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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赦大老爷的作死日常-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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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法子,再不跑又要被贾赦抛高高了,虽然他并不害怕,却觉得那样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同愚蠢的哥哥联络一下兄弟情呢。
    一夜无话。
    次日便是大年三十,荣国府跟往年一样,所有人都聚在了荣庆堂里,从早到晚都是热热闹闹的。又因着今年孩子们都大了,愈发的显得比往年更红火热闹,旁的不说,单一个小胖丫头就能将气氛炒热了。
    “老祖宗就好了,老祖宗给二丫头做新衣裳了!比大姐姐的更漂亮,老祖宗最最好!”在贾母处待了几个月,迎姐儿从最初略有些不适应,到如今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了。尤其腊月里,贾母命人给她做了好些个漂亮的新衣裳,把个胖丫头喜得见眉不见眼。
    当然,其他的哥儿姐儿也皆有新衣裳,在这方面贾母大方得很,甚至连那拉淑娴和王夫人都各得了一套极好的头面首饰,那拉淑娴的是一套成色极好的玉头面,而王夫人得到的却是份量极重闪闪发光的赤金头面。
    凭良心说,那拉淑娴觉得这头面完全戴不出去,因为一看就知晓这份量实在是太重了,外加这也太闪亮了,要是真的勉强戴了出去,还不立刻闪花旁人的眼睛?不过,王夫人异常欢喜,好听的话一叠声的往外冒,这让那拉淑娴不得不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倘若王氏女都是这么个品位的话,那她倒是应该趁早收集一些类似的首饰,也好将来给王家那位凤姑娘当见面礼。
    但是,这种接地气的材质,这种闪瞎人眼的光亮,这种花纹繁复的造型……
    那拉淑娴觉得,是时候跟王夫人好好打交道了,免得到时候要结亲了,这货给她扯后腿。唉,谁让她看上的儿媳妇儿,是王夫人的娘家亲侄女呢?那拉淑娴代入了一下她和小铃铛,深以为即便姑母不能给侄女直接定下亲事,可给搅和了却是异常得容易。
    这厢,那拉淑娴还在琢磨着往后的事儿,不想那厢却突然传来嚎啕大哭声。
    因着哭声太过于凄厉,所有人头一个反应就是看向一个劲儿往贾母跟前凑的迎姐儿,就连贾母本人也是。然而,迎姐儿只两手拽着自己藕粉色的小裙摆,低着头美滋滋的瞅着。乍一听到哭声,她还茫然的左右看了两眼,旋即又低头继续瞅着她的小裙摆。
    懒得理会这傻乎乎的胖丫头,诸人很快就循声四下望去,很快就发觉了哭声来源,却是孩子们中最大的那个珠哥儿。
    本能的,那拉淑娴立刻瞪了一眼站在珠哥儿身畔的十二,然而十二只回给她一个无可奈何又夹杂着无辜委屈的眼神,瘪着嘴解释道:“我就拿手指戳了他一下。”
    离他们俩人不远处的琏哥儿也赶紧替弟弟辩护:“对,我瞧见了,方才珠大哥哥不理琮儿,我看到琮儿就拿食指戳了戳他的背后。”
    这档口,王夫人也已经快步上前,将珠哥儿揽到了怀里,又蹲下身子给他擦眼泪,半是心疼半是狐疑的追问了起来。不曾想,才问了两声,珠哥儿又哭了起来。虽说珠哥儿是荣国府小辈儿中年岁最长大的那一个,可事实上他也不过才九岁,加上他还是二房独一个哥儿,自幼也算是娇生惯养的,并没有太多长兄的气概。
    见王夫人问不出甚么来,那拉淑娴也唤了琏哥儿和十二到跟前问话。
    琏哥儿确是一问三不知,他方才并不跟珠哥儿在一道儿,反而是元姐儿拿了她自己绣的荷包给琏哥儿瞧,因而琏哥儿也只是用眼角瞥到那边的状况。至于十二,同样是一副满头雾水的模样,他只是想问问珠哥儿,明年要不要去参加童生试,因为张家的两位哥儿已经决定明年下场了,左右童生试也容易得很,没必要非跟贾赦似的到处寻门路避免考试。
    “我也不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唤了他两声,他只闷闷不乐的低着头站在一边,我就走过去拿手戳了戳他的背,结果莫名其妙的,他就哭开了。”十二满脸都是“熊孩子不可理喻”的神情,强调自己是无辜的。
    见实在是问不出来,而那头珠哥儿也渐渐的止住了哭声,诸人只能归结于小孩子家家之间的玩闹,很快就将这事儿搁到了一旁不予理会。
