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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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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对柳湘莲道:“柳少侠,请吧,这天色己晚,咱们这儿僻静,你待会再走,只怕看不见路了。”
  柳湘莲一见祖母出来,就知道很多话都不方便再说。他看向禇英,见她也安慰性地看了自己一眼,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于是向几人告辞,“不几日你们就要出门了,师父让我过来看一看,师妹的行程准备得怎么样了;现在既然一切都己准备停当,那我就去回了师父;我这次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们一起了,你们路上小心。”说完才又行了礼出去。
  “这柳家小哥儿,现在好像沉稳了许多呀!”祖母有些疑惑地道。
  “我看也是如此。比我们才见到他时,柳少侠知分寸了许多,他这次来,也不过是因为郑家来了人,他不放心,过来看一看。”元绪一面说着,一面扶着祖母往屋子里走,“祖母就放心吧,姐姐是个有成算的人。姓柳的若果真轻浮浪荡,傅先生怎么肯收他为徒?姐姐又如何肯和他打交道?祖母想想看,一直以来,柳少侠对我们可是只有帮助,您是为什么对他生出嫌隙?说到底,您还是舍不得姐姐,生怕她给人诳骗了去。若这柳少侠生得平常一点,性子木讷一点,祖母说不定就觉得他正合适了?说不定还要撮合他俩呢!”
  “你这猴儿!”徐氏恼羞成怒地佯打了他两下,“倒叫你说嘴!我这不也是为了一家子老小吗?你姐姐要是所托非人,咱们可该怎么办呢?”
  “祖母,姐姐必竟只是个女子,她就算能干一些,懂事一些,那是她孝顺;但您没必要把一家子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吗?等明年开了春闱,过了县试,那时候我就有功名了;我再好好读下去,和父亲大人一样,中举人,考进士,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就都有了着落,我必定会好好的孝顺祖母的。”
  “那还得等多少年呢?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徐氏说着叹了口气,“我活着一日,便要为我禇家的后辈们做一日的筹划;眼前也确实只有你姐姐才有能力养活我们一家老小,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徐氏看向元绪,“再说你姐姐也答应了,她的婚事都由我作主;我也不过是想找个稳妥的老实人罢了,我又不想害她。”
  “夫妻结发,一生至一死,在这件事上,我自有打算。等我决定好了,我会告诉祖母一声,让祖母为我作主;祖母就不必为我操这个心了。”禇英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跟了上来,对徐氏道。
  徐氏吃惊地看着她,禇英又笑一笑道:“祖母,我之前就和您说过了,您只管照顾好弟弟妹妹,管着宅子里的事就行。您年纪都这么大了,还筹划什么呢?莫非怕我丢下你们不管?我要真不想管你们,我还巴巴的把你们从睢阳接过来干嘛呢?我只不理会你们就可以!您是只念着弟弟妹妹,不顾着我?我难道不是您嫡亲的孙女儿吗?难道因为我能干,我懂事,您就可以随意拿捏我,让我不快意?若是您存着这个心,那可就打错主意了,别说是您,就是我亲妈,那也休想!”
