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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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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丰还要说什么,褚英却显然很动心,一叠声的让伙计带着去看看。栏里果然有十多匹青骡,大大小小,有几只看上去还分外雄壮,比一般的马儿还大些。褚英打听到这青骡性格温顺,也不用特地学骑乘,立即决定租上两头,一头驮何妈妈,一头驮自己和银宝;相对于马车来说,这青骡不择道路,不惧泥泞,要方便许多。
  办妥了租赁事宜,褚英和周丰一人牵一头大青骡出了门子,没走几步,就听背后有人朗声道:“前面两位请留步!”
  褚英听到声音熟悉,回头一看,却是冯紫英正走了过来,和他一起的两个人却不认识。那两人见冯紫英过来说事,便远远的站住了,两人自顾说着话。
  冯紫英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褚英一番,“我倒怕我认错了,原来正是表二小姐,正想着洠Тθパ澳忝悄兀 痹瘩矣⑽顺雒欧奖悖绞倍甲瞿凶按虬纾裉旎固匾獯髁硕フ谘趔遥傻菜卸祷埃蟀攵既铣鏊桥⒍腥酥蛔霾恢械穆圆镆斓乜匆谎垡簿桶樟耍姑患父鋈耸钦鲅鄣南棺印�
  褚英有些诧异,“冯公子找我有事儿?”
  冯紫英就探下身子,从靴筒里摸出个纸折子,散开,里面是几张折得齐齐整整的银票,“柳兄弟前番在船上的时候,一时意气,害你失了许多银钱宝物,又受了令堂的责罚,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我后来又听说令尊已经病逝,想来寡妇孤女,过日子也不容易。这是我们弟兄的一点心意,送给你,算是略作补偿。”
  褚英不肯收,“当日若不是两位在船上,我们母女三人便有性命在,也早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哪里还承望有今日!两位公子豪气任侠,我还想着若有再见之日,必要报答救命之恩,哪里还敢收你们的银子呢!”
  冯紫英笑了,“二小姐能这样想,可见是个明白人,也就不枉费我等当日那番搏命。实说了吧,这个银子是我去你舅父家勒掯来的,你尽管拿着;我是无可无不可,我看你当有大用。”一面将一迭银票硬塞进禇英手里,“拿着罢。”又看向后面周丰正在吆喝着的两头大青骡,“这是要出远门?”
  禇英想了想,就将自家的情况略说了些,当然并没有提起郑氏改嫁的事情,那就扯远了不是。冯紫英有些吃惊地问,“睢阳离此间甚远,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害怕么?”禇英笑道,“家中又没有父兄,我自己不出头,等着神仙来帮我不成?又有一说,天助自助之人,我姑且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我吧。”
  冯紫英不由在心里赞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道,“不知道你们几时动身?我那柳兄弟近日要往平安州去,倒有好几日可以与你们同路。你们何不结伴同行?到时候一应起居宿行,他也可以关照一二。”
  禇英心里打了个突,忙婉拒道,“不必了。我们这一路行去,老的老,小的小,没的拖累了柳公子的行程。”
  冯紫英微微一笑,“不会。柳兄弟此番非为公干,乃是去寻访一位故人,行程上并不要紧。就这么说定了,你家住在何处?说个出门的日子,我让他家来寻你。”
  禇英仍是推辞,“上次己是带累了两位,深恩未报,如何敢再麻烦柳公子呢?实是不必了。”
  冯紫英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姑娘莫非和我那柳兄弟有什么宿怨?我想着,好歹是同患难的交情,又不过是同行几日,何以这般苦辞?”
  禇英自然和他说不清楚,正在苦苦思索着别的由头,冯紫英己断然道,“就这么说定了。四月十八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你们行程若顺利,正好到睢阳过端午节。柳兄弟和你们同行能得五六日,到了风津渡,他就北上了。那以后的路程,也还得你们自己走。”一面又招手让周丰过来。
  周丰见此人丰神俊朗,知道非富即贵,忙走了过来,冯紫英便问他,“你们姑娘家住何处?离此间有多远?”
