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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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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崖子啧了一声:“你说你一天到晚,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大师姐你是不是闲?”少年抱着胳膊不满地看着下面随意练武应付差事的散系弟子,摇头,“这种层次的散漫弟子还敢带来师门大会,也不怕丢人现眼?”
  


☆、半夜里偷师

  我摇头叹道:“你是没见过今天那冲虚散人的功夫,一把剑舞得——”
  御风好奇地望向故弄玄虚的我似是等待着我的下文,而无崖子笑了;语气带着嘲弄:“舞得怎样?惊天地,还是泣鬼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知道什么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吗?”
  无崖子嘶了一声,重复了一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的意思是指,那个老道士倒是真的有几分真才实学?”
  我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感慨道:“啧啧,那不是真才实学(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武学!),那是用热忱、用鲜血与生命来追求武学至高之境,反正我是再没见过,有人的武学思想境界能比他还高了。”说罢,我还用力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总结得甚是精辟。
  闻言御风忍不住低头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一潭很深的湖,而天上的星光都落进了那一潭湖水里。
  “我去,真的假的?”无崖子狐疑地看着我。
  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自己去请教一下。相信,会毕生难忘的。”说罢,我屁股又转了转,转向了如今逍遥派中地位直逼主支的微系。
  小心地匍匐在房顶上,不得不说,三大副系中的微系在鬼谷子的带领下,练习得最为刻苦。
  这都快子时了,掌门亲传弟子——东南西北四小金刚还在举着大鼎蹲马步呢。
  我啧了一声,摇头挑剔地批判道:“这马步谁教的,蹲起来难看得就像便秘!”
  无崖子默了一下:“你如果举着大鼎蹲马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微系,以道家原始天尊老子思想为武学渊源,可以说实力能和遥系一争长短。据说,上一辈的同门里,以师父和鬼谷子两人为翘楚,不过后来,师祖还是选了师父为掌门。”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怪不得鬼谷子那个老头总是针对咱们,他肯定嫉妒我们师父!”
  无崖子无语地看着我:“你到底听没听清楚重点?”
  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听清楚了啊。你不就是想说,微系武功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上一次鬼谷子在掌门竞选中输给了师父,所以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让自己的徒弟输给其他同门弟子,综上所述,微系这一支是我们很强,哦不对,是最强的劲敌。”
  说罢,我微笑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聪明的人。
  无崖子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我转过头看着那些蹲马步的小弟子们,不解:“诶,你们说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在蹲马步?诶,还有那个欧阳善渊,凭什么其他弟子都在蹲马步,他就一个人站在水缸上金鸡独立啊?这开小灶开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听我这样说,无崖子凝神望下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那水缸里面没水。”
  然而,欧阳善渊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上面,跟尊佛一样纹丝不动。
  御风淡淡说道:“那是他们无量剑法的根基,无量剑法招式太过繁复复杂,若是碰到难缠的对手,动辄便是两百招。而他们薄弱的地方则是在他们的下盘,如果根基不牢,很容易就会被对手凭借这个弱点而打败。鬼谷子教弟子,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我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弱点在下盘。”
  御风继续说道:“而且剑法一个弱势便是剑招有限,一旦剑招用完了他们就会重复使用,但是这样对手就会先知道他们每一招的动作,然后逐个攻破。阿摇,上次你和欧阳善渊已经斗了两百招,如果还能坚持半柱香,他就会露出自己的破绽。”
  无崖子不可置否:“但若我使剑,我肯定不会只有一样绝学。”
  而此时,一旁点的香燃尽了,众弟子开始休息。
  我捏了一块石头在手心里,坏坏地一笑,半张吐了锅底灰的脸颊便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实在是说媒簟?苫姑坏任倚唬扪伦颖隳笞×宋业氖郑粽诺溃骸笆悖阆敫陕铮磕悴换嵊质窍胱脚税桑俊�
  没想到御风一把抱住无崖子,对我暖暖一笑,说道:“阿摇,快动手~~!”
