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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因果大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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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珍立刻从宋婆子的反应中推测出来,激动地问:“他发现了?说了什么话?大奶奶可曾受了委屈?”
    “大奶奶真是一位难得地温柔贤妻,大爷莫要辜负她才好。”宋婆子撂下这句话,便匆匆跟贾珍告辞。
    贾珍揣摩宋婆子话里的意思,无论如何都难安,他急急忙忙穿上鞋,就去找尤氏。
    尤氏刚起床,见贾珍忽然闯进来,捂着胸口吓了一跳。
    “你倒是跟我说啊,你从庙里回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贾珍急急地冲到尤氏面前,死抓着他的手。他用心疼的目光上下打量尤氏,万分怜惜她。
    “能有什么事儿,便是我那点小心思被老爷发现了,臭骂一顿。没多大干系,我忍几日就过去,你瞧我而今不好好地?”尤氏大大地扯起嘴角,对贾珍笑。
    她越这样,贾珍越不信。当初尤氏可是冒着风险,带着钱,宁愿放弃富贵乡里的一切,跟他这个花心且从未真心带过他的没出息爷们私奔。他却舍不得一切富贵,不顾她如何,就把她推了回来。想想自己尚且是老爷的亲儿子,还要受这般多的罪。尤氏只是个续娶的外姓继室,毫无家世,她在老爷眼里算个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贾珍抓着尤氏的手不停地道歉。
    “大爷这是怎么了,睡了一觉,倒像是换了个人。昨日那个闹腾要死的人哪儿去了?”尤氏半开玩笑道。
    “死了,那人昨天就死了!”贾珍眼角划过泪,抓起尤氏的手,轻轻地吻着,“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从未给你妻子应有的敬重。从今以后我贾珍发誓,会一心一意待你,誓死不悔。”
    “大爷真实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尤氏觉得好笑,眼泪却也忍不住掉下来。
    贾珍伸手抱住尤氏。尤氏鼻子一酸,哇的大哭,扑进了贾珍怀里。
    傍晚,晏良回府,又在福禄堂前看见了贾珍。这回他不仅跪着,双手还高高举起,呈着一封信,信封中央笔力极地写着“悔过书”。
    晏良轻笑,拿过来拆开大概看一眼,然后侧目盯着贾珍。
    贾珍双臂微微有些发抖,他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垂着眼眸,绷紧着脸,看起来十分紧张。
    “进来吧。”
    一道淡淡地男音,让贾珍几近崩裂的心终于得以稍稍平稳跳动。
    贾珍弓着身子进屋,见晏良坐定。他就赶紧接着跪下,他备好了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不知道你这次是真金,还是马粪。罢了,就再看一次。”晏良嘴角漾着浅笑,让他起身,接着告诉他一个更震惊的消息,“我打算续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裹裹 美人儿投喂的地雷,么么哒

  ☆、第81章 55。57。56。60

贾珍还没有来得及为老爷认可自己欢喜雀跃,就被老爷后一句话化作的巨雷劈在了脑袋上。
    贾珍不敢相信地扣了扣耳朵,傻呆呆地看着晏良:“父亲您刚说你要续弦?”
