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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途中与你相见[出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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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示,你仔细想想,这个东西在你高中3年出现过几次,如果是一次那我也推不出什么了,如果不止一次,甚至几次,那你就得好好想想是谁了,或者,你好好回忆一下,你跟谁提过你喜欢小雏菊发夹没?”
  见我一声不吭,苏晓鸥笑了笑,碗里的汤也喝完了,自吹自擂地指着自己沧桑的脸蛋大笑道:“看,没话可说了吧,我告诉你,我就是传说中的柯南他师父,你今天开眼界了吧。”
  我嘴巴干巴巴地咧了咧。
  那家伙见我不理他,自讨没趣地去洗碗,然后进了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沉静了很久。
  却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不要再出现这种毫无意义的幻想。
  只是巧合罢了,真只是巧合。
  可是以前脑子里觉得不对劲的东西,却仿佛不那么混沌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有一小撮困意涌了过来,于是我便回了房间躺到了被窝里,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无梦,却感觉睡了很久很久,可是等醒后,看时间也不过才8点。
  我刚想去洗漱,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家里的,就赶紧接了,妈的嗓门很大,“你外婆胆结石又复发了,急性胆囊炎,不过上个星期开刀了,你外婆还不让我跟你说,你国庆节就回来一趟啊。”
  我一听心里着急万分,“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复发了?”
  “唉,你去年中秋节寄月饼给她,她没舍得吃,她也没看保质期,等今年看到了,就开始使劲吃,每天吃一个月饼,你那两盒月饼,她吃了俩月,这下好了,疼得死去活来,医生说是急性胆囊炎,吃月饼吃的,你舅舅赶紧给我打电话,把我给气的啊,又担心。”
  “她手术没事了吧?”
  “呃,还在医院呢,过两天就出院了。你国庆节可一定要回来啊。”
  挂了电话,我悔得肠子都青了,送一盒也就罢了,我抽风送两盒干吗,量变引起质变,全是我造的孽。
  想都没想,我就直接去网上订了明天的飞机票,给李总请了年假。
  苏晓鸥在屋子里待着一直没出来,走的时候,我就在门外面敲了敲门,叮嘱道:“我家里有点事,先回趟家,冰箱里我都塞满了,有你最爱吃的鱼罐头,你记得吃别把胃给饿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里面传来一阵呼噜声,我摇了摇头,踏往了回家的路。
  我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往江大附属医院去,我给我妈打电话问病房,我妈还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干吗,你现在又不能飞回来。”
  “我都快到医院门口啦。”
  我听到旁边爸爸的声音,“你跟她说干吗,她工作那么忙,反正没几天十一就放假了嘛。”
  我妈也没继续唠叨我,告诉了我病房,就挂了电话。
  我背了个黑色的背包,下了出租车,直接往病房里赶,越往里走,那天我来医院时的情景越往我脑海里涌,我甩了甩脑袋,管他呢,就是这次再遇到他又怎么样?
  外婆穿着条纹的病号服,我妈正在喂她喝汤,干瘦的手背上戳着针管,苍老的脸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我一进门就哭了出来,“外婆……”
  爸爸从门口打水进来,见我这样,忙说:“唯唯啊,你先把这个大书包给取下来吧,怪沉的,都快好了,你就别逗你外婆哭了。”
  外婆干瘦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混浊苍老的眼睛里蓄着泪水,重复地念叨:“谁让你回来的嘛,工作这么忙,这么辛苦,谁让你回来的嘛……”
  “我就是担心你……”我见外婆也哭,心里舍不得,故意说好笑的话:“我敢不回来嘛,都是我这个惹祸精给您买了两盒月饼,今年我再也不敢给您买月饼了。”
  外婆破涕而笑。
  外婆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舅妈和我妈一直在这里轮流陪夜,我回来了就让舅妈回去好好休息,我和我妈陪着,晚上我去拿小床,远远看到一个人向我这边走过来,我赶紧进屋子去拿小床,假装没看见他,却没想到他竟然厚脸皮地追到屋子里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老眼昏花了呢。”
  我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陆尓豪,你又想怎么样?”