    然而,谁也不曾料到,才至半夜里,珠哥儿的奶娘就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禀告,说珠哥儿忽的发了高烧。
    因着是大年三十,贾赦和贾政都在荣庆堂里守着,至于女眷和孩子们自然都回去歇着了,毕竟原本就没规定所有人都要守岁。只是,今个儿是大年夜,甭管是荣国府常用的府医还是街面上医馆里的大夫,尽数都回了自家,有些近的还能让人寻一下,有些远的天知晓这会儿还在不在京城里。
    大过年的,因着珠哥儿的再度病倒,荣国府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直到正月初一临近晌午时分,赖管家才终于寻到了大夫。偏生,大夫没寻出确切病因来,只道也许是受惊发了高热,当然也有可能是因着天凉冻着了。
    贾母发了大火,将珠哥儿跟前伺候的奶娘丫鬟等等,尽数唤来痛斥了一番。她倒是不曾怀疑过是昨个儿十二吓到了珠哥儿,事实上贾母压根就不信甚么受惊发热,只当是下人们没伺候好,以至于哥儿着了凉受了冻。
    只是,贾母不曾想到的事儿,王夫人却未必不会往心里去。倒不是说她心思有多重,而是作为一个母亲,在孩子病倒且病因尚未完全确定之时,自然会把方方面面的理由尽数考虑进去,哪怕错杀三千也比放过一个强罢?再说了,王夫人也没打算寻十二的麻烦,仅是在心头将受惊这事儿记了下来。
    记在这事儿后,王夫人又想法子寻了另一位颇有名望的大夫,因着是大过年的,她出了足足十倍的诊金才将老大夫请到了府里,细细诊断后,老大夫给予了肯定的说法,这确是瞧着像是受惊。
    受惊……
    王夫人在挣扎了一番后,还是将这事儿告知了贾政。
    “甚么?你说受惊?先前不是说有可能是下人不注意给冻着了吗?怎的一转眼又成了受惊?”贾政一脸的不信,此时他亦想起了大年夜的事儿,登时没好气的道,“别甚么事儿都赖人家大房,就算大哥他做事是混账了点儿,可我看琮儿这孩子挺好的,人家无缘无故的,凭啥要吓唬珠儿?”
    听贾政这么一说,王夫人面上的神情就有些不对了。其实,她原也不曾真的将矛头对准十二,毕竟她同样不认为十二这个小毛孩子能吓到比他大好几岁的珠哥儿,可问题是,身为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亲,怎能不问青红皂白的直接帮衬外人呢?也许,这事儿的确不是十二的错,可如今病倒的是珠哥儿,于情于理,总要安慰两句罢?
    这般想着,原就脾气不甚好的王夫人愈发的钻了牛角尖,有心想跟贾政好生掰扯一番,又想去荣禧堂寻十二问个清楚明白,可惜她心记珠哥儿,哪儿都不曾去。
    偏此时,贾政又开了口:“趁着这会儿时辰还早,赶紧把珠儿挪回咱们院子去,快些,别等天色晚了又不方便了。”
    “甚么?好端端的挪甚么?”王夫人先是一愣,旋即便是一惊,“老爷,珠儿如今正病着呢,虽说大夫说了是受惊才发的热,可他如今确是高热着,外头又飘着雪,咱们的院子不比跟前不远的荣禧堂,这大风大雪的,还没等回到院子,珠儿就又要病上加病了!”
    受惊只是起因,珠哥儿如今发着热,大夫也确是仔细叮嘱了绝对不能再着凉受冻。因而,王夫人有所顾虑也的确并非无的放矢。
    “多裹上几层厚被褥,再抬个软轿来,不就成了?”贾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些,这会儿风雪还算是小,回头等天黑了,指不定又要下暴雪。”
    这几日,天气都不是很好,雪花几乎从早到晚都不曾停过。大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有小孩子的巴掌大小,即便小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一阵飘下来,也显得格外的壮观,以及……寒冷。
    别听老话说甚么下雪不冷化雪冷,事实上的情况就是,甭管下雪还是化雪,都冷的刺骨。随便拿一杯茶出去,只消片刻工夫,就能给你冻住。也只有整日里烧着火龙的屋子里,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也正是因着天气越发冷了,贾母索性让诸人不必来请安,甚至也允许下人们只扫府里必要道路上的雪,旁的不甚重要的地方一概无需理会。
    “如今不也在下着雪?老爷,您这到底在想甚么呢?”王夫人满脸的不敢置信,只是成亲多年,她已经很了解贾政的性子了,虽说尚不曾完全明白他这番做法究竟是为何,可她却听出来了,贾政是真的要让珠哥儿从荣庆堂搬到梨香院,“老爷,珠儿他还病着,他病着呢!”
