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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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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既然是她主动关心,这几个人哪有不应的,说不定他们到时候也能得侯爷另眼相看呢!于是一行人又来到了公主府。
禇英说明了来意,公主和永宁候都很感激,公主甚至有些过意不去,“昨日卿救治我母子之后劳累至晕厥,本宫还想着你会多休息两日呢!”
“不要紧的,公主,我年纪小,一觉睡醒就没事了;这不,我今天睡了一个白天,现在精神好得很,过来看看不成问题。”说着就问了下公主的身体状况,又为她检视一番,摸了摸子宫底的情况;因为有傅山开的药物调理,公主产后的情况还不错;她又看了看小儿的情况,却发现孩子面色仍有些发绀,于是她贴在孩子胸部听了听,果然听到了微不可见的肺部杂音;这窒息过的孩子,到底不是这么容易恢复的。
“这孩子,得请专治小儿的大夫来看一下,若不然不放心。”禇英正色对公主道。
“真的吗?原是几个积年的老嬷嬷都说孩子不哭不闹,睡得很安稳,没什么大问题,难道这孩子有什么不妥?”公主一下子又开始着急了。
“是的,公主,不哭不闹不代表是好事。这孩子总有饿了,湿了,困了的时候,若是一直不吭声儿,哪怕呼吸平稳,也代表这孩子对外界的刺激没什么反应。我知道东六坊那边有位柳大夫,极擅小儿的,公主不如让他过来看一看。”
“好,我马上让人去请。”公主说着就要亲自下床,来看孩子,禇英忙扶住了她,“公主不要着急,或者,您可以先试试让他吃奶?”
奶娘自然是早就备好的,见小世子无论如何不肯含住□□,那奶娘急得满头是汗,一屋子人也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禇英想了想,只得看向公主,“要不然您亲自喂喂?”
这话说得有些冒失,毕竟不管是宫里的规矩,还是公主的身份,都不必要她亲自哺乳;禇英于是耐心的和公主说了亲自喂母乳的好处,而且有奶娘备着,公主若是不想喂了,随时可以断掉;公主一开始有些犹豫,也有些羞赧,但在禇英的鼓励和指导下,她还是抱着孩子,笨手笨脚的喂了起来。
对于公主的亲自哺喂,孩子果然毫不抗拒,鼓着小嘴,吃得十分起劲,只是吃一会儿,他就要歇一阵,小脸也有些发白。禇英已经基本能确定这孩子有肺部的感染。她心不由悬了起来,只希望那柳六叔千万不要徒有虚名,能治好这孩子。
又过了好一阵儿,柳六叔终于被请到了府中。为孩子看过后,他确定这孩子果然有些不妥,于是在孩子背部贴上了一张软药膏,吩咐孩子睡觉时头得放在低处。又命人准备了一碗开水,他小心的取出一个小瓶子,挑了些褐色的药粉化在里面,放至微凉后,他亲自给小儿喂了几口,然后将剩下的药都倒掉,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用药三日之后,若没有咳嗽,发热,这孩子便算是好了;若不然,我也没有办法,还请公主和侯爷恕罪。”
“也只能如此了。”虽然心下忐忑,公主和永宁侯也不好说什么,但禇英却放了心,柳六叔这样一说,就说明他是有把握的,至于后面特意交待的这句话,也不过是为自己留条后路罢了。
看柳六叔的样子,禇英就知道他有话要和自己说;果然,一出侯府的门,也不管还有下人在旁边,柳六叔就向禇英嚷嚷上了,“是你让他们去请我的?你是不是想害我?这样的是非之地,别人躲还来不及,你为何偏要提到我?”
“六叔啊,富贵险中求嘛,您治好了这孩子,以后医术更加精进,名声也更大了,您还得感谢我呢!再说了,医者治人,难道还分贵贱?穷苦的怕人家没钱,富贵的您又怕惹麻烦,这不是失了作为一个医者的本心吗?”
