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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魔鬼的美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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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整颗心都凉了下来。她僵住,生硬地反问道:“是吗?既然做不到,那还跟我当夫妻干什么?”
  “我想照顾你; 给你最好的生活。”
  这句话比之前那句话还可笑,白兰芝气红了眼,猛地甩开他的手,鼻音浓浓地控诉道:“如果你口中的最好的生活; 就是把我当成一件不知冷暖的物品来照顾; 那我宁愿不要!”
  说到这里,她头脑眩晕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 转身就想离开:“算了; 反正我们也不是真正的夫妻,既然你不想要我,那我明天就会离开。”
  走到一半; 她气咻咻地站住脚,还想放一些狠话,却见他坐在床边,双肘撑着膝盖,手掌抵着额头,身形孤单。他的身上一直有种兽一般的气质,此时更是像一只浑身湿透、被抛弃的小动物。白兰芝咬了咬唇,胸中激荡的怒意忽然就消失了。
  跟他生什么气呢……
  在一起之前,不就知道他是这种性格吗?
  过去的经历使他拥有比常人更加出色的智慧,也令他的性格比常人更加古怪敏。感。
  虽然说,他没有顾及到她的想法,但其实,她也没有照顾到他的心情……跟他说话应该更委婉、更耐心一点的。
  想到这里,怒气全部消散了。她轻叹一声,走了回去,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刚不该那样说话的。给我看看你的后背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的手腕被男人的一只手扣住。
  他金色的眼眸已彻底失控。
  瞳孔紧缩成一条危险的直线。
  “我不会让你离开。”
  “我不会离开。”白兰芝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吻了吻他的手指,站起来,坐到他的身后,从后面摸到他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地解了下来。
  不同于那些身材瘦弱的绅士,他的肌肉线条凌厉而结实,臂膀也精瘦有力。第一次脱男人的衣服,白兰芝尽量表现得态度自然,心跳却还是混乱了。
  扯下他的衬衫,后背果然伤疤密布,不止有皮肉翻卷的烫伤,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刀伤、鞭伤……甚至于野兽的爪痕。最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从肩胛直接贯穿到后颈,差一点就危及动脉。
  她轻碰着那道野兽的爪痕,即使过去了那么久,也能想象出当时危急的情形:“为什么会有爪痕?”
  他的肌肉不自在地紧绷了一下,言简意赅:“马戏团有驯兽的表演。”
  她一下就懂了,将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闷声闷气地说道:“你骗人,这些伤疤根本不会让我害怕,只会让我更加心疼。”
  她的鼻音渐渐加重:“埃里克,我不是一件金贵的物品,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地对待。我是一个人,而且并不是一个完人,我也会发脾气……就在刚刚,我是真的想一走了之,把你气死,可停下来想了想,我跟你生什么气呢?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好几十年,这只是我们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矛盾,实在没必要小题大做。”
  “每个人都有羞于启齿的一面,你的过去尽管跌宕,却赋予了你无人能及的头脑与手腕,每每想到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学过那么多种语言,看过那么多本书……我其实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在一起不是单纯地住在一起,也不是把对方当成宠物豢养,抵消生命中的孤独,而是互相陪伴、前行、学习……”她从后面抱住他,在他青筋浮起的颈上印下一吻,“总有一天,我会陪你走一遍你曾去过的地方,学完你学过的语言,看完你看过的书籍,将你那些阴暗、扭曲、逼仄的回忆全部抹去,替换成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忆。”
  最后,她声音温柔地问道:“你的身体并不丑陋,也没有缺陷,所以,给我好吗?”
