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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是一只白骨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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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想破口吼一句:“那你倒是赶紧松手啊!”然而还没等我没有吼出来,我和敖烈就被在水底盘旋许久的河妖一跃而起,一口吞进了充满了鱼腥味的大嘴巴里。在
  大鱼嘴巴里天旋地转着,我和敖烈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沙悟净!”
  一口鱼腥味往鼻腔里灌着,我和少年不约而同地反身在大鱼嘴巴里呕吐起来,恨不得把隔夜饭都一并呕出来。
  带着咸味和土味河水铺天盖地从鱼怪嘴巴里灌了进来,我和敖烈又再次顺着河水冲了出去,迎面一个浪头打过来,我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然而唯一看到的,就是虎头鱼那双幽幽亮亮的大眼睛,充满戾气与不屑地望着我们。、
  …
  等我再次一个激灵醒过来时,整个人被悬空地五花大绑在石柱上。绳索勒得我皮肉有些紧,我用力地挣了挣,却发现绳索捆绑得更加紧。
  迎面传来一个冷淡如冰的声音,带着嘲讽轻蔑的语气:“别挣扎了,这种绳子是天庭才会有的,就是专门用来捆绑犯了错的神仙的。你越挣扎,它就会越紧直到陷尽肉骨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顺着声音看过去,我便见到同样狼狈的敖烈。
  少年跟我一样,都被绑在了石柱上。我没好气地朝他哦了一声:“反正我本来就是白骨精,一身骨头没什么肉,顶多就是疼一疼而已。”我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洞穴,发现天光隐隐约约地从河面上荡漾下来,而我们的洞穴顶正好是透明的,可以看见这种明明灭灭的光线。可是过了这么久,却没有半条鱼虾游过,可见河底的世界到底有多荒芜。
  虽然从透明的穹顶望出去确实很美,但是这种美却透着绝望的气息。
  半响,我下了一个结论:“能住在这里的妖精,肯定很孤独。”话音落下时,我想起来方才吞掉我们的大鱼正是沙悟净的真身。我们既然在玄奘的执念之中,那么那条大鱼,肯定就是尚未被玄奘收服之前的沙悟净。
  对面的小白龙同样仰头看着穹顶的天光,少年的凤眼被那光映衬得如寒山般明亮:“孤独算什么,痛苦才是真的。不信,你静下心来仔细听一听。”
  闻言,我奇怪地皱起眉,侧耳一听:“可我听不到什么啊。”
  敖烈动作不变,却闭上了眼睛,那神情姿态虽然仍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却是恍若虔诚:“白痴,像我这般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听,你就能听到了。”
  都沦落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在耍帅!
  我撇了撇嘴,还是依照少年的意思闭上了眼睛,然而却在阖上双眸的一刹,我就听到了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极度痛苦的喘息喑哑声,还有如同绣娘织布时飞梭缠绕棉线的那种咻咻声音。
  仿佛从水面之上传来,仿佛从泥沙底下传来;
  仿佛回荡在水波之中,仿佛就荡在我的耳畔。
  我忍不住皱起眉,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身处残酷极刑的犯人在忍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却不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叫喊!绝望的滋味,就像是闭眼那一刹赶走光明的黑暗,就像是穹顶之上毫无生机缓缓拂过的流沙水,就像是这忽远忽近的喘息声让人从脚底发寒。
  承受不住这种滋味,我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地看着脚下缓慢移动的黑色流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当天光穿过浑浊的河水照下来时已所剩不多,可是仅凭着不多的光亮,便足以让人看清在黑色流沙之中的森森白骨。
  而因为我挣扎的动作,身上的绳索如同有生命般的绳索快速地收拢,让我喘不过气来。
  敖烈睁开眼,嗤笑道:“看来,你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我皱着眉头:“那是什么声音?”
  敖烈声音透着冷漠:“那叫飞梭,是一种刑罚。胸肋是身体中最敏感的地方,而这种刑罚,就是把长剑取刃锻成飞梭的样子,施以穿刺之刑。一般来说,这种刑一般不会加诸于凡人身上,太重;亦不会用来处置不服统领的妖精,太轻。”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哇,这么变态的招数,谁想出来的?”
  敖烈毫无温度地眄了我一眼:“你猪脑子吗?”