“呵,你这丫头,倒真是伶牙俐齿!不过,你巴结我是没用的,湘莲的亲事,那还有家族里的别人呢,比我亲近的,比我说话算数的,都有,我可管不着他的事!”柳六叔没好气地道。
“哎呀柳六叔,您想到哪里去了?您那好侄子的亲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他是个香饽饽,千人爱万人捧的,我就是个劳碌命的丫头,我高攀不起行了吧?您以后也别和我提他的事,咱们以后谁也别碍着谁!”禇英说着就爬上了公主府的马车,“我走了,回见!”
树后面,柳湘莲转了出来,神色不豫地看着柳六叔,柳六叔只得一摊手,“侄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吧?再说这女子,好是好,就是性子拧,不会温言软语,不给人留转寰的余地,以后你们就算在一起了,也免不了磕磕碰碰的,你要三思啊!”
“她若是会温言软语,性子不这么犟,她就不是尤三姐了!”柳湘莲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地道。
第56章 弄巧成拙
过了几日; 禇英来到铺子,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搬家的事了。同安堂药铺开张不过半年; 然而名声和招牌已经打响了,乌衣巷这边的人也基本上已经认可了这家药铺;突然听说这家铺子要搬; 街坊邻居们都十分诧异,纷纷过来问情况。
禇英也不忌讳,就将自己家的情况都略说了些,表明是迫不得己;众人一听,果然都十分愤慨,这郑氏也做得太过,她自己贪图富贵; 一意改嫁也就罢了,女儿有孝心,要奉养祖母和弟弟妹妹; 她还百般阻挠;哪有这样的女人呢!再说这禇英和禇元绪,都是小小年纪; 然而奉老养小; 勤苦自律; 又都讲人情,懂礼貌,这样的好孩子; 不疼着宠着,反要呵斥苛责,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时众人群情激愤; 街坊上有名望的耆老,退隐的朝官也有几个,都向自己的族人、学生、同僚等说起此事,又有热心的读书人给县府衙门上书投帖子,讲明此事的来龙去脉,准备让官府出面,干脆将这铺子断与禇英。
禇英知道,这当然是元绪和荀少爷在其中所做的努力,但两府衙门接了诉状,也很无奈,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再说了,虽然郑氏失德,可在律法上她并没有错,这本来也是她的铺子;若是禇英自己来告,那就更被动了,女儿找母亲打财产官司,道理和法理上可都说不过去。
这种低级错误,禇英当然不会犯。不仅如此,她还诚恳地向众人表示,不管郑氏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心生怨怼,因为郑氏是她的母亲,“她能生我到世上,有天大的错也抵消了;我如今只想好好的给祖母养老,把弟弟妹妹带大。”众人于是越发觉得她明理懂事。
回过头来,禇英就和元绪商量,“郊外的田邑,明年开春了什么也别种,抛荒;山地上的树这几天全伐了,木材卖了,我看她能卖出什么钱来!”
徐氏又时常往来铺子和家里,和街坊邻居们也都熟悉了,逢人就唠叨,“儿媳妇原就不孝顺,儿子一死就想改嫁,还把我赶回了老家。”
“如今好不容易孙女儿懂事,她还来作梗,这根本就是个毒妇,她是想要逼死我,逼死我孙儿孙女呢!她如今重新嫁了人,听说还有封诰,受用不得,哪还管我们的死活呢!”
“她若认真和孙女儿打官司,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叫她顺了心!”
禇英也就只是听听,毕竟这老人家要是真有能耐,也就不会总是被晚辈们给欺负了。不管如何,徐氏制造的这些舆论对她是有很大作用的,她是不能说郑氏不好,但徐氏可以呀;虚荣,恶毒,再嫁,不孝,这无论哪一项安到郑氏头上,可都够她喝一壶的,她还有什么脸面来要挟自己呢?到时也不过人人喊打罢了。
既是另起炉灶,也是为自己的第二家铺子做准备,禇英厚着脸皮又找到了柳六叔,托他给自己找个店面,她甚至提前预备好了谢礼。谁想柳六叔二话不说,就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地方的店面,或租或卖,而且价钱都好商量。
禇英和元绪一一去看了,看到合适的,又和房主谈价钱;禇英大着胆子,给了个八折,没想到房主一口就同意了。禇英顿时又开始后悔,觉得肯定是自己不了解行情,这个房主喊了高价,八折他也能赚许多。自己虽然最近得了公主府的赏赐,可这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是要省着点用,她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不过回来一问傅山,他却直道这铺子买得便宜,若再有,他也想买。禇英觉得好奇,“怎么师父也要在这金陵城定居下来了吗?”
