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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因果大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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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珍一张张倒腾,几下就完事了,“就这些?”
    尤氏不大好意思地挠头,“我手里的现银本来就不多,但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能拿到我都拿了。杂七杂八的加一块儿,应该够我们俩过日子用了。”
    “对!”贾珍有气势的点点头,这回他要挺直腰板儿,绝不屈服于父亲的淫威之下。
    “虽然说这几千两银子,咱们府过个年就能花干净了。你但只要我们花得俭省一些,这些钱保准儿能过一辈子。平常人家一年的用度也就四五两银子,这些钱我们打理好了,过得必不差!”尤氏有信心道。
    贾珍恍然看着尤氏,他愣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咱们逃命,住的地方可能不会很好。大爷不怕住草房吧?在没有安定下来之前,可能有时候还要自己劈柴烧水做饭。而且我不喜欢住在这样又小又潮的屋子里。没了身份地位,就没人不敬着咱们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还要忍受冬天没有碳夏天没有冰的日子。不过等咱们安定下拉,选一个像样点儿找点儿的府邸,再买几个奴才伺候着,也会过得舒服。”尤氏充满向往地说道。
    贾珍慌了,他疯狂地摇头盯着尤氏,双眸里充满了惶恐,“什么劈柴烧水……我在庙里已经干够了这些,可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没关系,大爷肯定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慢慢来,就能适应得了了。”尤氏紧紧地抓着贾珍的隔壁,她蹲在他的腿儿边,含笑仰望着他,好似他是神君一般。
    贾珍受不了尤氏的目光,他真的很想男人一把,很有气势地搂住眼前这个愿意和他同甘共苦的女人,然后高声坚定地对她说:“你放心,咱们以后一切有我呢。”
    可是他做不到,他没那么厉害,他除了花钱败家,寻花问柳,身上毫无一技之长。就是管家,他也不会。刚刚有事唠叨的那些话很深刻的提醒了他,他适应不了平常百姓的生活。就比如粗布衣裳,那种桑麻做出来的,他穿在身上会觉得全身发痒。还有那些吃食,若不能做得精致些,那跟吃猪食有什么分别。住的地方他就更挑了……
    贾珍继续疯狂地摇头,对尤氏道:“不行,我不行,我做不了。要说让我在庙里吃几个月的苦,想想以后还是富贵舒坦日子,我还能忍一忍。可是你要跟我说,我以后还要过比现在更差的日子,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你拿着这把剪刀,一下捅死我算了!”
    贾珍说着就把桌上的剪刀拾起,塞进尤氏的手里。尤氏呆了呆,忽然吓了一跳,把手上的剪刀扔在了地上。
    “大爷?”
    贾珍叹了声气,自觉没脸面对尤氏,他偏过头去,对着墙和尤氏说话。“你快回去吧,趁着老爷没发现。这次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
    尤氏哽咽了,“大爷,这——”尤氏话卡在开头,稀里哗啦好一顿哭,胸脯起起伏伏,最终上气不接下气地,到底没有把话说完。
    贾珍硬着头皮,不去看尤氏。
    尤氏呜呜声渐渐变小,默默地转身,她用手捂着口鼻,低低地抽泣而去。
    贾珍攥紧拳头,咬白了唇,人生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意识到自己的没用。他对于一切事情的无力感,让他异常愤恨自己的没出息。
    这之后两日,寺庙的生活依旧平静,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贾珍开始渐渐接受了主持给他安排的所有活计。或许在这里的苦,对他来说,是一种对尤氏愧疚的救赎。
    只是他心里真的没底,他不知道尤氏回去后,有没有被父亲发现。他想知道消息,又不想知道。他怕真来了消息,只怕尤氏遇到不幸。其实没有消息反而是好事,偏偏他因此整日惴惴不安。
    贾珍突然有些后悔了,尤氏走的时候,他应该留下一张银票,又或者一样值钱的物件、这样他若是逃过主持的监视,还可以有钱下山,雇一辆马车,偷偷回京看看。现在他一穷二白的,身边也什么人都没有,只能干着急。
    ……
    二月十二是花朝节,也同样是黛玉的生日。
    晏良不忘准备礼物,带着惜春登门祝贺。
    黛玉和惜春俩孩子再见,亲如姐妹,抱作一团玩耍。林如海便笑着引晏良去长碧亭饮酒。而今是早春天气,乍暖还寒,太阳虽好,天儿还很凉。长碧亭三面的雕镂格子糊了纸,唯有对着湖塘地东面开着。四角地上了火盆,石凳上扑了两层鸭绒蓄得软垫,停内暖融融,烫一壶酒,对着湖景□□吟叹两句,颇有趣味。
    晏良对于吟诗作赋这一套不是很喜欢,不过今日应景儿,也便随意说了两句,倒引得林如海异常赞叹。
    “随口胡诌罢了,我素日不爱这些,又不能当饭吃。”晏良笑叹一声,便斟酒自饮一杯。
    林如海早察觉晏良今日情绪有些不对劲儿,赶紧凑到他身边坐下来,问他怎么了,“可是年前科举舞弊一事闹得至今不安宁?莫不是圣人处置了九皇子后,便迁怒于你?”
