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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莅阳旧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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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帝侧头望了眼高湛,高湛忙缩了缩脖子。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他若有所思的问道。
  高湛吓得忙跪下道:“事关重大,老臣不敢擅自揣测。”
  “还揣测?人都死了!小宫女能跟几个素不相识的军将有什么恩怨?犯得着豁出去自己的命诬赖吗?去传旨,让林燮把此事查清楚,尽快给个说法,就说朕在等着!”高湛领命,匆匆出去了。
  梁帝缓缓走过来站在莅阳面前,忽然俯身盯着她问道:“可还有别的事?”
  莅阳愣了一下,忽的明白了,垂下头去,咬了咬牙道:“他们也曾在言语上辱及臣妹,犯了大不敬之罪!”
  梁帝直起身子,恨恨的甩了甩袖子哼道:“朕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当朝长公主都敢不放在眼里?谢玉如今也今非昔比,怎的还能让你受此等委屈?”
  “不关他的事!”莅阳忙道。
  “你就护着他吧!”梁帝没好气道,接着转过身来望着她语重心长道:“不是朕说你,成了亲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就算是你想要安安稳稳做谢家妇,但也别忘了自己到底是萧家的闺女!你常来宫中走动走动能怎样?母后这两年身子不大好,也不怎么管事了,你有空也来探访一下!还有后宫那些嫔妃,别说宸妃一直对你不错,那么淡漠的性子偶尔还会在朕面前提及,就是皇后和淑妃、贤妃等几个有品级的,也还得礼让着你呢!民间老百姓家里嫁出去个闺女就算是大老远的也跋山涉水回娘家看看呢!你这娘家就在门口,也不知道多走几步路回来看看?皇祖母向来喜欢小孩子,你有空了就带他们几个进宫来玩,陪老人家说说话解解闷,不要非得等年节了才进宫一趟!”
  莅阳静静听着,心头竟然有些触动。皇兄说的不无道理,她如今这样一味的避世,对她、对谢家、对孩子们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夫人,昨天的事发生了也就只能发生了,回到金陵静静的等着人家处置的消息,即便真的不了了之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如今最能依靠的,原来还是长公主这个看似无用的身份!
  “皇兄的教训,臣妹谨记在心!”莅阳缓缓拜谢。
  “好了,快起来!”梁帝忙道:“现在孩子们还小,以后长大了,不是要建立功勋就是要和谢玉一样继承家业,你放着皇家公主的尊贵身份不给他们铺路,要来何用?看看晋阳,她这方面可就比你聪明了一百倍!金陵城多少贵妇都是以她看齐的?你既然嫁入了谢家,就也要帮衬谢玉一把,为夫家尽点心,可不只是做个贤妻良母那么简单的!”
  莅阳有些羞愧,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只是忽然发现,原来世事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以前委实太过天真了些。

  ☆、东风寒

  “皇兄言之有理,臣妹受教了。”莅阳道。
  “嘴上这么说没有用,你要记在心里。”梁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掸了掸手指道。
  “是!”莅阳点头道。
  梁帝在殿中转了一圈,有些不耐烦道:“林燮怎么还没有来?这大半个时辰了吧?”
  侯在殿外的高湛这才恭恭敬敬的走进来回话道:“已经着人派车去接了,这会儿大约在路上。”
  “那就再等等吧!”梁帝挥了挥袖子,走过来和莅阳闲话家常,问了问府中一切可好,公婆待她如何,谢玉可有恶习,以及与那卓家相处如何等等!
  莅阳都一一照答,可是半天不见那边来人,心下也有些不耐烦,不住的往殿外瞟。梁帝的神色也愈发难看起来,到了最后实在无话可说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启禀陛下,赤焰军聂长史奉旨见驾!”高湛趋步进殿,禀报道。
  梁帝直起了身子,神色有些凝重起来,道:“聂真?”
  “是,林帅近日一大早就出城去巡视,所以聂长史代其前来回话……”说到后来,高湛的声气都有些微弱,不敢再说下去了。
  “宣!”梁帝挥了挥袍袖,冷着脸走过去坐下了。
  这位赤焰军中的聂长史之名莅阳可是素有耳闻,昔日也曾见过几面,若是林燮前来她倒不惧与之对质,可是来人却是这个能说会道舌绽莲花的酸书生,她顿时有些气恼。
  聂真冠服整齐,从容不迫的走上殿来向梁帝和莅阳一一见礼!
