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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陈喜云的现代生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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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村里,好像也就陈喜云一个不用从小就被要求干活的女孩子的。别的女孩子下田是被家里人赶着去的,陈喜云却是在懂事之后,看到家里两个老人家天天在田里辛勤劳作,觉得羞愧了,才主动下田的,虽然干的其实不多,但是却饱受长辈们的赞誉和爱护,村里的其他同龄的女孩子总是在感叹同人不同命!
等到了读书的年龄,陈喜云又表现出比一般同龄人高一点的进学能力,凭着优秀的成绩,就是一直不怎么注意女儿的陈爸爸也开始对这个女儿给予厚望,希望女儿可以日后在学业上能有所进益,就更是亲口承诺了女儿可以不用下田去干农活,甚至是家里的家务都别干,专心读书就好了。
因此,陈喜云长到十四岁,除了自己的衣服要洗(寄宿生的需要),她还真的没怎么干过家务。
煮饭也是个技术活,十四岁的陈喜云肯定是不懂的。不过,按照妈妈的要求,怎么把柴放到灶里去烧倒是可以做到的,毕竟她小的时候就常常改奶奶烧灶,而且,这事还真的不难。
两母女在厨房里边说边干活,陈妈妈是个手脚麻利的好主妇,今天又有女儿主动帮忙,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很快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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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饭菜有四个菜哦!除了每顿饭必不可少的蒜蓉青菜,还有陈喜云最喜欢的香菇焖排骨和豆豉煲猪肉,以及妈妈的爱心汤…鱿鱼排骨老火汤!
这在陈喜云家里算是颇为丰盛的了!
平时非年非节的时候,家里就两三个人吃饭,做上两个菜就够吃了,多了也是浪费。陈喜云家是吃穿不愁的,但是陈爸爸和陈妈妈都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哪里舍得这样浪费呢!
今天多出来的两个肉菜都是因为陈妈妈特别为了寄宿生的女儿而特别多做的,毕竟中学饭堂的东西实在是不怎么能指望。而且,陈喜云小时候还有挑食的毛病,陈妈妈非常担心女儿会营养不良呢!
晚饭正式开始前,陈喜云按照妈妈的吩咐,把两个有肉的菜和老火汤拿了点给爷爷和奶奶!不是陈妈妈不想叫上他们一起吃饭,而是分家之后,陈爷爷和陈奶奶是轻易不会到三个儿子家吃饭的。
不是他们看不上儿子家的饭菜,而是一碗水端平太难!
要是吃了大儿子家的,没有到二儿子或者三儿子家去吃一顿,那小的两个媳妇得有意见了,说看不上他们家简陋的饭菜。可要是都去了,一顿两顿还好,只是次数多了,肯定得被嫌弃,到时候,家里的矛盾就更大了。
所以,老人家就干脆自己开伙,反正他们还没有老到要儿子养的地步,家里的吃的穿的,现在都是老两口自己辛勤劳作得来的。以后干不动就没办法了。
但是,农村的人还是比较淳朴了。
大家都住在同一栋楼里,凡是谁家哪天做了好吃的,基本都会分点给老人家,这在村里可是个不成文的规矩来的呢!当然,老人家要是心血来潮宰个鸡或者煲靓汤,也肯定会叫后辈们的!
一家人互敬互爱才是家庭和睦的长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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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喜云从奶奶的灶房里回来,陈妈妈也把在外面玩疯了的陈弟弟给抓了回来,晚饭才正式开始!
你说陈爸爸和陈哥哥怎么不在?他们都不在家呢!陈爸爸现在在SZ市做生意,陈哥哥跟在他身边打工!
其实,在陈喜云尚未出生,陈爸爸和陈妈妈就到ZH市去打拼了,后来,陈喜云和她弟弟陈曦焘相继出生,他们带着小儿子又辗转到了HZ市创业!
虽然陈爸爸学历低,而且是根正苗红的农村娃,半点背景都没有,但是为人机灵,脑筋灵活,敢拼肯干,即便没有太多的人脉,还是带着几个兄弟在HZ市杀出一条血路,成立了一个专门做门窗的小工厂,这东西在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的那些正出于建设中的城市里,因着市场需求大,也是颇为赚钱的,陈爸爸也算是在HZ站稳了站脚。
之后,陈爸爸就把留在老家的陈喜云和她哥哥陈曦磊都接到了HZ市,就是为了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永远骨感得让人绝望!