    “是。”晏良干脆道。
    贾珍肚子里五味掺杂,本来他曾帮父亲张罗过续弦的事儿,他不抵触有个小娘。但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老爷掐在这样的时机跟他说,分明是有弃掉他这个儿子的打算。贾珍怎能不害怕,整个身体都沉浸在满满的危机之中。
    此时此刻,贾珍不好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他故作欢喜的恭喜父亲,还勉强说了几句吉利话。之后他便在难以坚持下去,窘迫的告辞。
    晏良看着贾珍离去的背影,神色越渐严肃。
    隔日清晨。
    奶妈领着新笑嘻嘻的惜春来晏良请早安。晏良见了她,便笑着伸手抱起她。
    惜春奶声奶气的嘱咐晏良,“爹爹早点回家,陪我玩”。
    晏良笑得开怀,伸手和惜春拉钩,并且嘱咐惜春要找个复杂点的玩法难倒她。
    惜春很认真的点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珠自信地看着晏良,得意道:“我前几日刚从林姐姐那里学了一招妙棋,哼,等着看,我一定能够难倒爹爹。”
    “好怕。”晏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他摸了摸惜春的脸颊,祝福她,一定要好好听奶娘的话,方依依不舍的将惜春从怀里放下来。
    贾珍和尤氏夫妻也来了,而且是惜春一同来的,但却让惜春先进的门。夫妻二人见晏良逗弄惜春开怀,谁也不曾出声,进屋后边悄悄的站在一边等候。看惜春这头完事了,二人才上前给晏良下跪问安。
    晏良免了他二人的礼,冷峻的目光从贾珍一直滑到尤氏身上,并且驻足许久。
    贾珍感受到不对,用余光安慰尤氏,莫要慌张。
    奶妈得到晏良的授意,忙将惜春领走。
    “你们夫妻俩倒真应该感谢我。一个是纨绔浪子,终于有心思要回头了,知道你是不是出自真心,还要慢慢考量。另一个则是……”晏良冷笑着,目光至此方从尤氏的身上离开,“本该胆小如鼠,却做了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情。她倒也没白费心思,至少现在她终得了真心。”
    尤氏被晏良说得愧疚落泪,什么也没有多言,只默默地给晏良磕头陪错。
    贾珍见尤氏这般可怜,心如刀绞一般疼。他看眼晏良,二话不说,哐哐用脑袋撞地,狠狠地磕头,连带着尤氏那一份。
    晏良微微蹙起眉头,冷眼看着贾珍一会儿,便喊停了,冷漠的起身去了吏部。
    近来皇上对吏部的察查十分严苛,似乎是受了什么人的谏言,对吏部内务之事起了疑心。便是晏良这里,也没能逃过。每日他到吏部,便能发现他昨日临走时放置的案卷会有所移动。抽屉里的一些信件,也被人翻动过。
    而且最近这半月,乌敏越发勤快地出现在吏部。他人缘儿好,到哪儿都讨喜,而且要是个平常十分爱串门子的人。所以大家都很欢迎他,而且没有半点怀疑,但除了晏良。
    因果之间的关系,有的时候会随着新发生的事件而发生变化。
    就比如乌敏,他之前所背负的人命恶因,是要等下半下辈子才能得报得。但前提是,他之后不会再犯下什么恶事,又或者他非常幸运的犯下的恶事,都会在下辈子受报,这辈子便就有可能得以圆满终老。
    晏良以前曾见过几个这样幸运的人,但真的不算多。这次,很显然乌敏的运气没那么好。他动了恶念,而这份恶念随着着他一次次来往吏部而加深,每一次加深,他所承担的恶果都变得越加严重。
    乌敏很快就会遭报应了。晏良不需要多动手,但前提是他必须保证自己不会被他牵连到事件中。
    两日后,早朝。
    皇帝就山东知府陈至路是否徇私枉法、贪污一案,甚是忧虑。乌敏适时出列,提出让皇帝封一名钦差大臣,前往山东府彻查的办法。
    皇帝觉得甚好,对于人选,自然要征求众位大臣的意见。
    “这当官的事儿,本来就归吏部官,再说,咱们朝里正有一位‘火眼金睛’,可辩是非曲直人心好坏。这位人选……”
    “工部侍郎乌大人,您可真说笑了。恐怕您不知道,吏部负责官员考课,升迁任免等事。这官员谋权贪污,并非吏部所管,乃是刑部之事。您让吏部越俎代庖,行刑部之责,置刑部与何地?至于分辨人心,还要多谢乌大人高看。但相术不过是我在道观修行时,随便玩得皮毛罢了。若用这个看些竖子小人,便有错处,也无伤大雅,碍不着什么。但您若让我单凭这种旁门左道,去断评朝廷一位三品大员的是非功过,实在不敢。”晏良转而冲皇帝行礼,“还请身上明断。”
    乌敏笑:“看来贾大人是想推辞此事了。”
    “并非推辞,实难以胜任。圣上,臣唯恐包庇一名奸臣,更唯恐错怪一名忠臣。”晏良不卑不亢道。
    齐绅高:“臣附议。”
    林如海:“臣也附议。”
    接着还有三名四品小官,跟着附议。
    皇帝沉默的看着晏良几眼,转而又看向乌敏。
    朝堂霎时安静地有些恕�
    就在林如海听到自己第十一声呼吸的时候,皇帝突然发话了,着命刑部侍郎孙志为钦差大臣,前往山东彻查此事。
