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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琏二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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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则是国子监李祭酒家大姑娘及笄礼。李家大姑娘已经与贾珠过了小定,两家商议的是等女孩儿满了十五就正式下聘,年底完婚。既是这样的亲厚关系,这及笄礼就不能薄了,贾母思量片刻,又在王夫人先前备的单子里添了八匹贡缎并一套水头极佳的玉石头面。
  关系到自己心肝儿似的一双佳儿,王夫人为女儿元春忧愁忐忑的心思都去了不少,终是彻底缓了过来,也有心思回报贾母一二。
  她垂眼略一琢磨,便含笑主动提到了贾母的娘家人:“说来,老祖宗还没见着云儿那丫头。正巧她可怜见儿的也出了孝期,不如媳妇让周瑞家的去把云丫头接来住些日子可好?等着下月过了宝玉生日,史家再来接也使得。”
  史家三兄弟里,贾母最疼的便是史湘云之父史鼏,偏偏史鼏在宫变中去的不明不白,其妻薛氏生产之后也因产褥热没熬多久去了,只留下个襁褓中的史湘云。
  为着当今圣上至今没有赐给当天在宫中轮值护驾的史鼏谥号,也没有给史家任何褒奖,不说姻亲们,便是史家自家都不太愿意沾手史湘云这个烫手山芋。可圣上却又一道圣旨让史家二老爷史鼎袭了史鼏留下的侯爵,一等未降,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上意,史鼎夫妇搬进忠靖侯府时也就顺便把史湘云抱到了身边抚养。
  当日史鼏的死讯一传过来,本就担惊受怕的贾母直接昏厥了过去,把贾赦贾政兄弟唬的魂飞魄散,生怕自家老祖宗为了娘家坑了儿孙。贾母心中明镜似的,也不用儿子们想辙把话说出口,醒来后只说身上不爽利,直接闭门谢客,直熬过了史鼏之妻的头七,熬到史鼎夫妻入住忠靖侯府正院,才算大好。
  史湘云满月周岁,自顾不暇的贾家也都只派了几个二等仆妇上门随礼,贾母这个正经姑祖母竟是至今还没亲手抱抱这个苦命的侄孙女。
  与大不如前的贾史两家相比,王家这一辈的王子腾凭着宫变护驾之功一飞冲天,眼瞅着来日位极人臣板上钉钉,王夫人既然敢接史湘云来,估摸着史家是真的没事儿了。
  贾母听得也是一怔。她何尝不挂念大侄儿留下的这一点骨血?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便命人送些东西过去。只是她到底是贾家的老祖宗。
  摸索了一会儿手上的楠木拐杖,贾母微微颔首,便是允了王夫人的话,却是一字夸奖也无。
  王夫人也不以为意,将贾母送到上房歇息下,就带着人自回荣禧堂东院处置家事去了。今儿为防宝玉哭闹不休,王夫人一早就将人送去了王家,一会儿要趁着暑气消散又不太凉的时候接回来才是。
  这么重要的差事,王夫人自然是属意贾琏去的,可惜她正打算将贾琏叫到身边说话,大老爷贾赦身边的小厮四喜就从拐角处窜了出来,显然是等了贾琏有些时候了。
  贾琏心中连连称赞四喜实在是有眼色,也不用四喜开口,直接对着王夫人就是一揖:“想是大老爷有要事吩咐侄儿,还望太太体谅,侄儿一会儿再来给太太请安。”
  说罢,也不等王夫人再叮嘱几句,带着四喜脚下抹油一溜烟去了。
  周瑞家的一直规规矩矩侍立在王夫人身旁。这会儿贾琏走了,周瑞家的便替了大丫头彩环的位子,虚虚扶着王夫人,边走边觑着她的神色说话:“要奴婢说,琏二爷这性子也太跳脱了些,太太一心想着他,还要把咱们凤哥儿说与他,怕是二爷心里并不明白太太的苦心呢。”
  王夫人本就为着贾琏这一年多渐渐不好掌控而惊心,听了周瑞家的这话面上便淡淡的,却是不咸不淡的叱了她一句:“爷们也是你能议论的?纵的你们愈发没了规矩。”
  王夫人心内本就不愿把侄女王熙凤配给贾琏。王家豪富,哥哥王子腾前途无量,凤哥儿这丫头在家中更是比她当年受宠多了,若是配给贾琏,日后自己的珠儿宝玉若是与贾琏不合,王家该给哪一个撑腰?再说她虽为了珠儿进学科举给他定了李家大姑娘,心里对恪守古礼又寒酸清贫的李家也不是没有怨言的,将来凤哥儿进门,妯娌间的嫁妆差的也未免太多了些。
  奈何王子腾不知怎的就瞧中了贾琏。他的意思,就是王家的意思。王夫人在荣国府小心谨慎的侍奉了婆母这么多年,这一二年吐气扬眉靠的就是王子腾,日后儿女们更要依靠这个舅舅,自然也不敢在明里拂了王子腾的面子。
  王夫人主仆心思如何暂且不提,这边贾琏离了正院心情却是好得很,进贾赦书房后行礼都比平时快了一分,倒把贾赦惹得老大不痛快。
  赦大老爷有心给贾琏这个不孝子点颜色瞧瞧,偏偏看遍整张书桌,金石玉器没有一件是他不爱的,连手边的茶盅都是贾琏月前淘换回来孝敬他的前朝旧物,正是宝贝的时候,万万不能用来砸人,也只得罢了。
  重重撂下茶盅,贾赦的眼皮也跟着茶盅盖子颤了颤,才咳嗽一声瞪了贾琏一眼:“孽障!天天就晓得跟着旁人烧热灶,我看你怕是连自个儿姓甚名谁都忘了!”
