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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3_秦时明月]暴躁琴爹,在线打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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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手艰难坐起来,眼前却仿佛还是先前的刀光剑影,胸腔还残留着利刃穿过的痛楚。而他眼中的情绪莫测,沉沉如同墨色。
张良先在屋内环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想找之人,只有颜路略为担忧的看着他。他心头一动,挣扎着想下床,却被颜路一把按了回去:“胡闹!你要去找温先生也不是此刻!”
将张良按回去,颜路缓和了语气:“温先生并无大碍,说来子房你身上的伤还是温先生先行给你治疗过的。”
“师兄,我要确认她安然无恙。”张良眼中情绪变得更沉,仿佛出现了一些什么变化,便是颜路也第一次见到。
“我苦心孤诣救下她,不想看到她再次出事。”
苦心孤诣?
再次?
还不来不及细想这两个词语什么意思,张良已经下了床。颜路只得由着他去,只是到底让他先换下了染血的衣衫,不至惊动他人。
他从未见过张良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在小圣贤庄学习之时更是不见他与别的女子有过交集。如此令他紧张,只怕是昔年的韩国故人了。
二人慢慢走至温玉的居所,扣门却无人应答。张良伸手推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并未扣紧。他脸色一白,推开门。
院中尽是凉凉夜色,依约只见供人休憩的石桌旁一把碧色古琴随意散落在地,却有纤细的身影伏在青石板上动也不动,整个人仿佛没了气息一般。
“德音!”
张良的声音带了一分惊惶,几步跨了进去,快的颜路都来不及阻拦他。然而不等他靠近,伏在石板上的人却微微动弹了一下,竟自己慢慢的坐了起来。
这伏在地上失去知觉的人自然是温玉。
她抱着青玉流,走进居所便意识断弦倒地。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失去意识,多年习武生涯的惯性让她几息便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上有伤又太过于疲累,懒得动弹,索性就躺在了石板上休息片刻。也是因为回到了小圣贤庄,警觉性大大降低,以至于院外有人靠近竟没有感知到。
甚至于张良推门进来唤她她才听了个真切。
温玉不及站起来,颊边似有风拂过,身体一暖,张良却已又抱住了她。她条件反射抬手接住了拥抱,身体快过意识回应了张良。
或者潜意识里,她就不曾拒绝。
颜路:“。。。。。。。”
“你二人皆是有伤,不如先起来如何?夜间地气到底寒凉,于身体无益。”颜路无奈,只得提醒一下。
二人闻言慢慢自地上起来,温玉脸色虽苍白似雪,还是拱手行礼歉然道,“失礼了,颜路先生,我现在这番模样着实无法请你喝一杯清茶。”
“无妨。”
温玉目光与张良正正对视,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万般情绪。她定了定心神,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有些事情,今晚趁热一起解决。
颜路似乎看出二人有话要谈,道:“我在此等候,你二人去屋中谈吧。”
——
温玉所住的这所院子,虽小却也五脏俱全。除了没有设立厨房,称得上一应俱全,甚至是还有一处小小的库房,。她想了想,并未把张良请去甚少使用的正厅,反而转向去了日常读书练字的书房。
推门进入,黑影幢幢。温玉将青玉流放置在琴案上。她躬身点了一盏蜡烛,烛光温柔摇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出了柔和的弧度。
温玉请张良坐下,习以为常的环顾了四周一眼,身体不由自主挺直了起来。她回头对张良道:“张先生稍等片刻,有些不寻常。”
