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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公主]贵女启示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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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仪打量着这位普鲁士王国的公主,有些惊讶的发现对方可并不是美若天仙的,不要说海伦的大方高贵,或者梅特涅的美艳,就连阿德尔贡黛的娇俏也没有。

    普鲁士国王的公主是个高个子的女人,她体态并不丰腴,肤色十分健康,就像蜜蜡一样,她的眼窝很深,唇色饱满,脸上带着笑容,她看起来比起一个高贵的公主更像是一个自由人,一头又长又卷的黑发,在她身上没什么女孩子的柔媚之态,反而是生机勃勃的。

    公主本应该成亲了,可由于政治上的原因,那婚事泡汤了。

    有人猜测,普鲁士国王这次把自己的女儿带来是不安好心,但也有人猜测,那不过是碰巧,毕竟普鲁士的王后同苏菲是姐妹。

    那位与众不同的公主机警的注意到了自己正被打量,她瞧见的是一个有着栗色长发的女孩儿,高挑纤细,肌肤白嫩像是饱满的樱桃。

    公主嘴唇微启,露出一个笑容,她举杯真诚的祝贺了起来。

    颂仪突然就笑了起来。

    好吧,她想她喜欢这位公主。

    弗兰茨并不知晓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互动。

    在这场舞会中,他瞧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在人群中,金发淡得接近银色,就像是一缕风一般,融洽的隐匿在人群里,可是,弗兰茨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微风,龙卷风也说不定。

    那人也向他举杯致意,悠闲地好像这是属于他的舞会。

    弗兰茨喝掉了自己的香槟酒。

    眼神沉了沉。

    香槟美酒,觥筹交错,光影朦胧。

    蓝色多瑙河的音乐蜿蜒流淌。

    大大的裙摆像是盛开的花。

    属于皇帝和皇后的舞会。

    “我的肩膀几乎僵硬了。”颂仪微笑着抱怨,嘴唇小幅度的动着。现在这几乎成为了一个技能。

    她早就被警告,今天就算是累断了胳膊她也得保持微笑。

    “如果你会肌肉僵硬,那么孩子,你就保持微笑的样子僵硬掉。”卢多微卡残忍地说,大颂仪也知道她是对的。

    苏菲对她的表现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不满,如果她没观察错的话吧。

    在接受别的贵妇人的吻手礼后,她有些不自然,但弗兰茨帮了他。

    这太好了,她嫁的男人不是那种只要她答应结婚,就把新娘丢在一边的人。

    “那就看着我。”

    “你又不是麻醉剂,陛下。”颂仪继续微笑,脚下几乎是僵硬的被弗兰茨带着走,高跟鞋让她的脚掌有些肿胀了。

    “我以为我会是。”弗兰茨微笑。

    其实诚实地来说,跳这种舞,男性是更为累人的,因为他们得不停的把双肩打开,双手保持着优雅的姿势撑着,腰板要挺直起来,还得留意别踩到女人的脚。

    “波比怎么样?”弗兰茨换了个话题。

    “它掉毛了,你知道,因为是夏季,但我想它有点迟钝,也许搞不清夏天和秋天的分别,母亲忘记带它喜欢的小饼干,它有些闹脾气。”颂仪絮絮叨叨的,然后不得不承认,她也许把那只小蓝金刚宠坏了。

    “这没关系,茜茜。”弗兰茨安慰她。

    “也对,它只是只鹦鹉,被宠坏也不会造成什么麻烦不是吗?”

    颂仪眨了眨眼睛,她觉得小波比就像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自然得宠爱这个小家伙,而等她跟弗兰茨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后,作为皇室的孩子,他们可不能被允许溺爱。

    而被颂仪还有弗兰茨谈论的小波比,此刻已经悠悠然的逃离了它的小房子,再次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游荡。

    不久之后,它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它惬意的拉了一泡粑粑,然后在丝绸质地的枕头上安稳的停留下来,很快的昏昏欲睡。

    宴会结束后,他们道别。

    “好像我们不是即将结婚的新人,而是彬彬有礼的室友一样。”

    颂仪贴近了弗兰茨低声说,现在她们终于能够有一个安静的时间了,但旁边却又站满了人,那是属于颂仪的女官侍女们,还有皇帝的侍从,沃尔特上校今天穿了一件鲜艳的制服,看上去也颇为英俊,只是严肃得吓人。

