美丽的*西斯女神。我好想念你,才在驱逐了撒古洛斯山脉民族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见你。”
*西斯却没迎合他的热情,轻轻推开他后,慵懒地在榻上舒展着冶艳的腰肢,用扇面掩盖住不屑下撇的唇角,和颜悦色地调侃:“呵呵,你总是说得让我心花怒放的。但是,拉格修王你可瞒不过我。这次着急赶来,还主要是为了打探在大绿海上停泊的密诺亚公国的军船动态吧?”
拉格修半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也没有被推开的恼怒,反而大大方方地也半躺了下来,解开佩剑放到一边不以为然地应着:“我的王妃果然聪慧!”这是承认了。
挑眉,拉格修笑着强调:“可我想念美丽的你也是事实啊!”
对油盐不进又厚颜无耻的丈夫没辙,*西斯选择闭上了眼帘,扯出个冷淡的笑来配合对方的花言巧语。
拉格修不轻不重地揉着*西斯柔软的手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为什么密诺亚不进攻埃及呢?那只海军队伍一直停在塞浦路斯海湾不动,难道密诺斯王没有收到我发出的信函吗?*西斯啊,你说,密诺亚究竟有什么意图呢。”
她拍着扇面,一言不发。
就算是此番受挫,拉格修的斗志也依旧旺盛。他紧紧攥拳,无意识地就捏痛了*西斯的手,她也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没有反抗,只听他咬牙道:“如果密诺亚军也出兵攻打埃及,我巴比伦军也会一起进攻。两国联手,势必能将那骄傲的小子曼菲士打个落花流水!。。。”
*西斯静静地听着那些慷慨陈词,与此刻正在脑海中幻想自己兵临埃及英姿的拉格修不同,她忆起的是:远处是尼罗河畔那轮火红的落日,而高大的殿堂前奔跑着一对两小无猜的姐弟。那是她与弟弟曼菲士互相扶持长大的童年画面,从小到大,她就被教导着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王妃,站在俊美的弟弟身边。然而事到如今,她却只能躺在这个虚伪的男人身边,曼菲士的神情也全部赋予了那个骗子!
指甲抠进掌心,她胸腔内仿佛再次绞痛难忍,焚烧起熊熊炽焰来:那梦想之所以幻灭,全都是凯罗尔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儿童节快乐 谢谢支持订阅~
关于权杖和连枷的参考资料如下
形状如弯钩的权杖, 埃及语叫Heqa,象征着国王的统治权。Heqa 的象形文字的意思就是“统治”。最早的Heqa权杖,出土涅加达II时期的一座坟墓中,由石灰石做成,但是出土时候已经破碎了。此后,在蝎子王I的坟墓中出土了完整的Heqa权杖,用象牙做成。最早表现国王手拿Heqa权杖的形象是第2王朝Nijer国王的小雕像上。鞭子最早出现在第一王朝登(Den)的年鉴板上。 连枷后来与Heqa一起配对出现的。这两件权杖,除了国王使用外,神明也用。
关于凯洛普斯罐的说明如下
到了18王朝晚期,罐子用雪花石膏、霰石、白垩石、玻璃做成,四个罐子的盖子被描绘成荷鲁斯的四个儿子的形象:雕饰有豺狼头神Duamutef的盖子的罐子装有死者的胃,这个罐子为女神Neith所保护着;雕饰有狒狒头神Hapi的盖子的罐子装有死者的肺,这个罐子为女神Nephthys所保护;装饰有人头神Imseti 的盖子的罐子装有死者的肝,这个罐子为女神Isis所保护;装饰有隼鹰头神Qebehsenuef的盖子的罐子装着肠子,这个罐子为女神Selket所保护。
起初,这些罐子放在凯诺普斯箱子Canopic chest中,与死者的石棺一起埋葬。后来,有时候放在棺材的下面,或者放在墓室的四角。第三中间期及以后,由于内脏重新包扎放入腹腔,空罐子dummy canopic 仍然在使用,但是却不再放入内脏。
死海的资料来自百科
66盐海 三
拉格修在纳闷那些密诺亚公国的军舰为什么不理会他抛出来的橄榄枝;而那只舰队的总指挥尤塔将军也正在纠结着。
怎么发出去给埃及王的信函,一直没有收到回复呢?