    “是家事。”晏良想到贾珍和尤氏夫妻俩,便忍不住头疼,狠狠地皱眉,“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不省心,有还不如没有。”
    “你那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提到儿子,林如海心里跟扎根刺一样。
    晏良敏锐地发觉这一点,斜眸瞅他,“你家姑娘好歹懂事,把她身子养得壮些,继承香火之类的事儿,什么办法没有,不必如此发愁。”
    林如海打个激灵,“敬大哥的意思是?”
    “你家的事我不好多说,自己琢磨去。反正我觉得,家里多养那么多败家子儿,都撑不起门面的,倒不如养一个有用的好!”晏良喝得微醺,话也说得更直了。
    林如海愣了愣,慢慢琢磨晏良这话。
    晏良又开始自斟自饮起来。林如海怕他喝多了,忙劝住他。
    “有件事我想了大半年,最近琢磨着,是该拿出来办了。”
    林如海:“什么事?”
    “续弦。”晏良口气平淡且利落地吐出这两个字。
    林如海一惊,缓了缓,十分赞同的点头,“说起来你是该找一个,家业那么大,总要有个人帮你打理。珍儿是个贪玩的,你儿媳又撑不住场,惜春倒是伶俐,可惜是个小不点,帮不上你,再说她早晚要嫁人的。再有,当初御史台参你的缘故,也有些道理。女孩子丧母,家里必要有个女长辈教导方好,以后出嫁了,才不会被人嚼舌根子。”
    “嗯。”晏良抬起手里的酒杯,斜眼看林如海,“但这种事儿我自己不好张罗,所以还要麻烦敏妹妹帮忙给我张罗一个。”
    “别人我不放心。”晏良接着嘱咐道。
    林如海乐得揽下此活儿,笑着问晏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
    “诗书满腹,端方有礼,从容冷静,有些耐心。”
    林如海点点头,笑道:“这些事应该的。那最重要的家世、样貌、年龄呢?当然,以敬大哥而今的身份,就算是找继室,想一个大家闺秀进门也有可能。”
    “家世不需要,样貌普通便可,”晏良垂下眼眸,语调异常冷静,“我记得今年宫里会有一批二十年前因才德入选的侍女放出来,劳烦你们就从这里选,大概会有我想要的。若是没有,宁缺毋滥。”
    “啊?你要从那些人里选?”林如海不明白晏良为何有闺秀不要,偏偏去找老姑娘,“我听说这些人中,可有上了年纪三四十岁的。”
    “都可以,本来我年纪也不小了。”晏良忽然对上林如海的眼睛,“但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这条不过,前面那些都可不必考虑。”
    “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明湖畔的七仙女扔了1个地雷,感谢七仙女么么哒!

  ☆、第76章 55。57。56。60

晏良:“只有夫妻之名。”
    林如海内心万分惊讶,但未免让晏良觉得异样,他尽量表现出镇定的样子。“敬大哥,你的意思是……只做名义上的夫妻?”