  若是前世,贾赦的一声孽障就能吓软了贾琏的腿,如今贾琏不过涎着脸嘻嘻一笑就罢了。贾家的老爷们似乎跟儿子们说话时不骂一声孽障就浑身不自在,贾琏既已摸准了自个儿老子的脉,也就并不放在心上。
  “老爷可是还在为大妹妹的事儿烦心?”贾琏见惯常在贾赦书房伺候的小厮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了四喜兴儿两个候在门外等候差遣,就知道他老子这是又要抱怨老太太和二房了。
  见贾赦毫不迟疑的点头,贾琏心下不住摇头。他们老爷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当年被一个孝字压着低了头,把荣禧堂拱手让给了二房。
  既然让了,得了个马棚将军的诨号,就该继续孝顺下去,就让二房当家做主,好歹能捞个纯孝老实的名头,日后也好将罪责推个干干净净。可贾赦偏让完了荣禧堂,又常常心中不平,出门饮宴时耳朵没聋的都能听出来不说,府里也是在小事上处处与二房歪缠,白沾了一身腥。
  心知送元春入宫一事了结后必有这一出,贾琏略想了想才开口劝道:“老爷何必烦恼?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大妹妹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熬出头来,不论其他,咱们一大家子血脉相连,儿子替老爷去送一回,也是全了一份香火情,日后总也好相见。”
  若是邢夫人来问,贾琏少不得还要解释解释那两个荷包的事儿,贾赦向来不把这些小钱放在眼里,倒是省了桩事儿。
  贾赦的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他眯眼打量了贾琏一会儿,鼻子里嗤了一声:“你倒是会为人,却也不瞧瞧人家拿你当什么。嫡亲的哥哥弟弟都没了影儿,只会拿你当个管家使。合着珠儿要进学,抽不开身,你是老爷我独生的儿子,竟就没有比当管家跑腿更要紧的事儿了?到时候元丫头出了头,你是能越过珠儿,还是能越过宝玉?”
  前世还真没有。贾琏心内自嘲,面上却还是笑嘻嘻的:“儿子有没有要紧的差事,二太太她们不晓得,老爷您是知道的。前儿德源斋的掌柜还托人递了话儿过来,说是寻了一块好鸡血石,正合老爷使,儿子打算明儿就出门给您淘换来,你只管安心享儿子福,咱们闷声发财,又何必为这些小事添了烦忧。”
  贾赦不听这些话还好,一听直接失手拽下了一缕蓄起的美髯,恶声恶气的呵斥贾琏:“你还有脸说!二太太是哪个?我怎地听你和你身边伺候的一口一个太太?你如今好歹出门在外也是个爷,家里倒拿叔叔婶婶当了亲生!”
  为了这个称谓,贾赦已经同贾琏翻了几回脸,如今依旧想起来就是好一顿排揎。
  贾琏也不急。前世他喊了半辈子,也没见贾赦提过一回,足可见前世大房之势弱,二人父子情分之淡漠,也能瞧出这一年来他的水磨工夫不是白费。
  “不过一个名头罢了,府里喊了十多年,突然跳起来要改,不说二叔二婶如何,老太太必是要问的,何苦找不痛快?人心若是向着这边儿,万不是一个名头左右得了的,人心若是向着二房,勒令改了也没甚用处。等儿子真正出息了,怕是不用老爷说,两府里头自个儿就改了。”
  贾赦本也就是白抱怨几句,发发他胸中被元春带走的银票珍宝激起的不忿而已,听着贾琏说的头头是道,又分外沉静,不知不觉也就放宽了心。
  火气一散,贾赦便又觉贾琏顺眼起来,也有心思与他商议一二正经事。
  捋了捋胡须,贾赦慈眉善目的开口问道:“前儿遇见王家二老爷,为父听他的话音,似是有意将他们家大姑娘许配与你。我虽不喜你娶王氏内侄女,然而王家如今蒸蒸日上,显见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王家女家资又丰,里子面子都占全了,便是我去寻,也难再给你配一门这样四角俱全的好亲事,你意下如何?”