陈喜云、陈哥哥和陈弟弟都不是蠢的,特别是陈弟弟,脑子从小就特别灵活,刚刚上学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天赋可是让老师们很是吃惊的,陈爸爸对这两兄弟都寄予了厚望。
可惜,九十年代初(实际上是九十年代中后期的,剧情需要,就提前了几年),来自香江的一系列黑帮题材电影《古惑仔》横扫两岸三地!这中毒性极强的电影,极快就受到广大青少年的强烈追捧,那些热血、讲义气的猪脚们,在那整整一代人里面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陈哥哥那时候其实才小学六年级,就是因为看了《古惑仔》,从此就彻底地拜倒在陈浩南和山鸡哥等人的西装裤下,提前走上了中二这条叛逆之路,而且还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大家一定要相信在那个时代,南哥的影响力绝对是比后来出现的春哥要大得多的!!!】
其实,刚刚去到HZ市的时候,陈哥哥还是个颇为纯品的好少年的,不但乖巧,而且他的成绩还算是可以的,毕竟他脑子也算灵活!
可是,自从信了南哥和山鸡哥之后,陈哥哥就交上了好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就是一起信南哥的古惑仔预备役),抽烟、逃课、泡在游戏机室这些事都不算什么;
把妈妈精挑细选买来的料子极好的衣服跟朋友的那些非处粗糙的衣服交换了,也叫‘讲义气’;
可身上明明不缺钱,却硬要跟在所谓的‘兄弟’后面,一起去偷东西就实在是太超过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陈哥哥居然非常‘二’地自己主动站出来,为他兄弟顶罪,说那主意是他想的,他是主谋云云,陈哥哥的朋友都大赞他真讲义气!
那个时候的陈哥哥,就跟着了魔一样,对着他的那些兄弟们,他真的几乎做到了南哥他们在《古惑仔》里的表现,可是,那时候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家里的父母为了他那突如其来的叛逆操碎了心!
陈爸爸在发现陈哥哥逃课开始,其实就已经找他谈过,不过成效明显不大,那时候陈哥哥都疯魔了,一心追随着南哥,陈爸爸的魅力显然是完全没有用的。那个年代的家长,特别是像陈爸爸这种贫农出身的,哪里懂什么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除了好生相劝之外,就棍棒底下出孝子罢了。陈爸爸的绝招都用尽了,可陈哥哥却更二了!
陈爸爸和陈妈妈几乎都愁白了头!
而且,因为陈哥哥老是逃课,学校的老师们当然是很有意见的,最重要的是,陈哥哥可不是本地人,而且外地来的插班生呢!为了不让陈哥哥被退学,陈爸爸不得不花钱买了好些好东西去求爷爷告姥姥,还奉上大红包,才保住了陈哥哥的学籍。
可惜,陈哥哥那时候并不领情!陈爸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公安局就来电话了:陈哥哥因为偷盗被抓到牢里了。
当时,因为陈爸爸的小工厂因为市场竞争大,而不得不想退路,陈爸爸正在外地四处奔走呢!接电话的是陈妈妈,可是,陈妈妈根本就不敢跟陈爸爸说这事,就哭哭啼啼地找了还在念小学四年级的陈喜云,让女儿给她爸爸打个电话,然后告诉陈爸爸陈哥哥出事了。
陈喜云当时才多大啊!她虽然不懂什么,但是也知道哥哥这回是真的闯大祸,事情大发了!这临危受命,突然间被妈妈拉了壮丁,陈喜云当时还真的是慌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爸爸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陈喜云想说话,却一时间哽住了喉,良久,才喊了声老豆(粤语里的爸爸),声音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哭腔!
这下子,原本陈爸爸还带着笑声的声音突然间便焦急了,直问怎么了。陈喜云当时很害怕,也不敢马上说是什么事,就问陈爸爸他在哪里。
陈爸爸说他在车上,正在赶回来呢,还温声细语地劝慰女儿。陈喜云大概是听到爸爸温和的声音,也才镇定了点,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告诉爸爸哥哥被公安抓了这个噩耗!