  禇英说完,也不管徐氏有什么反应,就提着裙子,径直走上阁楼去了。徐氏愣了片刻,眼圈便红了起来,元绪摇了摇头,安慰她道:“祖母,都这么长时间了,您早该知道姐姐是个什么脾气,又何必自找没趣呢?说到底,咱们都是寄人篱下,只有姐姐是在堂堂正正的过自己的日子;姐姐待我们亲厚,咱们也该关心她,爱护她,而不是让她不自在。要不然她何必要顾着咱们呢?难道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氏也不吭声,半天才叹了一口气:“罢了。枉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你一个孩子看得明白。你和你姐姐说一声,外面的事,以后我再也不管了,她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第二日,元绪便将徐氏的话原原本本说给姐姐听了。
  褚英本来心事重重,听到元绪的话以后,不知为什么,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下来。她现在才意识到,元绪比她想象的更聪明,更懂事,她是无意中捡回来了一个宝贝。就算他举业不成,只做个顶门立户、兴家立业的男子,也尽够了。
  “谢谢你,元绪。”
  褚英在心里默默的道。
  离着京城还有十几里,褚英就听到路旁暄喧嚷嚷的,而且慢慢的,人竟然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大人物在我们后面?那些人是来迎他的?那咱们是不是该走快点,免得挡了什么贵人的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面想着,褚英就打算去问问傅山,看他怎么说。
  撩开马车上的帘子向外一看,禇英就愣住了,傅山高坐在马上,这些人都是以傅山为中心,层层的围了过来,往后面看去,只怕有上百人之多 。
  有佩剑的,有背着大刀的,甚至还有提着链子锤的,连读书人打扮的也不少。
  而且看上去,这些人对傅山都极为恭敬,虽没有跪拜,但每个人都一揖到地。
  “青主进京了!”
  “门下特带着弟子们来拜见青主!”
  “青主风姿一如当年,门下弟子何其有幸,得以亲见,宛平门下弟子十四人,这厢有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有事,又卡文,所以停了两天,之后会尽量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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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可惜了一段好姻缘

  见这浩浩荡荡的气势; 禇英也不敢说话;傅山并没有下马,只是对着众人说了几句什么; 就见那些人都分批上前拜见了他,然后才渐渐的散去了; 只留下十几个人依然护在傅山周围。
  “这是怎么回事?师父创的到底是什么教派啊?看这些人恭敬的样子,该不是什么神教吧?什么日月神教,明教,拜火教,摩尼教之类的,不过也不对,神教那些可都是信徒; 是很狂热,很容易受到蛊惑的,而现在来的这些人看着都挺有身份; 不像那些无知好糊弄的人!无极门啊无极门,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呢?”禇英一面疑惑着; 一面开始深悔自己平时没有向傅山打听明白。
  怀着一肚子的好奇; 一行人终于进了城; 禇英向四周看了看,可能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那些带着武器; 跟着傅山的人早己化整为零,各自散去;但是禇英知道,这些人都掺杂在路旁的人流里; 如果傅山这里有什么动静,他们随时可能冲出来。
  柳湘莲的身手,禇英是见识过的;傅山是他的师父,照理来说身手只应该比他更好;但由于傅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一招半式,禇英甚至下意识里觉得傅山是个文弱之人;但看今日这些人对他护卫甚周的架势,禇英又开始疑惑了,傅山他到底会不会武功呢?
  事实上,这一切倒是她想多了。傅山不仅医术精湛,也绝对是当今世上的绝顶高手之一;他自创的无极剑法,门下弟子众多,因为剑法厉害,而且易于练成,这南北两京附近几乎所有州县都有他的门下弟子;他佛道双通,翻译的昙严经己为各大寺庙竟相翻印传诵;对于心学的阐述,他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又吸引了一大批读书人;总之,他就是一个无所不会,无所不能的奇人。
  而这些门下弟子们来追随他,保护他,那都是人家自愿的,也并不表示傅山自己就不会武术。总不能因为皇帝不使银子,就说他没钱吧。
  傅山安排禇英一行在金陵会馆住下,然后就出去了,至晚方回。禇英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因此一见他回来,就迎上去了。
  “师父,这些人都是你的弟子吗?我看他们好些人比你年纪还大!”
  “也有交往得来的朋友。至于年纪,那就不好说了,德高身正为师,艺高一筹也可为师,如果有人比我厉害,我也不介意拜他为师的。”傅山淡淡地道。
  “这么说来,师父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人?您是开宗立派的人,没人能做您的师父,您也不需要拜别人为师?”禇英兴奋得捧起了脸。
  “哪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是暂时没遇到罢了,”傅山看了她一眼,“而且,你不就是我半个师父?”