温玉走动了几步,四下打量书房的陈设。
书房正中放了一扇绘制了丹青江山的屏风,左侧墙壁皆是书架,上面堆满了竹简。有不少竹简打开了一半放置,除了原本之外,还有不少抄录原文,又写满了注解的版本,显示出主人日常读书治学之刻苦。书架右侧则摆满了主人练习小篆的竹简,堆了有两三层之多。虽则字体稚嫩,然而到底看得出主人是下了极大的功夫练习。
屏风前摆着写字读书用的桌案,桌案上也铺着一张竹简,毛笔悬在笔架上,砚台、笔洗、一应按着位置摆放。桌案一侧置着一个小小的香炉,此刻有袅袅的烟气扶摇直上。
书架对面,正是一架可供看书练字疲累后休息的榻床。榻床后正挂着傲梅、修兰、劲竹、霜菊四幅水墨画。左侧便是琴案,右侧则是一个立地古铜青尊,尊里掬着清水,养着时令花卉。
一切就是一个很寻常的书房模样,若要说与别的书房有什么不同,大抵就是装饰用的屏风与挂画都是主人亲自绘就。
温玉随手翻了翻竹简,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轻声道:“有人动过了我书房里的东西。”
张良瞳孔一紧,轻声道:“罗网。”
温玉不知赞赏还是讽刺的笑了一声,道:“今日罗网有人易容成——”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竹姿松骨的张良,想起了那个惨死己手的罗网杀手,摇头叹道,“易容成张先生请我出去踏青,可惜实在不济,没有先生半点风姿。”
不用她再解释,张良甚至能想到温玉看出了易容之人的破绽,面上毫不显露,却将计就计随他去看看到底有何诡计。以她的能耐,个把杀手还奈何不了她,这种源于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具有的。
张良清隽的面孔在明灭的灯火中神色不明,他慢慢开口,雅致的声线压了一分莫名的锋芒:“罗网独独只针对你。”
温玉回到桌案前,与张良相对而坐,转而说起了其他的话题:“张先生,你且看看此处。”
张良随着她手指看她指着的地方,正是桌案上放置的笔架与香炉。
“罗网大约想不到,我这副笔架与香炉是按着特定的位置摆放的。”她摊手,“香炉的盖子上的花纹并未对着笔架,而此刻——”
张良了然,香炉盖子上刻了三幅纹饰,其中一幅不偏不倚正对着笔架。
“书架上第三层摆放的卷轴本该与屏风中央的那座山水齐平,现在也歪了过去了。”
“青尊里的花也被移了个方向,琴案比之前后退了一分——”
“而我放在——”
她站起身来,向着青尊走去。旋手一拧,青尊竟自中部向一个机括般打开,上半身体转了出去,露出下面四四方方一个开口。
“我放进青尊中的《昭晢随笔》不见了。”
似乎感觉非常疲累,脑中一阵眩晕,温玉抬手按了按额角,道:“这本札记,上面记载了一些我对于局势一些剖析和看法。”
张良续道:“若是罗网拿走了这本札记,后果有些不堪设想。”
“只怕是会被安上一个犯上作乱的罪名,小圣贤庄亦逃脱不了连坐。”温玉竟还笑了出来,看不出半分紧张之意,“不幸中的大幸,这本札记我用的字体赵高大人怕是一时半会儿看不明白。但是,令我疑惑的是,我不知道为何罗网会盯上我。”
张良看着笑意盈盈的温玉,苍白的脸色似乎也被烛光映上了几分红润,他轻咳了一声,“罗网今日大费周章打草惊蛇的引你出去,恐怕除了这本札记之外,应是你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所需要的。”
“赵高大人日前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他爆发出了极重的杀意,却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是什么让他爆出了如此杀意?
“他想杀你,但一时找不到好的理由发作。”
——所以拿了你的《昭晢随笔》作为把柄,随时可以发作。
“他在我书房翻找,我有个猜测。”
——如此城府之人,不该爆出毫无来由的杀意。
“或许你掌握了他什么把柄。”
——投鼠忌器,你的把柄现在也落入了他的手中,双方持平。
话已至此,两人对视之间已不用再说别的言语。温玉与小圣贤庄绑在了一起,若她出事,小圣贤庄必然少不了要被牵连。她已经很清楚表明,想与张良联合抗衡赵高。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颜路:你们两个不要每次都当我不在!!!!!蹬鼻子上脸在我面前秀啥!!!!!