原本陈喜云以为陈爸爸会暴怒的,但是陈爸爸大概也从女儿的声音里听出了仓惶,竟然半点情绪不显,反而非常镇定地安慰女儿,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陈喜云挂了电话之后,还是非常惴惴不安,而陈爸爸即使还在路上,却已经马上展开了行动,通过电话联系了自己平日做生意结交到的朋友乃至老板,终于跟某些关键人物给搭上了线。等他回到了HZ市,还没来得及回一趟家,就马上跟他的朋友一起跑了趟银行,然后为儿子奔走去了。
两天之后,陈哥哥终于出来了,当初他跟他所谓的兄弟要偷的东西其实不怎么值钱,但陈爸爸这次为他付出的代价是一个价值五万块的金表和六万块左右的红包!
【在2013年,11万可能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九十年代初,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要是陈哥哥能因此而浪子回头,那陈爸爸的苦心倒是有了回报,可惜,中二这病实在是不好治!!!南哥的魅力在那个时代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虽然几天的牢狱生活让陈哥哥安分了一阵子,但是有南哥这个大神在照耀着,有那些很是‘讲义气的朋友’在活动着,谁也阻止不了他对古惑仔之路的追求!
很快,他又故态复萌了!
逃课这种小儿科就不提了,在游戏机室混也没什么,甚至是他在初二开学前,骗了陈妈妈的钱,说去理发,却三天不见踪影,没能及时去学校报到,然后直接打电话回家说不想念书也都不算是太难接受的事,毕竟大家也都有心理准备了。
但是他竟然趁家人不注意,把陈爸爸在赚了钱之后,特意买给陈妈妈的金戒指给偷出去卖了这事却让家里人非常地伤心!最恐怖的是,陈妈妈某天在给陈哥哥收拾床铺的时候,竟然无意中在席子底下发现了一把古惑仔最爱的西瓜刀,那就真的吓到陈爸爸他们了。
【在那个时代,古惑仔争夺地盘大多是用西瓜刀砍人的!至于那些警匪片里的枪战,老实说,在九十年代初,真的是很少的,毕竟枪支绝对不是随便可以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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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陈哥哥一路走到黑,陈爸爸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把陈哥哥给关在了家里,就是怕他某天被所谓的兄弟给哄出去砍人,却被人砍死了。
可惜,陈哥哥最后还是逃走了,还加入某次的砍人行动!那次的黑社会械斗,死伤颇为严重,公安局很是重视!陈哥哥没有被抓到,但是公安从被抓到的人口中问到了陈哥哥的家庭住址!
于是,某天半夜,公安上门了!
当时陈爸爸为了生意问题出门了,开门的是陈喜云的堂舅舅和表兄。倒霉的表现年纪跟陈哥哥一样大,虽然陈妈妈极力解释了他不是陈哥哥,公安却还是想强制性地把他带回去。好在身份证这东西及时出现,然后证明了表兄的清白,公安在了解到陈哥哥已经从家里逃出去好多天之后,也撤了。
但是那天晚上的场面却深深地在陈喜云心里留下了阴影。除了担心哥哥会在外面出意外之外,陈喜云每每一个人走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的时候,也很担心会有人突然间拿着西瓜刀跑到她跟前来,想给那些让陈哥哥给砍了的人报仇什么的!
在那个时代,HZ市的社会治安的确是不怎么好,加上像陈哥哥这种跟了南哥的血气方刚的古惑仔的躁动,械斗发生还是颇为频繁的,所以虽然说陈喜云的担心稍稍有点过了,却一点也不算夸张!
风声过后,陈哥哥终于给家里打了电话!陈喜云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着说:阿哥,我以为你被人砍死了!我好担心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子?这句话是陈喜云童年里最想从陈哥哥口中要到答案的问题。虽然那时候的陈喜云不太明白‘为什么’三个字问的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去当古惑仔,还是为什么要让大家担心,或者是为什么那些所谓的兄弟比家人还要重要,明明每次都是家人给他收拾善后的!!!