  我朝目瞪口呆的无崖子嘿嘿一笑,又向他身后的御风轻眨了一下左眼表示肯定,手里的石子儿便朝四小金刚中最容易动怒的西门柔柔瞧准了方位弹去——力道不大,可胜在巧劲足。
  “哎哟!”只听西门柔柔吃痛地叫了一声,回头就给了南宫希夷一个狠狠的耳光,“你拿东西扔我做什么?!”
  少年被打得脑袋发蒙,半天没回过神来。
  而北堂若玉见状,执剑上前一步:“诶,你干嘛动手打人呐?”
  西门柔柔脸颊饱满若春桃,明艳中带着三分骄横:“打人?呵,我打南宫怎么了?本来,就是他先拿石头扔我的!”
  南宫希夷捂着脸颊,委屈地解释道:“柔柔,我怎么会拿石头扔你?”
  北堂若玉说道:“听到了吗?我看,是你平日里脾气不好得罪的人太多,谁知道又有哪个人看你不顺眼,你干嘛非要赖在南宫身上?”
  西门柔柔先是横眉一怒,随即巧笑嫣然道:“我就是要赖在他头上,谁较他总是跟在我后面?何况,南宫都没说什么,你跳出来当英雄,难不成是喜欢南宫希夷?”
  北堂若玉脸一红,结巴说道:“你,你少含血喷人!我只是看不惯你那作风罢了!”
  西门柔柔嗤笑了一声,道:“你是看不惯我的作风,还是看不惯南宫对我的好?”
  北堂若玉红着脸:“西门柔柔你别不要脸了!”众弟子的目光集中在她俩身上,少女一咬牙说道,“你喜欢大师兄,可就依你这脾气这德行,大师兄能看上你才怪!”
  西门柔柔被戳到了痛处,举剑便朝北堂若玉刺去。两个少女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打在一起,东方和南宫自然要上前帮忙的,只不过他们帮的不是忙,而是倒忙,一把火本来只有零星一点结果越烧越旺。
  本来我只是想让他们之间打个架,没想到却牵出了一段纠结的爱恨情仇。
  你爱着他,他爱着她,而她爱着他他他。诶,问世间情为何物,乃是一物降一物。
  也不知道鬼谷子那个迂腐的老家伙是怎么交出这一堆喜欢谈情说爱的小弟子的。
  我在房顶上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一边笑另一只手拍着无崖子的胳膊。
  少年嫌弃地看着我,问道:“大师姐,你打起人来很疼的你知道吗?诶,说真的,你一个小姑娘,手劲这么大,你说实话吧,你手是熊掌做的吧!”
  月光下,我抬起我的熊掌,啊呸,是我的玉手,一口牙被锅底灰衬得越发亮白起来:“二师弟,敢问,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熊掌吗?”如果他说见过,那我肯定会用我的熊掌一把拍死他。
  御风收握成拳头挡在自己的嘴旁,不动声色地咳嗽了一声。无崖子默了一下,说道:“看清楚了,不是熊掌。”
  我哼了一声,收回手——算他识相。
  再看下面时,场面已经不是用混乱可以形容的了。
  西门柔柔和北堂若玉打得热火朝天,而北堂原本替南宫希夷那个小子出的头,没想到南宫不领情,反而帮着西门柔柔打北堂若玉,而东方玄德则是跟北堂若玉一起。
  四人之间,刀光剑影,拳打脚踢。
  我笑道:“这次可以取一个题目了,叫论一块石子儿引出的男女混战。”目光瞥向仍在擦拭着长剑仿佛对周遭事物不闻不问的欧阳善渊,我啧啧地摇了摇头,“你说说,两个姑娘为他打成这样,两个少年为两个少女拔剑相向,欧阳善渊这厮一个人在旁边隔岸观火、明哲保身,这样是不是有违江湖道义啊?”
  说罢,我又拿起了一块石子儿,柔柔地掂了掂,然后手一挥,将石子弹到墙壁上,借力打力地打向白衣铠甲的少年。
  却没想到,欧阳善渊头也没抬地举起剑便将那石子一剑破成了两半。
  我有些傻眼。
  而身旁的无崖子将本子迅速地揣进怀里,低声说道:“快走,他肯定发现我们了!”