  我嘶了一声刚想跟他打嘴架,然而此时却听见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和敖烈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装作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脖颈上挂着一串骷髅头的怪人走了进来,胸口淌着血落在流沙地中,转眼消散不见。
  沙悟净抬头扫了我们两个一眼,便瘪嘴嗤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们醒着!流沙河底除了我,没有活的东西,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在三里外都能听见。”


第38章 流沙河飞梭苦
  “别装了; 我知道你们醒着!”
  “流沙河底除了我,没有活的东西!”
  “你们说话那么大声; 我在三里外都能听见。”
  闻言,我讪讪地睁开眼望向沙悟净; 只觉得原来印象中只是孤僻阴森的沙僧换了个装扮,竟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凶神恶煞、戾气深重。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取经队伍里的成员,一个比一个变态!
  沙悟净大喇喇地往宝座上一躺,看向小白龙:“小子,你是天上的人?”
  谁曾想敖烈那厮的叛骨这个时候拧巴起了; 一副‘天上地下我最尊贵’的臭屁表情:“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我是与不是神仙,关你什么事?”
  闻言,沙悟净低沉沉地笑了; 眉目阴桀:“你跟这个小姑娘都不是凡人,可我刚才听你们说话,却好似不是一路人。若你这个小子是天上的神仙; 那我就先吃了你;你不是天庭的人,那我就先吃了她再吃你。”闻言,我忍不住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平日里沙师兄瓮声瓮气的,没看出来; 他说起狠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小白龙冷笑了声:“卷帘; 天庭贬你到这流沙河受飞剑穿心之苦; 你不思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变本加厉!你说,若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你竟敢如此违反天规,你的下场又是如何?”
  沙悟净在他的画中神情先是一乱,随即站起身,眉眼轻蔑:“……卷帘?”
  他手捋了一把头发,阴沉沉地笑了起来:“呵,我可真是好久不曾听见这个称呼了!时间久到,我都差点以为妖怪就是我的名字。违反天规,我会有什么下场?我落进这流沙河六百年,受尽飞梭穿胸之苦,吃的妖精多,吃的人更多。”说着,他拨弄着颈子的骷髅头,“本就罪孽深重、生不如死的一生,你以为我还会怕什么天条么?”
  果然,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沙悟净都不要命了,他还怕什么呢?
  我脱口问道:“那你这样连天条都不怕的,干嘛怕唐三藏啊?”
  没想到,本来还是一脸牛逼哄哄的沙悟净听到了我的话,猛地睁大了他那双琉璃眼,十分激动地问道:“唐三藏?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个只会唱儿歌三百首的死秃驴?”
  我眨了眨眼睛:“对啊,除了他还会有谁?”
  就在此时,从岸上飘来鬼哭狼嚎、撕心裂肺一般的歌声,穿过千层水泊放大了无数倍,回荡在我们耳旁,一听就是玄奘那独具特色的嗓音——
  “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
  “欺负欺骗,为何你做出来?”
  “乖~~乖~~,你快出来!我怀抱,一直为你打开!“
  “乖~~乖~~,要真心悔改!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小孩——”
  在那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歌声中,我和敖烈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言难尽。谁也没想到沙悟净听到之后,头疼欲裂般地抱紧脑袋,生不如死地抓狂着!只听河面上那声音在深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循环一个轮回时,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本来站得顶天立地很有‘流沙河一霸’名头的沙悟净噗地一声呕出口鲜血,踉跄着扶住墙壁才能勉强站住。
  敖烈皱眉,朝我扬了扬下巴:“诶,师父的儿歌不是一向是用来糊弄人的?”
  我亦是一脸懵逼:“对啊,没想到师父他从前唱歌,竟然还是豪放狂野派的!”
  沙悟净猛地一回头,一双死鱼眼瞪着我俩:“所以说,你们是那死秃驴的徒弟?”
  敖烈一扭头不愿意开尊口,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额,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可以这么说,但我们也不算他真的弟子……”毕竟,玄奘那正牌徒弟就在我们面前。
  沙悟净恨不得一张脸都皱在一起,抓狂道:“诶!你们怎么不……怎么不早说!诶呀,真是晦气得紧、晦气得紧!”我和敖烈身上的绳索就他一声咒语嗖地收了回去,然后我们两个就这么直愣愣地摔在了泥潭之中啃了一嘴的泥沙。因为没有了法力,我们俩结结实实地摔在那泥地里,还吃了一嘴的泥!可是不等我们自己爬起来,沙悟净就如同提小鸡仔般把我俩一手提着一个,然后猛地窜出了殿中朝岸上游去。
  …
  “死秃驴别再唱了,这俩人还给你,你丫赶紧给我滚!”
