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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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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山想不到她竟一点就通,于是赞赏地点了点头,又对柳湘莲道:“你以后可得向师妹多学着点。”
柳湘莲听两人说话,正听得入神,见师父说到自己,便连忙道:“弟子都记住了。”对于这时的禇英,他己生出一种由衷的钦佩来;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但小事上精明,大事上也一点都不含糊,看事情能看得这么透彻;便自己是个男子,年龄还大了她几岁,竟还不及她看得明白。想到这里,他又向禇英拱手,诚恳地道:“以后还请师妹多多赐教。”
“不敢。”他不和自己抬杠了,禇英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她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于是问他,“上次回金陵,刚到家的那天晚上,我风寒发热,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有人说,要用冷水泼我的脸,”说着她看向柳湘莲,“那是不是你?”
“呃……”柳湘莲一愣,随即支吾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我,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说了就承认,这有什么的呢?”傅山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句话就把柳湘莲给出卖了,“你当时还说了,你是好心,就算是醉成了烂泥的,这样当脸一泼,没有醒不来的。”
“哦,原来如此!”禇英笑着看向柳湘莲,“就是,这有什么的?难道我还因此记恨你不成?我又不是小孩子,事情过了就放下了,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要到泼我一脸水的程度,为什么呢?”
“我……”柳湘莲一下子哑口无言。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性子冲动,小孩子脾气?说自己是故意说这些来气她?这不还是显得自己幼稚么?如今看她论事精僻,别有见地,遇事又冷静,处事又有手段,这样的女子,确实不是自己能匹配的;而且,她又曾对自己如此嫌恶,那么,自己还能如愿吗?
可是,自己并不甘心就此放弃;想想她的身边,除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别人比自己更了解她,更能容忍她,接纳她;为了她,自己可以放弃那悠游自在,萍踪浪迹的生活;为了她,自己这样的性子,也不惜重新回到自己那个大家族,开始学习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为了她,自己更计划着远赴塞北,入父亲的故交军中,以军功谋勋爵,为她挣一个荣华和体面;既然所有的这一切都能豁得出去,他还有什么可怕,又有什么拉不下面子的呢?
想到这里,他很干脆地便向禇英赔了不是,“是,我当时是这样说过,但我的本意也只是用冷水给你擦脸试试,并不真是要泼水到你脸上。我当时便要那样做,那可是在你的铺子里,师父和你那一家子人也不许的。”说着他又无奈地道:“师妹,算我求求你吧,你可别揪着此事不放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他既然都这样坦诚了,禇英倒也无话可说,倒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因此也只一笑道:“罢了,你既然承认,此事便算过去了,反正你也没真拿水泼我。”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师父,不知姐姐可也到这里来了?我想去看看她。”
她这一站起来,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躯体,就现出曼妙的身姿来;傅山知局,早在前面走了,周成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禇英,柳湘莲下意识地就挡在了他眼前,“非礼勿视,别乱看,知道吗?”
被他这一提醒,周成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让到一边;他现在渐渐大了,也知道自己和姑娘身份有别,因此不敢再胡思乱想;柳湘莲这才忙脱下自己外面的罩衫,要给禇英披上,禇英不肯,“你的衣服也是水里面泡过的,我不要;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披你的衣服?”