  虽说是自己的种,贾赦到底对贾琏的脸皮厚度不甚有把握,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事关子孙,娶妻乃是关系满门之事,你也莫要扭捏作态。”


第4章 良配
  你意下如何?
  贾琏恍惚记得,前生也是十五岁这一年,自己被叫到长辈身边,慈爱的提起与凤哥儿的亲事,问他自个儿的心意,只不过那一回是在老祖宗的上房,屋子里花团锦簇好不热闹,只少了贾赦这个做老子的。
  自己那时候是怎么答的?
  “但凭老祖宗、太太做主。”
  前世今生,一晃近三十年,贾琏以为自己早已忘了与凤哥儿的当初,情已远、怨也消,没想到只是稍稍一愣神,就清清楚楚忆起了年少时的随口之言。
  是了,他那时在老祖宗身边娇养到十二,才刚搬到荣禧堂东前面的小院子里没几年,痴长年岁不长德行,还没到十五就与身边的四个大丫鬟勾搭了个遍,听到自己的亲事时也只盼着凤哥儿千万别白瞎了幼年那副艳丽的好模样。
  凤哥儿也果然没辜负儿时的好胚子,模样长开后堪称绝色。他在老祖宗面前将亲事应承下来之后,不出十日就得了吩咐替长辈们去王家拜访,隔着半个花园子远远的与凤哥儿走了个对脸儿。
  即使前生夫妻反目直至生死相隔,偶尔也能忆起满园姹紫嫣红、绿树茵茵中,一身胭脂色菱纱裙子的凤哥儿飞扬的眉眼。
  而后心满意足的大婚,心甘情愿遣散了通房丫头,有了巧姐儿,自己不求上进却又一再糊涂,于男女之事上几次铸下大错,夫妻离心离德,甚至最后竟还有脸一心怨怪凤哥儿惹下祸事,坚持休妻……
  忆起前生,贾琏只觉得眼眶发酸。无论凤哥儿为人如何,自己那时候可真不是个东西,实在亏欠凤哥儿良多。
  即便早就思量过与凤哥儿的这一段缘分,觉得还是各自安好为上,此刻听得贾赦郑重来问,贾琏还是忍不住垂眉敛目,半晌讷讷无言。
  前世幡然悔悟之后,他不止一次盼着能与凤哥儿回到初初成亲之时,与凤哥儿举案齐眉、夫唱妇随,待凤哥儿如珠如宝,再不在女色上犯浑。只要他能在外头立住,凭着凤哥儿管家的手段,何愁日子不和美?
  心绪浮动间,贾琏压根儿无暇分神去看贾赦的脸色,直到贾赦踱到他身前站定,才猛然惊醒,忍不住小退了半步。
  有心想说一句“但凭老爷太太做主”,却又始终张不开嘴。
  一年多没见过这混小子如此魂不附体的模样,贾赦不由啧啧称奇,一脸纳罕的将贾琏打量了几个来回,显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
  “你这孽障,莫不是觉得自己能尚个公主回来?”想了半天,即使最近对这混账越看越满意,贾赦也不明白王家大姑娘有哪一点儿配不上的,难不成还真是涨了点本事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好歹也是自个儿唯一的子嗣,贾赦心底还是盼着贾琏好的。他虚踹了贾琏一脚,斥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论圣宠,咱们两府里爷们捆一起也及不上人王二老爷一个,论家底,王家除了爵位,那是一丝一毫也不逊于咱们府里的。这样府邸出身的姑娘肯给你,你个孽障祸胎还有什么不足?王家大姑娘你小时也是见过的,知根知底,且听说出落得是花容月貌,我竟不知这门亲事到底是哪一处入不得你的眼?”
  贾赦一边训斥贾琏,一边自己都忍不住疑惑起这天大的好事是怎么砸过来的。凭王子腾的本事,王家的嫡出姑娘做个正经有册封的皇子侧妃还是手拿把攥的,或是与重臣们联姻也是极好,配琏儿着实可惜了。
  就这样,偏这王八羔子还拿起乔来了!