  虎头鱼自杀般地从河面上飞了出来,嘴里噗地一声喷出两条抛物线。河岸上的村民齐声惊呼,只见刚才那两个少年少女怎么被大鱼吞进去的,又怎么被再次吐了出来!
  站在横梁之上双手合十的俊俏乞丐咧嘴一笑伸出手,便稳稳地接住了两条抛物线的其中一条,而另一条抛物线就无情地再次落进了水中。我惊魂未定地挂在玄奘胳膊上,望着下面黑着脸被村民捞上来的敖烈:“哇哦,幸好幸好。”然而我转过头时,却是忍不住愣住了——
  虽然说打扮得像个乞丐,少年剑眉星目,已有后来玄奘时那副俊朗无双的样子。甚至,眼前的少年比之我印象里的玄奘,更有了几分年少之时特有的散漫之意。我从玄奘怀中跳下来,拽着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你没有缺胳膊少腿!”
  玄奘害羞地低下头,道:“那个段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我噗嗤一声笑:“男女授受不亲?天哪,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没皮没脸的秃瓢吗?……等等!”我仿佛吞了苍蝇般指着自己,不敢置信,“你刚才叫我什么?段姑娘?”
  玄奘眨巴着他那双葡萄眼:“段姑娘你忘了?之前我们还见过的。”
  ……
  我心里酸得都要咕嘟咕嘟冒泡了:段姑娘!段姑娘!现在他人都要死了,他还想着段姑娘!
  玄奘双手合十,小心翼翼地睁大眼:“段姑娘,你……你们也是来这里捉妖的吗?”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一身湿哒哒走过来的脸色不算好看的敖烈。
  一想到他心上人是个驱魔人,而我却是要被他们捉的妖精,我就气得一把推开玄奘:“捉个毛线妖精啊!要捉,你就自己去捉好了!哼,我再也不要管你啦!”
  玄奘被推了个踉跄,无辜地望着气冲冲往村民中走的少女,问敖烈道:“那个兄台,刚才我说错什么了吗?段姑娘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敖烈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与其担心她为什么生气,我更想知道眼前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而此时,另一边的村民因为鱼妖的上岸而开始惶恐,玄奘见状,连忙冲上前去拦住挥舞着锅碗瓢盆的村民。
  我蹲在墙角揪着狗尾巴草,屁股却被人踹了一脚,只听身后少年欠扁地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里喝这种陈年老醋,而是赶紧想想,到底怎么才能打破师父的执念困境!”
  “谁说我吃醋了!”
  在敖烈嘲讽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我不甘心地转头望着那混乱一幕——沙僧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在玄奘身上,一拳一拳地死命揍他。玄奘可怜兮兮的目光穿过人群朝我投来,而我硬下心肠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般地挪开了眼神。
  我瘪了瘪嘴巴:“不是有什么段姑娘吗?让她来救这秃瓢啊!干嘛……干嘛还要我们多事啊!”
  敖烈倚着墙壁,闻言,嗤地一声笑:“之前说想救他的人是你,现在袖手旁观的人还是你,诶,你们女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一样?”
  我说不过他,站起身来跺脚道:“那你说怎么办?”
  敖烈伸出两根指头:“你要是想要从梦境中醒来,肯定需要一定的刺激。我们呆在阴阳屏中,不能指望外面能帮什么,所以也就只能从师父的梦境中着手了!你不是会入梦大法吗,像这种情况,你更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我长长地唔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抬头挺胸、昂首阔步朝沙悟净和玄奘走了过去,然后于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抓开骑在玄奘身上的沙悟净,再是一拳毫不留情地打在和尚的左眼眶上。
  玄奘被打蒙了:“段姑娘,你打我做什么?”
  敖烈审视着玄奘:“嗯,看来是还没醒!”
