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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其叶蓁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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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貌似中立的朝廷柱石,竟然是东宫的人。”
  “什么?谢玉是东宫的人。我上次看到谢弼为誉王鞍前马后,我以为……”萧景琰是一个聪明人,说到这里就明白其中的关键,“真是老奸巨猾。”
  “可不是吗!若不是出来时意外看见了卓鼎风之子卓青遥,在那里听了一耳朵,怕是早回来了。”言蓁神思疲倦,褪去衣裳钻进被子里,打了一个哈欠,对着宽衣的萧景琰说,“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年金陵还没入冬就这般冷,也不知入冬了会冷成什么样。”
  萧景琰听到她这么说,担忧她的身体,连忙道:“那我让下人在屋里加一个火盆。”
  “别,火盆碳气重。闻着怪难受的。屋里又不冷,只是外面风大些罢了。”言蓁连忙拒绝,她知道放一个火盆在屋内烤,萧景琰怕是热得睡不好觉。
  萧景琰拗不过他的王妃,只好作罢。安寝时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抱着她给她取暖。
  “景琰。”
  在一片黑暗中,言蓁温柔轻唤。
  “嗯?”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莫名地让她安心。
  “前路凶险。”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糅杂叹息。
  “嗯。”
  “我陪你。”
  此情此景一如十二年前她嫁他之时的许诺,无论何种境地,她必生死相随。
  “阿蓁。”他搂着她的手紧了一点,温柔地吻了她的鬓角,“你累了,睡吧。我在这儿。”
  “嗯。”

  第四章 与王同师

  萧景琰起身的时候,言蓁迷迷糊糊地撑开了眼皮,正准备起来,又被一双手给按了回去。
  “这些天你打理王府上下,又进宫侍奉母妃,想必是累坏了。再休息一会儿吧。这些我可以自己来。”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放柔了之后,听上去更有催眠的效果。
  言蓁点头,怕冷似的裹紧了被子,翻身继续睡。
  萧景琰凝视着她蜷曲曼妙的身影,眼中带着爱意与怜惜,心中有一团暖暖的热气充斥着心田。
  他觉得昨天阿玖跟他说的事,也许早早地实行起来才行。
  不然,王府确实也太冷清了一些。
  言蓁浅浅地又睡了一个时辰,起身的时候才发觉早就过了女儿来请安的时间了,她想大约是景琰让她累极,才吩咐免了阿玖的请安。
  他虽是武人性子,但对她却是极为妥帖,让她心头一热。
  她摸了摸小腹,想起了女儿在他耳边说的话,她站的近又是习过武的,倒是听到了一些。只是她生阿玖便是极为凶险,又是恰逢她命中大劫,差点一尸两命。所以这么多年她和景琰没有打算再要孩子。
  现在她的身体其实已经恢复到了她鼎盛时期,只是为了消减皇帝的疑心,才装作一副身体弱的模样。
  若是能生下一子,届时庭生也会安置在靖王府,那时冷清了十几年的靖王府就热闹呢。
  言蓁经过一番梳洗之后,陪她的女儿一起用膳。
  萧佑宁这顿饭吃的有些不安分,她时不时地看向门口,怕是等着言豫津来带她出门玩耍。
  言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角分了一点余光给她,淡淡道:“吃饭再不规矩,今日便不放你出门玩了。”
  萧佑宁嘴一瘪,乖乖坐好吃饭。
  早膳过后,一盏茶的时间,言豫津带着萧景睿登门拜访了。
  “景睿也来了。”言蓁让珠玑奉茶,“刚好郡主前些日子送了我一些滇茶,你们尝尝。阿玖,娘给你做了一件披风,你跟着琉璃去房里换上吧。外面有些冷。”
  琉璃带着萧佑宁下去,言豫津饮了一口茶,说道:“也不知道,苏兄训练这些孩子能不能赢过百里奇?”