    “我说搬就搬,立刻!”贾政撂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不多会儿,便传来他吩咐下人的声音。
    王夫人满脸的无措,要不是旁边的丫鬟扶着,只怕这会儿都已经软瘫在了地上。
    因着贾政下的命令极为决绝,没人敢真的违抗他的命令,就连王夫人在最初的抗拒后,最终也仍是顺了他的意思,只是亲自给珠哥儿裹上数条厚褥子毛毯子,又往他怀里塞了个暖炉,外加特地点了十来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来抬软轿,为的就是每俩人抬一小段路,也好在最快的时间里将珠哥儿送到梨香院。
    然而,王夫人还是失算了。
    裹得严严实实又如何?梨香院不是近在咫尺的荣禧堂,从荣庆堂到荣禧堂,若是抄后头的捷径,连半盏茶的工夫都不用,就能立刻赶到。而若是容荣庆堂到西面挨着街面的梨香院,却是没个一两刻钟根本到不了的,这还是在寻常时候。
    因着大雪纷飞,荣国府各处都堆积了雪,哪怕有下人们清扫必要的道路,可往往刚扫了这边,那边又落了雪。凑巧的是,珠哥儿是大年三十半夜里烧起来的,王夫人得了消息立马往荣庆堂跑,之后则一直都待在珠哥儿跟前。至于贾政,则压根就没离开过荣庆堂,以至于因着梨香院没有主事之人,下人们索性偷懒没将道路清扫干净,只草草的糊弄了一番。
    当软轿离开荣庆堂,抬轿子的婆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梨香院去,还得听着一旁的大丫鬟不断的催促着,心急火燎之下便出了差错。
    婆子摔在了雪地里,软轿更是歪着倒下了,而原本坐在软轿里裹了好几层被褥毛毯的珠哥儿,则被直接抛了出去。
    彼时,贾政仍留在荣庆堂,并未一同跟来。王夫人倒是跟着一道儿来了,却也是坐在软轿里,跟在珠哥儿后头。她原是想着让珠哥儿走前头,好尽可能快速的赶到梨香院,哪曾料到雪地里极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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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混账东西!珠儿好端端的待在荣庆堂里,你作甚么让他挪地方?这是担心我老婆子苛待他还是怎的?贾政!你给我跪下!”
    荣庆堂里,贾母从午觉中醒来,想着去亲眼瞧瞧珠哥儿如今怎样了,结果却被告知孩子被挪回梨香院了。登时,贾母勃然大怒,唤来贾政就是一通咒骂。自然,也就惊动了相隔不远的贾赦和那拉淑娴。等贾赦俩口子过来时,贾政已经涕泪横流的跪倒在了骄贾母跟前,一个劲儿的道歉认错。然而,贾母却并未消气。
    “我这到底是造了甚么孽哟!早知晓我就不歇这个午觉了,原是昨个儿夜里守了半夜,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去歇一会儿。哪里想到,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趁着我睡着了,将我的珠儿给挪走了!你你你你……你就是存心让我不好受的,你怕我苛待了珠儿,对不对?老太爷哟!您怎么不干脆带了我一道儿去哟!”
    贾赦一进荣庆堂正堂里,就看到贾母又是哭又是嚎的,底下跪着的贾政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登时贾赦无语的掩面长叹。
    大过年的,这到底是在折腾甚么呀!
    “老太太您又怎的了?”不是贾赦心宽,而是近些年贾母真没少折腾,以至于一看到贾母这副模样,贾赦压根就不会去想旁的缘由,直觉告诉他,铁定是贾母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又作幺了。
    你说贾政?那货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孝子,还能干出甚么事儿来?
    “赦儿你来的正好,你瞧瞧你这好弟弟,他竟是对我存了戒心,生怕我苛待了珠儿,居然在这大风大雪天里头,硬生生的把我的珠儿给挪走了!天地良心啊,我对珠儿都恨不得掏心掏肺了,你竟会怀疑我苛待了他!老太爷,您索性带我走罢!”
    “嘶。”贾赦倒抽一口凉气,他真的是烦透了贾母动不动拿他爹说事儿了,可问题是对方是他亲娘,他又不能梗着脖子对骂,只得拿眼一个劲儿的剜着贾政,没好气的道,“你怎么回事儿?大过年的,就不能安生点儿?珠儿……等等,甚么叫做把珠儿挪走?你把他挪哪儿去了?”