  陆尓豪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什么怎么样,我就是顺便来看看你外婆,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她在我们医院开的刀。”
  “您真是大贵人,大忙人,怎么敢劳烦您来亲自探望呢?”
  陆尔豪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大概也心知肚明自己不招待见的原因,我在心里骂道,长舌男,姜鹏要是大嘴,他这个级别简直就是鳄鱼嘴。
  “如果以前我得罪了你,我跟你道歉,晚上下班我请你出去吃顿好吃的。”
  “不必,谁知道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拖着小床直接绕过他,出了门,他对着我阴沉地一笑,我浑身立刻感觉湿答答的,很不是滋味。
  那家伙一到了我家人面前,立刻换成了一副有礼貌且温文尔雅的好皮囊,把我外婆哄得很是开心,最后还冲我来了一句,“这么好的对象,你可真是没眼力啊,太可惜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小唯,她不喜欢我……我能接受,可是她一看见我就像见到陌生人一样,我很伤心,毕竟做不成夫妻,可以做朋友嘛,我说请她吃饭,她都不肯。”
  这家伙表现得一脸无辜,简直就是把我置于不义之地,我别过头不去看他欠扁的表情,我怕多看一眼就会把持不住去将他的假脸撕开。
  我妈狠狠地捏了我一把,对陆尓豪笑了笑,“别看她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她那么好吃的人,怎么可能不跟你去吃饭,跟你开玩笑呢。”
  在外婆关怀的目光和我妈的逼视下,我送陆尓豪出了病房,走到护士台那儿,我觉得自己陪这个危险分子走的路已经足够漫长,本想扭头就走,不带说一个字,却听陆尓豪在我身边说:“真这么讨厌我?你妈没少骂你吧。”
  我心里想,算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算你还知道自己种的苦果硬塞给别人尝,还算是良心没死绝。
  “我要是不讨厌你,我就不正常,你那么多嘴,你凭什么在我妈面前乱嚼我的舌头,一个大男人你舌头也太长了点吧!”
  陆尓豪却是咧嘴笑了笑,“还不是我揭了你的短,你才气得跳上跳下,不过喜欢一个人,也不算什么短吧?”
  “你……陆医生,你很闲吗,跑这里来又是探视又是聊天又是请吃饭。你的病人需要你,拜托你,回到那些真正需要你的人身边去吧,阿弥陀佛。”
  陆尓豪却是神色安静了下来,没有了之前让人看着不爽的张狂,“真正需要你的人,现在在西藏呢。”
  我的眉毛下意识地发颤了一下,就连刚想迈出去的步子都僵住了,只站在原地,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需要我的人?西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就是你的短处嘛。”
  “你开玩笑有个分寸好吗,他需要的是他的未婚妻,你怎么随便乱套在我的头上?”
  陆尓豪的嘴巴向上斜了斜,嘴巴哦了一声,“未婚妻是吧,全医院我跟他最熟,我竟然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奇了怪了,眼见为实,传闻只是蒙骗你们这些没脑子又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的。”
  我的脑子一片轰隆隆的,像是火车的鸣叫,陆尓豪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玩味地看着我的神情,抬高着眉毛问我:“你现在还介意跟我吃顿饭吗?”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脚步却跟着这个我琢磨不透甚至有些讨厌的人往前走着,身边来往的人很多,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正在衣服边上搅动。
  我在担心什么,我在害怕什么,又……更多的是,在期待什么?
  一路下来,不少人跟陆尓豪打招呼,每当这时陆尓豪就从前面回头看我一眼,故意说上一句:“怎么那么慢,你不饿吗?”有些陆尓豪的熟人甚至直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嘴边露出别人一眼就能猜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事的暧昧笑容,我对着陆尓豪的背影,拍了拍脑门,不禁反问自己,“姜唯你这个大笨蛋,他明明就是只千年狐狸,你怎么还敢跟他走,就不怕前面有陷阱等着你往下跳吗?”