    “会以诰命加身,保她后半生富贵无虞,也可以提携她娘家。相应地,她帮我管家教子。其它的,我很吝啬,不会给。这个条件务必要说清楚。”晏良见林如海眼已经掩饰不住惊讶了,自嘲笑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自私、很奇怪,故这件事须得劳烦我最信任的人,方能放心。”
    林如海定了定神儿,点点头。他默了会儿,自己斟酒,饮尽一杯,方壮着胆子道:“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问,这……”
    “就当我不忘旧人吧。”晏良先一步回答。
    林如海恍然点点头,“怕只怕这样说得太清楚,便把人吓跑了,恐找不到你可心之人。毕竟女人嘛,出嫁从夫,便是一辈子的选择。这种……冒风险,后半生没牢靠的事儿,鲜少会有人愿意。”
    “宁缺毋滥。”晏良又强调一遍这四个字。
    林如海无奈地叹口气,答应了。
    和晏良辞别后,他便立即去贾敏商量。
    贾敏听闻经过后,却没有林如海那般惊讶。女人在后宅呆久了,思量的事情自然和男人不同。她恰恰觉得晏良提出这些的要求,稳准狠,两方可以互惠互利,对于他目前的现况来说的确是个好出路。
    “作何解?”林如海追问。
    “娶个不知深浅,惹事儿的女人在后宅添麻烦,倒不如找一个得用省心的。况且以敬大哥那冷淡地性情,岂会随随便便喜欢上一个女人。与其去承诺他未必能做到的,倒不如讲清楚,愿者上钩。”
    林如海皱眉,“可是……他所要求的品性的女子,多半是骨里骄傲,又岂会愿意?”
    “这你便不懂了,他要得就是这份儿气量。若是她连承受这份儿压力的胆量都没有,那她嫁进宁府后,也必然没用处。你想想,这女人进去了,一没家世依仗,二没子女傍身,若自己再没个胆量,别人看轻她,她就泄了气,还如何服众?又如何束得住贾珍?管得了宁府上下?”
    林如海至此方被点透了,连连对妻子拱手,叹自己不如她聪慧。
    “老爷从不插手后宅事,不知道是自然地。所以说敬大哥才不容易,又当爹又当妈的,什么都要看透彻了,才能活得好些。”贾敏不仅对晏良心生同情,故而这次他托付自己的活儿,她一准儿要好好地帮他张罗好了。她定要帮他努力找个万里挑一的好女人,帮他分忧。
    其实对于男女感情之类的事,晏良不是不可以接受。而是他真的很清楚自己的挑剔,非他真心欣赏之人,他连敷衍之举都不愿做。所以说不确定的事情,便该把最坏的结果和人家讲清楚。
    年后府内外杂事颇多,晏良实在没法分心去顾及这件事,便一力交由贾敏去张罗。成与不成都随天意,他不强求。但林如海夫妻的情意他必要感谢,先谨记于心,待日后报答。
    过了年,便该要到春闱了。鉴于去年秋试舞弊一案是发突然,离奇异常,且还折损了一位王爷,闹得人心惶惶。众官闻之色变,互相推诿,皆不愿沾手。皇帝无奈之下便又想起了晏良,要他继续接手。
    人对未知事物总是会容易心生敬畏。晏良不同于其它官员,他知晓整件事情的经过,自然不觉得如何。而且春闱比秋试要更容易,先会试选拔百名,之后便由皇帝殿试亲自考校便可。晏良思量着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便应承去办。只是前前后后差不多又要一个月时间忙碌,没太多精力去顾家里这边。
    再说薛蟠,从上次被薛姨妈狠骂教训之后,便不得不听劝去给晏良赔罪。他是打算趁着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带些厚礼去见晏良。所谓拿人家的手软,薛蟠就是想用钱来打动晏良,以图少受些训骂,把这件事给蒙混过去。奈何他大年初二登门时,吃了闭门羹。
    薛蟠忍了又忍,忍到正月十五的时候,把厚礼又加重了一份,托人先送了礼单过去,然后一本正经的在宁府门口等着。结果等了一天,帮他传话的小厮一直没回来。再后来,他才知道,敬老爷压根就不想见他,甚至都懒得派人回他以个消息。
    薛蟠郁闷而归,气得好一顿发脾气,可到头来还是被薛姨妈和宝钗给劝服了。从此,每天持之以恒地去宁府登门求原谅,以表现他真诚悔过之心。由此他一直熬到二月十三,仍旧是被敬老爷狠狠地甩了冷脸。
    吴秋茂无数次为薛蟠传话,也总结出些道理。老爷这次很显然对薛薛大爷格外用心,让他有些不明白,“老爷何不就收了那赔罪礼,顺水推舟,叫他滚了便是,何必被他日日骚扰?”