  周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禇英一眼,在冯紫英的炯炯注目之下,禇英又不好向他使眼色,只得清了清嗓子;周丰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见禇英并没有说话,便应道,“姑娘新买的房子,就在崇左三坊夹马巷,离这里还有些路程。”瞥见禇英面色似有不豫,忙又道,“姑娘家里父母俱在,外人倒不好去打扰的。”
  冯紫英又奇怪了,“父母俱在?我前几日回了趟扬州,打听得姑娘生父一年前似乎刚刚病逝,这却又是怎么一说?”
  禇英无言,恨不得踢周丰一脚,一时气氛就尴尬了起来,周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多话,忙告罪退到一旁,留下褚英和冯紫英大眼瞪小眼。
  褚英不肯说话,冯紫英也约略猜到了什么,因系家事,也知道不好再问,便一笑道,“罢了,我那边却还有点要紧事,你们大概也急着回去了,咱们这就别过吧!”一边告辞走了。
  那和他一起的两人便也走了过来。看这边两人牵着大青骡慢慢的走了,其中一人便问冯紫英道:“看着眼生,是什么样人?咱们此次机密,冯兄可不能误了大事儿!”
  冯紫英冷笑道:“做贼的非大白天蒙面,生怕别人不知道呢!你但凡是个实心做事的,就别见天挂在嘴边,我做事情,几时还轮到你说三道四呢?”
  那人闻言差点跳了起来,被另外一人扯了下衣袖,才勉强抑制住火气,也冷笑一声:“我不过白问一句,哪里值当你就发这么大的火?在王爷面前做事,论起来我还在你前头,别说问问,就是凡事的安排,论理也该听我的。你不听我也就罢了,好歹别撕破这张脸,叫人好瞧着呢!”
  冯紫英看他一眼,不再理会,径直往前走去,那人还要说什么,另外一人忙劝道:“好好的,又惹他做什么?你们不对付也不是一日两日,偏要在这大街上吵起来不成?但教此事过去,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大家再无交集,岂不是好?你便忍耐些吧!”一面说着,两人仍是跟着冯紫英,向前走去。
  一切准备停当,褚英便要定下个出门的日子,这时出远门乃是大事,求神占卜是必须的。郑氏翻了又翻,确定四月十八是好日子,宜出行,褚英偏一口否定,道是十七就要出门。郑氏将黄历举到她眼前:“十七日诸事不宜,你看清楚了不曾?”
  褚英笑道:“前次从扬州回来,母亲想必也是算了日子吧?结果又如何呢?况且这千里路途,偌大的地面,同一时刻,总有人平平安安,有人波折生事,那遇事的难道是挑错了时辰?我就觉得十七日好!”
  郑氏被她气到,丢了黄历书在一旁,再不理她,褚英自回房收拾打点不提。至十七日清早,一大家子吃完早饭,行李包裹各收拾停当,一行五人便上路了。尤崇义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还安排两个小厮来帮忙挑行李,将几人一直送到城外。 
  一俟出城门,天高地阔,褚英顿时觉得无比松快。之前因她渐渐大了,郑氏也成日拘紧了她,不许再抛头露脸。谁知褚宗兆一死,家里又多逢变故,到如今,郑氏倒是还想管她来着,却早已力不从心。
  但纵是如此,褚英与母亲和姐姐在一起时,内心也是压抑的。
  已经知道结局的命运,要挣扎着去改变,这其中艰辛自不必说;更难过的是,她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贪恋与求不得,惟有忧惧与不安。她的担心与焦虑,从来就不比姐姐少,她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而这自由的天地,自然的气息,她又能感受多久呢?末了,是不是仍要陷入这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绝境,脱不开那命运的禁锢呢?
  渐思渐远,和她同骑的银宝似乎感受到了些什么,递过革囊给褚英,“姑娘喝点水吧!”
  褚英想想已经走了两三个时辰,就招呼众人,“天气热,到前面树荫下歇歇再走罢!”
  众人都下到地面上,周丰和周成牵着马和几头骡子到附近去吃草,饮水,银宝帮褚英擦汗,褚英又问何妈妈可还吃得消。
  何妈妈却因为甚少出门,也从来没有骑过骡马,此时已深感不适,但她生性老实懦弱,便强撑着说不妨事。
  歇息已毕,一行人重新上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扑通一声,何妈妈一头从骡子上栽了下来,吓得那头大青骒退了好几步,好险没在她身上再踩一脚。
  众人都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都下了马,周丰一把托起何妈妈,只见她昏迷不醒,口里还吐出白沫来,吓得众人都道:“这可如何是好?”