  陆尓豪走到大门口,一手招揽着我,一手看表,嘴巴里念叨着:“正好到饭点了,你还真会挑时间跟我出来。”
  我迎面中枪,胸口一阵闷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这哪里是请客,分明是在颠倒黑白讽刺我赶趟儿蹭饭,我挣脱开他的手,离他尽量远点。
  “喂,你这个人还真是开不了玩笑,走吧,带你吃火锅。”
  说完自己笑着摇了摇头。
  估计这家伙长久以来存活的最佳方式就是捉弄人,而我不幸就是其中渺小的一员。
  到了火锅店,他坐下来还不忘招呼我道:“随便点,吃撑了我去医院给你拿点消食的药,你就使劲吃,蹭一顿白食也不容易。”
  就连写单子的年轻女服务员都一脸笑意地打量着我。
  这个陆尓豪……真是到了哪里都不把我当正常人啊。
  汤开始翻滚,热气轻微缭绕,陆尓豪把蔬菜夹到里面,公筷在里面拨了拨,“先吃蔬菜,要不然待会儿吃太多肉会受不了。”
  我抬头看眼前这个家伙,觉得有些好笑,“你到底当没当我是个女的啊?还是觉得我八辈子没吃过肉!”
  他的回答足以让我大跌眼镜,“你妈妈不是说你在北京最爱吃涮肉了嘛,还说你无肉不欢。这点倒是跟我很像。”
  “我……”
  这次轮到我无言以对。
  我妈估摸着远没死心,私底下肯定瞒着我又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以各种虚构的名目套近乎。
  我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半天吐了一句:“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
  对方干脆利落地回答:“不用,你尽管吃。”
  一副满心关怀的暴发户模样,自己却是连筷子都不动,已经开始吞云吐雾。
  “姜唯,这顿饭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了。”
  我嘴巴里嚼着菜,没反应过来,“啊?”
  “哦,你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忘得快就算了。”
  他捻灭了火星儿,嘴角咧出一丝笑意。
  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他折磨得没有抵抗力了,心里哪还有一丝气,反倒觉得他不刺我倒是奇了怪,我也懒得跟他一言一语地斗嘴。
  只是顺口回道:“其实没必要的,我爸妈也没受你多大刺激,你这样的反正又算不上什么金龟婿。”
  我的话刚说完,他却笑了起来,“那姜唯,你说,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金龟婿?江子墨吗?”
  我夹的肉就这样掉到了碗里。
  这个人……
  心中不免嘀咕道,我和你很熟吗,真是拿我开涮一点也不客气。
  “你刚才在医院胡说八道,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我说过吧,在我面前不要玩低调,你的心隐藏不住,要不是我的那句胡说八道,你能跟我来这里吃火锅吗?”
  “你自己也承认是胡说八道了吧。”
  他嘴巴歪着笑了起来,“我从你这话里,只听到了你心里的失落。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今天也许你会感谢我一辈子。”
  我是服了他了,字字击中我的要害,我看我还是尽量少开口。于是便埋头只顾着吃菜,不觉得烫,也不知味道如何,只是机械地埋着头咀嚼着,酱汁沾了我一嘴。
  “江医生是我以前大学学长的同学,都在德国念书,我跟他关系还不错,他呢,确实很优秀,人家可是有神外雕塑手的美名儿,只不过,他最近的情况不太好。”
  我心中一紧,抬头看着他有些微皱的眼眉,还有那三个字“不太好”。
  不像是在骗我耍我,是真的。
  “他……怎么了,你刚才在医院里不是说他去西藏了吗?”