  “岂敢岂敢!”禇英很不好意思,“我算什么,要不是师父常常教导,着力扶持,我大概什么也做不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觉得在产育一道上,我还是可以做做师父的,产婆们有多少陋习,我看了就不习惯,我想让她们都照我说的来做。”
  傅山忍不住笑了,末了温和地道:“你也可以写书,如果你不怕技术外传的话,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写出来,以后会帮到很多人;你若是不愿技术外传,也可以像我一样,多收几个徒弟;能多救得些产妇与孩子,那可是大功德。”
  “知道了师父,我会听您的话的;只要有人相信我,我是很愿意教她们的。毕竟这产育是自然之道,单凭我一个人,救不了全天下的女子,我总要将我知道的东西发扬光大,让这些母死子亡的悲剧越来越少,我会努力的。”禇英发自内心地道。
  “你有这样的想法,这很好。”傅山又勉励了她几句,这才进屋去了,片刻后又出来,禇英见他亲自背着出诊的木箱,忙要接过来,被他拒绝了。
  “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你扛东西?”傅山将一个布包放在她手里,“你帮我拿着这个,咱们今晚就去看看你那父亲大人。”
  “您不先歇一晚上吗?这一路过来,怪累的。”
  “我还好。怎么,你不舒服?”傅山正要往外走,闻言关切地问。
  “那倒没有。要是您不累,那,那就走吧,我心里也正着急;方才到了之后,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看父亲现在到底是在哪儿,是住在青石巷子,还是仍然住在宁国府。现在那人还没来回话呢!”
  “是我的疏忽,我应该早点让人帮你问一问的。”傅山说着就叫了一个人过来,吩咐了一番,又向禇英解释,“这里离宁荣街不远,他骑马来回,很快的;这人是冯唐将军的侄子,也是冯紫英的族兄,与贾府的很多人都相熟。我听湘莲说过,你也认识冯紫英,对吧?”
  “嗯,冯公子人也不错,只是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你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傅山一笑,又问禇英,“我刚才出门的时候让人给你们送了饭,你们都吃过了吧?”禇英这趟出门带上了何妈妈和银宝,傅山很周到,为她们三人都安排了饭食。
  “吃过了,而且晚上也不必再吃了,我现在都还饱得很。”一路餐风饮露,刚刚住了下来,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禇英免不了大吃一顿,饭量让何妈妈都觉得不可思议。
  “晚饭回来再说,到时你多少再吃一点。”傅山知道她能吃,却不点破,“那你先回屋子等一会儿,等有信儿了,我去叫你。”
  直到天擦黑,傅山才又着人过来叫她,禇英连忙赶了过去,傅山却不让她进里屋,隔着门便对她道:“打听过了,你父亲年前就去世了,是失去神志以后,失足落水而死的。”
  “死了?”禇英十分惊讶,反应过来以后,她也很快就接受了,甚至还舒了口气。
  “那我母亲和姐姐呢?”
  “隔三岔五的就住在宁国府。对了,你大姐那儿媳妇刚过了世,府上正治丧呢!”
  秦可卿也死了?
  或者说,秦可卿才死?
  “哦。”反正她也没见过秦可卿,倒也没多大的触动。但是想着很快就是老太妃死去,贾敬死去,尤氏理丧,那二姐……
  禇英不敢往下想了,于是叩了叩傅山的房门,“师父,我有要紧事和你说,你能让我进来吗?”见傅山没有吭声,她咬了咬唇,又轻声道:“您放心,我这就去叫银宝过来,不是我们独处;这些是我家里的私事,我想让您给拿个主意。”
  “不必了,你先回吧。有什么事儿,明早吃饭的时候再说。还有,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也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我没叫你,你也别随便过来敲门。”傅山很冷淡地道。
  禇英气得扭头就走,什么嘛,把她当成豺狼虎豹一般,她又不吃人!
  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回来了,“师父,你房里是不是有别人?”
  很快,就听“嘎吱”一声,傅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衣衫整齐,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说什么?”