    “我很期待明天,第一次如此期待面对全世界的人。”弗兰茨也贴近了她的耳畔,这有些不合礼了,但如果皇帝想这么做,大家多少会宽容一点的。

    颂仪听了,略微抬头,迫切地想要看清楚弗兰茨此刻的表情,但年轻的皇帝已经带着低低的笑意离开了,唇瓣擦过她的面颊,轻轻地落下一个温柔地吻。

    “晚安,我的小姑娘。”

    侍女们若不是训练良好,此刻怕是会忍不住双手捂面,通红耳赤的。

    而她们的皇后陛下也没什么不一样。

    第二天是真正的大婚典礼。

    婚礼在傍晚七点,奥古斯丁大教堂灯火辉煌。

    这次没有百姓们在场了,贵族们穿着最华贵的礼服,迎接这场盛大的婚礼。

    按照天主教的传统,颂仪会跟弗兰茨在这里结婚,就像是,在天国注册了他们的婚姻一样。

    苏菲把这场婚礼弄得十分盛大。

    这当然不只是因为那是她儿子的婚事,而是,在政治上,奥地利得借由这一次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财力和实力,这能避免很多战争,以及,宣扬国威。

    铺展和奢华当然不是好的,但有时候也是极其有必要的,那可以有很多好处,比如那些依靠皇帝大婚赚的满盆钵的维也纳居民,靠出租房子还有贩卖食物等,但是,颂仪想,等婚礼结束后,她也必须跟弗兰茨谈谈,关于他们真的不是整个欧洲市场最富裕的国家。

    从这方面看来,不管是皇帝夫妇还是贫民,结婚之后总是免不了要谈论这些的。

    婚礼结束后,颂仪被自己的侍女还有女关门簇拥去了盥洗室,她要把这繁复的礼服脱下来,洗个澡,打理她的厚重的长发。

    过长的头发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颂仪思考自己是不是要剪短一些,她可不希望自己过早的就得颈部疾病。

    从十一点后,属于皇帝和皇后的新婚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在这一个月里,皇帝和皇后会住在一间卧室,直到一个月后,皇帝会回到自己的寝殿。

    但侍女给颂仪打理好头发,准备给她涂抹更多的玫瑰精油时,她拒绝了。

    “它们让我感觉不舒服。”

    “但是皇后陛下,这是规矩,等会儿陛下会喜欢的。”年轻地侍女说,一旁被苏菲派来的,维也纳的高贵的公爵夫人也微微拧眉说。

    “今晚是您们的新婚之夜,玫瑰精油有很好的催情作用,可以让您更好更快的怀上陛下的子嗣。”

    颂仪噎了一下,她像是突然之间觉得结婚也许不是个好主意。

    好吧,她知道这个,无论是卢多微卡还是苏菲都派人来专门讲过这个,可是,要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就有些慌乱了。

    那玫瑰精油实在令人难受,颂仪强烈的抗拒这个,最后,她们只能给她的胳膊还有小腿象征性地抹了点。

    “皇后陛下,从今往后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适应。”公爵夫人说,她长得还真是严肃,就像是一个教养老嫲嫲一样。

    如果苏菲是一个强势的女人,那这个公爵夫人就是刻板的典型了。

    颂仪可以预见之后的日子,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那真的不会轻松,所以,当皇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穿着白色睡袍的茜茜正端坐在梳妆台那儿,有些出神的打理自己栗色的长发。

    香波的味道十分迷人。

    弗兰茨弄出了点响声,在颂仪注意到他的时候,从后面弯腰亲吻了对方的嘴唇。

    “你来了啊!”颂仪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

    她注意到自己正穿着睡袍,弗兰茨只穿着丝绸睡衣。

    他的头发没有用发胶固定,洗头后吹干了,现在呈现出一种蓬松的样子,它们盖过了眉毛,只余下一双蓝色的眼睛,笑意深深。

    “你,你饿了吗?”她干巴巴地问道,试图找点话语,让她自己别那么过分在意他们都穿着睡衣的这个事实。

    “我不饿。”

    弗兰茨的话使得她噎了一下。

    她左顾右盼就是不瞧他,然后又憋出了一句:

