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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赦大老爷的作死日常-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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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她哪天走都很正常,况且就算是急信,那也需要时间送过来,加之先前天冷不方便,恐怕林家老太太是在正月里就没了,又不是故意挑了林家姐儿洗三之日来添晦气的。
    “你走,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你!”贾母才不管贾赦说的话是否有道理,她只知晓,自己一看到贾赦就浑身冒火,但凡贾赦开了口,她就忍不住去想当年怎么就没将这个混账东西溺死在马桶里呢?
    贾赦一脸“你无理取闹”的神情,迟疑了半响,才又开口道:“也行罢,回头我让二弟过来劝劝您。总之,您老人家就消停些罢,少折腾一些,也好让我和二弟松快松快。”
    “滚!!”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好好说话,压着脾气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他就是听不懂,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反正就是跟你唱对台戏。原就脾气不好的贾母,被贾赦激得直接痛骂了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我是你亲娘你就这么编排我?让我消停些,让我少折腾些……你听听这些话,是一个儿子该对当娘的说的吗?你你你、你就是个孽子,打小就没干过一件好事儿,如今更是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居然敢教训起你娘我来了!混账!混账……”
    “老太太!”鹦鹉和鸳鸯并其余几个丫鬟婆子,齐声高唤起来。
    ——贾母又晕了。
    晕就晕呗,贾赦仔细琢磨了一番,尽管很想说服自己说,贾母是被林家老太太给气晕的,可事实明明不是这个,尤其就像他自己先前说的那般,人家林母都已经没了,再编排怎么也说不过去。况且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托梦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无奈之下,贾赦只要缩着肩膀当起了他的孝子,直到大夫被请来,确定贾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才脚底抹油开溜了。
    也不是真的开溜了,而是跑到前院书房将正在苦读上进的贾政唤了出来,直言道:“老太太又晕了,我就不往她跟前凑了,二弟你行,你上!”
    贾政一脸的崩溃。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是对的,不过搁在贾母这头,倒不是无孝子,而是再孝顺的儿子都被她的花样作死给折腾得无话可说了。偏偏贾赦还未曾将话挑明,弄得贾政直接就误会成贾母是因着林府举家去扬州一事闹别扭了,在快速赶往荣庆堂的同时,贾政也忍不住腹诽起来。
    谁都知晓女子要坐完了月子才能赶路,小孩子更不能长途奔波,可这不是事出有因吗?
    但凡有旁的选择,林海会硬生生的拖上刚生产完的妻子和盼了多年才得到的心肝宝贝儿,长途奔波去扬州吗?也许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重男轻女的,可这真的不包括林海。
    林海只比贾政小了两岁,如今贾政的长子珠哥儿都有十五岁了,眼瞅着就可以说亲了,至于旁的儿女更是成群结队的。可林海只有一个心肝宝贝儿!
    重男轻女的前提是,他要有女儿用来轻视。可怜林海和贾敏盼了多年,好不容易才怀上了,且熬过了最艰难的怀孕十月,哪怕得的是个女儿又如何?那也是他们俩口子多年下来唯一的心肝宝贝儿。
    可惜,没有旁的法子。
    本朝注重孝道,即便林海回京是长青帝所要求的,可事实上也并非没有旁的选择。
    譬如说,林海是调回京城了,可贾敏却是能够留在扬州伺候婆母的,这在官场上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多半的官员都不大可能留在家乡任职,那就势必无法在父母长辈跟前尽孝。在这种情况下,让嫡妻代自己尽孝道是最常见的选择,至于旁的,不是还有妾室吗?无妨。
    退一万步来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林海辞官奉养老母,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早二十年前,就有这样的先例,是一个六品的官儿,因着他本身就是由寡母含辛茹苦养大的,得知寡母病重又无法调职回家乡后,索性直接请辞。好在结局还算不错,长青帝允了他回乡尽孝,却并未允他的辞呈。待他送走了寡母又守完了孝后,直接由六品晋升到了从四品,原因是“孝心可嘉”。
    然而,林海之前甚么都没有做,那所谓的将忠仆留在扬州压根就不叫个事儿,至于吃喝用度样样精细,更不算孝顺。当然,林海的风评不错,加之他如今的官职真的不值得旁人惦记,故而也没人抓着他的小辫子不放。可若是他再死赖着不走,不去扬州替亡母办后事,那事情才闹大了。
    贾政再蠢也知晓林海这是不得不走,非但林海得走,身为儿媳妇儿的贾敏更要走,就连刚出生不久的林家姐儿也不能幸免。
    在这件事情上,贾政自认为他再怎么孝顺也无法苟同贾母的想法,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今个儿他带着王夫人还在汝州那边,偏巧贾母没了,王夫人刚生完孩子,是不是也不用过来?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抱着这样的想法,贾政匆匆赶到了荣庆堂,恰好此时,贾母也终于醒转过来了。
    “老太太,您醒了就好,儿子也能放心了。可这事儿……老太太您是真的做错了,林妹夫也是为他的母亲尽孝,在这件事情上,儿子真的没法赞同您的想法。您仔细想想,若是今个儿这事儿发生在您自个儿身上,您会如何想呢?旁的不说,但凡王氏敢生出这样的念头来,借着坐月子逃避尽孝,我头一个不放过她!!……老太太?!”
