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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自我陶醉-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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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音节。“我要说什么?”我有点疑惑,忽然被人敲了头。
“还不给我回家!现在几点了知道不?!”带着十足怒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吓得在原地抖了抖。
我往上仰着头一看,然后立刻扭过身体。“……我,”望着面前的男人,我十分没骨气的缩了缩身体。“我就回去。”
看着我这个样子,男人反而笑了。“你哟。”很是无可奈何的一声,“都五岁的人了还在外面打流一样的。还野不?”
打流的意思是……在外面游荡,野是不服管教…
脑子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我不做声的点头。“不野了。”我老老实实攥紧我的小短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他。“爸爸,我错哒。”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随后又是一槌敲到脑门上,“快跟我回去。”那力道不重,但是我就是觉得疼。
于是我卷起袖子狠命擦了擦脑门,一不做二不休德尔缠着他的胳膊一定要他把我抗在脖子上。
虽然他说着背不动,但还是拗不过我,最后我还是骑在他脖子上这么回了家。
[……??]
我忘了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想什么这么入迷?”他抓着我的脚往前走,忽然这么一问。
我摇摇头,“我在想我要吃什么。”
这一句说出来,然后就被他笑话说只知道吃,于是我很利索的反驳他人是铁饭是钢的道理。
于是我们俩就围绕着这个话题不断说来说去,你怪我只会吃,我就说是我懂享受。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和他拌嘴,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想哭。
但是最终还是没哭出来,毕竟没得什么理由哭。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几天,我趁着天气好跑到楼下一个人玩叶子堆沙子,忽然有个人朝我冲了过去,拉着我的手就要跑。
我吓一跳,而后反应过来迅速挣扎。“给我放开,放开!好疼的啊,放开!”那个人至少十几岁的年龄,我本来没想过能这么被放开,喊喊也只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没想到那个人听到我这么喊,就真的放开手。
“……你就…”我绞尽脑汁的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是那个人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因为你说松手了。”继而看着我,用那双很奇怪的棕色的眼睛望着我,于是那双眼里就只有我一个。
我感觉胸口那里突然一疼,像被人捶了一拳一样。
“你要干什么……”我说着并往后退,明摆着是不想和这个人多说一句话。
但是这个人却根本不管我往后退还是其他,就摆出一副被人欺负一样的表情望着我。“零。”
他很委屈的喊了一个字,可是我不懂。
“我要回家了!”我瞄到一个人,瞬间觉得有了救兵,高喊一声后迅速掠过他,跑到那人身后。
那少年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又似乎有点难以置信,总之他就是这样奇怪的看着我,然后说:“零忘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躲在那人后面就像得到那面无人能破的盾一般,抬头挺胸的瞪着那个少年。“我又不认识你。”
他仿佛被这句话打击了一样的晃了晃身体,随后就伸过手似乎要把我从我身前的这人身边扯过去,但是他理所当然的被挡住了。
“你要对我家女儿做什么。”我觉得我爸的声音是我这辈子听的声音中最有力量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的少年忽的一愣,瞪大了眼睛望着男人,嘴唇嗫嚅着要说什么,却还没说出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来的一个女的压着脑袋给咽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同学觉得你女儿很可爱就,就那什么想逗逗她。”她的语速飞快,说完就立刻拽着那个少年离开。“跪下来求你了泽田纲吉,别闹啊你个熊孩子。”
那个人原来叫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是谁?
我晃了晃头,随后拽着爸爸的手臂把他整个拉着弯着腰低下头,然后就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死缠烂打的要坐在他脖子上。“不然就背我!”
他一边把我扛起来,一边又训我。“你都七岁了,都上学了,还让我背着,以后大了是不是还要我背着抱着?”
