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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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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只笑道:“慌什么?反正这终身大事,又由不得她自己!这不是还有老娘在吗?我们打个赌,我只去和老娘说一声,一准会成;父母之命,三姨还能不从?再说了,有了三姨,我以后就只好好的疼你们姐妹两个,其她人一概不理;你而今进门也有几年了,也没有产育,现在已经有人在说嘴呢!到时候三姨若能生个一儿半女,那还不和你的子女是一样的?那不比别人要强?”
见尤氏仍皱着眉头,他便有些生气了,“我只当你是个宽厚的,怎么这一点事还要推三推四的?难道你要学那边凤姐儿不成?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她有娘家撑着,琏儿屁也不敢放一个,你有什么,这会子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你以为单是为了我自己?我不也是为了你?”
“爷也知道,我不是个善妒的,若不然文鸾佩凤也不会与我亲近;可是这件事,还请爷三思,三妹妹是万万不可的,爷若是实在要纳,您看二妹妹如何?她往常就在家里住着,相貌那是没得说,性子又温和老实,年纪上也合适一点;我去和老娘说一声,她老人家一准也同意的。”尤氏恳切地道。
“嗯?”贾珍似乎还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末了才摇摇头,“不妥。我看中的,就是三姨这股子伶俐劲儿。二姨么,于容色上是尽够了,但我又不可能把你们姐妹三个都娶了,到时候那佳话该变成笑话了。既是老娘也有心,这么着,我看那边琏儿房里缺个可心的人,凤姐儿虽然厉害,可他们都成亲有四五年了,这无子可是她的诟病,外头也都说他惧内呢!我只把二姨说给琏儿,这样一家子亲上加亲,也就齐全了,你老娘和两个妹妹以后也都有了着落,你看如何?”
尤氏怔住了,她没想到,不到这一会儿,贾珍就把自己两个妹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除了心里暗骂他无耻,尤氏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强笑道:“话是这么说,可阿凤岂是个好相与的?她要知道咱们存了这个心思,保准上门来扇我的脸!你以为她做不出来?再者,也得听听两个妹妹的意思;若是她们自己不愿意,那就是结亲不成还结了仇;再说了,这事若传了出去,别人还不知怎么编排我们呢!”
贾珍笑道:“你放心,阿凤便找来了,我自有道理堵她的嘴;若论那起碎嘴子,你理他们做什么?俗话说得好,河口一堆土,人口捂不住,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咱们又没什么痛痒;再说了,咱们自己家里的事,与外人什么相干,我便什么没做,那也别指望人家能说出好话来,我且先乐呵了再说!”
尤氏又再三劝了一回,贾珍何曾肯听她的话,一甩手便出去了。尤氏自然知道这两件事都不妥,一时又急又气,因命道:“来人,去请三姨和四姑娘过来!”
禇英正和惜春在窗下翻花绳,听到尤氏在叫,便笑道:“大姐又得了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了,怎么不送过来,偏还要咱俩过去呢?”
来的人却是妾侍佩凤,闻言忙上前道:“回三姨的话,奶奶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怕是有大事,两位还是快些过去吧!”
“哦?”禇英和惜春相互看了一眼,惜春忙收起花绳,“怎么回事?方才哥哥和嫂子不还有说有笑的吗?难道是为了建园子的事?”一面从榻上爬起来,“走,三姐儿,咱们去看看。”
待两人来到面前,尤氏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才好了,惜春年纪小,不懂事,这些话不适合她听;这三妹妹呢,又是个爆炭般的性子,只怕将此事一说出来,她就要炸了,到时还不知怎么收场呢!因此尤氏欲言又止,不住的叹气。
“惜春妹妹,大姐看来有极为难之事,不好我两个同时在场;我看这样,你先回避一下,等大姐和我先说了,再和你说,这样也不会碍着谁的面子,你说呢?”
惜春心下疑惑,不由看了尤氏一眼,见尤氏略点了点头,她只得先出去了。
惜春刚走,尤氏就扑了上来,一把抓住禇英的手,眼圈都红了,“好妹妹,我对不住你们!”