那他现在是现在附近临时找个港口登陆补给好呢,还是就这样回国禀报密诺斯王和王太后比较合适?
原本密诺斯王急不可耐地想要亲自来求见的,当然依照他的想法是最好连提亲一起办了;一趟就把心上人给接回来。还是王太后好生耗费一番唇舌跟他说清楚情况,才将他的心思略微稳下,勉为其难地同意先派尤塔将军来做送礼先锋,探探埃及的口风再说。只是运气不好的尤塔率队抵达大绿海的时候正逢埃及和巴比伦之间的战火燎天;而密诺亚的立场偏于中立;不得不耐心留在原地等待结果。
尤塔忍不住叹气:王随着日益成长越发可靠了,在*人失踪却对罪魁祸首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在母亲的言语刺激下他成功化悲愤为动力,像一团海绵一样竭力学习知识,如今即使没有王太后的帮助也能稳坐朝堂,让双方顺利完成权力上的交接,大臣们毫无异议地欣然接纳了这位新王的彻底掌权和太后退居幕后颐养天年的事实。
然而他对初恋情人凯西的执念还是有增无减,不仅没有像臣属们所想象的那般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淡忘,反倒由于岁月的洗涤将那份憧憬给深深沉淀在了心床上,如同烙印般清晰可见。别的好说,让他娶妃?算了吧。心情好的话,密诺斯王会微笑着送对方一个“我年纪还不大,不劳你费心,要以国事为重”而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位被戳到痛处的王会直接把写着请谏书的粘土板给结结实实拍到对方脑门上去。
至今被拍的人已经超过十位了。
尤塔抹掉脑门上渗出的汗,暗下决心:还是再等等看有没有回信吧。要是这么简单受挫便无功而返,怕是回头连太后都挡不住少年那份骚动得想在背上插上翅膀,当即就飞来见对方的恋慕之心。他出发的这些日子,来自密诺斯王的问询信就已经一天多封地堆成了小山,那造价高昂的羊皮卷被对方毫不吝啬地用在追问私人感情结果上,都像是要贬值得跟粘土版一样了。
自认也曾年轻过,目前处于壮年期的尤塔还是蛮懂小男孩那些冲动心思:他不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么。
只是最让他无语凝噎的是,就连深居浅出、与王太后和陛下关系几乎降低到冰点,消极怠工的安多司殿下这次也不再矜持地唤他前往火岛,让目瞪口呆的自己做了趟搬运工。
这些出自安多司私人馈赠的琳琅礼物包括由这位密诺亚第一王子亲手打磨得晶亮精美的贝壳饰物,被晒干烹煮过的各式海鲜零嘴,能亮瞎任何一个商人眼睛的、数量庞大得可以装满三口装衣箱的大颗珍珠甚至还有在几人高的大陶缸里的幼年海豚一对——活得!安多司把那口大缸搬进船舱的时候,黝黑的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而面对尤塔委婉的质疑,他则斩钉截铁地坚称:“凯西一定会喜欢这些大鱼的!”因为他也喜欢!
尤塔苦着脸,但到底没敢上报这些额外货物的名单给另外两位。反正也没人敢说他超载不是么?
就算他非常想把那对惬意地游来游去,时不时的海豚给放回大海,他也没敢这么做——这风平浪静的海洋里,数日来一直围绕着他们舰队的船身游荡的海洋骑士们,可不各个都是安多司的忠诚眼线?尤塔可以拍着胸膛保证,只要他这么干了,这些海豚们马上就会一五一十地将所见所闻加油添醋地汇报给他们的好朋友听。
在士兵们敬畏又憧憬的目光中,尤塔威风凛凛地拄着巨剑,两条粗长的黑鞭子随风舞动,笔挺地屹立在雕刻着巨大牛头的甲板上,凝视着远处那片富饶美丽的土地,心下暗自发愁着——这整整一船队的礼物真的能顺利送出去吗?