  “老臣先向陛下赔罪,他今日一大早就去城外视察军务,大概过两天才能回城,陛下宣旨查问昨日之事,耽搁不得,故而老臣冒昧前来,还请陛下恕罪!”聂真跪在地上,缓缓道。
  “你是军中的老人了,这种事自然也说的上话。既然都已经闹到御前了,你就给个说法吧!长公主一大早就来等着了!”梁帝缓了口气,徐徐道。先前或许还因为林燮没有亲自前来见驾而有些动怒,但是随后一想,以他那脾气要是真的来了,一言不合跟莅阳吵闹起来也实在不好看。
  “是!”聂真转向莅阳,行礼道:“此事劳烦一向深居简出的长公主亲自出面,老臣实在感到抱歉。”
  莅阳眉梢微微一挑,听出来他是在讽刺自己小题大做。忍不住冷笑道:“对于聂长史来说自然是小事,毕竟赤焰军人数众多。可对于本宫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因为本宫身边统共就那么几个侍候的人!对了,不知道方才传话的人有没有跟您说清楚,昨日受辱的宫女中有一个悬梁自尽了。如果本宫不能为她们做主,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冤魂,又如何向活着的人交代?”
  聂真微微一惊,很是抱歉的样子,忙道:“长公主说的可是昨天那个要抹脖子的烈性姑娘?哎呀,真是令人痛惜!还请长公主节哀顺变!”
  莅阳咬了咬唇,望向了梁帝。她实在不想同这个老头磨嘴皮子,嘉音刚死,尸骨未寒,她心中哀痛,只想快点讨一个说法。
  梁帝似乎也有些不悦道:“聂卿,你就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商量的?喝酒闹事的究竟是什么人?”
  聂真叹了口气,道:“回禀陛下,那几人是护军营的统领,年前随大军班师回朝的,因为此前未来过金陵,所以不识礼数,有些张狂了。而且昨日事发之后死不承认,老臣也是着实费了番功夫才调查出来的确是他们的错。”
  “护军营?统领?”梁帝微微一震,若有所思道:“可是上次林燮折子里说的那些个?”
  聂真点头道:“正是!”说着略带歉意的望向莅阳,道:“此事实在过于棘手,不好处理,所以委屈了长公主!”莅阳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抿着唇听他们继续说。
  “你瞧瞧,你悄悄,朕当初就认为不合适!招安虽然是怀柔手段,的确可取,但是要看什么人呢!燕山悍匪,就是招回来了也是祸害!”梁帝气的直捶腿。
  聂真忙道:“陛下息怒,当此时节,别无他法!燕山地处大梁和北燕边境(此处私设,请勿深究),山上悍匪横行,皆是些亡命之徒,胸无家国。如果咱们不利用,就很有可能被北燕抢了先机。臣等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这才招安了几名武艺超群悍勇无匹的当家,他们倒也不负众望,在与大渝一战中所向披靡。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已被编入护军营!但这只是个开端,我们的目的是将那些山匪全都招安收编,以防后患!如果现在因为一件小事大动干戈,怕是会坏了整盘计划!还请陛下圣裁!”
  “即便如此,前身是山匪,如今已成我大梁军人,就该恪守军纪,触犯军规也是要受军法处置,岂能姑息养奸?”梁帝压抑着怒气道,之前他便不同意此举,但是迫于形势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夹在中间更是左右为难。
  莅阳忽然开口,冷冷道:“那依聂长史所言,此事该当如何?”
  聂真此刻也摸不透莅阳的心思,只得先慢慢揣测,便以退为进道:“老臣想先听听长公主的意见!”
  “军中之事,本宫并不懂,也不会干预!但昨日涉及此事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杀一儆百,并不为过!”她望向梁帝道:“皇兄不也担心养虎为患吗?如果现在就纵容,让那些悍匪对朝廷没有了敬畏之心,往后即便招安的再多,又有何用?战时可当武器,太平后便是朝廷的心腹大患!现在他们对长公主大不敬的罪名都可以抵消,那以后还会有什么忌惮的呢?”