禇英不知道怎么回事,忙扶住她道:“别着急,大姐,你慢慢说。”
尤氏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片刻后才将她和贾珍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禇英;禇英一听,差点没跳起来,好不容易,她才抑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冷笑一声道:“哦,姐姐再三劝了,却还是劝不住?这是打量尤家的姑娘没人要了,都要上赶着送到他贾家来?还都是做妾?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德性,他们配吗?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呢!”说着她也不等尤氏说话,便扬声叫道:“惜春妹妹,你人呢?快过来,这里有个笑话要说给你听呢!”
惜春当然没走远,她还等在廊子下头,等尤氏叫她说话呢,这时听禇英一叫,她便连忙往屋里跑,慌得尤氏一把拉住禇英,“四姑娘还小呢,你扯她做什么?”
“对,她还小,她是金尊玉贵的小姐;我难道七老八十了?我就是地上的尘泥?凭什么我就得这样伸着脖子给人作践呢?凭我改了你家的姓?你姓尤的死绝了,哭着喊着要认别人家的女儿,怎么这些乌糟烂事一出,你就王八脖子一缩,生死由我了?你但凡有点气性,你那珍大爷敢这般轻慢你?”
说着她朝四周看了看,见房中间桌子上放着一套七个缠枝花粉瓷盖碗,便几步走了过去,一袖子全拂在了地上,一套盖碗摔得七零八落,禇英从地上捡起一条狭长尖锐的碎瓷片,“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里,我不给哪个王八作妾,也不许二姐作妾,有敢逼我们姐妹的,咱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管他天王老子,我捅死一个够本,捅死两个就赚;今日既己撕破了脸皮,咱们就掰扯清楚!”
见惜春似乎被吓到了,禇英才又冷笑道:“四姑娘,瞧瞧你这好哥哥好嫂子!如今宫里有了娘娘作靠山,就敢逼良为妾了?我今日要到那三清道观里去寻你爹,这些没有廉耻的东西,就得让他好生来管教管教!儿孙在这里作孽败行,丧伦无德,他也不管,他是修的什么狗屁道行?”
又对同样呆怔着的佩凤道:“去,叫你们爷过来,叫他当面和我说!他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就敢扯着他去荣府见老太太,见琏二奶奶!看这是什么好大伯子,急着给兄弟找小老婆呢,我看琏二奶奶不生撕了他!若是想逼我,我就告官去,官府不理,我就告到朝堂上去!这宁荣二府,一门两公,一家子威威赫赫,我倒要让大家伙都看看,你们是什么德性,还要不要脸来?”
尤氏见她凶狠,忙要上前来劝,禇英毫不犹豫地向挥动着手里的碎瓷片,“你别过来!如今就是我亲妈来了,我也照捅,除非你那珍大爷断了这个念想!我如今也不喝你家的水,也不敢吃你家的东西,我怕被药死了,到时候百口莫辩!”
惜春是深闺里长大的,何曾见过这阵势,很快便吓得哭了起来,尤氏忙搂了她在怀里,也抹泪道:“三妹妹,何必这样喊打喊杀的,都是一家子,咱们好好说话不成吗?没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哟,这会子又怕人看笑话了?你放心,你家这爷儿俩才不怕呢,他们脸皮只怕比城墙还厚!大姐,四姑娘,你们原来都怕人笑话,怕人议论吗?这个容易,让你们父亲大人好生管教他们一番啊!这老子还没死呢,儿子就想翻天了,这规矩在哪呢?”禇英说着,反而施施然的在椅子上坐下,盯着尤氏,“今日我必得等姐夫过来,给我个准话,要不然,咱们谁也别出这个门!”
尤氏屋里闹成一团,下人们早过来告了贾珍,贾珍一问,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个三姨不但烈性,便杀伐决断起来,也不在王熙凤之下;又听说要揪着他去见老太太,见王熙凤,他就觉得更麻烦了,一个三姨还招架不住呢,何况再来一个凤姐儿!他也不过是一时色迷心窍,想着这两姐妹是一对尤物,不要便宜了外人,因此想着先收到屋里,哪承想这般棘手呢!他一时深悔自己冒失,突然想起了尤老娘,立刻便问下人,“老娘呢?三姨都闹成这样了,还不让她去劝劝?”
又有人回道:“去了,何曾没劝呢?老娘呵斥了两句,见三姨不听,也要上手去打的,被三姨用碎瓦子蹭了,手臂上好长一条血道子,疼得她吱哇乱叫;她说要去告官,告三姨伤辱亲母,三姨让她尽管去,说她是个卖女求荣的娼妇,如今两人在那里对骂呢,到处的人都惊动了,连那边府上也有人过来看热闹!”
