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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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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命威胁无崖子,让他不准将师父的骨灰交给我。”
  而我,成全了她。
  我还记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李秋水绑进九尊殿的时候,那一个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一指解开了她的穴道,我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白衣少女,偏头轻笑:“不用找你的面纱了,我帮你摘了。”见李秋水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侧脸,我笑得越发莫测,“也不用找你脸上的那张人皮疤痕了,我帮你丢掉了,我嫌看着恶心。”
  灯盏上的烛火发出噗地爆裂声,衬得我面前的少女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想做什么?!”
  李秋水畏惧又愤恨地看着我,不住地往后退着,一直退到了泥像的座前。
  我微微沉吟一声:“我听说,你同无崖子说,若是把师父的骨灰给了我,便是对不住逍遥派的列祖,既然如此,那你便替他去向师祖们去赔罪是吗?”我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把玩在手中,刀锋闪出说暮ⅲ沸Φ溃澳慵热蝗绱松蠲鞔笠澹遣蝗缥页扇悖俊�
  我蹲下来,和她目光持平,可嗓音发冷:“我已经给你那未婚夫留了书信,让他子夜时分把师父的骨灰盒子带到这里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一命;如果他没有来,我便先杀了你,再去找无崖子算账。你可以猜一猜,你在无崖子心目中到底有多少分量。”说着,我便已将手中的匕首贴在了李秋水的脖颈之上。
  匕首的温度大概很冰,我看见少女开始发抖。
  而紧接着,她颤抖着身子抬起头看向我,面容不见血色而眼瞳因为怨恨而变得越发幽深:“大师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我眼瞳被她笑容刺激得微微放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女——她不再是从前那般清雅温柔的故作姿态,而是真正怨毒发酵形成的疯狂,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将怨毒、嫉妒、愤怒、仇恨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在这个夜晚,在这座我们成为了师父入室弟子的殿堂。
  秋水一把握住了我拿着匕首的手,更加用力地贴着她的脖颈,红着眼说道:“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不可能和师兄在一起,而我就能够成为他心里唯一的那个人!你下手啊,师姐不是一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吗?你动手杀了我呀!”
  我一把推开她站起身来,倒退了几步,怒瞪着她:“李秋水你疯了?!”
  没想到,那个白衣少女笑了起来,她踉跄地撑着身后的墙壁站起身来,身影微微摇晃:“对,我是疯了!从我戴上了那光看着就能把我恶心得想死去的人皮开始,我就疯了!从我爹与大哥,从飞云堡上上下下被魔教屠戮一门尽灭的那天,我就疯了!甚至,从无崖子在师父面前说想娶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她指着我,眼泪滚滚而落:“你到底有什么好?”她咬着牙,脸上泪痕斑驳,说道,“师父疼着你,师兄喜欢你,就连小妹也向着你,大师姐,你到底有什么好?你就是一个祸水,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与灾难!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气急冷笑,一把打开了她指着我的手:“所以,这就是你毁了我秘籍的理由,这就是你杀了我白鹫的理由?”
  匕首咣当一声被我扔在地上,我只感觉到荒谬而愤怒,红着眼睛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所以,这就是你污蔑我说我毁了你的容貌,让你爹与哥哥伙同其他名门正派将我闭上绝路的理由?!”
  李秋水笑了起来,泪水从少女秀美绝伦的脸颊上滑入鬓角:“对!只要能让你不快活,我怎样都是痛快的!”她被我掐得呼吸不过来,手抓在我克制着力气的手上,脸上却还是带着骄傲又轻蔑的笑意,“你如今算什么?你不过就是逍遥派的叛徒,你……你杀了我,师兄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然后你就会一辈子活得可悲又痛苦!”