  陆尓豪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沸腾的火锅,嘴角有些僵硬地扯了扯,“算了,我反正也就多管一回他的闲事,该说的不该说的……不过也不算丢脸。你这么急的样子,这种表情才是该有的不是吗……”
  “我……”
  他摆了摆手,喝了口茶,“他去西藏是不错,也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去的。上个月吧,他抢救一个妇女,没能救回人,就开始失魂落魄了。他当时的样子,像变了一个人,哪里有以前一点冷静的样子,像是承受不了打击的小孩儿,对……他的眼神就像是个失去自己亲人的小男孩。我把他骂了一通,他却问我,为什么这么努力了,还是没有用。”
  陆尓豪难得正常一回,却又不合时宜地咧嘴笑了笑,“所以我当时才说他是个白痴嘛,颅脑损伤得那么厉害,没当场死亡就算是奇迹了,他自责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他给撞死的,医生不是神,能完成不可能完成的手术,拯救已经没法拯救的生命。那个妇女的儿子车祸发生时被他妈妈紧紧地护在身下,没受什么伤……就7岁大吧,一直扯着他的裤脚哭,求他救自己的妈妈……江子墨这个傻子,犯了做医生的大忌,他竟然做抢救前就答应了那个小男孩,说一定会救回他的妈妈,让小男孩相信他……哈哈,真搞笑啊。”
  我侧过头去,不想让陆尓豪看我红红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听到这段话就心如刀绞。
  陆尓豪却像是不打算放过我,“江医生的妈妈,曾经也是我们院的神经外科医生,很优秀,可是在20多年前的那次严重车祸中,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受了重伤,和那个小男孩母亲的伤势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严重出血,脑干损伤很重。那样的情况下,每一秒都是生命线,当年本来是副院长动刀,却被江医生的爸爸要求亲自去为妻子做手术,结果……再高明的医生,也无力回天。那件事的代价就是江医生的爸爸,当时最优秀的神外科医生,没有办法再拿起手术刀,每次拿起手术刀,都会不可抑制地想到那天在手术台上躺着的血淋淋的爱人。江医生……说实话,他的那种表现,根本就是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将痛苦再重新经历一次。”
  我低声问:“没想到你这么好心,跟我说这些残酷的事,你是不想他走他爸爸的老路是吗?”
  “我不想又有什么用,那些谁都不想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我点了点头,锅里的水几乎要烧干,陆尓豪招手让服务员关火的时候,我飞快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若谈爱,其实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不了解年少的他眉宇间无意萦绕的那抹淡淡伤痛。
  不了解那个灰尘如金沙的下午他喃喃自语的一句“这个世界,真要是有鬼魂的存在就好了”。
  现在我明白了,心却痛得像是被人拿刀狠狠地捅了一个大口子。
  陆尓豪又抽起了烟,“我既然已经告诉你这个了,那,也不差最后一个,如果放着以前,我是不会说的,我最喜欢看见别人互相折磨不得善终了,但是,我需要那个我所认识的自信满满的江子墨,他是我在这个医院还算处得来的朋友,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怪人,你估计心里也早骂我是老狐狸是变态了吧。”
  这个人还算有个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确实不了解你这种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算你跟我说实话,我也觉得你总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他哈哈笑了起来,“玩弄你们这种笨蛋,是我最大的乐趣,不过我从第一次看见你,相亲那会儿,我就觉得很有趣了。你知道吗,我见过你。”
  “见过?”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却扬了扬嘴角,“当然,江子墨的皮夹,有一张你的学生照,和现在一样看起来像个傻子,他的审美还真是恶趣味。”
  我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不受控制般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却挤不出任何表情。
  不可能……怎么有这种事情……他又在骗我了,又在耍我了,果然我是不该跟他来这里的……
  晚上熄了灯,我睡在那张又窄又硬的陪护床上,外面昏黄的路灯照着病房的阳台,那盆放在阳台上的绿植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干脆闭上眼睛,把胳膊放在我的眼皮上,不一会儿,便觉得胳膊上一阵热意,又迅速地凉了下去。
  很多画面和声音杂乱地向我袭来。
  小雏菊发夹……
  小雏菊的包书纸……
  高二他到我的教室来找我,说捡到了我的胸卡,他把胸卡递给我,声音淡淡,“照片我捡到的时候,就不见了……”
  有人在屋外走动,还有轻微的咳嗽声,我把身体扭向了另一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三那个长长的走廊,耳边回响起那个遥远的声音,“姜唯……”
  那天数学课我开小差看着窗户外的操场,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个圆,只是圆还没画好,就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却还是看着操场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仿佛自己不是置身于教室,而是走到了操场边,和其他班级的女生们一样站着看他们的篮球比赛,直到老师一个粉笔头砸了过来,我才回过神,数学老师让我上黑板做演示题,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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