“什么?”贾珍一听说荣府也有人过来看热闹,不由得懊悔到直拍大腿,“这下糟了!”这一嚷嚷,凤姐儿不就知道了?凤姐知道他要为兄弟讨小老婆了,那岂有好果子给他吃的?这一闹大,外面也会知道,三姐的师父也就知道了;前两天贾琏还悄悄的和他说,要他留下三姐,他才想了这个法子的,还自以为一举数得,哪想到如今这样麻烦呢?
“走,过去看一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由得他不露面了,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下人,“蓉儿呢?这混帐东西,如今正要他来调解分说的时候,他死到哪里去了?”
贾蓉昨晚在园子里设局赌钱,又叫了几个唱小戏的相公,一伙人胡天胡地的闹了一宿,此刻正蒙头大睡呢,突然被叫了好几遍,于是很不耐烦地道:“滚!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来烦我,我要是死了呢?”
“你如今不是没死么?”贾珍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下人,都拖着大板子,“好混帐羔子,大天白日的,挺你娘的尸呢?我让人来叫你,你也敢不起来?”因命道:“给我打!”
贾蓉瞬间就清醒了,一个懒猪打滚就翻到了床里边,接着连忙爬了起来,向外跪着,连连讨饶,“老爷饶命!儿子错了,儿子这就起来,有什么要做的,老爷尽管吩咐!”
“你起来,到那边府上拖着你琏二婶子,别让她过来这边!”想了想,又吩咐贾蓉,“便是老太太问起,你也只说尤家母女吵嘴呢,没什么大事!”
第67章 王熙凤
贾珍安排得也算明明白白; 可惜他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等他带人赶到尤氏那边时; 他懊恼地发现,贾琏和凤姐两口子竟然都来了这边; 贾蓉不安的在一旁站着——他走到半路就碰到贾琏和王熙凤两口子了,凤姐儿还黑着脸,见了他也不说话,一径的往这边走,贾蓉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想拦都没拦住。
此时一屋子人都静默着,似乎都专在等他到来;贾琏一脸尴尬; 有些行止不安;凤姐粉面微寒,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坐在当面; 一见贾珍进来,凤姐便冷笑道:“哟; 大哥哥终于舍得过来啦?这是你们一家子算计好的; 要往我房里塞人呢?真是好哥哥; 好嫂子,好侄儿呢!这是看着我这一向对你们客气,上赶着来作践我呢?如今要待如何?是要我笑脸相迎; 接你尤家的女儿过门吗?”
贾珍一见这架势,哪里还敢进来,立刻便将尤氏往前推; “好好招待弟妹,今儿留他们吃饭,我去安排一下,今儿保准杀一腔羊。”说着就要往外走,偏贾蓉是糊里糊涂过来的,见这二婶子问自己,便连忙上前赔笑,“二婶子说的什么?怎么我听不明白呢?”
尤氏也急忙走了过来,“凤妹妹,你切莫听那起子小人乱嚼舌头;这本是你珍大哥哥和我私底下说笑的,当不得真;我也再三劝着,绝不会容许此事发生,不信你问你珍大哥哥;因为此事,我家三妹妹正哭闹呢,我得赶着去劝劝,你们稍坐。”
说着她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轻声对贾珍道:“爷,惜春妹妹也受了惊吓,在那儿哭个不停,我先去了。”接着她就飞快地走了,因为禇英的提醒,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凤姐硬碰硬,那是自取其辱,因此干脆走为上策。
“嗬,一个二个的,竟然都这么溜了?”凤姐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尤氏竟是真的撇下他们去了,她这才跳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也已经走出门外的贾珍,高声道:“珍大哥哥,你别走,我还得问你话呢!好好的怎么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你今儿敢走,我就敢跟着你,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说着她就撩起裙子,快步跟了出去,贾琏见势不好,也连忙跟上。
贾珍见凤姐竟然追了出来,这弟妹追着大伯子,也忒难看了些,凤姐又是个泼辣的人,等她追上了,还不知道要嚷嚷出多少难听的话呢!一念至此,贾珍只得停下了步子,“好了,咱们有话好好说还不成吗?刚才你大嫂子都说了,我和她私底下玩笑呢,怎么你就当真了?”