  闻言,我一下子松开了手。
  李秋水捂着脖颈倒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怎么,我说中你心事了?”她目光轻蔑地看着我,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师姐你秘籍里写的要和无崖子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他了,告诉他你到底有多恶心多下贱!无崖子这辈子只能娶我,他发过誓……他发过誓绝不反悔,你便是到死都不能做师兄的妻子!”说罢,她便畅快淋漓地大声笑了起来,恍若疯魔。
  哦,我差点忘记了,秘籍扉页上最后一项任务,是要同无崖子成亲。
  我面无表情地捡起来地上的匕首,目光冰冷地看向白衣少女,轻言慢语地说道:“你说错了。”
  李秋水蓦地止住了笑容惊疑不定地看向我,而我一步步地靠近她,烛火映得我面容神秘莫测:“无崖子的讨厌又或者仇恨,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贴近她,手指快如闪电地再次点上了她的穴道,然后一寸寸地握住了少女的脖颈,一路向上到了下巴的位置。
  我贴近她的耳廓:“你们男婚女嫁,从来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没有半分干系。我如今是逍遥派的叛徒,从今以后也不再会踏入这里半步。可从前你撕了我的秘籍,杀了我的白鹫,还诬赖我毁了你的容貌,一笔笔账恐怕也要在今日一笔笔清算干净。”
  抬起手,手中的匕首闪着锋利的光,我看着惊恐交加、双眸含泪的李秋水,微微一笑:“当初拿你最看重的容貌作为赌注,师妹,这个赌注你还真舍得下。不过你既然敢下,我自然敢应下你给我的罪名,只不过你的这张脸也应该真的毁在我手上,不然日后你同无崖子朝夕相处让他发现了你说谎,岂不是会比恨我更加恨你?”
  我比划着手中的匕首,笑得眉眼弯弯,“你大概不知道,刀疤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你那个面具做得不太像,那我亲自来教你。”
  从白衣少女那双眼睛中,我看见了如同厉鬼一般的自己。
  可既然已经下了地狱,那么不如就让当初推我下去的人,一同陪着我在地狱。
  刀锋贴着李秋水的右脸,缓缓地滑了下去,不用太使力便在少女的脸颊上划出不算浅的伤痕。李秋水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簌簌而下,混着血水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白鹫心头的鲜血喷洒在她身上的样子。
  一道一道,不容留情,也毫不手软,也一刀刀地断了我同逍遥派最后的退路。
  如同故事中写的那样,我在李秋水的脸上划了四道口子,纵横交错最后构成一个井字。
  这,完全按照她之前戴的人皮面具留下的伤疤一样。
  一张倾城容貌,转眼便成了一张丑陋的皮囊。
  我点开了李秋水的哑穴,好以整暇地抱着胳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而心里除了淋漓的痛快之外,再没有半分快乐。白衣少女颤抖着嘴唇,她无法动弹可也能想象自己如今的鬼样子,双眼发红地盯着我:“你竟敢……竟敢……童扶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一掌将她劈晕过去前,早已知道结局的我讽刺一笑,对她说道:
  “那我等着你。”
  在岁月的尽头,我等着你为我耗尽一生心血准备的复仇盛宴。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醒,明天又是一场撕逼大战,喜欢无崖子的童鞋……请自备防雷措施。


☆、Chapter·126

    烈酒入喉; 如同刀割伤口。
  喝酒这件事情,是灵绝教给我的,而现在我才发现烈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至少,它可以让我暂时地忘记如今沾了一手的鲜血。
  细雨绵绵打在瓦上发出沙沙声,夹杂来人轻功脚步的破空风声。转眼间,无崖子便带着一个盒子从殿外跨过门槛走进来; 一身白衣清雅; 携带着漫天风雨而来; 是整座江湖都难寻出来的俊雅无双。逍遥派一贯喜欢穿白衣; 而师父仙逝更是素白一片。
  但我记得,那个白发男子离去前,告诉我不要为他难过。所以; 我偏偏要在一派上下都是素白孝服的人中着那一身绯衣送师父离开,而我还记得小的时候; 那个惊采绝艳的男子摸着我的发辫夸赞我说道; 我穿红衣好看。
  空旷的殿堂传来脚步声; 又停在了中央的位置。我以为无崖子会直接质问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或者他会开门见山地将师父的骨灰盒给我,然后作为江湖带走李秋水。
  然而,我都猜错了。
  无崖子仰着头看着那樽雕塑; 嗓音沉沉地说道:
  “我还记得,师父将你我二人收入门下的那一天,就是在这里。”