“你知道为的什么!”柳湘莲执意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你都知道,难道还非要我说出来?就算是块木头,你也该知道,我是用什么心思在对你,何况你这么聪明!”说着,他甚至用一种带着娇嗔的表情看着她,“我让师父和你说过,我让元绪和你说过,你都置之不理,你还要我怎么样呢?”一双美眸中开始有些雾雾隐隐,他怕禇英觉得自己软弱,连忙转过头去,哪怕她比自己年纪要小,可他总觉得,在她面前,自己就像个爱闹爱置气的孩子,和周成、元绪这些人一样;可是,他需要证明,自己和他们不一样,自己可以保护她,尊重她,包容她;他正在向师父学习,学习师父的一切,也开始试着去理解师父对于亡妻的感情。
他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就算没有师父这样的才干和见识,也需得有师父这样的眼界和胸怀,还有这样,可以一生只爱一个人的决心。
“你,你是哭了吗?”禇英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此时看着他微红的眼尾,心里仿佛有什么地方悸动了一下,良久,她才语气复杂地问道。
“我,我没有!”柳湘莲急忙否认,还迅速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他衣服本来就是浸湿的,这样一擦,脸上又沾了些水迹,黑亮的鬓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再配上水润的双眸,愈显得清俊绝美,秀逸无尘,禇英看得愣了神,心跳似乎也加快了,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前走去了。
“禇师妹!”柳湘莲连忙三两步的跟了上来,见周成远远的跟在后头,师父又走到了前面,他才又大着胆子问她,“咱们把亲事订下来,可以吗?”
“订什么亲事?谁的亲事?”禇英忍不住在心里想笑,却又明知故问;她才不想承认自己有一点点被他打动了呢!虽然明面上,自己年龄比他小,可只有自己知道,心理上自己比他大了多少,这样一个娇嗔的美少年,由不得人不动心。
“我和你呀!”柳湘莲干脆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把自己那些骄傲自负都抛在了脑后,“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我那时候不懂事,和你闹了许多误会,可后来我都想清楚了,我心悦你,越了解,越喜欢,到了后来,我无论做什么事,都先想到你,我才知道,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师父都和我说了,认定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心里和眼里都不要再有别人,我和他说了,我能做到,我今儿也敢和你说一声!”
尽管禇英并不是真正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却依然被这番表白震惊到了,她沉默着,半晌没有作声;柳湘莲见她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于是又轻声道:“你别害怕,我也只是为我的心!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花言巧语之人,你若不信,便只看我今后的作为!我如今说出来,也不过是让彼此安心罢了,你放心,我并非要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你,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心。”
“我知道了。”禇英低低应了一句,便继续往前走了,“我听师父说了,这一两年来,你所行之事,甚是凶险;你,你要自己小心。”她的声音仿佛带了笑,“我可不希望,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柳湘莲仍站在原地,回味着她说的话,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立刻便高兴了起来,“行,我都听你的,我自己会小心的!”说着他便立刻跟了过去。
第72章 尤老娘之死
襄国公主府内; 气氛仍然凝重;公主余怒未消,尤氏看上去忧心忡忡; 尤老娘更是哭到嗓子都哑了,离两姐妹落水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明眼人都知道,这两姐妹生还的机会十分渺茫;这可是娇养在闺中的两个姑娘家,其中一个还缠了脚,这样跳进水里面,两人哪里还能有活路呢?
