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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魔药大师与BAU-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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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蜿蜒的山道上开了很久,直到他们前边的路被树丛灌木覆盖。中年男人不得不停下车子,他用双手大力的拍了拍方向盘,脸皮上的赘肉抽动着,带着汗渍,眼睛微凸,表情格外狰狞,他暴躁的冲她吼道“现在,下车!”她扭开头,避开从他嘴里喷出的唾沫,用力推开车门,蹬着脚踏,跳下车。完全被灌木丛覆盖的地面,脚感很差,一不小心就会踩进土坑崴伤脚腕。她微微低头看向脚踝,果然已经被草丛淹没,扬了扬指间的魔杖,腿上的皮肤不再有刺痛感,脚底与地面的触感也轻柔平稳了很多。这是导师秘传的小诀窍,对他们这些经常出入密林深处的魔药大师来说,非常实用。
    斜眼看向和她只隔了一步,在前边带路的中年人,他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身影狼狈。刘凡旭抬手扶了扶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树木,这让她想起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每一次和导师出入禁林,采摘稀有药材的情境。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凌晨,他们依照月亮表追踪着那些极其罕见的魔药材料,她紧跟着导师又大又快的步伐,因为身高的差距,她总是显得略加吃力一些,但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那时候的她渴望得到导师在魔药上的认同,哪怕只是采摘魔药前紧跟步伐这一项。
    他们绕过那些不可一世的马人栖息地,避过六眼蜘蛛的巢穴,向禁林更深处探索。从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娴熟,只是后来无论她的步伐可以迈得多快,她都会选择避让半步,跟在导师的身后。不仅仅是给予他作为导师的尊重,更重要的是,在夜色之下,月光透过茂密的枝桠零零星星的洒落在他的身上,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导师坚定的背影、他毫不犹豫前行的身形,总会让她觉得,无论前方的黑暗中有多少未知的阴霾恐惧,她都可以无所畏惧。
    直到她的前方再也没有了导师的遮挡,直到她无论多么恐惧都只能独自前行,直到她蹒跚着学会一个人来完成那曾经属于两个人的探索。她按照自己和导师希望的那样,成为了一个强者。只是,在每一个午夜梦回间,她却仍然怀念着那个步履蹒跚的幼小身影,她忐忑的伸着小手,虚握着导师飘荡的长袍,在一片黑暗的密林中,紧紧地跟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第25章 二十五

人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却患得患失。
    直到她的前方再也没有了导师的背影,直到她无论多么恐惧都只能独自前行,直到她蹒跚着学会一个人来完成那些曾经属于他们师生两人的探索。她按照自己和导师希望的那样,成为了一个强者。只是,在每一个午夜梦回间,她却仍然怀念着那个步履蹒跚的幼小身影,她忐忑的伸着小手,虚握着导师飘荡的长袍,在一片黑暗的密林中,紧紧地跟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天空被墨染黑,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摇曳在高大的枝杈间。刘凡旭抬手,带着银光的指尖拂过眼角,眼前已经融入黑暗中的树木轮廓慢慢变得清晰。她停下脚步,抬起手指,魔杖仗尖对着中年人的后背,嘴唇无声的蠕动了一下,一道红光闪过,中年男人的身形猛地一顿,然后瘫软倒地。她慢慢走到男人倒下的地方,俯下身,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将他侧卧的身体翻成平躺。
    一条颜色污浊的暗金色项链从衣领里滑了出来,贴到他的下巴上。她的眼神轻颤,用魔杖挑起一点儿,凑近仔细查看上面的魔法痕迹。片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仗尖轻抖,项链重新贴上他的皮肤,她将魔杖仗尖戳到男人的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收回手。不是她以为的防御道具,而是魔法家族里惯用的炼金术,用来管制家族里的哑炮,防止他们的大脑像图书馆里的免费书籍一般任人浏览。
    如果不是她张开的魔力网始终没能探测到魔法痕迹,她也不会冒险尝试放倒他。但是,事实远比想象的要棘手,哑炮虽然被家族不齿,甚至被家族当做污点,但是他们即使被家族驱逐,哪怕是流落到麻瓜界,他们的骨血里也被刻上了印记,方便家族族长随时定位,以防有别的不怀好意的巫师企图窥视他们家族的秘辛。