  “那个时候,师父抱着裹着红缎的你; 对众人说从今以后你是他的大徒弟。”
  白衣青年走了过来,将师父的骨灰盒放在了供台之上,灯火照映在他轮廓上,投下一层复一层的暗影:“其实我心里清楚,你想将师父带去塞外安葬,是师父他自己的意思。”
  闻言,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然而,你还是听了李秋水的话,不是吗?”我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水,酒水泠泠打湿了我绯红的衣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师父临终前告诉我,他最后一个心愿,便是葬在塞外大漠之上。他同故人约定,是要一同去看塞外的大漠与雄鹰。”
  无崖子抚摸着盒子纷繁的花纹,嘲讽地勾起唇角:“塞外?”他歪着头,凝眉看着我,“你知道从塞外来的魔教那些人,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酒瓶在地上骨碌碌地打了一个转,我又打开一瓶,闻言笑起来:“名门正派如何,邪魔歪道又怎样?我一向,都是不在乎这些的!师父守了名门正派那么多年,可那些日日夜夜,却没有痛快的一天,离开才是对他真正的解脱。”
  “解脱?和魔教的那个圣女一同吗?”无崖子一窒,随即气急反笑回击道,“不过也对,我差点忘了,独孤御风他能有今日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师姐简直功不可没,而如今武林之中天翻地覆、妖魔猖獗,师姐更是功不可没!在这样下去,你是不是也要同魔教的那些人一样。”
  我接过话反问道:“杀人不眨眼,是吗?”
  无崖子神情一僵,随即目光一转便见到了地上的一摊鲜血。白衣青年紧张得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怒声问道,“秋水呢?你把她怎么了?”
  我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把她杀了。”
  那一刻,无崖子一张脸几乎可以用铁青的颜色形容,而他的脸色有多难看,我的手腕也就有多疼。
  一掌拂开他的手,我嗤地一声笑,而手放在骨灰盒子上,朝另一边的柱子抬了抬下巴:“放心吧,你的未婚妻躺在那里还没死,只不过我在她身上换了一样东西。”看着褪尽血色的无崖子,我偏头笑了笑凑到他面前,笑容在灯光的映衬之下,乍看之下有些天真,“我把她脸上的假疤,换成了真正的伤疤。”
  语气阴阳怪气,带着嘲讽与轻蔑,可也寻不到半分快意。
  无崖子一双眼瞳一下子变得幽幽如千尺深潭,而深潭深处尽是人心悱恻的冷寒。他冷冷地剜了我一眼,错身几步便闪到了柱子之后,大惊失色地看着满脸血污的昏迷过去的白衣少女,紧张地探了探李秋水的脉搏,在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抬起头愤怒地站起身盯着我。
  我半坐在供台之上晃荡着两条双腿,对于周围萦绕的杀气恍若未见。
  仰头再次饮下了一口烈酒,我蓦地觉得这一次烫得我喉咙都有些疼,一如白衣青年眼中仿佛刀子般的目光。
  我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嘲弄地说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反正李秋水毁容的时候,你便已经答应娶她;如今她依然是那个样子,于你来说,应该并没有什么分别吧。”
  无崖子指着我,气得手指尖都在颤抖,脱口而出道:“童扶摇,你到底有多心狠手辣才会一次又一次不择手段地伤害自己的同门?你一定要毁了秋水,你才甘心才满意才能如愿以偿,是吗?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殿堂激起了片片尘埃,还带着声声回响。
  如愿以偿?
  这可真是一个好词。
  然而回声在耳膜里打了一个转后,我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无崖子,眯着眼睛反问道:“原来,你知道李秋水脸上的伤疤,是骗人的呀?”
  话音落的那一刹,我便清楚地看见了无崖子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原来,不仅是李秋水冤枉我毁了她的容貌,而是那些人都清楚了李秋水并没有毁容,却还是选择了包庇李秋水,还是选择了旁观着千夫所指的我?!他们选择原谅秋水的谎言,却对我受的委屈无动于衷,甚至认为这只是我的小题大做,我的无理取闹,甚至是我骨子里的心狠手辣在作祟?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荒谬地抬起眼:“原来,居然是这个样子。”鼻子一酸可又撑着心里一股傲气,我强自眼眶里的热意看向了那个沉默的青年。
  慢腾腾地站了起身来,我手拿着酒瓶歪头看着强自镇定、神情隐忍的无崖子,笑意冷冷如刀而眼角猩红似血:“帮着李秋水来圆她蹩脚的谎言,想来无崖子你也一定很辛苦吧!”