后面突然转向了犯罪心理,此刻咕咕是【温·犯罪心理专家·玉】
第32章 去日苦多之二
距离二人夜谈之后,平静如水过去了数日。因温玉与张良二人双双负伤,少不得休养了几日。第二日,此事就惊动了荀子与伏念。两人一起告假休养,说要是没事都没有人信。
好在昨晚二人夜谈合计过了,暂时先瞒下罗网的身份,另寻一个理由交待过去。只是此事瞒得下伏念,却瞒不过荀子。毕竟荀子在与她初见之时,就见她手起刀落的宰了三个罗网杀手。
荀子在前,伏念自然不多说什么,只是对她竟会武功一事感到惊异罢了。不过想想也觉得颇合情理,她一个女子,若是不会武功,能不能走到桑海找到荀子还是两说。
好在这二人先去探望张良,想必张良已把两人合计好的理由说了出去,倒免得她再多费口舌解释一番。从送走二人之后,她却始终觉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休养这几日不断思忖不寻常之处,终于叫她找了出来。
赵高设计让杀手易容成张良来请她出去,环环相扣摸透了她的性格。思维缜密、城府之深令人不寒而栗。
以她对张良势在必得的在意程度,就算她看出了这是有心人易容而成,她也还是会应约出去。
因为她有底气也有实力,莫说地字一等带队的那几个武功着实不怎么的样的杀手。就算再多一倍人,只要她想走,没人可以拦得住。
这源自自身实力的强大涌现的自信。
她却警醒了过来,实力强大的确能够能人自信,然自信过头却是自负!
赵高必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能够看出是有人易容成张良。以她性格,自然是不会放过此人。所以她一定会应约跟着此人出去,想要将背后主使之人一并抓了出来。这样,她所居住的地方,空无一人。
赵高正好利用此段时间寻找他所需要的把柄。
这一手瞒天过海之计,用的令人叹为观止,针对了她性格中的弱点,完美的将了她一军。她疏忽之下不仅逃了一个地字杀手,二人亦双双负伤,还丢了一本札记。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她被赵高用瞒天过海之计坑的狼狈不堪,大败而归,但是也被她感知到了一些事。
赵高毫无原因爆发的杀气、携雷霆万钧之势的刺杀计划,无不表明了他其实也在深深地忌惮着温玉。至少温玉现在手里还握着连她也不知道的把柄,这个把柄让赵高必须要用她的《昭晢随笔》来平衡。
这场刺杀,更像是一个开战信号。
——
此厢平静度日,将军府却是风波四起。
是夜,将军府。
李斯、蒙恬、星魂一同定计围剿墨家叛逆份子,却被纵横盖聂以声东击西之计分散注意力,让擒获的墨家叛逆份子被盗跖救走。三人汇报之后,扶苏却并未怪罪。
虽然此次围剿并不成功,却还是让他们探查出了墨家隐秘据点的大概范围:大约方圆十里左右的桑海城西南山区。
扶苏淡淡吩咐再次围剿事宜,虽语气平缓,却终究有些许怒气。挥手让三人退下之后,扶苏独自一人留在了议事厅。他眼中跳跃着明灭不定的灯火,凝视着眼前的一份密报,不期然想起了儒家那位女先生。
当真是月出皎兮,有女如玉。
她确实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可惜这块美玉却带了三分慑人的锋芒,让人不可逼视。
仿佛靠近就会被割伤。
他眼前的这份密报,卷轴上不过寥寥数行字。
“温玉,儒之教者也,尝闻师于荀况之友。籍贯、年岁、师承皆不详——”
上面记载的竟是温玉的个人生平,只是由于她出现时间太短,资料过于稀少,也搜集不到更有用的内容。
扶苏不由得皱眉,却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上载她何时出现在小圣贤庄成为教书先生、又何时进入了帝国的视线。此后李斯先行造访小圣贤庄,她因楚南公之言不得不弹奏一曲《阳关三叠》。随后便是李斯请她至将军府弹奏,后又与儒家诸弟子同游桑海。
“其人精通典籍,善做桃李之言。亦善音律,时人谓之当世无出其右。随身弦琴甚异,名曰:青玉流。”
查不到出身?也查不到师承?甚至连年龄也查不到具体数字?不过她看起来倒是极为年轻的模样,至多不过二十左右。
那可倒真是稀奇了,看她气度行事,必然是名家名派出身。那日她针对公孙玲珑所展现出的上位者的威严,甚至比更多的帝国权贵更像贵族。
扶苏兀自对着这份密报出神,却又有婢女进来道:“公子殿下,阴阳家的月神大人传来了消息。”
“呈上来。”
婢女呈上卷轴,躬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扶苏徐徐打开卷轴,上面只有一句话:儒家温玉,实乃当世变数之道!