    下了朝,乌敏笑眯眯地跑来派晏良的肩膀。“晏良兄,我刚刚在朝上不过是忽然想起你的才干来,忍不住为你举荐。本以为这去山东查案,是你手到擒来的事儿,回来立了功,当然会有丰厚的褒奖。我寻思这么好的事儿,叫你去了,我回头还能落一桌好酒好菜吃。但我真不知你不愿去,贸贸然说那些话,还请你切莫见怪。”
    乌敏不拿架子,立刻就跟晏良行礼道歉。他动作不夸张,不至于让其它行走的官员们觉得怪异。而且他说话欢快,眉梢上扬,像是真的没什么心机,只是真心为朋友好的‘善人’。
    但乌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晏良看得清清楚楚。晏良还非常清楚,乌敏根本不相信他的‘相术’,虽然他刚刚因晏良这个才华把他推出去。实际上,他应该是一点都不信,不然他这会儿又怎会在他在眼前这般放肆的虚伪。
    晏良如平常一般,勉强一笑,便警告乌敏,下次不要擅作主张。
    乌敏终究还是有些怀疑,一边暗暗观察晏良,一边问他因何不拦下那么好的活计。
    “别跟我说你是吏部的,不会相面之类。贾晏良,我深知你的才华,不止于此。”
    “最近家里有些事,不便离京。”晏良垂下眼眸,略作犹疑,其实是在想具体的理由。
    乌敏一眼看出晏良的破绽,他素来淡然镇定,会有此微微迟疑,便就是可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可否跟我讲讲,我若能帮上忙就……”
    “可行了吧,你能帮上忙的,还用得着你么,他自己就能解决,再不济,还有我们,轮不到你。”齐绅高同林如海说笑过来。
    乌敏故作不爽地撇撇嘴,“那可不一定,我人缘好,保不齐真有用呢。”
    “这事儿你还真帮不上。”林如海捻着胡子笑。
    乌敏惊讶的看着林如海,他知道林如海和贾敬有些亲戚关系,俩人又同在朝堂,肯定是相互扶持,关系不浅。遂凑到林如海身边,问他:“林大人知道什么事?”
    晏良看想林如海。
    林如海冲晏良神秘一笑,问他:“能说么?”
    晏良愣,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丑事被林如海知道,况且林如海素来为人君子,不会说话没有分寸,遂点了点头。
    林如海故作低声,赶紧冲乌敏和齐绅高二人道:“他要续弦,忙着相看。”
    “啊?”乌敏张大嘴,惊讶得看晏良,“你想娶妻?”
    晏良没料到林如海提这茬,他倒是差点忘了,遂无奈地笑着儿点点头。
    “我终于明白你刚才为何那般迟疑了,原是因这个。娶妻就娶妻,有什么丢人。你这也是正当壮年,又长得这副英俊模样,再说你官品这般高,有什么害臊的,都是你挑别人。”齐绅高不禁失笑叹道。
    乌敏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晏良,接着就哈哈乐起来,因在宫门附近,不好太过喧哗,他变捂着嘴,笑得脸有点红。
    “贾大人可真有意思,我们可算抓到你的软肋了。”
    齐绅高:“就是。”
    林如海也笑,竟有些后悔把□□说出去。不过,他能偶尔看下冰脸阎王被人调笑,也是难得的场面。
    晏良冷着一张脸,岿然不为这些人的嘲笑所动。
    他泰然踱步到马车旁,对正搬着踏脚的吴秋茂道:“回头记得通知广源楼掌柜,这三位三月内恕不接待。”
    齐绅高急了,“可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jen投喂的地雷,么么哒,熟悉的老盆友啦,

  ☆、第82章 55。57。56。60

乌敏赶紧拦着,挡下晏良的胳膊,“真不行,我刚跟人定好今晚去那里吃饭。”
    “那要劳烦乌大人改地方了,广源楼可收不下您这尊佛。不怕,您人缘好,总来会有很多去处。”晏良不客气道。
    乌敏急了,哭着一张脸,转头给齐绅高使眼色,让他求一求。
    齐绅高一抹嘴,“看我干什么,我还愁我自己呢。”
    “林大人总有办法。”乌敏笑对林如海道。
    林如海摇了摇头,捻着胡子斯文的笑道,“兄长素来说一不二,我识趣儿,不掺和。好在只有三月,三月后还可以去。”
    齐绅高哈哈笑,对林如海竖大拇指。
    乌敏叹口气,不满地瞄眼晏良,和他们摆摆手,先上车去了。
    晏良望着乌敏的马车,斜眸对随从道:“买些东街的桂花糕。”
    侍卫会意,骑马而去。
    “敬兄弟真疼女儿,下了朝就惦记着给小女儿买最爱吃的桂花糕。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林如海拱了拱手,以示佩服晏良。而后便自己兀自琢磨着,他该反省,以真该多关心女儿才是。
    林如海随即也乘车离去了。
    晏良踩上踏脚,也要走,反被齐绅高抢先,他率先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晏良蹙眉,回头看了看他比自己豪华数倍的马车,皱眉问:“舒服够了,想体会寒苦?便走着回去,更好些。”
    “回府,你们走前头!”齐绅高不理会晏良的讥讽,隔窗吩咐落九。
    落九领命,一跃蹦到马车前头坐着,高声喊:“大人要回府!”