  言蓁轻笑:“那日我见过那位苏先生,看上去不像是没有把握的样子。想来是真的有办法对付百里奇。这样,霓凰也不用勉强自己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言豫津知道姐姐与靖王恩爱也十分欣羡,此时言蓁叹霓凰之事,不由道:“听姐姐这么说,就知道姐姐与霓凰姐姐感情好。”
  萧景睿笑道:“这是自然的。阿蓁姐姐与霓凰姐姐年纪相仿。以前也常常玩在一块儿,情谊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
  “是啊,之后发生了太多事。霓凰镇守云南,我也做了靖王妃,见面时间少了,现在细想当年才觉得自己老了。”言蓁说得伤感,她低头敛去眼中情绪,细啜了一口茶。
  “姐姐说的哪里话。”言豫津见她如此便立刻甜言蜜语道,“姐姐容貌十年未变。如今走在街上,不知道的人人以为我们兄妹而不是姐弟呢。”
  “就是啊。阿蓁姐姐。阿蓁姐姐看上去比我二弟还要小呢。”
  “就你们俩会说话。好了,阿玖想必已经换好了。回来金陵这些日子,都没带她好好玩过。这丫头怕是憋坏了。豫津,注意分寸啊。”
  “阿蓁姐姐放心。我看着呢。”
  言蓁送走了他们,去看了后院看了佛牙,佛牙是十五年前景琰送给她的礼物,可言府哪里能养一头狼,一直寄养在祁王府,在萧景琰开府之后,再养在靖王府。
  “佛牙。”
  佛牙走过来,浅灰色毛茸茸的身体凑过来,依旧是一副高傲模样,它的头蹭了蹭她的裙摆。
  “淘气的家伙。来。”
  言蓁松下心神和佛牙一起玩闹,佛牙伸出舌头在她的手心里舔舐,惹得她格格笑。
  佛牙乖巧地趴在她的脚边,她的手轻轻摸着佛牙的头,时不时地还捏捏它的大肉抓,笑道:“佛牙,你的爪子都要比我的手大了呢。你刚到我这里的时候,就只有两个巴掌这么大呢。那个时候景琰把你抱到我这里的时候,你啊还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饿了好久,后来还是我找来羊奶把你喂饱。”
  佛牙大概觉得作为一头狼,从小喝羊奶长大十分有辱它身为狼的尊严,龇了龇牙,低低地呜叫了几声。
  言蓁又陪他玩了一会儿,直到珠玑来说,王爷回来了。
  言蓁摸摸佛牙对着照顾它的下人说:“好生照顾佛牙。”
  她朝着前院走去,心中想:他比平时回来的晚了一些,想必是去看过庭生了。又或者见过了梅长苏了。
  她还没到前厅,萧景琰就从前厅走过来了,见到她时快步上前,语气有些严肃:“阿蓁,我们去书房谈谈。”
  言蓁见他如此模样,就知道梅长苏已经说出了他的来意。
  萧景琰牵过她微凉的手,把交织的手掩于宽大的袖袍下,她竟觉得他的手有些微颤,她知他心中激荡绝不是因为麒麟才子选择了他,而是他要开始为他的兄长,为他的挚友翻案,鸣冤。
  她默默地握紧了他的手,一路跟着他去了书房。
  “怎么了,景琰?”
  言蓁挥退了下人,给他斟了一杯茶,轻轻放在他的手里,温言软语。
  萧景琰把茶往桌上一放,一手把她搂进怀里,眼中的激荡与孤愤慢慢淡去,他紧紧地抱着她,郑重地在她的耳边低语:“我要开始夺嫡了。我要雪洗祁王兄、小殊和赤焰军的冤屈。我要得到这个至尊之位。”
  言蓁闻言,双手环上了他精壮的腰身,她闭了闭眼,轻笑:“你不必有所顾虑。成了,我陪着你看着天下苍生;败了,我陪你共游忘川奈何。”
  她早就想好了,若他身死,她定然会安顿好孩子后自尽。
  他若功成名就,她伴他左右,不至他孤身一人。
  何况,她不会让他输的。
  言蓁抱着萧景琰想到。
  “阿蓁。阿蓁。”
  在赤焰之案后的十二年来,只有他一人在朝堂之前坚持认为祁王兄与林氏的清白,而他却也因此被逼的在金陵无立足之地。这十二年来唯有母亲的关怀和言蓁的陪伴才能宽解他心中的悲愤与孤寂。
  萧景琰如今不怕任何事,不惧更艰苦的境地,他只怕失去言蓁,这个他等着她长大的女子。
  若她不在,谁来怜他多年孤苦;若她不在,谁懂他多年坚持;若她不在,谁疼他多年委屈,若她不在,谁伴他一生。
  言蓁静静地抱着他,她语气依旧是轻柔绵软:“景琰,我在。”
  夜似乎特别长。
  芙蓉帐暖,云雨之后,言蓁靠在他的臂膀上,听他略带沙哑低沉的声音说着今日在宁国侯府的密谈。
  “若是想登上皇位,没有心机和手腕是绝不可能的。”言蓁淡淡道,她的星眸中漾着果决,“这位苏先生说的没错。”
  萧景琰搂进了她越发精细的腰身,把她搂在怀里,语气淡淡地透着不解:“他说,他是为了显示他的手段才选择了我。这话我却是不信。”
  言蓁抬起头,支起身子看着他,笑道:“这当然不是理由。他是梁人,景琰。但凡他有一丝爱国救国之心,他就不会选择太子和誉王。如今我们大梁若是再不能出一名贤德爱民的君主,一如如今这样争权夺利全然不顾百姓死活,总有一天会在内忧外患下灭国的。”
  言蓁所说,字字句句都直指大梁如今的弊端。
  这萧景琰又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他突然想起,那个苍白的病弱谋士轻描淡写地说:“就算殿下甘心想让宝座,他日,太子或誉王若是登上了皇位,凭着他们多年来对靖王妃的窥视,王妃又当如何?”