  他沉默着,扣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从这个吻开始,两人就失控了。
  气氛是雨后的空气,酝酿着又胶又黏的湿热。
  他转过身,一只膝盖抵在床沿,将她推倒在床。上,俯身下来,气息炽热地吻着她的双唇,用舌深深地侵。略着她的唇舌。这一刻,他抛开了所有的桎梏与顾虑,是一头嗅到血。腥气的野狼,急切而胡乱地亲吻着她的下巴、颈间、耳后……
  呼吸交错,湿烫而疯狂。
  他专注而痴迷地注视着她,金眸是一面镜子,映出她的身影,痛苦的、欢愉的、热情的、温柔的、依恋的……
  彼此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她抓住他的肩膀,脑中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低垂下眼,对上她水蒙蒙的眼睛:“我在。”
  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个时候,痛苦和欢愉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占有对方那一刻时,心灵上的充实与满足。
  她终于得到他了。
  如愿以偿。
  ——
  结束后,她陷在被窝里,闭着眼,懒懒地不想动弹。过了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掀开被子,拿着暖烘烘的毛巾缓慢而细致地给她擦拭身体。
  可能是事后太累,也可能是之前的情绪起伏过于激烈,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被推下喷泉池的那天。当她浑身湿淋淋地站起来时,刚好被路过的克莱顿公爵看见。他竟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站着奥黛尔。
  为什么?不等她想明白,克莱顿公爵已揪出那个将她推下水的女宠,严厉地惩戒了一番,而她因祸得福,得到一大堆补偿的礼物。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珠宝首饰,白兰芝却开心不起来。梦里的她并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观看着她的另一种人生。
  她有些担心,假如没有被赶出公爵庄园,那她还有机会见到埃里克吗?
  答案是否定的。
  随着梦境时间的推移,很快,她就当上了公爵的情。人。四周尖刻、嫉妒、嘲讽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殷勤讨好的笑容。
  她成了克莱顿公爵身边一尊美丽而华贵的装饰品,被人小心地装点与呵护着。
  这日,她被克莱顿公爵带到了巴黎歌剧院,他们来看《耳背亲王》的首演。
  作为克莱顿公爵身边唯一的情。人,她象征着大公的财富与权力,故而被打扮得格外雍容隆重,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唇色是艳丽的大红,颈间环绕着三层式钻石项链,发间、手套、裙摆上均点缀着满天星一般的碎钻。所有人都在看她,露出惊艳的表情,他们的眼神却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个珠光璀璨的展示架。
  剧院经理满面笑容地把他们引到第五号包厢。这时的她又成了一个能随处走动的旁观者。第五号包厢?她好像听过关于这个包厢的传闻,说的是什么呢?
  大红帷幕拉开,演出开始。
  《耳背亲王》是一部轻歌剧,讲的是一位亲王又老又丑又矮,还有耳背的毛病。他的夫人高挑而美丽,十分看不上他。亲王刚宣布要前往英国,他的夫人就跟面目清秀的哑仆公然偷。情起来。
  音乐响起,小提琴与巴松管合奏的旋律诙谐而浮夸。女主角由当红名伶卡洛塔扮演,她拿着羽毛折扇,穿着亮粉色的大摆裙登场,假发高耸,堆满了宝石与蝴蝶结。
  “这老傻瓜就要赴往英国了!”
  她的音域极宽,花腔高昂婉转,几乎能与笛声媲美。
  白兰芝听得心不在焉,还在努力地回想第五号包厢的传闻。忽然,她看见一道黑影走向剧院的后台。但再一眨眼,那道黑影就消失不见了,是错觉吗?
  此时,台上的歌剧已表演到高。潮的部分。卡洛塔一把扯下哑仆的伪装,展开折扇,和他当众接起吻来,一边接吻一边高声嘲笑自己的丈夫,笑声十六分音符般短促。
  下一秒,一个冷漠、沉戾、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第五号包厢要清空么。以及,要让克里斯蒂娜做主角。”
  观众席一片哗然,谁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然而却像是无处不在一般回荡在他们耳边。有人已惶恐地尖叫出声,舞台上更是直接陷入混乱。
  “是他……”
  “他来了,剧院幽灵!”
  几乎是同一时刻,白兰芝就听出这是埃里克的声音。
  她茫茫然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梦中的前因后果:也就是说,如果当时她并没有被赶出公爵庄园,埃里克就会对这个……谁来着,噢,克里斯蒂娜献殷勤?