    林家老太太缠绵病榻二十来年,且她一生只得了一个儿子,还至死都不曾见到孙女一面,甚至不知晓自己已经有了孙女,听起来似乎真的挺惨的。
    可再怎么也比贾母来得好!!
    看看人家儿子多靠谱,再看看自家儿子多丧德!贾母一直认为此生最悲哀的就是生了贾赦这么个孽子,谁能想到,其实贾政丧心病狂起来,比贾赦还可怕!
    ——贾赦再怎么毒舌也仅仅是咒贾母梦见林家老太太,贾政直接拿她跟林家老太太调了个儿!
    #好想一个人静静#

    ☆、第178章
    
    说真的,贾政很慌。
    别看这些年来,贾母晕厥了一次又一次,可那都是贾赦惹出来的祸端,哪怕有几次并非贾赦主动挑衅,那也跟他脱不了关系。也因着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弄到后来不单贾赦本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连荣国府上下都淡定了。
    可对于贾政来说,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眼瞅着贾母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贾政当时就吓得重重的跪倒在地。更准确的说,他这已经不是跪倒了,而是彻彻底底的瘫软在了地上。当然,双膝还是着地的,看起来诚意十足还有种吓破胆子的感觉。
    始终在跟前伺候着的鹦鹉和鸳鸯真的不知晓该说甚么才好了。
    乍一看罢……
    都是晕厥,之前贾赦来搞了一波,如今贾政赶上来再来了一波,按说这俩人的行为是完全一致的,自然责任也一样,甚至贾政的罪过要更大一些,毕竟他方才所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太不妥当了。
    可谁让贾政是贾母偏疼了几十年的心肝儿呢?
    鹦鹉和鸳鸯对视了一眼,打小一同长大,默契十足的俩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先是高声唤小丫鬟去前头支会一声,好让管家再度将尚未走远的大夫仍旧请来,再是俩人合力将晕歪了的贾母扶正后,盖上被褥,接着是拿过还不曾收拾好的药油等物,趁大夫尚未赶来之前,先给贾母抹上一点儿,能起到甚么作用先不论,起来如此一来显得她们始终都在忙绿。
    大夫很快就赶来了,事实上人家压根就还没走。毕竟先前贾母刚晕了一回,大夫拿了诊金和赏赐,正在前院那头跟管家唠嗑呢,结果倒是好,省得他再跑一回。
    跟大夫一同过来的还有那拉淑娴和王夫人,俩人是前后脚进来的,不同的是,那拉淑娴满脸的无奈,王夫人则一副强忍着看好戏的模样。
    等等!
    这里头是不是有甚么问题?
    先前贾赦进来同贾母掰扯时,房里站了一溜的丫鬟婆子,自然都听到了贾赦方才那番话,尤其是林家老太太托梦那一段。可后来,因着贾母晕了,又急赶着唤大夫等等,以至于等贾政过来时,贾母并非坐在正堂里,而是歪在暖炕上的。
    换句话说,贾赦气晕贾母是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然而贾政气晕贾母,目击者却仅仅只有鹦鹉和鸳鸯俩人。
    那拉淑娴格外的无奈,她倒不是心疼贾母,而是心疼她自个儿。贾赦这人旁的都还行,哪怕年轻时糊涂一些,可既然浪子回头了,她也不会强扯着往事不依不饶。可有一个毛病,贾赦非但始终都改不掉,还愈发的变本加厉了。
    那就是毒舌!