    她抬起手,指尖揉了揉眉心,啊呀,真是糟糕,她似乎不小心惊扰到了一个魔法家族。思索了片刻,刘凡旭放下手,指间的魔杖飞速转动,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的血色慢慢褪去,最后变得和脸上的颜色一样。一直这样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她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额头上溢出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收起魔杖,垂眸看着不停颤抖的指尖,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勉强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挪到树后,用仅剩的魔力将自己的痕迹完全清除,然后施加了一个小型的屏障,隔绝开她和那个哑炮。一刻钟后,从黑暗的草丛里,走出一个穿着巫师袍、个头矮小、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他比地上躺着的那个哑炮还要年长几岁,他大概就是他们那个家族的族长。只是,他的神色非常不耐烦,似乎很讨厌被一个哑炮麻烦,所以当他看见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情谊,他甚至很不屑的嗤笑一声,然后立刻扬起手中的魔杖,刘凡旭认得,那是修改记忆的魔法,她皱眉,心道:难怪这个哑炮的精神那么混乱,还伴有严重的妄想症,应该是这个冷漠的‘亲人’千百次的、粗糙的修改了他的记忆的缘故。
    “哥哥大人,你就是如此解决我的吗?”刚刚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哑炮,忽然睁开眼,他颤抖着身体,勉强支起身靠在背后的树干上,他抬头望着眼前站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你如此恨我吗?”
    “原谅我,乔治,你是个哑炮,是家族的耻辱,我不能让你玷污家族的荣誉。”矮小男人紧紧握着手中的魔杖,声音刺耳的响起,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哑炮弟弟靠着树干笑了笑“哥哥,我并非一开始就是个哑炮的,你明明知道我会变成这样究竟是因为谁?这么多年来,你不停的删除修改着我的记忆和我身边所有人的记忆,不过是害怕我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和母亲,你害怕我会动摇你继承人的地位。可是你明明知道,哪怕我不是哑炮,也不可能和你争什么家产的,我的魔力天生匮乏,而你为什么连这仅有的一点,也要全部剥夺掉?”
    “剥夺?”矮小男人尖细的嗓音非常刺耳,尤其是在他歇斯底里大叫的时候“那些本来就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你的出现是个意外,母亲甚至不想要你,但是他们还是生下了你,哈哈,你不知道吧,其实你一生下来魔力并不匮乏,是我,是我将你变成那个体弱多病的低能儿,因为从你一生下来,父亲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魔力更为强大的你身上,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失去一切,躺在这里的人就会变成我。我恨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成为我的绊脚石。”
    “呵呵,哥哥。”哑炮男人的声音带着哽咽,他颤抖的声线诉说着一生的寂寞和悲痛“哥哥,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而我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这样你就不会再为我这个耻辱的哑炮烦心了。我杀了人,我会得到麻瓜法律的制裁,或者是死刑或者是终生□□,总之都会如你所愿,不会再来打扰你,在最后我只是想要见你一面,无论你对我有多么憎恨,你都是我的哥哥。”
    “哼,你好自为之。”矮小男人最终没有真的痛下杀手,他一如之前的很多次,转身快速的离开,好像身后是十分肮脏的东西,让他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在他走后不久,哑炮男人沉默了几分钟,再次开口“谢谢你,让我暂时恢复了神智,这条项链上有非常厉害的禁锢魔法,你居然能暂时撕开一个缺口,让我在最后得到片刻安宁,我很感谢。”
    刘凡旭扬了扬眉峰,靠着树干慢慢滑下,坐到了地上。她的魔力已经耗尽,全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真是危险呐,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作出这样冲动的行为。她垂下眼帘,勾起一抹浅笑“呐,你真的不恨你的哥哥?”哑炮男人一愣,苦涩的笑了笑“恨?我是恨,却不是恨他,而是恨我的父亲,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我当成哥哥的磨刀石,我不过是个工具。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重视过我,他爱着的始终是哥哥。”