    晏良轻轻一笑,道:“这个薛蟠是个‘可造之材’,于我有用。”
    吴秋茂听这话更糊涂了。不过既然老爷心有谋算,他便再不多言,依命办事。
    薛蟠这次隐忍到极限,怒了!他干脆放弃,自找快活去。
    他先到了百春楼,却被告知因某位贵人的警告,不许他入内。薛蟠气急要闹,反被百春楼的老鸨一顿苦求,软的不行,最后便叫齐了打手,直接把他轰了出去。薛蟠便又想起了南风馆,那里的出尘公子他一直仰慕而不可得,就去那里也成。结果,他遭到了和百春楼一样的遭遇。愤愤不平而反抗,被打得皮青脸肿,然后送了官。最后闹得薛姨妈求贾政出面,才摆平。
    梨香院因此又闹起来,薛姨妈哭得心肝乱颤。宝钗恨他大哥惹生非,也少不得一顿劝骂。薛蟠倒老实了,跪在薛姨妈跟前,顶着鼻青脸肿的面皮,像个木头似得任打任骂。
    “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是天子脚下,可不是金陵城,你横行霸道稍有行差踏错,我们一家子人的命便全都得赔进去。舅舅若是还如当年那般得势,倒还好说。可你瞧瞧咱们家现在,除了余下点金银土财,还有什么。别跟我说你指望着姨父如何,这次的事儿幸亏没闹大,捅到京畿府去。不然,连姨父都保不了你!”
    “哪有那么夸张,姨父的官位好歹是圣上恩典御赐的,再说他在京城这么多年,肯定私交甚广,有些面子的。”薛蟠牛哄哄的咬着脑袋,认死理。
    “母亲,大哥,此刻就别怪我话说的难听。我早前和宝兄弟玩的时候,听老太太和别人议论些事儿。具体什么我便不说了,总归听她们话里的意思,姨父就是个在工部的芝麻大的小官,而今之所以能留在那里,还多亏了敬老爷的‘开恩’。现今,林大人虽在京畿府,他们谁都插不上话了。”
    “老太太真这么说?”薛姨妈惊讶的看宝钗。
    宝钗沉稳的点了点头,转了下眼珠子,肯定道:“嘴上的话确实不是我刚才那样的说法,自然漂亮些,留给她们自己很多面子。但真正的意思,便就是我刚刚所言的,半点不掺假。”
    薛姨妈在荣府也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多少能感觉到其中的微妙,只是她大概不愿意真的去信,便自欺欺人地认定王夫人和贾政是一座能靠的山。说起来,年前她还拿了一万两银子给王夫人。听说她女儿元春在宫里过的艰难,薛姨妈便想着要出一份力。
    “林大人?”薛蟠琢磨了下,才反应过来,说得是荣府的姑爷林如海。听说他自打担任京畿府尹之后,便是个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主儿。薛蟠还以为这些只是传言好听罢了,没想到他真连自个儿内兄的面子都不给。
    薛蟠瞅得咧嘴,“哎呦”一声,揉了揉自己红肿的嘴角。此时此刻,他总算是认清了些,他们薛家在京城什么狗屁都不是。
    “活得这么窝囊,那我们还留在这做什么,不如会金陵潇洒去!”薛蟠梗着脖子喊道。
    “你啊,什么时候能聪明些。”薛姨妈无奈地闭上眼,直叹气。
    宝钗瞪他:“说你傻你真傻了,你以为那金陵我们回去之后,咱们薛家还能如从前那般横行霸道?靠山没了,在哪儿都得窝囊着活!”
    薛蟠没面子的哼唧两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所以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宁府老爷肯要你同他孙儿一块读书,便是看得起你。多少三四品官家的孩子,求都求不来这个呢。你和蓉哥儿出好了关系,将来他有出息,必定会念旧情照应你。你要是再聪明些,得了敬老爷的青眼,领个什么活儿做,便是你最大造化了,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薛姨妈仔细跟薛蟠讲清道理。
    薛蟠闷闷地垂着脑袋,不愿意不服气。逼得薛姨妈突然大哭,坐在地上捶打他,薛蟠才知道害怕,连连应承他愿意。
    “你好妹妹惦记着你,帮你从宁府的珍大奶奶那里打听着了。敬老爷之所以不见你,便是瞧不上你满身的铜臭味,就知道送钱,他缺钱么。你可知道人家广源楼和各处铺子、庄子的一月收入是多少?少用那些俗的法子。”
    薛宝钗接着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抄书!敬老爷之前要你抄什么,你就在最短的时间内多写一倍给他,学堂也要天天上,让他知道你是真心改错。”
    “啊?”薛蟠猛然抬头瞪着宝钗,嘴巴张得如碗口一般大。
    作者有话要说:  薛家这次不黑,也不洗白。其实薛家基本就属于会来事儿,有商人八面玲珑的那种性质。其实现实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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