  褚英也早奔过来看,摸一摸脉息,又掀开她眼皮看了看,遂吩咐周丰,“有可能是中了暑气,先把她挪到阴凉通风的地方。”幸好何妈妈身材瘦小,周丰很轻松的便将她抱到路边一棵大树下,银宝帮忙扇着风,褚英用沾水的湿布开始在她面部和颈部擦拭,又将她衣袖裤腿都高高挽起,将四肢也都擦了一遍。片刻后,何妈妈慢慢醒来,见众人都围着自己,不由大为愧疚,含泪道,“都是我该死,给姑娘添麻烦了!”
  “妈妈不必自责,原是为着我的事。这次咱们歇够了再走。银宝,把馍馍和酱菜拿出来,先让何妈妈填下肚子。”又对周成道,“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让准备一顿热饭菜,回头我们给银子。”
  周成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姑娘,前面人家倒是有,只是一家子都忙乱得很,说是家里儿媳妇正要生呢,已经疼了昨儿一夜和今儿半天了,说是孩子大了生不出来,让咱们别添乱呢!”
  褚英愣了愣,“这附近就没有别的人家了?”周成摇摇头,“千真万确,我到附近看了看,对河倒是有个村落,可河面甚宽,也不见船只桥梁,河这边就这么一户人家。”
  褚英想了想,吩咐周成,“这样吧,你带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重要人物上场……
最近因为电脑出了点问题,爪机码字很不方便
所以四月份新电脑回来后日更
谢谢大家对小冷文的支持,我会努力更新der

  第22章 睢阳之行(三)

  褚英骑着大青骡,随周成走了一刻,果然见前面一所齐整的庄院,粉墙黛瓦,筑着一人多高的院墙,看着不像是寻常农户。
  未到近前,便听到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声,还有其他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两人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将骡马系在院外,两人走进院子,就见侧厢房外,好几个妇女正进进出出端着热水,一个年老的男子正守在房门前,急得不住地搓手顿脚。片刻后就见一个年老的产婆从厢房里探出头来,“准备好的草木灰呢?快担进来,快!”
  褚英心下疑惑,生孩子为何要用草木灰?
  一面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正和那焦急的老头儿打了个照面,把他吓了一跳,“你是何人?”
  一眼又看到跟在褚英身后的周成,他立刻就明白了,“不是说了让你们另寻别家吗?我们这里忙乱得很!你们快走,认真冲了我家儿媳妇,孩子生不下来,我和你们没完!”一边就要到一旁去抄笤帚打人,看来是真急了。
  周成一见,忙冲上前来护着褚英,褚英倒很镇定,推开他的手,对那急怒的男人道:“何不让我看看呢?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们!”
  “你?”
  那男人仍扬着笤帚,上下打量了褚英一番,“你到底是姑娘还是小子?若是姑娘倒也罢了,我算你好心帮忙;若是小子,敢在这儿说混话,别怪老夫不客气!”
  “姑娘,我当然是姑娘家!”褚英连忙摘下头上的遮阳笠,眼皮都不眨就开始扯谎:“家母和祖母都是积年的老稳婆,尤善难产急产接生,十里八方都有名望的,我耳濡目染之下,不说青出于蓝,也算是尽得真传了。这位大叔,何妨让我进去看一看?说不定我就帮了你们的忙呢?”一旁周成攸地瞪大了眼睛:老太太和夫人几时成了稳婆?
  男人放下了笤帚,又仔细看了看她,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却嘀咕道:“今儿蹊跷得紧,刚才来了个男的,好堂堂相貌,却说是专看女科的,让我给打出去了;这会子又来个小姑娘,说她会做稳婆。今儿怎么净出怪事儿呢?”
  话音未落,房内又是一声惨叫,男人吓得一哆嗦,就听里面产婆慌张的声音道:“不好啦,荀老爷,这孩子太大,真的下不来;便下来了,少奶奶也是个血山崩,老婆子实在顶不住啦!”
  “什么?”男人急得就要往厢房内钻,被两个端水的女人一把扯住,“老爷,里面可是儿媳妇,这不合规矩!”