  想到这,酸酸的醋意灌满了她的胸腔。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
  不行,酸死了。
  好酸。
  她恨不得把身上沉重的首饰都扔了,跑下去跟那个人算账,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呆坐在原处,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惹怒了公爵、剧院经理、首席女高音,甚至……将机械师布凯的尸体悬挂在舞台中央,嚣张地恐吓着所有人。
  克莱顿公爵揽住她的肩膀,强硬地把她带出包厢:“这个幽灵……真以为自己是巴黎歌剧院的主人了,可笑!改天我要跟夏尼子爵好好沟通一下了,既然赞助了这家歌剧院,就应该对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丑上点心才是。”
  她调动着全身的力气,想要脱离克莱顿公爵的怀抱,却只能做到回头。她看到之前见过的夏尼子爵跑上舞台,一把扣住哑仆的手腕,将她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梦……想告诉她什么?
  是想说,假如那天她被推下水,而奥黛尔没有出现,她就不会被赶出公爵庄园,也就不会遇见埃里克,更不会像睡前那样彻底地拥有他……是这个意思吗?
  “埃里克……”她忍不住轻喃。
  如果再大声一点,他一定能听见。可惜,梦中的音量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克莱顿公爵问道。
  她张口,想继续喊埃里克的名字,却不受控制地回答说:“没什么。”
  梦里的时间时快时慢,很快,一年就过去了。这个梦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深陷海底的噩梦,四肢都被海水禁锢着,无法清醒,也无法动弹。
  克莱顿公爵只是钟爱才华横溢的女子,却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对白兰芝感到厌倦。最近一个月,他再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天,阳光正好。白兰芝坐在庭院里,随手拿起一张报纸,就看到一篇揭秘歌剧院地下迷宫的文章。
  地下迷宫?
  那不是埃里克的地盘么,为什么会有揭秘那里的文章?
  这样想着,她又翻了一页,在最下方看见一则讣告。
  “埃里克辞世。”
  这则讣告直接令她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色微青,林涛浮动。
  白兰芝揉了揉眼,确定自己已经醒来了,起床去小桌倒了杯冷茶。
  看见那则讣告的心悸还停留在胸腔里,她连喝两杯冷茶才平定下过于悲怆的情绪。
  梦中发生的事情一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但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简直就像是真实经历过的人生一般。尤其是想到梦中埃里克为那个哑仆出头时,她的心到现在还会泛出酸意。
  想想就不高兴。
  “怎么醒了。”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一张薄毛毯披在她的肩上,埃里克揽住她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渴了?我去给你烧水。”
  “等下。”她叫住他。
  不管那个梦是真是假,先把心里快要沸腾的醋意发泄。出来再说。
  “克里斯蒂娜,”她轻哼哼着问,“是你什么人?”
  他微微错愕了两秒,疑惑地问道:“什么?”


第50章 
  “不许装傻; 你肯定认识她。”
  她其实只是随口说说; 毕竟没人会把梦里的事情当真,谁知; 埃里克垂头思索片刻,竟真的回忆起克里斯蒂娜是谁; 说道:“不算认识,有过一面之缘。她的声音条件还不错。”说到这,他对上她的眼睛,问得很认真,“怎么了?”
  白兰芝:“……”
  他们竟然真的认识!
  想起梦中他点名要克里斯蒂娜做女主角的场景,又想起当初他冷淡地点评她的歌唱水平,白兰芝再也无法压抑内心汹涌的醋意; “砰”地放下茶杯,板着脸回到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生气,等他过来哄她。
  等了一小会儿; 她又不甘心地掀开被子; 用鼻子使劲地出气道:“哼!”
  埃里克:“……”
  他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他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经验,只会本能地占有和掠夺; 并不知道如何揣测少女的心思; 更不知道怎么去哄一个女孩。
  他神色迷惑地站了片刻,看了看被窝里的白兰芝,提着茶壶去楼下烧水了。
  先让她喝杯热茶消消气。
  十分钟后; 他端着一杯泡好的热茶,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还渴吗?”