    她动了动嘴唇,没有开口。她和他背靠着同一棵树,却坐在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正如他们的人生,她挣扎着从黑暗中走出,而他无力的在黑暗中游荡越陷越深。她抬头看向夜空,微微阖上眼“我这么做并非出自好心,只是想要看看那么一副疯狂的皮囊下,还会有一张怎样颜色的脸孔罢了。”
    “怎么样的脸孔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无法回头,无论你是怎么想的,在这双眼睛后面,看着自己疯狂的杀害着那些无辜的人,我就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有原谅自己的那天。抱歉,将你拖进了我的难题里,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的噩梦会被你终结,我的灵魂会在你手里得到解脱,呵呵,虽然我不是预言师,但是,我的直觉很灵,所以我第一次掌控了那个疯子的行为,我让他带着你来到了这儿。”哑炮男人靠着树干轻笑“我是对的,谢谢你,原本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正常的和人交谈,正常的对自己的哥哥表达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谢谢。请放心,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我会想办法圆了这一切的因由。”
    “。。。。。。”刘凡旭看着夜空中寥寥无几的星辰,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哀恸,为这个萍水相逢的哑炮,她动了动嘴唇,轻声低喃“麻瓜和巫师,真的是两个不可调和的对立面吗?麻瓜和巫师在一起,真的不会有好结果吗?”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它们是她此时心中最隐秘的痛处,或者,正因为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她才能放心,这些话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不知道,我以为像你这样强大的巫师,是不会被这些问题困扰的。”哑炮男人靠着树干,皱着眉,不解的回答。刘凡旭的嘴角扬起,画出一抹冷淡的嘲笑。强大?即使强大如邓布利多教授,不一样被一个执念困扰了一生吗?他们都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在此之前,她又何曾想过,她,一个古老贵族的继承人,会爱上一个她不屑的麻瓜。如果她的导师在这里,知道她面对着怎样的感情问题,他绝对会用他的毒液喷得她痛哭流涕。她的导师甚至都不允许她和混血巫师约会,哪怕他自己就是一个混血巫师。
    “嗨,我能求你一件事吗?”哑炮男人忽然很严肃很郑重的开口询问“最后一件事。”刘凡旭闭上眼睛沉默片刻,方才回答道“什么事?”哑炮男人松了一口气般,缓缓道“能不能请你记住我的名字,我的时间不多了,那个疯子就要回来了,我只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哪怕只有一个人,能够记得我的名字。”她颤抖着睫毛,答应道“好的。”哑炮男人忽然痛苦的轻哼,他抓着脑袋碰着身后的树干,声音嘶哑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弗。。。兰。。。克。。。斯。。。库。。。克。。。。。。”

  ☆、第26章 二十六

人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却患得患失。
    “嗨,我能求你一件事吗?”哑炮男人忽然很严肃很郑重的开口询问“最后一件事。”刘凡旭闭上眼睛沉默片刻,方才回答道“什么事?”哑炮男人松了一口气般,缓缓道“能不能请你记住我的名字,我的时间不多了,那个疯子就要回来了,我只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哪怕只有一个人,能够记得我的名字。”她颤抖着睫毛,答应道“好的。”哑炮男人忽然痛苦的轻哼,他抓着脑袋碰着身后的树干,声音嘶哑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弗。。。兰。。。克。。。斯。。。库。。。克。。。。。。”
    刘凡旭抬头望着夜空中稀疏的繁星,眼睛微微阖起,嘴唇的弧度弯成一抹怅然的浅笑。她静静地靠着树干,身下潮湿的土地不断将初春的寒气浸染到她的全身,真冷啊!她缩了缩腿,扯着裙摆试图盖住露在外面的小腿。将手放在脚腕儿,揉着有些酸痛的脚踝。树干另一边的弗兰克斯库克,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他混乱的记忆摧残着他,他现在又是那个疯狂执拗的杀人犯了。刘凡旭自己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帮助他,他甚至没有机会开口请求,就在那条刻写着古老魔法咒文、禁锢着他灵魂的项链上,撕开片刻的裂口,以耗尽全身魔力为代价。