傅山笑了笑,摇摇头,“我就是这么一说。我这人,半生行迹不定,老了以后更会越走越远。要我长久的呆在一处,那可是要了我的命。”
“我怎么感觉,这说的另有其人呢?您如今在这里呆了大半年,不是好好的么?”
“唔。不过我忘了和你说了,我父亲确实病重,所以我这半年才留在此处的。等过了明春,他的病应该就渐渐好了,我也就该走了。”
“这么说来,他老人家现在身体仍是不好?那,我得准备点东西去看看他吧?”禇英有些不安了,师父为她的铺子劳神费力,她倒是无知无觉,也从来没关心过师父的事情,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这倒不用。你便去看了,他的病也一时不得好,这病需要时日,只让他安静些调养便可。”傅山淡淡一笑。
“应该的应该的,师父若是不嫌弃,我带着元绪一起去。听说您父亲当年也曾是个举子,大概元绪可以跟他说得上话;您等着,我去准备点东西。”说着她就跑到后院库房里去了。
等她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个捧盒,还打开给傅山看,“这是前几天公主赐我的一支千年老参,她说可以做好多药引。这个东西很难得,我想送给老大人。”
见傅山还要说话,她又认真地道,“我也知道,您家里未必缺这个东西,只是,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师父不要推辞。我以前说了好多次,要行拜师的大礼,师父也没有和我较真过;这个算是师父教了我本事,我凭医术得来,然后孝敬师父的,行吗?”
“好吧。”既然是这样,傅山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在铺子里交待一声,两人又去夹马巷接了元绪,然后一起去了郡主府。
傅山之前其实都是趁着夜晚悄悄的回来,为父亲诊视一番后又走,像这样报门叩阙,大白天堂而皇之的回来,还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因此宣阳郡主听到有人来报之后,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忙亲自来到门口,宣阳郡主还在想着,今儿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呢?一眼看到禇英和元绪,尤其是他们还坐着公主府的马车,她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不由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这样也好。”
但她还是忍不住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了禇英一番,这女孩子,倒是会主动,可怎么也不打扮一番,到底显得不尊重。
“你们此来何事呀?”郡主也不让他们进去,站在府门口,就这样居高临下,不冷不热地问。
傅山转过头去不做声,是一幅不想理她的样子,禇英连忙三两步的上前,将那个捧盒奉上,“听说仪宾老大人身体抱恙,师父很是担心,我这做徒弟的,心里也很不安;因此略备薄礼,来看望老大人;再有我这位族弟,也是个读书人,他外祖家在江西修水,与老大人是同乡,因此我特意带了他过来,可以陪老大人说说话。”
“哦?”郡主这才着意地看了元绪几眼,“你外祖家也在江西修水?你今年几岁了?”
“回郡主的话,小民虚岁十四,虽知道母亲是那里的人,却从没有去过,但是那里的乡言俚语,人文典故,也知道许多,都是母亲从小说与我听的。”
“嗯,甚好;这么多年了,仪宾为我所累,不得结交朝官,亲赖家族,是得有个家里来的人,陪着说说话了。”郡主叹了一口气,昂起了下巴,“那你们进来吧。”
终于要见到这位俊美到被抢了亲的男人,禇英不由十分好奇。还没往里走几步,却已经见有人迎了出来,正是傅山他爹,看来他并非如郡主所说,病得起不来床。
虽然已经五十多岁,这傅爹却一点也不显老,除了鬓角略霜,他的五官和傅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身形也一样的挺拔俊俏,只是他的眼神显得沧桑许多。而傅山在不笑的时候,更比他多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
“山儿,你回来了?”傅爹见儿子终于肯大大方方回来,不由十分激动,“哦,这里还有两位小友,他们都是你的徒弟?”儿子是个有才干有作为的,比他强了许多,他已经十分欣慰了。当然,除了儿子誓不再婚这件事。
“见过仪宾大人!”禇英和元绪两人连忙行了礼,又送上捧盒,“我是师父的徒弟,学医的,今日特意来看望大人,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这是我族弟元绪,陪我一起过来的。”
郡主于是也走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元绪的情况,看来虽然是强扭的,这两口子居然过得还不错。傅爹听了果然很高兴,用家乡话问元绪:“你外祖家住修水何处?姓甚名谁?做何营生?”