  贾赦这一脚连一成力也没使出来,贾琏也没躲,片刻后直接跪了下去,倒把贾赦唬了一跳:“这又是怎么说?”
  “儿子不愿娶王家姑娘。”
  贾琏长舒一口气,几经犹豫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心底钝钝的发疼。
  “儿子不愿意。老爷、老太太,谁来问,儿子都不愿意。”话开了头,接下去便容易多了。贾琏抬头直直对上贾赦不可思议的眼神,语气坚定的说道:“儿子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万万没有我置喙的余地,一切只凭老爷做主。只是儿子不愿意,王家姑娘不是儿子良配,此事也愿老爷周知。”
  越想与凤哥儿做一对神仙眷侣,贾琏心里就越明白二人之间的矛盾有多大。他在女色上犯浑是要命的一桩,可不是两人之间唯一一处不合。
  凤哥儿对王夫人的亲近、对王家的亲近,甚至有时会压过他这个丈夫。很多时候她与其说是贾家的媳妇,不如说是王家的女儿。贾琏之前虽然糊涂,也不是没有察觉出凤哥儿对自己的防备与不信任。
  至于外头那些弄权之事,凤哥儿素来胆子大,自认比世间多少男子都要强,就算他管得了一次,又有多少次管不到?凤哥儿心里的为他好,究竟是不是好还真难说。
  重来一回,太多人太多事要弥补,虽有心善待于她,可贾琏自己也有太多事情要争,恩要报、债要偿、怨要解,想到该如何与凤哥儿周旋,也不免有些心累。
  扪心自问,在了结府里的烂摊子,把积年的弊病都消掉之前,贾琏实在是无意娶妇。谁家女儿不是娇养大的,何苦陪自己来填这个火坑?
  贾琏这回真是被贾琏气笑了。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美娇娘,到贾琏这儿倒成了噬人的豺狼虎豹。
  他老人家反正是个混不吝的,既然臭小子不识好歹,他也懒得管。
  “你既这般有出息,就自个儿跟老太太、跟王家说去,别指望你老子替你扛着。到时候让人弄得灰头土脸,别怪你老子我没教导你。”
  今儿这事若换成二老爷贾政,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叫小厮们把人拖倒了打板子了。可贾赦气归气,却是不愿再沾这两头不落好的事儿了。琏儿既然这么有主意,自个儿去办,到时候不管婚事成不成,谁也别怨他就是了。
  贾琏早就摸透了自个儿老子的脾性,这会儿听到他直接推得一干二净也不惊讶,麻利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找回了先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惫懒模样。
  “自然是儿子自己犯浑,与老爷再不相干的。”贾琏连连拱手,想了想还是给贾赦添了条像模像样的理由:“老爷您琢磨琢磨,王家姑娘虽好,可娶进门来,是跟太太亲近,还是与二太太亲近?怕是人还没来,心就偏了。”
  贾赦有心骂他胡说八道,难不成他个大男人还管不住房里人,却又觉得老子跟儿子说这个委实不成体统,干脆摆手让他滚出去别碍眼。
  这一会儿勾起了诸多前尘旧事,贾琏本也不欲多留,当即就要顺势告退,谁知刚一转身就瞧见一个穿着葱绿纱衫樱草色裙子的丫头垂着头进来回话。
  虽然有些瑟缩,人也显得木楞,却掩不住眉眼秀色、身段玲珑,鼻尖一点痣叫贾琏立即就想起了这么个人。
  弟弟琮儿的姨娘,不知是叫碧玉还是绿玉的。原是大太太从娘家带来的陪房家人之女,说是才留头就被挑上来做个跑腿的小丫头子,没想到越大越水灵,一下子就入了老爷贾赦的眼,收了房。
  可这丫头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据说也曾苦求过大太太,然大太太万万不会为了个丫头与老爷置气,不过一个丫头,寻了次死也没死成,后来却又闹出个旧时相好,老爷厌弃、大太太磋磨,生产时直接没了,留下个琮儿爹不疼娘不爱,比二房的环儿还不如。
  贾琏心底一叹,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果然是畏贾赦如虎的模样,干脆利落的回首问道:“老爷这儿的丫鬟瞧着倒是比儿子房里的几个都明白懂事些,不如老爷赏了儿子可好?儿子改日再寻两个好的送给老爷使。”
  想做姨娘攀高枝的丫头清倌人都多得是,何必白坏了一条人命。
  贾赦正要叫人进来,闻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噎个倒仰,正要破口大骂,却又福至心灵想到贾琏这些日子林林总总孝敬的成色,总归都是上上等,想来换成人也必是不差,这才歪着脸换了副神色,哼哼唧唧让贾琏带着人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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