公主初为人母,很见不得尤老娘这样泣血哀嚎,看她的神情; 很想上前劝慰尤老娘一番,却都被尤氏使眼色止住了;尤氏虽然也担心,但是从直觉里; 她相信这个三妹妹会好好的,有时候; 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她是知道一切的人; 看着尤老娘这般死命嚎哭; 却也并不同情,只在一旁冷眼看着。直到后苑湖上撒网打捞的人网上来一兜白骨,尤老娘这才白眼一翻; 彻底的晕死过去,尤氏也吓了一大跳;公主这时却分外冷静,先是细问了这东西是在何处打捞起; 然后严令不可走漏了风声,接着将这兜白骨连渔网一起封存,然后命人去报了宗人府——内苑湖住的都是皇亲,遇到这种事情,是不需要报往官府的。
打捞仍在继续,随着天色渐晚,众人已经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这片湖太大,不可能把它翻个底儿掉;况且这本来是贾家的家务事,只不过闹到外头来了,与他们本也没什么关系,公主府和忠顺王府的人捞了一阵子后,也就相继罢手了;于是报到公主这儿,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公主府虽早唤了太医过来看视,尤老娘却在这时才慢慢醒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眼睛一下子就失去了神采;她的嗓子早就哑掉了,眼泪早就流干了,此时只能使劲的刨着自己的胸口,又喁喁咿咿的干嚎着,其情其状,让人惨不忍睹,惨不忍闻。这个样子就不方便再留在公主府了;在尤氏的再三恳求下,公主总算是开了金口,先放贾珍一干人回去,反正她也没这个权利来关押他们。尤氏两姐妹死讯虽未确凿,但贾珍等人逼良致死的行径却人所共见,到时候自有人上书弹骇,官府也会来详查,她一准会盯着,总之事情不会善了。
公主又着实训斥了贾家众人一番,贾珍老脸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发作,毕竟襄国公主的身份摆在这里;尤氏又再三向公主告罪之后,他才带着灰头土脸的贾琏贾蓉等人回去了。
及至回到府上,他才开始大发脾气,问贾琏贾蓉为何要受冯紫英的蛊惑,一定要留尤三姐在府中;这三姐是个桀骜之人,老娘也管不了她,她做客住上几天,自然就回金陵了,留下她在这里,才生出这样的变故。这当中的隐情,贾琏贾蓉又何曾知道,只是冯紫英交待过,此事要紧,他们与冯紫英交情都极好,又知道此人素习是个有手腕的人,哪里还想到别的呢!
贾珍转头又骂尤氏,为什么要带两姐妹去公主府,要是今日她们不出门,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尤氏当然委屈,当日听说公主府来了帖子,他可比自己还高兴,怎么这会子又怪起自己来了呢?她不好说什么,惜春却在一旁冷笑道:“哥哥,你也不必怪嫂子;公主下帖子,咱们本来都是沾了三姐的光,我当时不愿意去,你还让嫂子再三劝我;我就不懂了,好好儿的,一家子女眷出去做客,你们非要蹿到人家里面去生事;况如今二姐和三姐生死不明,你们倒在这儿吵吵,老娘又是这种情状,你们也不说叫人来看看!”
“救她过来,也是哭闹,反正死不了,明儿一早再说吧!”贾珍有些不耐烦,对奶娘道:“带四姑娘下去,咱们这儿还有要事商量。”
惜春不肯走,“你们定是要商量如何处置老娘,你们怕她闹腾!”说着又看向尤氏,“我知道,她不是你亲娘,二姐三姐也不是你亲妹子,你是无谓得很;可三姐一向与我交好,我心里过不去!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想把老娘怎么样呢?”
尤氏正要说什么,贾蓉己皱眉道:“姑姑,你可放明白些,哪有胳膊肘儿向外伸的?你年纪又小,可不要被人蛊惑了;这尤家两位姨娘,还有老娘,本来吃穿用度就都在咱们府上;她们偶尔家去住几天,我父亲也是让人好生照料着;既这样,她们就该老老实实的,不要生事!如今弄成这样儿,难道单是我们家的错处?再说了,她不生事,咱们能拿她怎么样呢?”
“那照这么说,还是你二姨和三姨的错了?好好儿的,她们为什么要跳了湖?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你们吗?我听了,我都替你们害臊!罢了,我今儿晚上就搬回那边去了,你们也别留我,你们也别拦着我,我怕你们连我也带累了!”说着她就一迭声的唤她奶娘,又叫入画过来,让收拾她的东西。
尤氏十分苦劝,贾珍忍了又忍,怒道:“让她走!她既不愿留在这个家里,咱们还阻她作甚?”见贾蓉在一旁冷眼看着,又喝道:“你,给你小姑娘搭把手,好好的送她过那边去!记住,别处都不用去,直接送到老太太那儿!”
等贾蓉将惜春送走,只剩下两人在这里,贾珍才又看向尤氏,阴恻恻地道:“老娘骤然失去二女,如今神志不属,心魂尽失,眼看己是不行了;她老人家若是去了,咱们也不可太声张,毕竟这二姨和三姨也刚刚出了事,若是别人论起,只怕会说你有刑克之命,不但父母兄弟,连你的继母继妹也躲不过,到时候我也很难做,你懂吗?”