  果然,欧阳善渊抬起一张俊脸,直至看向我们这里正在偷窥的三个人,然后下一刻,少年便飞身一脚蹬在墙壁上,借着力凌空一跃,举剑朝我们这边刺来。
  我当机立断地捡起两块瓦片,毫不留情地朝欧阳善渊砸了过去——下场一如刚才那石子。
  只不过,这一次欧阳善渊认出我了。
  少年神情一怔,而我回头朝他办了一个鬼脸,便飞身和无崖子御风一同离开了。我们三个人的轻功皆是逍遥子一手□□出来的,何况平日里追跑打闹的,脚力更是比寻常弟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眨眼间的功夫,远处的三个黑影便缩成了三个让人又恨又气的小黑点。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善渊将剑放回剑鞘中,淡漠说道:“三个无聊的人。”
  东方玄德皱眉说道:“师门大会将近,不会是其他支系的弟子前来偷师吧?”
  欧阳善渊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轻笑了一声:“我倒是很期待会碰到什么样难缠的对手。”说罢,少年又一个纵身越了下去,继续一板一眼地练习起来。
  


☆、魔教的卧底

  “诶,你说,那个欧阳善渊会不会向他师父告状去?”
  我擦完脸上的锅底灰坐在练武台上,摇晃着我的两条小短腿,忧心忡忡地问道,“如果他向鬼谷子告状,那鬼谷子不用想也肯定知道我们打的什么主意,按照那个老头古板不化的性格,咱们三个这回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无崖子摘下面巾,“他不是没抓到我们嘛?他没有证据,哪怕是代理掌门鬼谷子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这次来逍遥谷的人这么多,就算鬼谷子真的找到了我们头上,到时候只要我们咬紧牙关死不认账,无凭无据他也不能硬说是我们三个。”
  看不出来,这厮还挺能黑吃黑的。
  我杵了杵一旁一直沉默的少年:“御风,你在想什么?”
  御风看向我,面容沉静如水:“我在想刚才欧阳善渊冲我们刺过来的那一剑,阿摇,我觉得那太不像是无量剑法的招式,反而像是……”见我一直望着他,少年低头抿嘴笑了笑,清俊如画,“不过天太黑了,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总之,阿摇,你离欧阳善渊远一点,他应该不像他表现得那样简单。”
  一番话说得欲言又止,可是他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凝重。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像没有人知道少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无崖子嗤地一声笑:“这句话,小师弟用在自己身上恐怕更为合适一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折腾大半夜,我也累了,师姐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御风神情淡淡,仿佛没有将少年那句带刺的话语放在心上,只是低头看着我,眼神暖如夕阳。
  “阿摇,你也赶紧休息吧。”他这样对我说道。
  不知道为何,我有些落寞,抓住转身要走的少年的袖子:
  “御风,你是不是不想参加师门大会?”
  他回头,眼神干净,一双赤茶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一张脸,尤其是眉心的凤栖花花钿,灼灼的比桃花还要璀璨耀眼。
  “可是,阿摇你想让我参加。”
  少年的语气是理所当然,仿佛他的愿意或者不愿意根本不重要。
  我摇头:“御风,你如果不喜欢,你说出来我不会把自己的思想强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少年温热宽大的手掌便放在了我的额头上,只不过这次我没有拍开他的手。
  “阿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我的眼神一颤,怔怔地看着御风的那双深邃的眼。
  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少年,他总是喜欢沉默地将自己与其他人隔绝起来,可是后来我再没在其他人的眼神里,看出和他一般的如山如海的坚定。
  ……阿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一直到我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耳旁还在回荡着御风这句话——
  我摇了摇头,坐起身来,翻开秘籍查看着任务栏,在那如同裹脚布一般的任务栏中,我始终都找不到关于御风的一丝一毫的信息。
  他就像凭空出现在这本书里的人物,也许重要,又或者,微不足道。
  我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可是除了他。而我更知道,天山童姥的命运又会是什么。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翻开后面几页,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开始按照书上的方法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起来——
  后山崖壁,满天星光月霞,璀璨耀眼。
  白衣铠甲的少年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出来吧,你还打算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风声呼啸吹过山崖,发出呜呜的声音,衬得整座后山静悄悄的,就连山林中的生灵万物都是寂静无声的。
  而从暗影中走出一个黑衣少年,月光落下来,洒在他披在身后的长发上,像是渡了一层银光。
  欧阳善渊上下地打量着对面的少年,如果不是因为听到了林间无风而起的响声,他也很难发现几乎跟黑暗融为一体的少年。
  想到这儿,后背上冒出一层泠泠冷汗,欧阳善渊不禁也有些后怕,不过还是强撑着一抹笑:“这位师弟,半夜不睡觉却跟着我,未免雅兴太好了些,还是……你们今晚的闹剧还没有结束?”