    还是对贾母毒舌!
    倘若只是单纯的毒舌也就罢了,偏生贾赦这人一旦出了昏招,他就会立刻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那拉淑娴身为贾赦之妻,荣国府的当家太太,贾母的儿媳妇儿,实在是没法袖手旁观。
    ——你说好好的,干嘛老是跟贾母过不去呢?她要说就让她说呗,左右也不会掉一块肉,隔三差五的气她一回,要是一不小心真的给气死了,这事儿谁来负责?!
    “老太太如何了?”说这话时,那拉淑娴已经将面上的神情从无奈转为了关切。她问的是鹦鹉,虽说如今最得贾母信任的是俩丫鬟,不过这俩年岁相当,能耐也差不离,只是相对而言,鹦鹉要比鸳鸯模样更出挑一些,故而贾母素日里都比较偏向鹦鹉。
    鹦鹉顶着一脸崩溃的神情望着那拉淑娴,她是有心道出真相的,可问题是她是贾母的心腹丫鬟,她只能向着贾母,旁的一切都无法左右她。倘若今个儿贾母已经开口说了贾政的不是,那么她附和一下也无妨。可显然,贾母如今还晕着,偏以鹦鹉对贾母的了解来看,这事儿闹到最后只怕也仅仅只是和稀泥罢了,既如此,她又何苦将真相捅破当这个罪人呢?
    略一迟疑,鹦鹉心怀愧疚的道:“老太太年岁大了,身子骨原就有些弱,今个儿又连着晕了两回……大夫说,往后定要好生将养,再也不能受气了,谁也不知晓下一回会是怎么个情形。”
    虽说已经有了七八成的把握,可到底事情尚未尘埃落定,鹦鹉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满了,只含糊的将气晕说成了晕了两回。忽略起因、经过,只说最后的结果,这其实是很可观的表述,谁也不能说鹦鹉说错了,她只是略漏了两句话罢了。
    “唉。”那拉淑娴并没有任何怀疑,哪怕鹦鹉说方才那番话时,面上露出了极为明显的迟疑,可那拉淑娴依然不曾怀疑,她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也怪不得那拉淑娴,实在是她并非得了荣庆堂丫鬟的消息赶过来的。事实上,真实的情况是,贾赦先跑去前院寻了贾政这个猪队友,之后才回了荣禧堂,将事情的概况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当然,贾赦是直言不讳的说了自己气晕了贾母,还说了贾政已经赶过去劝慰了,因不知晓最终结果如何,拜托那拉淑娴去那头看看。
    看是看了,贾母正合眼躺在暖炕上,面色倒不是惨白,而是灰败异常,连唇色都透着一股子青灰色,就算那拉淑娴并不通医理,也知晓这样的情况很是不妙。
    也许这一次两次的晕厥真的看不出来甚么,可贾母她到底年岁大了,这些年来又被气了太多回,虽说荣国府诸人都已经麻木了,可这并不代表贾母就不会真的出事。
    她是人,不是神。一次两次的逃过劫数,那十次二十次呢?几十次上百次呢?
    假如原本贾母可以活到八十岁,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一折腾,能竖着过完六十大寿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而一旦贾母真的出了事儿,可以说,这锅百分百的将由贾赦来背,当然他也不冤枉就是了。
    “大嫂您也不用太担心了,老太太素来就是个有福气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就在那拉淑娴无奈之时,偏王夫人主动当起了这个安慰者,虽说她不至于幸灾乐祸,可观她的神情,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甭管是担忧还是关怀都有限得很。
    “那就借弟妹吉言了。”那拉淑娴微微一颔首,对王夫人看热闹的心态不置可否。在她看来,这儿媳妇儿原就不能同亲生儿女相提并论,更别说王夫人同贾母也闹过不少矛盾,指望王夫人掏心窝子的对贾母好?做梦还比较快呢,有这么一句撑场面的话也就够了。
    可怜的那拉淑娴,她完全不曾料到,贾母的这一次晕厥,真的跟贾赦没有任何关系。偏生,贾母晕着,鹦鹉和鸳鸯因着摸不清贾母的喜好只模棱两可的敷衍着,贾政则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尽管好些人进进出出的,可他仍旧瘫在地上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其实,那拉淑娴一进屋就看到贾政了,无奈贾政之前的孝子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简直就是愚孝的典范。也因此,那拉淑娴完全不曾往那方面去想,更别提她来之前,贾赦就已经告诉过她了,是他让贾政过来劝的。
    也许是没劝到位贾母又晕了?或者压根就是贾母这回被刺激得太过了,没等到贾政就晕了。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贾母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乍一看到爱子贾政过来,登时愈发的委屈了,然后一激动又给晕了。
    总之一句话,这锅必须是由贾赦背的,贾政就是个无辜的孩子。
    #终于大仇得报系列#
    与此同时,贾政也终于渐渐回过神来了。
    先前他只是被贾母的突然晕厥给惊吓到了,两腿一软直接跪瘫在了地上,可到了这会儿,少说也有两刻钟时间了,足够让他回过神来,同时也让他明白,事情仿佛跟自己想象的有所不同?明明是他气晕了贾母,可仿佛所有人,包括那拉淑娴在内都以为是贾赦干得好事儿?那么,贾赦本人呢?