  禇英吓了一跳,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很怂逼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一大桌子人一起在楼下吃饭,傅山看了她一眼,很冷淡地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禇英当然不方便说出口,因此她也不说话,只是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碗里的饭,显得心事重重的。
  “那你们都端了饭菜,各自回房;”傅山吩咐几个与禇英相熟的师兄弟,又对何妈妈与银宝道:“你们也到远处守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过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
  禇英犹豫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担心对傅山说了;当然,她还说了自己为二姐找夫家的事。
  “小小年纪,你还真是……”傅山看了她一眼,不知说什么才好,“罢了,难为你肯操这个心。你们这一家子也幸亏有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要怎么帮你呢?”
  “找个机会,把二姐从宁国府弄出来,我接她去金陵。姐姐是个手巧的,女工针指,那是没有话说,我打算给她开一间绣坊或者织坊,这样她就能自立了。咱们姐妹两人一起奉养祖母和弟弟妹妹;若是元绪能有个功名,那就更好了,我们这一家子也就算立起来了,以后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好好的,可怎么把她弄出来呢?你姐姐是个女孩儿,名节重要;要是被人知道她无故失踪,那还要牵扯出多少不堪的话来!再说了,现在你父亲又不在了,你母亲肯放她走吗?”傅山想了想,又问道。
  “把二姐带走,其实我己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又不损她的名声,只是要吃些苦头。”褚英面上略有得色,“至于母亲,她若想通了,我也接她走,她若是连亲生女儿也不要,那我也顾不上她了。”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傳山也有些好奇,“要不你先和我说说你的主意,我看能不能行?”
  “不能,到时候您就知道了。”褚英神秘一笑,又换了种语气,“师父,您别像防贼似的防着我行吗?怪伤人的。您是男的,我是女孩子,就我这小身板,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了不成?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廉耻的人,您都不愿意了,我还上赶着吗?我可没这么厚的脸皮!”
  “……”
  傅山无语地看着她,片刻后才叹了一口气,有些严肃地道:“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说话也该婉转一点;湘莲和我说了许多你的事,我也知道,你自己是个有主意的人,但你要切记,刚则易折,慧极必伤;做任何事,都不要算计太过,有些时候,还是要问一问自己的本心。我说这些,想必你应该明白吧?”
  见禇英怔怔地望着自己,他面色又缓和下来:“好了,回去把你的主意好好想一想,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这几日宁国府为了治丧的事,忙得很,听说你大姐也病了,因此不能派人过来接你;下午我让人送你去宁荣街,你去宁国府见你二姐,有什么打算,你总要先和她约定好,是吧?”
  一整个上午,禇英都心绪不佳,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傅山了,他可从来没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当时她差点就哭了起来,但还是忍住了。难道是自己讲话太直白?或者他是认为自己在以退为进,故意以言语撩拨他?天地良心,她可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看来自己以后是得改一改了,不能让师父误会,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庄重。想到这里,禇英重新振作了起来,正打算好好的睡个午觉,下午好去应付宁国府那群人,就听外面有人叫她,“禇师妹,冯紫英冯公子过来了,师父让你过去见一见。”
  “嗯?”禇英刚刚躺下,闻言只得重新爬了起来,“他也来金陵了?”
  “是的,听说是要去宁国府奔丧,正好,师父让他带着你过去。”
  “见一见倒是可以,奔丧的话,还是我自己去吧,免得别人说闲话。”这样一想,禇英就戴上了幂离,去见冯紫英。
  傅山和冯紫英都在会馆内的客堂里坐着,见禇英这个样子出来,两人都是一愣。
  “冯公子,别来无恙?”禇英向冯紫英行了礼,细声细气地道。
  “可是禇家二姑娘当面?”这一两年禇英长高了许多,单看身形作派,冯紫英有些不能确定,于是疑惑地问道。
  “是。不过在这京都之地,冯公子还是叫我尤三姐吧。如今我大姐家中有丧,我本应该早就过去的;只是我刚从金陵过来,所以耽误了日子。我又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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