扶苏遽然变色,手指一下扣紧了卷轴。
烛火也如他现下的心绪一般,摇曳起伏。
他独自一人枯坐至天明。
——
天将破晓。
自修养了几日后,温玉恢复的差不多。这几日诸事不扰,赵高也果真如她预料一般按兵不动。双方一时偃息旗鼓,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虽则双方表面维持平静,私下却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动。赵高拿了她的《昭晢随笔》,她断定赵高看不懂其中内容,但是她却必须拿回来。
是以今晨天色尚黑之时,她便到了城外断崖之上观察地形。此处断崖视野开阔,居高临下便能清楚俯瞰桑海,一目了然。这倒让她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之事,往日在此时桑海城的宵禁早已解除,今晨却仍有秦军甲士来回巡逻,半空中的飞鸢亦不见减少。
宵禁竟是延长了一个时辰。
她蹙眉沉思,此事多半与黑龙卷轴被夺有关。黑龙卷轴上载帝国最高机密,又是被叛逆份子夺走,容不得帝国方面马虎。
清晨湿润的海风拂过她的发梢,此刻天际破晓,东方泛着些微白光,过不多时天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不多迟疑,她用出九州踏歌飘飘乎垂直而下,踩着宵禁解除的点进了桑海城。
清晨的桑海仿佛刚刚醒来,路上行人稀少,间或还是能听到一声两声的叫卖揽客之音。
她沿着中轴线往前走去,一路上仔细观察四周的建筑。将军府四周远离人间烟火,等闲见不到杂人。她需要看看将军府的四周哪里可以隐蔽藏人,最好是居高临下之点,容她能观察出将军府的布防换防。
少顷,她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此时街上来往的行人多了起来,沿街支起了买卖的棚子。她站在街角处,正好棚子挡住她的身体。
前方正是有间客栈,张良被公孙玲珑缠住了。公孙玲珑似乎问出了什么令他难以回答的问题,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温玉站的这么远,上上下下打量二人,也不禁要感叹了——张良沉思的模样倒真的像一棵挺拔的青松,立于高山之巅。
他单手背负,颊边露出渺远微笑,眼神深邃似有晨熹微光闪烁。莫说是距离如此远的温玉也受到了这风姿的影响,直面他的公孙玲珑恐怕早就被迷得晕晕乎乎了。
温玉不紧不慢的摇动着纨扇,计上心来。她正要一步迈出去,却听到了有人当街大吼了一声:“胖大妈!”
温玉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住,收了回去。这声音如此朝气,且如此熟悉,只怕是天明无疑。既然有人出来为张良解围,她也就不必出去了,今日能少引人注目就少引人注目,便又继续站在阴影里看事态发展。
果不其然,天明出来对着公孙玲珑胡搅蛮缠,把她气的够呛,左一句“胖大妈”、右一句“胖大妈”,气的她拂袖就走。
温玉看着公孙玲珑的方向,微微冷笑。虽然她也很佩服公孙玲珑此女,难得的有女子以学识见长。但她三番五次针对自己,且时时对张良纠缠不休,已经令她非常不悦。尤其是今日公孙玲珑一些话语,更是触碰到了她内心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强烈的占有欲。
她拔下头上一支玉钗,在指尖灵活转了几下,向着公孙玲珑而去。
且说公孙玲珑被天明气的半死,她转入了另一条街。今日之行已令她颇有所获,不必再纠缠不休。她想着是否再去添置几件首饰消消气,脚上动作转了个方向。正自念着是去看看项链还是耳坠,冷不防有利物划破空气之声传来。
那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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