    思量了好一会儿,贾政终于认定,自己是背不起这个锅的,毕竟贾赦甚么都有,他却仅仅只有一个孝子的好名声,若是连这个名声都丢了,那他可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就在贾政下定决心探问敌情时,恰好王夫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打算搀他起来,还道:“老爷您就算再怎么忧心,也该先起来再说。可别老太太无事,您却是将自己吓出个好歹来了。”
    “……嗯。”贾政索性借着这个台阶顺势站了起来,尽管双腿有些麻,膝盖有些肿,不过好赖他还是站直了身子骨,思忖少许后,将目光望向了那拉淑娴,“敢问大嫂,大哥他如今在何处?”
    那拉淑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饶是她历经两世,也完全不曾料到这小小的事件里头竟然还会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她是一早就接受了贾赦再度气晕贾母的设定,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贾政说这话时的异常。
    要说完全没有留意到也不尽然,可那拉淑娴还道是贾政担心贾母,又或者更干脆一些,是打算寻贾赦拼命呢。当下,那拉淑娴只能叹气道:“我家老爷自知又闯下了祸端,不敢再往老太太跟前凑,唯恐又生是非。”
    这话的意思是,那混蛋开溜了!
    王夫人努力绷住脸没有笑,心里头却是连连叫好。时至今日,王夫人已经不敢跟那拉淑娴叫板唱对台戏了,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真的跟那拉淑娴和平共处,她只是认为在实力不如人之前应该老实缩着,等回头自己的实力增强了,就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自然,王夫人最喜欢看的戏码,就是贾母和大房较劲儿了。婆媳和妯娌都是天生的冤家,尤其对于王夫人来说,贾母是恶婆婆的典型,而那拉淑娴则是最惹人讨厌的全能型妯娌,简直让她羡慕嫉妒恨到极点。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两方掐一起,最好直接掐个两败俱伤,那才叫畅快淋漓!
    ……
    然而,贾母其实早就醒了。
    晕厥过的人大概都有所体会。晕倒之时,那是两眼一黑,直接没了知觉的。可等苏醒时,却是一点一点慢慢的恢复意识的,有时候明明已经能听到声音了,可就是无法睁眼,或者无法动弹。再不然,就是本人觉得自己已经醒了,可因为身体和脑子还未曾接洽好,因而仅仅是意识苏醒了,身体完全不曾醒来。
    这跟正常睡眠苏醒是完全不同的,除非是鬼压床,要不然醒来就是醒来了,不存在身体和脑子断开的情况。
    甚至可以这么说,晕厥的人是浑身僵的,哪怕醒转过来了也浑身不得劲儿,贾母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她不单浑身酸痛无比,甚至在最初完全感知不到自己身体在哪儿。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贾母几乎被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好在慢慢的,她终于感觉到了甚么,一是酸痛的身体,二是外界的声音。
    她全都听到了。
    听到那拉淑娴语带关切的问话,听到了鹦鹉明显带着不确定的回答,听到了王夫人口不对心的安慰,当然也听到了之后贾政的追问,以及那拉淑娴完全将锅推给贾赦的回答。
    凭良心说,贾母非常寒心。
    那拉淑娴和王夫人也就罢了,她们是儿媳妇儿,自然不能拿太高的标准来要求她们,基本上只要明面上不出大错,过得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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