  无崖子下意识地出声说道:“师姐,我只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手中酒瓶便啪地一声碎在了地上,就碎在了我裙角旁。
  “别叫我师姐。”
  我笑了起来,可是一笑,眼睛里的泪便无法自控地落了下来,“当初我在逍遥正殿上,当着那些人的面,早已说清楚,我童扶摇从今以后生死正邪同逍遥派无关!所以,不要再叫我师姐。”
  无崖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上前一步:“扶摇,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抗拒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盒子在模糊中清晰,在清晰之中又再次模糊起来。我抹了一把脸,打开了最后一坛酒,一边倒在碗中一边说道:“我是在这里成为师父弟子的,想来,也应该在这里正式结束我逍遥派弟子的身份。你我曾是同门,如今又是逍遥派的掌门,当着师父的骨灰盒,我们干了这一碗酒,我日后同逍遥派便是再无干系。”
  说罢,我便将腰间上佩戴的白玉蝴蝶流苏取了下来,啪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仰头一干便是饮尽碗中烈酒。
  无崖子走到我身边,目光盯着那碗酒,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跟着我一饮而尽,啪地一声将那碗掷在桌上。他微微抿嘴,看着那雕花盒子讽刺地一笑:“你便是自己宣布叛出师门,师父都舍不得怪罪你什么,我又能说你什么,你想自立门户也好,想自甘脱落也罢我都不会再管你!可即便我是掌门,若论师门排辈,你始终都是我大师姐。”
  大师姐?
  我有些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再次倒了两碗酒。
  无崖子微微皱眉,而我仰着头看着菩提老祖的泥像,语出惊人地说道:“那么今日便让逍遥列祖做个见证,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他日江湖再见,便再无半分同门情分可言!”说罢,我便率先拿起了酒碗,却在下一刻被人按住了手腕。
  无崖子气得红了眼睛,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恩断义绝?呵,童扶摇,你别后悔你今日说的话!”
  我垂着眼睛看着碗,语气浓烈如碗中酒香:“此生永世,最后都别再让我看见你和李秋水!否则,我会让你们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心狠手辣。”
  手腕上的力道一下子松开了,无崖子年少气盛地端起碗,对我大声说道:“好啊,谁若是后悔今日说的话,谁这辈子就活该孤独终老!”
  他大概是比谁都知道,我这个人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将碗中酒水再次一饮而尽,最后啪地一声将碗摔碎在地上,冷冷吐出三个字:“……怕你啊!”说罢,我便抱着师父的骨灰盒目不斜视地经过了无崖子的身旁,大步向前走出了这座大殿。
  而那一刻,端着酒碗的白衣青年眼中的光芒尽数陨落,仿佛星火肆无忌惮地燎原之后的尘埃泯烬。
  无崖子强撑着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转身看着茫茫夜色与绵绵细雨,眼角猩红地大声吼道:
  “赌就赌,怕你啊!”
  我同虚竹将往着一段往事之后,一阵唏嘘,而小和尚问了我一个问题:“姥姥,你后悔了吗?”
  年少诀别酒,酒割心头。
  千帆人阅尽,此生伤口。
  我想了很久,然而答案竟然是我不知道,但是我还是肯定无比地回答了小和尚的问题,说道:“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骨子里的高傲与倔强,让我不愿意服输于任何人,更无法坦然地接受背叛与谎言。
  这是写好的宿命,更是命运布下的死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导演: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众人:搞事搞事搞事!!
  扶摇:所以说,没到最后一刻,你们都不会想出导演的脑洞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导演:发出毁天灭地的笑声,哇哈哈哈。
  另:
  星期六要当一天志愿者,于是,星期天无更新。


☆、Chapter·127

  “那姥姥;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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