“好啊,”我毫不在意的回答,“背我一辈子呗。”说完,我还特意重重的点点头。
“啊,那是。长不大了啊。”他笑着摇头,“小家伙。”
我在他背上偷笑,同时不省心的动了动,“我是小家伙你就是大家伙,快点,驾!回去晚了没饭吃。”
我被他这么背在背上回了家,然后从那之后我就死缠着他背我,虽然我更喜欢坐在他脖子上,但是时间过得越久,他就更少让我坐在他脖子上,到最后就只是背着我。
我好像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变得很快,又好像没有,我只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法让他背着我了。
不太好意思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已经初中的人再背着就真难为情了。
而且也还挺重的,自己。
我有点尴尬的笑着蹭蹭鼻子,同时瞪着在我面前的男生。“为什么总是你。”
我还记得这个人,名字是泽田纲吉,其他……不知道。
“因为喜欢你。”他毫无廉耻的说出我从他这里不知道听多少次的话,“所以要跟着你防止你跑了。”
我恨不得踹他一脚才好,但最终还是没这么做。“我说啊,你这家伙会喜欢我才有鬼,能别闹吗。我晚回家会被骂啊,而且你这家伙要喜欢的话绝对是那种超温柔的人吧。”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变成有两种面貌的人。
一方面怯懦而羞于见人。另一方面偏执而敏感多疑。对谁都很温和,却又易怒。
我有点不明白这两种情绪是否能共存,而那些又是否是我自己,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似乎裂开一个看不见的缝。
“……算了。”我忽然有点提不起劲,“我回去了。”
我转过身不去看他,而回家后则窝在沙发里望着家里忙来忙去做饭的身影,然后晚上挽着老爸的手和他絮絮叨叨说着泽田的事情。
“所以说,这家伙超奇怪的,对吧。”高中之后变成了寄宿制,一周都很难回家的我却还坚持着和家中老父打电话,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能感动。
啊,说笑的。
反正每次都是我在说,他在听而已。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每天都是如此,不会改变。
“……这样真的可以吗。”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的泽田某天晚上把我约出来,说这么一句话。
那是个十分漂亮的夜晚,我似乎曾经谁见过。
“真的可以吗,零。”他皱着眉头,似乎无法同意我的什么观点。“在过去里沉睡下去…”他说着我似懂非懂的话,随后干脆抱住我。“……快醒来啊。”
[……纲吉。]
我心底似乎发出了什么声音,两种想法扯着我头疼。
可是我推不开他,我没法去推开这个人。
那是我推不开的。
“我要回家。”他松开了我,而我则这么说。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胆小又偏执,敏感而多虑。所以一旦抓紧在手中就很难放弃,所以一旦把什么放在心里就很难割舍。
我从来就是矛盾的,“对吧,……爸。”如今再开口,我却觉得这个词十分生涩。
涩的让我想哭。
第六十九章 ·我所不知道的你和你的过去纲视角
他还记得他决心和炎真;和斯佩多一战时,他怀抱着多大的希望。
得到胜利的话;那个人大概也就能醒过来了吧。
不是什么超直感作祟;也没有任何依据能表明那个人能醒过来,他只是这样相信着,或者说;不得不这样去相信。
不能去想象那个人醒不来的模样;无法去想象之后失去那个人的生活。
就算失去任何人生活都会继续下去的这句话是正确的,但是这其中所需要的时间与伤痛却是他无法承受的。
“如果零不醒来的话;我不知道之后的路应该要怎么走下去啊。”他如同年幼那时一般;低声的要求着那个人,“……所以说,快醒来啊。”他窝在床边,一手执起那个人的手贴近脸,像是寻求爱抚的幼犬一样用脸颊蹭着那个人的手背。
其他的人全部被他留在这间房间之外,谁也不让进。仿佛就像他和那个人的空间里从来不会出现第三个人一样。
“之前啊,”他握紧那个人的手,有些抽抽搭搭的说道,“我赢了斯佩多之后,觉得那家伙没想象中那么坏。”口吻与小时候将所有事情都分享给从来都是耐心倾听的那个人一致,“不过斯佩多说你要自己醒来。”
他说着抿了下嘴,“虽然零你一般都比我醒得早,但是这次好不容易我比你早起来这么多,……我、”他忽然死死咬住下唇,咽下心里如同熔岩一般咕咚翻滚的可怕想法。“我会等你醒来的。”
“所以说,一定,一定要醒来才行。”他把那个人的手放下,低垂着脑袋吻了吻那个人的嘴角。“……真希望我是王子啊。”他恍恍惚惚的念了这样一句话,随即又是一笑,“零的话肯定不是公主,要说的话也是那种看守宝藏的巨龙。”
他用脑袋蹭了蹭那个人的手臂,“巨龙陛下什么时候睡醒呢?一睡不醒可不行啊。”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居然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那个人的事情,但是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怎样也摸不着。
“喂…泽田,”似乎有谁拍着他肩膀,而且频率还很快。“泽田。”
他不安地动了动,指尖忽然触到床上那个人的皮肤,猛地就清醒过来,一抬头却只看到阿宅侧头歪过来的脸。“……啊、”他略有些失望,随后又晃了晃脑袋。“怎么了?”