而刚打了胜仗理了奸细就日夜兼程返回德贝城的曼菲士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就开始秉烛专心处理起这堆积如山的政务来,其中就有十数封在数日前曾躺在尤塔的案头上。
曼菲士拧着乌黑的浓眉,在匆匆扫过信件上所书的内容后,不由得有些恼怒地将这些全部推开,霎时间弄得桌面上有些狼藉。他扭头看向慈眉善目,一派淡定的宰相伊姆霍德布:“密诺亚公国不是一向与我埃及保持了友好关系的吗?这次看来他们恐怕心怀不轨,想借着巴比伦这股风一起趁火打劫,你看。”
他随意拿起其中一份,嗤笑着:“他们派了大将军尤塔停船队在下埃及一带的大绿海,给出的理由居然是这个。*琴海上的霸主之国,密诺亚公国的少年王密诺斯和王太后,请求要见我王妃凯罗尔的妹妹凯西,并带来一些小小礼物作为心意。”
“凯罗尔哪里来的妹妹!简直一派胡言!”本就因为*妃迟迟不现身还与侍从悄悄躲到山里而心火旺盛的曼菲士此刻更是怒气汹汹,暴跳如雷地把那粘土板往地上一扔摔了个粉身碎骨:“向我们求见一个莫须有的人物,又派一群战用军舰逗留在埃及海域迟迟不去,看来是想让我们主动迎战吧!”
被埃及人民誉为智慧和沉稳的象征,三朝元老伊姆霍德布却稳重得多。他不急于安抚这位精力充沛的王,反倒是拿起桌上剩下的那些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在脑海中揣摩推算一番,闭了闭眼,微微躬身回答:“曼菲士王,请冷静下来。依我看,这些书信中诚意十足,怕并非是在单纯地无中生有,捏造借口。”
曼菲士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
伊姆霍德布:“不知道王是否还记得几个月之前,在尼罗河刚开始泛滥的六月,从前来拜访的诸国使者们口中我们也听闻过一名相似的金发少女的事迹?尽管不同我们的尼罗河王妃一样声名远扬和拥有神奇的预言能力,那名叫凯西的女孩却用前所未有的手段治愈了密诺斯王的沉珂和伊兹密王子的肩伤。”
“当时我们一致认为是谣传。”曼菲士接口,“我当然还记得,但那件事情在密诺斯王想娶对方为妃却不了了之后,不就算是以诈传诈了吗?在凯罗尔离开之前,我也问过她,她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个妹妹,但应该还留在母亲身边。而且既然是密诺斯王的恋人,他们又怎么突然来找埃及要?”
“王妃回去尼罗河的时候,不是有许多侍女都见证了另外一位金发碧眼的陌生女子吗?当时我们都认定是女神哈比亲自前来接女儿,但这样一看,恐怕就是传闻中的凯西,而她为何会突然来到百门之都德贝就不知道了。主要还是*琴海域离埃及太遥远,许多信息的传递都不及时,最好先回信问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曼菲士听了点点头,于是伊姆霍德布的建议暂且算是被这位强行按捺住不耐和躁意的埃及王给采纳了。老宰相也没心思多留,当下就告退回家着急起草文书,边走还边打腹稿,他知道这事情耽误不得。
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刻了。
借着照明,曼菲士垂眸继续看文件,却不知怎的无法定下心来。
索性熄了灯,他随意扎上披风,独自走出了议政厅。挥退了问询的手下,他一脚踏上结实的泥砖,顺着那蜿蜒的尼罗河往外看去,被那番景象给吸引住了心神:只见沿河两岸灯火通明,释放出星星点点、稀稀疏疏的温暖,那是人烟的气息;而这深冬的晚风不可避免地携着寒凛,只闻其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仰望夜空,那墨黑的帘幕如最昂贵的黑羊绒般点缀着闪烁繁星,在温柔的月牙的陪伴下熠熠生辉。
这是他的子民,这是他的国家。
长长吁出一口气,他唇角微勾,忽略掉那抹心上传来的刺痛轻笑:在过去那么多年里,自己仿佛就从没这么深切感到孤独这种情绪真的存在过。
曾经他身边有父王和王姐相伴,后来则有了心*的凯罗尔。
凯罗尔误会了他,伤心之下选择离开,她就真的这么狠得下心吗?那些婚礼上的誓言,她就能随意忘却?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
就算她是神的女儿,也是他埃及王的人!她是他的王妃,他也得到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两人已经在祭司的赐福中结为夫妇。他们在世时要共享荣耀携手一生,死后也注定一同前往冥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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