  男人急得直跳脚,“这可怎么办呐!儿媳妇若有事,让我和儿子,和亲家如何交待?这又没个婆婆,这这,这不是要急死我老头子吗?”
  转过头来一眼看到褚英,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将她往屋里推,“你必是观音娘娘座下的仙童,求你救救我家儿媳妇吧,若能保得住她们母子,老汉必有重谢!”
  周成拼命抓住褚英,“姑娘别去!产房里本就晦气,你一个小姑娘进去能做什么!刚才还混说老太太和夫人都是接生的稳婆,你是发昏了不成?”
  褚英用力掰开他的手,丢下“你放心”三个字,就嗖地一声钻了进去,急得周成不知怎生是好,又不能跟进去看,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褚英有此一举,当然不是她发昏或是好奇。
  前世里,她曾是个苦逼的医学生。本硕连读的临床医学加上三年规培,虽然最终她并没有从医,但基础和底蕴在这里,她还是有几成把握的。
  褚英进到厢房内,见这房子昏暗狭小,只当面一张炕床,旁边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看来是特意备出的产房。此时正值初夏,房内很是闷热,空气中隐约能闻到血腥味和羊水的腥味。
  炕床上产妇面色苍白,汗湿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身上盖着床薄被,腹部高高隆起;炕床这头,一个年老的稳婆抖抖索索,正将草木灰往布袋子里面装一一褚英一看才明白,原来这东西是用来垫在产妇身下,吸血吸羊水用的。草木之灰,听上去埋汰,实则还算洁净,算是经过高温消毒的东西。这婆子换了个灰垫子,一面粗暴地往下推着产妇的肚子,一面大声叮嘱产妇用力。
  褚英来到炕床前,先摸了摸产妇的脉博,见虽然跳动急促,却还算有力,先放了一半的心。接着她便要去炕尾看产妇下面的情况,却被那稳婆一把推开,“哪里来的小姑娘?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出去罢咧,待会你大人知道了,少不得一顿好打!”
  褚英不管她,先在旁边打好的热水盆里净了手,才道:“我是这家老爷专请过来,帮着接生的,你说的血山崩,我能治。”
  老稳婆哟了一声:“老身做这行几十年,还没听说血山崩救得的,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褚英看了她一眼,“你救不得,未必我不能。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抢功的。待会母子平安,随你出去怎么说。你方才既说了顶不住,就瞧我的吧!”
  老稳婆气哼哼的就要往外走,褚英一把拉住她,“别走,待会还得你帮手呢!这种事,一个人可做不来!”一面让这老婆子帮自己穿上油纸衣,这东西防血防水倒还使得。在热水里又洗了一遍手,她俯下身子,认真的查看起了产妇的情况。
  这产妇非常年轻,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四肢纤细,大肚子崩得生紧,俗称的皮薄馅大,据稳婆说,这羊水是早就破了,因此炕床上血水横流,草木灰换了一袋又一袋;褚英摸着她的肚子,估算了一下大概的宫缩间隙,又用双合诊确定了一下胎头的位置,确定产程已到了紧要的关头,便问那产妇,“还有力气吗?”
  产妇虚弱地摇了摇头,口唇干裂,显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禇英见旁边放着红糖热水的碗,就喂她喝了几口,又轻声道,“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现在已经到了要紧的时候,待会你听我的口令,我让你憋气,你便憋气,让你用力,你便用力;这一阵疼很快要来了,早一刻生下来,你就早一刻松快,知道吗?”
  那产妇吃力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发出一声痛苦的□□,显然是新一阵的宫缩又开始了。禇英感觉着她的肚皮渐渐崩紧,吩咐一旁的产婆,“您到炕这头来,待会帮我按肚子,应该知道如何做吧?”
  稳婆哼了一声,“这如何不会?给师父打下手的时候常做的活计罢了!”
  禇英看了看,稳婆的一应用物都放在一个竹笸箩里,便去翻找有用之物,好不容易找到一把剪刀,又找到了一匝白叠布,问那婆子,“可都是干净的?”那婆子撅着嘴不说话,禇英没办法,只得又向外面要了烧酒,将那剪刀用酒火烧了一遍;见产妇的宫缩渐渐又强了起来,胎头己开始拔露,看得到黑色的顶发,便吩咐产妇,“先憋好一口气!”
  产婆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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