  梅长苏的这句话直击了萧景琰的心房。
  太子和誉王当年都对言蓁起过心思,也险些让誉王得手了。
  他们如此看中言蓁不仅仅是因为她被誉为大梁明珠的美貌,而且更有懿仁皇后娘家——言家。
  皇族不是没有出过抢占弟妻这种事。
  “景琰,景琰。想什么呢?”言蓁话说了一半,才发觉听她说话的人早已神游在外了。
  萧景琰回过神,见她星眸盈盈染上了几许担忧,他一时动情,俯身吻住她,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在想阿玖那日说的话。阿蓁,我们再要个孩子可好。”
  言蓁斜了他一眼,满满地调侃:“这是你答应阿玖的。我可没答应。”
  萧景琰到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先是一愣,伸手捏了捏她的琼鼻:“你和阿玖一样淘气。打小就是爱作弄我。我可是答应了阿玖的,你可不能让我食言啊。”
  言蓁还想说什么,可是她已经说不出来了。
  若是在练武场上,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只是这床第之间,女人似乎天生就是弱者。

  第五章 惊闻私密

  光渐渐地透过床前的百子千孙帐,床上的人不安地动了动,被一只手按住,圈在怀里。
  “还早呢,今个儿沐休。”他不由分说地把她禁锢在怀里喃喃,声音低沉模糊,“昨个儿你累了,多睡会儿。”
  言蓁想起了昨夜之事,脸上一热,推了推萧景琰:“今天可不同以往,按照惯例,侧妃们是要来请安的。”
  听到侧妃二字,萧景琰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转身对外面候着的珠玑喊道:“珠玑,今天王妃累了,若是两位侧妃来请安,打发走。”
  说完扯过被子,又搂过娇妻,手按在她玲珑有致的背脊上,脑袋在她的耳边蹭了蹭:“在陪我睡一会儿。待会儿我还要练剑。练完剑了,我再来叫你。”
  言蓁被他弄的无法动弹,也不矫情,主动入他怀中,闭上双眼,唇边漾出淡淡的笑意:“嗯,你练完剑记得叫我。今日下午也可母亲请安呢。也有几日没见了。”
  她的声音呢浓渐渐地低了下去。
  萧景琰低低地应了一声。
  芷萝宫
  “娘娘,靖王妃来了。”
  静嫔把做好的香囊一放,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欢喜,她吩咐:“快,快把新做好的点心拿过来,尤其是芙蓉糕多拿些。”
  “儿媳来给母亲请安。母亲总是这般款待儿媳,倒是让母亲辛苦了。”言蓁笑着行完礼,走上前扶住静嫔的手,“母亲的手艺,儿媳在外头时也时时想念呢。”
  “我倒是不觉得辛苦。只是你们又在外面,景琰又是武人性格。怕是不懂得如何照顾你,瞧瞧倒是又瘦了些。”静嫔心疼言蓁这个儿媳,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来母妃这儿不必拘礼。小新,去看看茯苓鸡汤好了没有。”
  静嫔支开了身边的侍女,言蓁心领神会,坐得离她近了一些。
  “宫里有人效仿当年太后,对霓凰用情丝绕。我已经通知了莅阳长公主,可她毕竟能力有限,你与霓凰素来交好,放眼这金陵能搭救霓凰的也只有你和莅阳长公主了。”
  听着静嫔的话,素来淡然的言蓁脸色一变,想起了十二年前正阳宫的事,顿时胃里一阵翻腾,喉咙一紧直犯恶心,看到心爱的的芙蓉糕也难以下咽。
  静嫔觉得她脸色不对,知她想起旧事,安慰道:“非我故意惹你伤心,阿蓁。只是此时关系霓凰,霓凰又是你的好友,我实在不忍她遭此祸。故而向你提起此事。”
  “母亲不必自责。霓凰是我的旧友,我理应出手相救。只是母亲不妨和我细说,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言蓁回到靖王府时神色凝重,就连气色都不太好,她没有让珠玑去惊动萧景琰,而是一路走到了她的书房。
  “主子?”珠玑仿佛不习惯言蓁突如其来的沉默,她惴惴不安地看着言蓁。