    马车立刻驰骋而去。
    晏良也上了车,冷脸坐在齐绅高身边。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派去的人根本不是去买桂花糕。”
    “然后?”晏良问。
    齐绅高惊讶,“你原本就没有打算瞒我,对不对?”
    晏良默认。
    齐绅高不明白,“乌敏他好好地,怎么得罪你了?难不成就是因为他刚刚在朝上的无心之失?”
    “那不是无心之失。”晏良眉头微微紧蹙。
    齐绅高看他这般表情,料知他是认真的。乌敏这人平时八面玲珑,十分讨人喜欢。他虽有点儿小毛病,爱抢风头,但无伤大雅。晏良向来是不争抢这些东西的人,他不可能跟乌敏有私人过节。最大的可能便是乌敏暗中谋划了什么,被晏良发现而心生防备。
    “他做了什么坏事?”齐绅高问
    晏良摇头,“不知道,只是心下疑惑罢了。这段日子吏部并不太平,总感觉似乎有人暗中查什么,只怕不日就会出事。这种时候我自然不能离开京城。不然若真出事,我人在千里之外,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你是说他在算计你?为什么,他跟你好像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哈,齐大人时候天真起来了?谁说害人,就一定要有仇恨。当然在朝廷身经百战,连防人之心不可无道理都不懂吗?我倒忘了,你向来器重乌敏。”
    晏良叫停马车,让齐绅高下去。
    齐绅高:“你这人未免也太小气了。一言不合就要赶人?我马车可跑在前头,叫不回来了。”
    “怕就怕早有人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这种时候我去齐大人府上并不合适。还有今日的话,齐大人若不信,也别告诉别人。凡事留些余地,既能防人,也可救己。”晏良嘱咐道。
    齐绅高不以为意道:“几一个乌敏,瞧给你怕得,回头叫人查查他便是。至于我们俩的谈话,我当然不会乱说。不管对错,我知道你是好意,为我好。”
    其实论交情,他跟乌敏的情义可比跟晏良得深很多,毕竟俩人同朝为官近十年。乌敏打从跟着他起,就一直是个孩子样儿,嘴儿甜得要命,偶尔有些小脾气,但闹归闹,他都很知分寸,懂深浅。
    晏良见齐绅高那样儿,便猜出七八。等人走了,他便乘车去了广源楼。正好月末,苟掌柜以为老爷又来查账,他主动带着账本进得门。
    晏良粗略翻了翻,而今广源楼客源稳定,每月的收入大概有数,也不必太过细查。
    晏良仔细问苟掌柜近来广源楼接待贵客的情况,“可否有令你印象深刻,疑惑着觉得异常特别的人。”
    “除了平时常来的几位老客,最近吏部的官员来过很多次,三五人凑在一起那种,每次都跟小的提起您呢。”苟掌柜继续回忆,“对了,乌敏大人也来过几次。却也怪,以前乌大人爱热闹,身边总是会带几位朋友。最近这三回,他是有一个人来的,总说心情不好,就一个人独酌。”
    “你亲眼看见屋里就他自己?”晏良问。
    “应该是,小二上酒菜的时候,房间里确实就乌大人一人。之后便就关门了,也看不到。”苟掌柜见老爷如此问,生怕有所遗漏,尽数详述,
    晏良默了默,“哪间房。”
    “就在天字一号房。”
    是上了二楼左拐直走再左拐最末的两间房。天字一号房和二号房位于二楼东侧廊,因廊上有石槽,种了翠竹,幽静雅致,又同称“竹居君子”房。从广源楼一楼大堂上了楼,东边廊上有纱幔垂吊,下有有翠竹遮挡。两间房会有什么动静,来往的伙计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在的时候,天字二号是否有客人?”晏良又问。
    苟掌柜立刻答道:“这个月天字二号房被一位外地来的富贾包了。那位老爷来的时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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