贾蓉也连忙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正是,凤婶子和父亲从小儿一起顽笑长大的,您还不知道他嘛!您何必这么较真呢!”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凤姐立刻当胸就抓住了他的衣裳,“好个蓉小子!你一般也知道,为的什么事,你在这儿拉偏架呢?我只问你,你父亲生出这样的想法,他还是不是人呐?我就因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才在这生气!你倒好,这是劝我忍了下来?我知道了,你们两父子原是一伙儿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敢说你不知情?”
在这件事上贾蓉确实不知情,因此只能百般讨饶,凤姐见他说的全在不点子上,便呸了他一口,将他推到一旁,又指着贾珍,“今儿你别走,我只和你说!要不是你这生了个花花肠子,成日介邪心妄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你如今要不和我说明白,咱们就去见老太太;你若是觉得老太太不好管你,咱们就去城外见你家太爷!”
“唉唉,这是何必呢?我才说了,没影的事,这是哪个捕风捉影乱说的?来人,刚才我和奶奶说话时,廊下呆着的那一干人,通通给我拿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乱嚼舌头!你们奶奶向来宽厚,这是纵着你们了?看来我这里是时候管一管这府里的大小事了!”说着他就捊起袖子,一迭声的吩咐,让贾蓉去带人过来,并交待连看大门的那个老仆焦大也不可放过。
“无风不起浪,这会子扯什么幌子呢?我又不是没在你家理过事,没影儿的东西,谁还乱说不成?可见这些都是有的!”凤姐仍是走了过来,不依不饶地拉住了他的袖子:“我也知道,这边没人管得了你,可我不信没人能治你!走,咱们这就去见老太太!”
贾珍尴尬得直顿足,贾琏见状忙上前来劝她,“说话就好好说,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嗬,这会子知道体统了?早干什么去了?我看这里最缺的就是体统!珍大哥哥但凡有个人样儿,一般也不会如此;蓉儿媳妇怎么死的,背后谁不议论?如今你欺负到我的头上,别指望我说出好话来!”王熙凤之前与秦可卿相交最厚,秦可卿的死让她疑惑了很久;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又听到宁国府那老仆焦大的痛骂,她多少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此心里深深嫌弃憎恨着这两口子,好好的一个女孩儿,白白在他们府中折损了,连蓉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这会儿她死拽着贾珍不松手。
贾琏又拉扯她,“便是要去见老太太,咱们好好说话不成吗?你先放手!”说着硬是掰开了她的手。
王熙凤转头恨恨地啐了他一口,“别打谅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怎么,你心里乐呵着吧?到底是自家兄弟,你这大哥哥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呢,可见你们是一路货色!”
贾琏大呼冤枉,“奶奶,我可什么也不知道呢!那个尤二姐,我竟连面也不曾见过,你可别冤枉了好人!”
王熙凤被他抱住动弹不得,只得拼命捶他,“你是个好人,只我是个泼货!你放开我,今日若不将此事掰扯清楚,我誓不干休!”
一时底下丫头媳妇纷纷来劝,贾琏被她捶了几下子,趁机撒了手,只让人扶着她;这时一干家下人等也都被带了过来,众人挨挨挤挤地站着,不住窃窃私语,贾珍头疼,于是大喝一声,“住口!都不许再说话!”
等院子里都肃静下来,只剩下凤姐儿犹在骂声不绝,贾珍又命贾蓉,“去寻你母亲过来,她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咱们今日就把话说明白了!”又远远的劝王熙凤,“等你大嫂子过来,你竟问她,何曾是做了准的?我不过就这么一说,也值得你生这样大的气?”王熙凤刚帮他操办了秦可卿的丧事,他回头就要往人家屋里塞人,想想自己也确实做得不厚道,于是只得好言好语的依着她,要不然他亏心。
不到片刻,尤氏便带着惜春和禇英两人过来了,远远的站住,也不作声,贾珍只得看她,“来,你来劝劝凤妹妹,就说这事都是我俩私底下玩笑呢,不当真的;若是以后谁敢再提此事,我让人掌他的嘴!”
尤氏于是慢慢走了过来,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我何曾没有劝过?但是这些话非要你说了,凤姐儿她才肯相信的。”接着又走上前来,也扶住王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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