    珠哥儿发热一事,贾赦也是亲眼见过的,毕竟昨个儿就他和贾政守岁,加之叔侄俩又没啥好忌讳的,故而他是亲眼见了珠哥儿病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正如贾母所言,外头大风大雪的,把病人挪到旁的地儿?贾赦暗道,他弟弟果然脑子有坑。
    “我这不是生怕珠儿把病传给了老太太吗?老太太,母亲!您……儿子真的是一片孝心呢!”贾政哭得比贾母更惨,娘俩简直就跟比赛似的哭嚎着。于是,一旁的贾赦更头疼了。
    还没等贾赦理出个头绪来,外头传来一阵换乱至极的脚步声,很快,一个头上身上皆是雪的丫鬟就冲了进来,一下子瘫倒在地不说,还哭着喊着道:“快!快去唤大夫!珠哥儿坐的软轿倒了,哥儿他如今晕过去了,太太……太太让快点儿,快!”
    真的是有够添乱的!!
    贾赦怒气上头,抬脚冲着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的贾政就是一脚,旋即头也不回的就往外冲去。这甚么年!才正月初一就乱成这个样子,往后还能有好?!
    有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也许是在正月初一触了霉头,也许是被贾赦料中了,之后的几天里,整个荣国府就没安生过。
    珠哥儿病倒仿佛只是一个引子,之后的摔伤晕迷更是拉开了这一年的序幕。没过两日,王夫人也跟着病倒了,大夫说是劳心劳力伤了元气。更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王夫人病倒后的七八日,某个大清早,王夫人起身准备去瞧珠哥儿时,许是起的太猛了,冷不丁的就觉得不对劲儿,低头细看后才发觉,下身满是鲜血。
    都是过来人了,还有甚么不明白的。这来葵水即便再凶猛,都是有一个过程的,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且伴随着还有一阵阵腹部绞痛,到了这份上,王夫人哪里还会猜不到。
    她怀孕了。
    又小产了。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正月初十了,再要寻大夫就比正月初一时容易的太多了。只是,小产这种事儿,尤其胎儿的月份实在是太小了,别说普通的大夫了,就连太医来了都没辙儿。王夫人先是见血后晕了过去,等醒来后又大哭了一场,虽说她已有儿有女,可哪个人会嫌弃孩子多的?即便是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不也想着多子多福吗?偏生,她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孩子,又在无意中失去了孩子。
    能怪谁?谁都怪不了,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她有了身孕。
    月份太小了,小到连当初王夫人病倒时为她诊脉的大夫都不曾断出她有身孕。直到小产后,大夫才推算出,这孩子估摸着也就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啊!年前本就较之寻常时候更为忙碌一些,且王夫人日常葵水来得很是准时,她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些。至于年后,则是因着珠哥儿病倒,累得她忙糊涂了,才忽略了某些细节。不过事实上,以她平日里的葵水频率,差不多也是在初九初十才会来的。
    没意识到有孕,这不能怪王夫人,甚至连大夫也责怪不了,毕竟一般至少要两个月以上才能断定有孕。那么,责怪珠哥儿吗?可他忽的发热,也不是他愿意的,之后的受伤更不是他的责任。
    那……她还能怪谁呢?
    倒不是王夫人执意要寻个人来责怪,而是她快要将自己逼疯了。珠哥儿一直病着,时好时坏。而从软轿里摔出去的那一刻,他因着身上裹得厚厚的,反而没有受太重的伤,仅仅是脚崴了一下,外加受到了更为严重的惊吓。直到如今,珠哥儿也时不时的再度发热,尚不曾有好转的迹象。
    所有的事情堆积到了一切,让王夫人不得不立刻寻一个罪魁祸首来背锅,要不然她真的会被自己逼疯的!!
    而这时,王夫人终于想到了一件事儿。
    犹记得大年三十那一日,刚掌灯时分,她的珠哥儿原好好的待在荣庆堂的正堂里,即便当时兴致略有些不高,可她确信那会儿珠哥儿没病没灾的。然而,忽的珠哥儿就大声哭嚎起来,他都九岁了,无缘无故的为何会哭闹不休?说甚么只是拿手指戳了一下,只这般,她的珠哥儿哭甚么?九岁的孩子,就这么不经吓不经碰?
    不由得,王夫人双眼里赤红一片。那会儿,她的注意力放在了贾母和迎姐儿的互动上头,间或也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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