  “琅乩戳寺穑俊�
  “昨日便回了。”
  “让他过来。”言蓁微微沉吟了片刻,“让豫津来这一趟。”
  “是。”
  言蓁让手下武功最好的心腹去通知了,而她坐在书房里静静心。
  听到情丝绕,言蓁仿佛觉得唇齿之间还有那股似苦还麻的感觉,那个味道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被自己亲人背叛的味道。
  言蓁想的太入神就连萧景琰进来都不知,萧景琰见她咬着唇,唇边的血色都透得干干净净。
  “阿蓁,怎么了。松开些,都出血了。”萧景琰用手拨开了她紧咬的唇,他漆黑的眼中透着对爱妻的担忧。
  “我没事。”言蓁看到萧景琰想起今天在芷萝宫静嫔所言之事,她看着自己的丈夫,“景琰,今日我进宫侍奉母妃,她说后宫有人要对霓凰下手。”
  言蓁虽然略去了情丝绕,但所说之事足以让萧景琰愤慨。
  “什么?对霓凰下手?若不是靠着霓凰在战场上浴血奋杀,哪有他们在金陵的荣华富贵勾心斗角。”
  “景琰,你冷静一些。”言蓁安抚着他,“母妃说的没错,长公主的身份能做的实在有限。事情一旦发生能就救霓凰的也就你我二人,你明白吗?事关霓凰的声誉……”
  萧景琰听闻这两个字,眼中精光一闪怒火更甚:“他们想对霓凰用……”
  情丝绕三个字终究没从他的嘴里出来,他知道这一直是言蓁心中的心结,当年言皇后对她也用过一次情丝绕,想把她嫁给养子誉王,从而得到言太师门下诸多学生的支持。
  “景琰,此时我心中自有计较。既然那位苏先生已经言明选你,我想托他一件事。”言蓁星眸微漾,“只是这件事一旦捅破,他怕是会有杀身之祸。”
  今天的天气难得的明媚,言豫津像往常一样往宁国侯府跑。
  只是,这位大大咧咧的国舅府公子,明发现今天训练三个稚子的飞流明显兴致不高。
  “飞流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言豫津瞄了一眼飞流,自觉是一个安全距离,低声问梅长苏,“又没打过蒙大统领吗?”
  梅长苏看着飞流闷闷不乐的样子笑道:“昨天,你带了靖王府的小郡主过来,她和飞流玩的甚是高兴。只是我告诉他,郡主身份特殊不能时常过来玩耍。所以飞流不高兴了。金陵不比廊州,飞流没有什么朋友。难得有一个喜欢的朋友,又不能时常的玩在一起。所以才这般闷闷不乐的。”
  “是阿玖啊。”说起这个小外甥女,言豫津简直是眉开眼笑,觉得自家小侄女简直是魅力无敌,就连一向对人冷冰冰的飞流都能打成一片,想他连人家一个青眼都不得。
  “明个儿,我再向姐姐说,带阿玖出来玩便是了。”言豫津可喜欢他的小外甥女了,当初她出生的时候,言豫津可是好好炫耀了一番,他可算是景睿谢弼他们之中第一个当上长辈之人,虽然景睿他们也排的上表叔,但嘚瑟的言豫津表示表叔什么的都是九曲十八弯的亲戚了。
  萧景睿看不惯他这幅嘚瑟样,翻了一个白眼:“你先别说大话啊,这阿玖是靖王殿下的爱女。那里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把人带出来。”
  “哼,我还就能带出来。对了,苏兄,现在整个京城都在关注你和百里奇的赌注,明天就是比试,苏兄你有没有把握?”
  梅长苏老神在在,一派悠闲自若,他眼中带笑:“怎么对你苏兄没信心?”
  “那倒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明天苏兄准备怎么赢百里奇。”
  “你放心看便是了。”梅长苏神秘地笑了笑,垂眸敛去神思,细啜一口暖茶。
  言豫津在雪庐里消磨消磨时间,看着这个神奇的剑法啧啧称奇,直言要偷师几招,惹得飞流大叫不许,追着他满侯府乱跑。
  直到珠玑亲自上门请他去靖王府。
  言豫津摸了摸脑袋,看着温和干练的珠玑,对萧景睿说:“景睿,我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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