    “那,那你渴了吗?”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她就像一尾灵活的鱼儿一样挣脱出去,手指有些颤抖的给对方倒水。

    手背被按住了,然后她感觉到弗兰茨的手从后面环过来,抱着她。

    “肌肉很僵硬,跳舞,紧张,还有,也许,怕我。”弗兰茨平静地分析。

    颂仪觉得有些窘迫,但又无法反驳,最后她说:“好吧,一点点,弗兰茨。”

    “我能理解。”

    弗兰茨松开手,让颂仪看向他。

    他先是摸了摸颂仪的头发,然后冲着她微笑,安抚她。

    “这没什么好怕的,我今晚什么都不会做。”

    “哦。”

    颂仪脸红红地应道,她又低着头。

    好吧,这的确有些难,新婚之夜什么的,她必须承认,她还未做好准备。

    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她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在新婚之夜,她必须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的丈夫,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惶恐。

    她正径自思考的时候,弗兰茨突然一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颂仪小小地叫了一声,双手环住对方。

    她现在离地面可有点距离,然后她看向始作俑者,后者正在微笑,蓝眼睛明亮的就像是这房间里的星星,还是只属于她的。

    “放我下来。”她干巴巴地说。并且发誓,人生这辈子所有的窘迫估计都交代在这里了。

    弗兰茨没答应她这个要求,他双手肌肉强健,隔着丝绸的衣服,紧贴着肌肤的时候,还有些温暖。

    尽管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但不论是从他双手的动作还是眼神来看,就好像,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必须小心翼翼,妥帖安放。

    华贵的四柱大床厚实又温暖。

    颂仪的后背陷入到床铺里面,头发散乱着,蓬蓬松松的,让她看上去像是一只小鸟一样弱小。

    弗兰茨没有说话,他压低了自己的身子,里他的妻子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并且还在继续接近,直到无法再前进。

    他用自己的鼻子碰触了对方,呼吸在对方的脸颊上,问问热热的,还带着点朗姆酒的香气。

    这是无可避免的。

    玫瑰馥郁的芳香,酒精的醉人。

    颂仪猛地闭上眼睛,然后是一阵低低的笑声传来。

    酥酥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然后是性感的声音,诱哄着她张开眼睛。

    等她张开眼睛,是弗兰茨近在咫尺的容颜。

    那有点奇怪。

    她明明很熟悉这个人的样子,但现在,却又有点陌生。

    不管是眉峰,鼻子,还是嘴巴,都是既熟悉又陌生。

    “弗兰茨?”她试探性地喊道。

    “恩,我在。”弗兰茨低声回应,右手抓着她的手,然后,侵入性的同她十指交扣。

    颂仪看着对方明亮的蓝眼睛,然后回握了对方,像是在梦里一样,柔柔地呢喃着:

    “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你,弗兰茨,只是你。”

 41。chapter41

    额头相抵。

    像是,连眼睫毛都能轻轻地碰触对方。

    “不是很久,不是吗?”弗兰茨微笑着说道。

    颂仪也忍不住微笑,她知道这位皇帝陛下有着不输给常人的自尊心。

    “好吧,你等到了。”她清了清嗓子说,这话令暧昧的气氛消散了不少,但温暖的氛围一点都不曾消减。

    弗兰茨躺在旁边,胳膊让她枕着。

    颂仪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地方,她愉快地说:“你是个好枕头,弗兰茨。”

    困意涌上来,弗兰茨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对方的头发,然后,怀里的姑娘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在对方睡着后,弗兰茨幸福的叹了口气。

    “我会让你幸福的。”他低声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对方的额头,这是一个虔诚的许诺。

    第二天,晨曦中,颂仪醒过来。

    不像她熟悉的棉被和枕头那种蓬松感,有什么在微微地跳动着,摸上去有点柔软又有点僵硬。

    还没投太清醒的她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最终被人一把抓住了小手。

    “再摸下去可不行了。”