  梁帝面色微变,沉下脸来没有说话。
  “长公主言之有理,老臣佩服!老臣也能理解长公主失去宫女的悲痛,可这种事到底上不了台面,一旦严惩便会传的满城皆知,到时候不仅赤焰军的威名因这几人而受损,也会带累了长公主的名声。最重要的是,对我们后期的计划大为不利。连年征战,军力日趋疲弱,已到了补充军力之时,可若是大肆征兵便会影响到民间劳作,地里只剩老弱妇孺庄稼没有了收成就要动用国库,其后果不堪设想!”聂真义正词严道。
  莅阳面如寒霜,道:“聂长史的意思,是要姑息养奸,让本宫息事宁人,对吗?”
  “老臣不敢,只是恳请长公主宽限些时日……”聂真道。
  “不行,本宫等的了,死人等不了。”莅阳神情激动,厉声道:“本宫一介女流,并不懂那些治国治军的大道理,但至少知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赤焰军乃国之栋梁,难道已经沦落到了要与山匪同流合污的地步吗?”
  聂真被她将了一军,不由得老脸通红,暗自庆幸今天来的不是林燮,只得硬着头皮望向梁帝道:“恳请陛下裁夺!”
  梁帝方才还是一肚子气,可是听聂真说了这么一通,也是真的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毕竟聂真所言也算是实情,可又不能看着莅阳受委屈,一时间真是百般为难,叹了口气道:“莅阳啊,要不这样成吗?先不要声张,私下里把为首闹事的那个按军法处置,其余各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你看如何?毕竟如果都杀了,也的确说不过去。等以后燕山那边的祸患消除了,再行后计如何?”
  既然梁帝都这样开口了,莅阳便知道再争下去也没有用,只得道:“皇兄此言有理,但臣妹还有一请!”
  “你说!”梁帝见她没有顺杆子上得理不饶人,也是松了口气,不由得暗叹自家妹子果然是懂事了明理了,要放在前些年那火爆脾气,怕是连他都不好招架。
  “臣妹要这些人当面道歉!”莅阳义正词严道。
  “老臣也是后来听说,他们竟然也冲撞了长公主,道歉是应该的。”聂真道。
  “不仅向本宫,还要向幸存的那两名宫女道歉!”莅阳冷冷道:“即便如此,本宫也不知道她们会否满意。”
  “这……”聂真有些吃惊道:“让他们向宫女道歉怕是有些为难吧?这些人目无法纪惯了,是要慢慢约束的,即便是在军中,向来也是无法无天,除了林帅和晋阳长公主,其他将领都是打得过才肯服。”
  莅阳想起那日她们狼狈不堪之时晋阳姐姐气势汹汹拎着鞭子赶过来的情景,不由得冷笑道:“聂长史若是无法命令那些部下,不妨就让姐姐下令吧!我看他们还是听的!”
  聂真有些窘迫,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梁帝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点小要求还有什么为难的?聂卿你也真是的,依朕看,莅阳身边的宫女可不比那些护军营心招来的匪兵低,道个歉怎么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看他们是要道歉还是要活命!带兵带成这样还真是闻所未闻,你们要是不想得罪那帮子燕山悍匪,朕就下令让刑部去办好了。”
  “老臣领命!”聂真忙拜伏在地道,此事已经够乱了,要是刑部再插一手,还真是令人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静待

  ☆、念香衾

  聂真倒也的确说话算话,一切都照做了,莅阳也算终于安抚了身边的宫女,嘉音的后事妥善办好后后宅做了几场法事超度亡灵,好在之后也都平平静静。
  可是经此一闹,谢玉的身份便有些尴尬,且燕山那边的悍匪更加猖狂,因无法按照原计划招安收编,所以军中颇有怨言,谢玉无奈,只得亲上武英殿自动请命前往燕山剿匪,梁帝知道个中缘由,自然也不好阻拦。
  “既然谢卿心意已决,惟愿此去旗开得胜,马到功成,方可堵住悠悠之口!只是路途遥远,待你归来之时,莅阳应该已经生了吧!”梁帝有些感慨道。
  谢玉心里有些难受,道:“不能尽到为夫之责,是臣的罪过。这几年频频在外奔波,亏得长公主替臣操持家务,照顾父母,抚养孩儿!如今却是又要错过她临盆之期,想来实在是万分愧疚!”