  见白兰芝满脸疑问地看着热茶,他以为她是怕烫,用温热的杯壁碰了碰她的脸颊,低声说道:“不烫,用冷水泡过。”语气有些讨好。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口吻和动作不免有点生硬。见她睁大眼诧异地望着他,还以为是哪里做得不够。他皱皱眉沉思片刻,放下茶杯,用手臂扶起她的脑袋,再次将茶杯送到她的唇边,低声下气地问道:“我喂你?”
  他都这样了,白兰芝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喂她喝完热茶,又帮她掖好被子,埃里克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刚刚你为什么生气?”
  他的口气相当正经,就像是在跟她探讨这段乐句该用什么和声一般。白兰芝一阵心虚,连忙打了个呵欠:“没什么,做噩梦了。”
  “是么。”他若有所思。
  这事似乎就这样揭过。白兰芝本想跟他聊些有的没的掩饰尴尬,然而刚一合眼,就被浓浓的睡意侵袭,沉睡了过去。
  她竟然又回到了那个梦里,手中还拿着那份报纸。
  怎么回事?
  还能接着做梦的?
  可能是因为那则讣告的出现,梦里的时间变得极快,她的人生成了走马观花,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她一生都囿于公爵庄园,晴天,躺在阳伞下看书赏花;阴天,坐在窗边弹琴听雨,看似惬意非常,却像一只被剪掉翅膀的金丝雀,终其一生都飞不出华丽的牢笼。
  梦里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她领着仆人外出购物,刚下马车,就撞见一帮流民。他们饿得鸠形鹄面,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脏污的面颊上,看见她,就像老鼠看见了面包,一窝蜂扑上来,喊着要用她换食物。
  梦里的“白兰芝”不知反抗,也不清楚自己的力量,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愤怒的流民淹没。然而,她却不是死在流民的手上,而是警。察朝流民射去的一粒子。弹。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醒来后,那种被子。弹贯。穿的感觉仍停留在胸口。白兰芝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
  这个梦……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假如是真实的,那她这一生是怎么回事;假如是虚幻的,为什么梦里的一切又如此合情合理?
  用完早餐,白兰芝和埃里克去庭院散步。一路上,她都在思考怎么跟他说梦里发生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走到庭院的尽头。白兰芝沉浸在噩梦的余韵中,没注意到角落新添置了一架三角钢琴,直到埃里克和她说话,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皱了皱眉,“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白兰芝满脸复杂:“埃里克……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坐在钢琴前,侧头望向它,这架钢琴是如此华贵,琴身和谱架都是由名贵的橄榄木制成,天然的木纹十分别致,简直就像是人工画上去一般精巧,侧板、琴腿、踏板都饰以金箔。梦中的她也有一架这样的钢琴,甚至比这个更加豪华。
  想到梦中自己的结局,她忽然哑了一般说不出话。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梦这样烦恼?
  “跟我说说。”埃里克走到她的面前,单手撑着琴盖,俯身看她。
  他虽然面目可怖,金色的瞳孔却比湖面的波光粼粼还要璀璨美丽。梦中的她从生到死,都没能看到这样特别的眼睛。
  难以言喻的疼痛骤然间填满了胸口,她红着眼,张了张口,想要将这个噩梦全盘托出,犹豫片刻,却还是换了一种方式问道:“埃里克、O。G先生、剧院幽灵……你为什么会有三个身份?”
  因为梦中并没有O。G先生的出现,她想到就这样问了,埃里克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微垂着眼,轻咳一声:“O。G。是我的笔名,也是剧院幽灵的缩写,最开始只是想用这个名字发表文章……”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声音微哑,“后来,碰见了奥黛尔,她的名气大得不正常,听到她的曲子后,就明白她只是一个音乐上的投机者,就想找出一个能打压她的人……”
  白兰芝懂了:“然后你就找到了我?”她非常聪明,一点就透,“原来,那个面具是这个意思……”
  “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他答得毫不犹豫。
  白兰芝却没有感受到他的求生欲,她被命运的精密和精准震撼了。
  如果当初奥黛尔没有出现,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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