    原本充盈的魔力被掏空,身体极度虚弱,她的头一阵阵的胀痛,耳边却不得安宁的回荡着弗兰克斯歇斯底里的嘶吼。她抬手揉了揉额角,脸上的浅笑变得苍凉,那条刻写着古老魔法禁锢着他灵魂的项链,是由弗兰克斯库克的父亲,亲手为他带上的。早从一开始,那位老巫师就已经放弃了这个意料之外的小儿子,他用弗兰克斯库克的整个生命作为磨砺大儿子的道具,他对于他,没有丝毫作为亲人的温情。
    哑炮男人疯狂的叫喊声越来越远,慢慢融入夜晚森林里的虫鸣声,最后完全听不见。她抬起酸痛的手臂,摸索着腰间的皮带,试图从里边的空间夹层里取出一瓶缓和剂。魔力枯竭的感觉实在太过痛苦不堪,她居然一时任性枉顾导师的教导,做出如此轻率的举动,真是太鲁莽了。颤抖着指尖,将魔药倒进嘴里,右手握着水晶瓶垂在身侧,手背蹭着地面上的泥土,冰冷潮湿的触感,让她皱起眉。闭着眼睛,呼吸急促,等待着身体里的魔力缓慢的恢复。
    是被瑞德影响了吗?想到他,刘凡旭紧绷的神情逐渐缓和。自从爱上这个纯净的男孩儿,她变得越来越容易被情绪左右、变得越来越不像曾经那个冷漠薄情的自己。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但她不想阻止这种变化。直觉现在的自己,更加靠近她的男孩儿。无奈的叹息,这是对爱情的妥协,就像她的导师为了他深爱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游走在地狱边缘的间谍。他为了她,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那么她呢?将来的某一天,她会不会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斯莱特林的他们带着传承千年的执拗疯狂,她以为她永远都不会被这种流淌在灵魂中的诅咒左右,终究是逃不过的。邓布利多教授,您总是以爱为信仰,相信只要有爱就会带给世人和平和温暖,但是有时候爱也是一种毁灭。
    刘凡旭的意识有些恍惚,等到察觉身体被阴影笼罩的时候,她才警觉的抬起头。刹那间,目光相对,弗兰克斯库克正从身后的树干旁探出半个身子。他可怖的脸,狰狞着、扭曲着,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子,他的眼睛闪着恶毒的光芒,狂躁憎恨的盯着她。
    右眼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太大意了,经历过残酷战争的自己,居然还会因为一时心软,犯下这样的错误。她忍不住嘲笑自己,居然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哑炮的控制力,居然会相信他的感激可以让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放过她,独自离开这里。
    刘凡旭毫不畏惧的直视着眼前的疯子,她以为他已经走远,他却又绕了回来,他的手里正紧攥着一把长长的、泛着寒光的匕首,他要杀了她。而她,一个在战争中干掉了,数不清的黑巫师的强大女巫,居然即将栽在一个哑炮的手里,多么的讽刺。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嘴角甚至含着一抹恬淡的笑意。她无所畏惧,但是她却忍不住遗憾,因为她很可能再也看不到斯潘塞,明明承诺过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如今却因为一时疏忽无法实现。
    当腹部一凉,钻心的痛撕扯着她的神经,额头上、脸上、身上,所有的皮肤一起叫嚣着争先恐后的喷出冷汗,她疼的无法呼吸,却仍然含着那抹笑意,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情绪迸发出逼人的绚烂的炙热的辰光。
    弗兰克斯库克被吓到一般,猛地大步后退,连带着手中紧攥的血红匕首,从她的身体里拔出,刀刃摩擦着她的血肉,她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他被她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突然恐惧的尖叫着,疯了一样冲进身后漆黑的树林里。
    染满鲜血的左手,按压着不断出血的刀口,右手带着颤抖在腰间的空间夹层里无力的摸索。刘凡旭斜靠着树干,皱着眉头,抖着嘴唇虚弱的咒骂“该死,白藓在哪儿?补血剂在哪儿?”
    从身体里不断流出的血液,渗进周围的泥土,一点一点蔓延扩大,直到她的周围全部变成了暗红色。她抖着指尖夹出一瓶魔药,颤抖着灌进嘴里,灌得速度太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因为咳嗽被牵动的伤口又一阵阵的扯着她的大脑。刘凡旭不禁再一次虚弱的开口咒骂“该死,疼死了。”
    抖着指间的魔杖,杖尖儿只喷出几个火星,她闭上眼;魔杖从她的指缝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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