  御风一双赤茶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他淡漠问道:“你的师父是谁?”
  欧阳善渊微微挑眉:“我的师父自然是逍遥派如今的代理掌门鬼谷子。”
  御风看着他大拇指缓缓推出剑柄的动作,不在意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欧阳善渊挑起一抹笑:“我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说罢,少年刷地一下便抽出了如水长剑,剑身灵活如蛇抖动,刮起一阵烈风直直朝御风刺去。
  御风侧身一躲,而那剑身也不如白日里欧阳善渊使得那把剑,眼前的分明是一把软剑,在一击不中后,剑身便像是毒蛇的芯一般,缠向御风的脖子。
  御风这下终于肯定了,欧阳善渊使的根本不是无量剑法。
  那一刻,少年的眉宇间笼罩着狠厉之色,厉声问道:“连星阙是你什么人?”
  欧阳善渊饶有兴味地停下了动作:“你是圣教的人?”
  他嘶了一声,眯着眼睛借着月光打量着御风的脸庞,“嗯,看来你不是中原的人。我听你大师姐叫你御风,难不成你也是被派来当卧底的?”
  江湖中人管圣火教称为魔教,而教中人则称圣火教为圣教。
  御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拳头攥得很紧——
  他不知道,舅舅到底埋了多少棋子在这个江湖在这逍遥派中。
  欧阳善渊把剑挽了一个剑花,收回到剑鞘中:“不错,是连星阙教我的这手剑法,不过我可不会承认他是我的师父。”他不屑地一笑,“他现在,不过是个手筋脚筋被人挑断的废物。”
  御风皱眉:“你没见到他?”
  欧阳善渊奇怪道:“他十年前就被人关在了太湖地下的地牢中,估计这辈子很难再出来了,我又为何能见到他?呵,也亏得这个好师父对我的栽培,不然我也不会后来拜入鬼谷子门下得他器重了。”白衣铠甲的少年话锋一转,“不过,你又是为何知道他?你也是他收的弟子吗?”
  御风垂下眼睛:“不是。”
  “那你又是如何在这里呆下来的?”
  欧阳善渊走到御风的身旁,这样问道,“按照你的样子,恐怕很难不让那些老家伙怀疑。”
  御风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和欧阳善渊保持着距离:“这不关你的事。”顿了顿,他冷冷地看向欧阳善渊,“你也是为了那把刀而来的?”
  欧阳善渊笑了:“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是为了一把刀而来。”他看着崖壁上的棋局,眼神仿佛寒冰一般刺骨,“那个劳什子少教主一失踪便将近失踪了十几年,而我们这些人这些年不过就是为了一个早已生死不明的人卖命而已。我这次来,不过就是想看看,能让我委曲求全了十多年的一把刀,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听着身旁少年的话语,御风淡淡说道:“你很讨厌那个少教主?”
  欧阳善渊笑起来:“难道你不讨厌吗?”他抱着自己的剑,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被深藏的怨恨,“他不过就是比我们生得好,一出生便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就连教中奉为至宝的神佛斩和魔刃都是他的,而我们却要从小被人鞭打着学武练剑、忍气吞声,你不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吗?我们受了那么多罪,却要把命卖给一个根本不知所谓的人。”
  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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