  “好了,你也莫要愧疚了,待此战得胜,归来之时莅阳脸上也有光!毕竟你若是能平定燕山悍匪,那可算是奇功一件,足以让朕为你加官进爵!”梁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还不等谢玉开口,梁帝却是神色肃然,继续道:“朕此番未经林燮同意,破例提拔,让你独自领军,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你若成功,朕便可以替你撑腰。可若失败了,怕是之前所有累积的军功都要化为泡影。而且以后在赤焰军中怕是再难立足!”
  谢玉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呢?在他做了这个打算之后就已经在心里想清楚了,这样越级请命本就于理不合,只因他知道这几年林燮功高盖主,梁帝已经日益忌惮,所以他有把握说服梁帝给他这次机会,但他也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不成功,便成仁。
  他必须成功,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绝对不能失败了。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成功了,他才能真正的站稳脚跟。也只有成功了,他才能有底气继续韬光养晦。否者,怕是连独善其身都不可能了。
  “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谢玉忽然跪下拜倒,拜伏在地道:“只是长公主怀有身孕,微臣远征在外期间,恳请陛下多加关照,免去臣后顾之忧!”
  梁帝看到他这份自信和从容,便是彻底放下心来,虚扶了一把道:“谢卿快些起来吧,莅阳的事你尽管放心,朕会让皇后多家关照的!”
  得到了梁帝这句话,谢玉也就彻底放心了。
  一道旨意下去,兵部和户部便开始筹备一个月后的远征了。林燮得知此事后虽然微微有些吃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点了些用兵之道极其远征的经验,甚至连他的僭越都没有加以指责。但是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大度了,背地里什么话都说。好在谢玉向来我行我素惯了,根本不会理睬外界的风言风语,所以对他倒也没有多大影响,每日照样该读书读书,该练兵练兵!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出征前夕。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烛影摇红一片旖旎。
  莅阳微闭着眼,第一次在无比清醒的时刻下感受着这种久违的蚀骨欢乐。为了不压到肚子她只能仰躺着,微蜷的身体整个被谢玉紧紧抱在怀里,他侧躺在她身下,她的双腿就搭在他腰腿上,随着他温和的动作轻轻的颤动着。(调羹式啊,看不懂的可以去百度这个姿势,我也是词穷了,实在无法准确的形容出来。保准你们一看图立刻就明白了。)
  这亲昵柔和的姿势还是第一次,谢玉红着脸说他专门在书里查到的,不会伤到孩子。莅阳原本还不信,可是试了之后发现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会冲撞到腹中胎儿,这才放下心来。他上身傾过来,结实的双臂缠绕着她的身体,双手温柔细致的爱抚着他的肩背、脖颈和胸部。
  他这些时日天天在城外操练,手掌上已经结成了一层薄茧,滑过细腻的肌肤时带起的却是一种令人颤栗的异样感觉。以前在孕期的时候两人都不敢动,生怕不小心冲撞了胎儿。谢玉暗地里也找了些医书之类的看,虽然记住了几个孕期的姿势,但一直不敢开口。如今感情日趋平稳,他又出征在即,想着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时情难自抑,悄悄拿过她的手气息不稳的画圈圈,莅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委婉的暗示了一下,谢玉顿时就高兴起来,悄悄在她耳边指点着。
  虽然这样的姿势轻缓温和,但由于两人都是第一次在孕期这么亲密,自然而然就因为新奇和刺激也是产生了别样的快活。这场漫长的欢爱持续了快一个时辰,结束时都是忍不住相视而笑,像是背着大人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谢玉挪过来将脸埋进莅阳颈侧,轻轻的嗅着,莅阳忍俊不禁,推了推他的脸道:“你干嘛?属狗的吗?”她的手掌触到他新长出来的胡渣,粗砾的有些扎手。她顿了一下,忍不住轻轻摸了摸。
  谢玉笑着转过脸道:“你又在干嘛?”
  莅阳嘟了嘟嘴巴,道:“我在想,你以后蓄须是什么样子?”
  谢玉微微撑起身子,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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