元绪歪着头想了想,“我母家姓谈,至于外祖的名讳,母亲没有说过,我委实不知,母亲说外家是教私塾的。”
“你母亲姓谈?她多大年纪?”傅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当年读书的时候,启蒙恩师便是姓谈,只有一女,算算年纪,今年也该有三十多了,难道刚好是她?”
元绪也很惊讶,“我母亲今年三十有七,但是她说,我外祖死得早,所以……”后面的事,他不想再往下说了,因为说下去,就会提到母亲二嫁的事情。
“三十有七,我离家三十三年;我走的时候,恩师的女儿可不是才三四岁吗?果然!”傅爹老泪都出来了,“你母亲小名叫芸娘,我离家的时候,恩师还抱着她呢!我,我竟然见到了芸娘的孩子,这,这也太巧了,看来老天待我不薄!这么说,你外祖很早就去世了?”傅爹泪眼朦胧,果然是个娇软的男人,和郡主这朵霸王花很是匹配。
“嗯,母亲七八岁上的时候,他就一病死了。别的,我也不知道了。”元绪小心地道。看着这位仪宾大人老泪纵横,他有些尴尬,总觉得是自己惹哭了他。
“好,很好。”傅爹擦了一把眼泪,看向郡主,“宣阳,今日来了故人,我心里高兴,快,你着人备饭,我今日要和他好好的说说话。”又看向傅山:“山儿,你今天也得留下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不必了,我肚子不饿。”傅山淡淡地道,“我这次过来,就是给您看一看脉,然后就走的。”
宣阳郡主正要去吩咐人,听了傅山这话,又转身回来,“来客人了,吃顿饭而己,又怎么了呢?难道怕我毒死你?”
傅山也不理她,宣阳郡主柳眉竖了起来,正要说话,禇英忙拉了拦傅山的袖子,“师父,我饿啊,我还没有吃早饭呢!我今天能在您家里吃顿饭吗?”又问元绪,“你今天吃早饭了没?你饿不饿?”
“哦,我,我也有点饿……”元绪红着脸,有些结巴地道。没办法,虽然羞耻,但他只能顺着姐姐的意思往下讲,这会子是不能帮傅师父了。
“好,那你们等着,很快的。”宣阳郡主横了傅山一眼,这才气冲冲地走了。
郡主一走,禇英便立刻跪在了傅山面前,“师父,虽然我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希望,您不要再这样对郡主了;郡主再骄横,她对您的爱是不能置疑的,她希望您好;您看,我也有个母亲,她是怎样对我的,想必您也知道一些;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曾真正的恨过她,因为她也很可怜;有一天她落魄了来找我,我也会养着她,不会对她不理不睬。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为您的冷淡,她已经得到了惩罚,您就真的不能原谅她一点点吗?”
禇英从来没有对他行过这样的大礼,傅山也不作声,就这样淡淡地看着她,禇英想了想,又道:“是,我年纪小,没有经历过师父这样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我知道,师父伤心的,是她的产难而逝,可这是天道,天道无情,和郡主根本没有关系;与其说您在恨郡主,倒不如说您在自恨;如果,我是说如果,郡主生您的时候,也出了意外呢?她能去怪谁?那仪宾大人呢?他难道因此来恨您?”
“有许多事,你不知道内情;”傅山声音清冷,然而终于肯说话了,“若不是产时惊悸,她和孩子根本不会死。”
“何以见得呢?这么多的产难,难道都是因为产时惊悸不成?您只不过是为自己的心痛找一个宣泻处,为这个意外找一个背锅的人罢了;这当然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师娘死了,莫非怪她自己要生孩子?还是怪您让她怀上了孩子?如果这都不能怪,那您也不能怪郡主,人各有命!而且,如今我们这般精妍女子产育之科,为的是什么呢?也不过是为了这样的悲剧少一些罢了!”
“好,很好!”傅山袖中紧握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管你怎么说,我便是这样绝情寡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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