  于是,在众人抽气的声音里,我俩合起伙来把玄奘打得鼻青脸肿,本来一张俊脸上青红交加,把一边的沙悟净看得双眼都发直了。我嘶了一声:“都打成这样了,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
  敖烈皱着眉:“这也就说明,关键并不在师父的身上。诶,你说,他的执念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捏着下巴:“执念所在……”
  我和敖烈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目瞪口呆的沙悟净身上。沙僧紧紧地护住了自己:“你、你们想干嘛?我我我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怕你!”
  我哼哼了两声,仿佛排练过很多次般,拽过沙悟净的脑袋直接拖到一旁,先是一顿狂风暴雨的痛扁,然后拿过乾坤袋一罩一捞一旋,便从下面那个银铃铛里拿出了一个小鱼做的布偶。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到我自己都不敢置信。“哇哦,”我惊叹地看着自己手掌,“我居然还有这么干净利落又暴力血腥的一面!简直太帅了!”
  敖烈抱着胳膊,一脸嫌弃:“切,母夜叉。”
  玄奘顶着一脸姹紫嫣红,兴高采烈:“没想到,段姑娘你居然这么厉害。”少年朝我灿烂一笑,笑得恨不得露出两排的牙龈肉,鼻青脸肿下虽然难看却也透着几分可爱。
  我伸手揉了揉他乱如蓬草的头发:“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废柴。”
  玄奘感到不服,举起手里的破书,一本正经:“可是我有驱魔大典。”
  我瘪嘴一笑,道:“对不起,我识字儿,上面明明写着儿歌三百首。”
  玄奘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啊,它能唤醒妖怪心中的真善美,所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子不教父之过……”终于理解为什么沙僧会露出那种抓狂的神情,我连忙抬起手:“好了你住嘴,我不想听你背三字经。”
  少年望着我,虽然鼻青脸肿,可是眼神干净得却仿佛没有经过尘世污泽。
  而在那他那双眼睛里,我大概终于找到了他的执念所在……不是他自己,也不是沙悟净。
  玄奘被我抓住胳膊,他奇怪地问道:“段姑娘,你怎么了?”
  我微微抿嘴,眉目轻触地盯着玄奘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瞳:“师父,我不是段小姐。”
  伴随着话音消散的那一刻,周围的山水人物都静止了下来,而我面前那个乞丐般的少年嘴角上笑容凝滞着,最后砰地一声消散开来,伴随着他的消失,整个天地一阵地动山摇逐渐坍塌,这是梦境崩溃前的征兆——


第39章 高老庄的奇遇
  “来; 我给二位介绍一下本店的镇店之宝!”
  “每天新鲜出炉的驰名烤猪,这可是我们这儿远近闻名的好东西!”
  我和敖烈实力冷漠地抱着胳膊; 看着眼前滑稽的店小二表演着他的独角戏。在那个小渔村整个翻天覆地之后,一道白光闪过; 我们就被推进了这座高老庄烤猪店里。
  身旁的那个冷面小阎王似乎已经耐心耗尽,咬牙切齿:“千万别告诉我,三十三重梦境,我们特么真要过三十三关!”
  我头疼地扶额,尽量往好处说:“现在别管多少层了,根据玄奘执念幻化出的困境还在,至少说明师父他暂时还没有被阴阳瓶消化掉。而我们比他还要晚些进来; 说明我们目前还是安全的。”
  而此时; 店小二捧着一盘刚烤好的乳猪,热心地伸长脖子:“诶哟,两位客官; 你们这么神色匆匆的,是在找人还是找地方啊?我们这高老庄可是方圆十里人来人往最热闹的地方,你要是想问路或者找人; 你们找我就对了。”说着,他那双看起来就贪婪无比的眯眯眼,还三百六十度地瞄着小白龙抹额上镶嵌的那颗明珠。
  敖烈语调上扬:“哦?可是,我们找谁——”少年朝他勾了勾手指; 那个店小二就凑了过去; 然后敖烈扯着店小二的耳朵; 没好气地吼出来,“关你屁事啊!”最后半句话,吼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连我都有些心疼那个店小二的耳膜。
  那店小二被吼得一阵头晕,没好气地将手里的烤乳猪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切,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跟着坐下来,看着坐对面的敖烈啧了一声:“我真是拜托三太子您能收敛一下你那脾气吗?别忘了,如今你在这里,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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