阿宅沉默地看了他一会,随后叹气。“算是一事无成呢,还是说稍有进展呢。”
他眼睛一亮,迅速站起来,却因为动作过猛而掀起了压在他手上的被角,“……唔,”他连忙把掀起的被角压好,又顺了顺那个人的头发,这才转身看向靠着墙壁的阿宅。
阿宅走了几步把椅子拖到他面前,反过来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椅背上托着下巴看他。“按照你说的那样,我跳时空找到了那个拥有言灵能力的那位,”还不等他表示什么,阿宅就把手一伸,堵了他的话。“那位的帮助可以不用寻求了…那位似乎已经…”这句话好似很难开口一般,但阿宅还是说了下去。“去了。”
那两个字用的中文的调子,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也明白。
而正因为明白,所以他更加的感到恐惧。
“所以我找了其他时空的零,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回应。”阿宅跟着他叹了口气,“并不是每个世界里的那家伙都知道我,也不是每个世界里我都存在的啊……真是微妙。”说着,阿宅又叹了口气。“要是我的能力能进入梦中就好了啊这个时候……”
他张了张嘴,随即一句话也没说,歪头望了望窗外仅剩一条银钩般的月亮。“我等。”
除此之外,他却也想不到其他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意穿透了时空,第二天阿宅就带来了某个人。
一个确切能够帮到他的人。
是另一个他。
但似乎又不太像,他望着十年后模样的自己在房间里十分悠哉般的绕着圈踱步,仿佛在回忆什么的表情张望桌上的东西,却根本不去看床上的那个人。
他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出了声。“请问……”对面的分明也是自己,却让他觉得万分的不自在。
“嗤,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看下去哦?”分明是十年后的他的声音,调子却像极了那个人。
就在他下意识的将那个人和面前的十年后自己的脸孔重合时,十年后的他表情却忽然一转,仿佛无奈至极,悠悠的叹了口气。“初,别闹了啊。”
起初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十年后的自己用着十分温和的神情望过来的时候,他忽然反应过来,所谓的‘初’,就是‘零’。
或许是他神情中的疑惑太深,面前的十年后自己开口解释起来。“最开始我给她的名字也是零,不过她不喜欢,所以就随着她的意思,名字叫做初。……意思就是最起始,不是很好的名字吗。”
“…………哈…”他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也不知道应当说是好还是坏。
但是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有点说不出来,反倒看着一旁阿宅的表情,似乎她已经明白他还未曾了解的事情。
阿宅定定的望着他摇了摇头,随即打开了门。“我出去等着,你们俩…三个得出结果再找我。”说着她就拖着椅子顿在门口,接着就把门一关。
“啊哦,虽然我们的世界里她并不在,但是这个性格我喜欢。”听着有点轻佻的调子从十年后的他口中说出,但是他却很迅速就分辨出这是属于另一个零的。
“是啊,感觉很聪明。”颇为冷静一些的则是真正的十年后他。
“嘁,我也很是超级机智聪明的!”分明是从一个人口里发出来的声音,所说的话却很容易让人认识到是谁,然而仅凭音调却又很难让其他人意识到不同。
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十年后自己,是未曾和那个人分离过的。
“哦哦…忘了这位。”那人看过来的时候挑挑眼角,“纲你暂时一边去,我来看看‘我’。”原本有些跃跃欲试的脸孔忽然又变得沉静,点点了头后又回到了之前的兴奋。
他眯着眼睛望着由十年后他自己的脸孔所不断替换的两种面容,忽然就想到了他和零还共存在一个身体时的记忆。
那个时候……那个人似乎也是这样,笑的时候很多。
他忽然觉得心脏钝痛起来,伸手压住胸口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他居然哭起来了。
但是这个感觉不是他自身的,……而是另一个人的,是零的感情。
他急忙走近床边躺着的人,床上那个人依旧是那幅平稳熟睡的模样,而他微微转头一看身边的另外一个零,却发现对方的神情已经不在兴奋,而是变得有点捉摸不透。
“请问这……”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好像一不小心都会咬到唇间的肉。
在十年后的他的脸上,突地浮现出他曾在零脸上看过多次的表情。“这样的梦……”眼神深邃的望着前方好像在看着某个遥远而无法追回的事物一般,“就算是我,也会不想醒来。”
“诶?”他发出不解的声音。
初回头望着他,借助身高的优势垂头望他一眼,随即转头看着床上的零。“那是……任何一个我,也无法抗拒的梦中世界。”声音很轻,就像害怕吵醒那个梦一般。
“可是!”他不禁出声,带着惶恐的音。“梦再好,也不是现实啊。”他想说的不是这些,但是那些话他此刻却又有点羞于说出。
初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向零,“那是她的梦,她要自己选。”此时的表情高傲的不可一世,“谁也别想给其他人做决定。”
随后,十年后的他的表情又回归了之前的平静与温和,却又带着不知是同情还是安慰的眼神望着他。“初的想法,就代表我的意见。”
他想说的话就这样被彻底击碎。
他终于是注意到不同。
不同之处就存在于此。
这个世界的零把他放在最重的位置,什么事情都先以他的想法处于第一,而他无论是最开始的毫无知觉,还是相处后的隐约察觉,甚至是最后的了然,他都心安理得的享有。
而另一个世界……所谓的第三个世界中的他们,虽然没有分开成两个个体,却以比任何人都要紧密的联系沟通着,而那个世界的他,却把零放在了第一。
零从来不是会心安理得就去随意接受享有什么的人,于是到最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与另一个零…
他垂下眼帘,望着床上安睡的那个人。
[……我们,]似乎是太久没这样与那个人说过话,他都感觉语言变得干涩。[多久没有这样说话了?]
他想不起来这个问题的答案。
“……初说,虽然很想说她懒得管,但是这毕竟是你和另一个她的事情。再怎样都是你来决定。”另一个十年后的他拍拍他的肩膀,“把之前的那个女孩子喊进来,她的能力也要借之一用。”
或许是提前感知到了什么,炎真这个时候甚至跑了过来,带着十分歉意的表情望着他,希望能够帮助他。
他不说话,而阿宅则捂着额头做出头疼表情。
“……你能拒绝?”
他明知道这句话是初说的,而且声音也都是另一个十年后的他,但是他却不可抑制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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