尤氏怔怔地看着他,贾珍于是抬起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了,你是个什么样人,我是最知道的;如今你娘家人都要死绝了,只要你一心一意为这个家操持打算,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尤氏珠泪滚滚而下,神色惊恐地看着他,全身都开始颤抖。贾珍见状又轻蔑一笑,“好了,我也知道,你是个一味小心没胆色的人,我原也不指望着你。异日或有官府来问,你知道怎么说就行了。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你就先回房去,好好的想一想吧。”说着,他便唤文鸾佩凤过来,让她二人扶尤氏回房,好生伺候她梳洗。
这一晚,尤氏彻夜难眠;想了又想,她终于还是写了一封长信,打算在有机会的时候交给三妹妹,将事情都说明了;她还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告诉老娘,二妹和三妹其实无恙,她们只是逃走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去寻找她们想要的生活;只要这个继母想通了,不再强求两个妹妹,等时机到了,她甚至可以到金陵去寻她们,三妹妹都说了,两姐妹不会不管她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第二日一早,尤氏便命人备了汤水,正要亲自送给老娘,便听到照顾老娘的婆子慌慌张张的来报,“大奶奶,不好了,方才老奴要去伺候老安人梳洗,发现她面色惨白,嘴角渗血,已经没有生息了,奶奶快去看看吧!”
尤氏手一抖,手中的汤水便打翻在地,慌得丫头婆子们忙上来替她收拾换洗;尤氏神情恍惚,任她们折腾,半日才声音嘶哑地道:“你们,去和老爷说一声,老娘的身后之事,我一人操持即可,家里的事,让老爷不必操心,让他尽管去应付外头的事情;如今两边还要为娘娘建园子,这可是大事,不敢耽误。”
见有人应声去了,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赖大家的何在?”
赖大家的应声过来了,尤氏想了想,才又吸着鼻子交待,“让赖大着人去买一口好些的棺木,并一些纸扎物事,叫上几个府里的人装殓了,今晚将老娘灵柩从西北角门出府,停灵在城外义庄,等府里消停些了,我再安排人送回老家安葬,你们照我说的去做吧!”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她才去看了老娘最后一眼,免不了又痛哭一阵,这才彻底的平静下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禇英和柳湘莲随着傅山往水苑里面走,果见残垣断壁之间,野草杂树丛中,零落还有几进完好的房屋殿阁,虽然墙皮剥落,椽梁朽坏,却暂堪遮蔽;沿途已被清理出一条走道来,傅山带着几人走到其中一扇残破的大门前,轻轻叩了叩门,就见冒浣莲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这才打开了门,迎几人进去。
虽然是大天白日,不知为什么,禇英总觉得这园子里面阴森森的,她不由得拉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柳湘莲发现了她的不自在,不由看了她好几眼,又问,“怎么,可是受了凉?”
这一问,傅山也转过头来看她,禇英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不要紧;就是觉得,许是人迹罕至的缘故,这里好像格外阴冷。”
傅山一怔,随即有些歉然地道:“是,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迹了,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我有几个朋友,他们身份有些特殊;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说着他又看向柳湘莲,“要不这样吧,你带着你禇师妹和她姐姐尽快离开这里,找个隐蔽些的地方先住几天;等我这里的事情完了,我再去寻你们,咱们一起回金陵。”
柳湘莲却不愿意,“不,师父,我今晚必须留下;至于禇师妹,她不是那种胆子小没见识的人;大不了这几天晚上,她和她姐姐都不要出门,只待在屋子里面;等师父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一起走。”
虽然不知道傅山这样神秘到底所为何事,禇英却立刻就附和了柳湘莲,“柳师兄说的是,我和姐姐都是死里逃生之人,本就没什么在怕的;我们留在这里,虽然帮不了忙,却也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您尽管放心好了。”
傅山笑了笑,没有说话,片刻后才看向禇英,“你去看看你姐姐吧,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醒来后她一直在问你,她好像有点害怕。”
一见到禇英,二姐就从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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