可惜,直到陈喜云长大了,陈哥哥也算是‘从良’了,答案一直没有给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陈爸爸和陈妈妈为了陈哥哥的中二和家里的生计而焦头烂额,四处奔走的时候,陈弟弟也被南哥的精神给影响到了。虽然碍于年纪,暂时还没有机会成为一个古惑仔,但是当陈爸爸等发现的时候,他却已经俨然一副古惑仔预备役的模样,这情况实在是让陈爸爸太内伤了。
为了不让陈弟弟步上陈哥哥的后尘,加上陈爸爸的在HZ市的生意的冷淡,陈爸爸毅然把生意转到了SZ市去,自己亲自把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陈哥哥带在身边监督,然后让陈妈妈带着陈喜云和陈弟弟回老家去生活。
由于各种原因,南哥那时候的影响力还没有渗透到陈喜云家乡所在的小县城,那边也就不存在什么古惑仔了,陈爸爸希望陈弟弟在没有了大环境的影响之下,可以改邪归正!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陈喜云和陈妈妈、陈弟弟在老家生活,而陈爸爸和陈哥哥却留在外地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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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桌上看到离家将近两个月的姐姐,陈弟弟也颇为高兴,欢欢喜喜地跟姐姐说了一堆话。
其实,陈弟弟本质不坏,人也机灵,只是一直没能混在一个比较正常的环境(陈哥哥以前出去游戏机室混的时候,常常带上陈弟弟),才长歪了。这个少年,即便是在他最为叛逆和中二的时候,就是再不耐烦,他也是非常尊敬姐姐的,即使他不一定很听话!
陈喜云也很高兴弟弟表现出来的欢喜,即使几十年未见,但是在看到还处在少年时期的青葱弟弟的时候,也倍感亲切,姐弟欢乐地说着笑着,颇为简陋的农家小饭桌却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吃过饭后,本来陈喜云是想帮着妈妈一起洗碗的,但是陈妈妈知道女儿每次坐车都有晕车的习惯,怕她是硬撑的,即使非常欣慰于女儿的懂事,却心疼她,还是把她赶到大厅去看电视!
等陈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拿了个小菜蓝,里面装满了水灵灵的橘红色柿子!陈喜云大喜!那可是她最爱吃的水果之一!
可惜陈喜云家并没有种柿子树,就是村子里也没什么人种,倒是陈喜云外婆的邻居种了几棵,可人家是要运到市里卖钱的。因此,陈喜云平时想吃到这种水果可不太容易。
外面也有得卖,可在那个刚刚达到温饱没多久的时代里,特别是在相对落后的农村里,能吃饱饭和穿上好点的衣服就已经很好了,至于掏钱给孩子买零食水果,那都是极少的!就是陈爸爸那时候赚的钱也不算太少了,但是穷惯了的他们的花钱观念还是非常保守的。
因此,当陈喜云看到陈妈妈手中的那篮子柿子的时候,才那么欢喜的!要知道,那肯定是陈妈妈特意去买回来的。
“阿妈!家里怎么会有柿子的?是你去买的吗?”陈喜云欢欢喜喜地拿起一个大大的柿子,大咬一口,充分感受了一下它的美好滋味,才转身问陈妈妈!
“你舅舅前两天就跟我说你要回来,我就猜你今天回到家的。今天刚刚好是赶集的日子,我特意跑了一趟,看到刚好有你喜欢吃的,就买了呗!”
看女儿吃得开心,陈妈妈也很高兴。不过,陈弟弟倒是犯了红眼病!
“阿妈好偏心哦!竟然特意给姐姐买好吃的,都没有给我买!”陈弟弟孩子气地说道。
“弟弟又眼红了!不过,这柿子不是还有很多吗?一起吃吧!这不是季节不对,你喜欢的荔枝现在没有嘛~要不然阿妈也会给你买的,对不对,阿妈?”陈喜云一看到弟弟红眼病又犯了,马上开口安抚。
要知道这红眼病的问题也可大可小的,小孩子的心思有时候你也别猜!陈喜云小时候,陈爸爸在春节前回家的时候,特意给女儿买了条漂亮的小裙子。陈弟弟也有新衣服,可他就是发现自己没有裙子,那时候他还小,也不知道裙子是专门给女孩子的,竟然就在红眼病的刺激之下,偷偷穿了姐姐的新裙子,还跑到外面去晃荡了一圈,结果可想而知!
也是因为这个笑话,陈喜云之后可不敢小觑陈弟弟这红眼病的问题,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都是尽量安抚的!
“对!来年等荔枝出来的时候,阿妈就给你买!”陈妈妈也非常配合地附和道。
陈弟弟想了一下,在陈妈妈的再三保证之下,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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