    一个带了点笑意的声音响起,微微有点沙哑。

    颂仪惊醒了过来,然后窘迫的发现了事实。

    “我没有习惯。”她试着为自己刚才的“上下其手”辩解一下。

    “其实,我并不介意。”年轻的皇帝笑着说。

    颂仪脸颊发红,心里骂了一句流氓。

    “你又在偷偷骂我。”弗兰茨指出。

    颂仪觉得底气有点足,看向对方:“本来就是。”她说完就想逃,却被前者一手又带进了怀里,紧紧地箍着。

    颂仪挣扎了一下,弗兰茨哄道:“让我抱一下。”

    她害羞的缩了一下,然后贴着对方。

    “我们是在做梦吗?”她问。

    “不是。”

    听到弗兰茨的回答,颂仪放心了。

    她喜欢这个怀抱,很温暖,又很安心。

    只是,幸福和温暖的感觉是短暂的,新的一天开始,颂仪和弗兰茨必须暂时退下,皇帝和皇后需要起床了。

    皇帝和皇后的仪容都有专人进行打理。

    弗兰茨穿戴好后,瞧见颂仪那边,侍女还在为她梳理那头长发,蓬松的栗色秀发,到双手自然垂落的距离,像是阳光在上面镀染了一层金色。

    侍女本来在替皇后梳理长发,皇帝却走到她身边。

    “我来吧。”

    “是的,陛下。”

    颂仪想要扭头,但弗兰茨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颂仪听了只好乖乖听话。

    镜子里,男人的手执着梳子,细心的打理那一头长发。

    但弗兰茨这么操作的时候,一旁的侍女就拿着洁白的巾帕接过那些断掉的发丝。在皇宫里,为皇后梳头的女官,若技艺不精湛可是失职的。

    “茜茜的头发很漂亮。”弗兰茨低声称赞道。

    颂仪也笑了起来,她摸摸头发,说:“我本来想剪短一点,太长了,不舒服。”

    “别剪太短了。”弗兰茨说,把象牙梳子交给侍女,他可不会盘发。

    “我以为你会不希望我剪。”

    “如果你不会觉得不舒服的话,我的确不希望。”弗兰茨亲吻了她的脸颊,然后表示他得先离开一下。

    这一次是俄国的使者,弗兰茨需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陛下对您真好,皇后陛下。”一个捧着梳妆盒的年轻女孩儿说道,执梳的侍女用眼色喝止她,随便跟皇后搭话可不成体统。

    颂仪看到小姑娘有些畏惧的瑟缩了一下身子,她笑道:“陛下一向仁和不是吗?”

    小姑娘笑了一下,点点头。

    塞姆拉把颂仪的头发编成了精致的辫子然后盘了起来,样式比较简单,但高贵大方。

    “萨比娜,把王冠给我。”

    萨姆拉接过萨比娜手里的王冠,那是弗兰茨送的,闪耀的钻石王冠,小巧又精致,配上颂仪脖颈上的珍珠项链和露肩的礼服十分好看。

    负责给颂仪化妆的女官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相比较寡淡,但气质沉淀,她把颂仪那本来还有些孩子气的眉毛描绘得又细又长,增添了一丝妩媚。

    时间差不多了,颂仪整理好后就要准备去苏菲那儿了。

    苏菲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她的嗜好从来都不是像平常女人那样谈论衣服首饰,摆弄那些艺术品,就像她教导自己的儿子每日四点起床开始办公一样,苏菲自己也是五点半就会起床。

    当七点颂仪去苏菲的书房等候的时候,她刚刚处理完属于自己的一些政务。

    皇太后的心情总是在结束公务后变得好一些,但今天,她从女官那里听到的消息可称不上好,但她不打算现在就说。

    “日安,妈妈。”

    苏菲瞧着自己新上任的儿媳妇,比起半年前,长高了不少,看上去不再是那么一团孩子气了,当然只是指外表上,这位巴伐利亚公主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

    苏菲越过颂仪的头顶,看向身后自己的一个贴身女官,道:“把它拿上来。”

    “是。”

    不一会儿,颂仪就看见那个严肃女官提着一个笼子进来,里面关押的犯人竟然是波比!

    颂仪没喊出来,而是看向苏菲,问:“妈妈,波比做错事了吗?”

    “没有!”

    率先出声的竟然是那只小蓝金刚鹦鹉。

    波比在笼子里愤怒的拍打着翅膀,它的爪子上甚至绑着一只十分迷你的脚铐。

    苏菲皱眉,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带来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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