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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她蠢得清新脱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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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来了,除了苏。
她是教授唯一承认过的爱徒,唯一看上去和教授熟识的学生。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苏的感冒还没好,大冬天的早上还窝在被窝里赖床,偶尔冒出个脑袋,也是盯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巾解决鼻涕,然后又皱着眉头、红着眼睛鼻子再次钻进被窝里。
小美围着围巾,整装待发在她床边站了近十分钟……
“苏苏,”她语气复杂,然后坐在她床边,“你……你感觉怎么样?”
“嗯?”苏把被子扯下来,露出一双因感冒而发红的眼睛,看到小美之后才发现她原来在这儿,她挤出个笑容摇摇头,“我感觉相当糟糕,快要死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
小美顿了顿,干巴巴地说:“那、那你好好休息……”
“嗯,好……”她有气无力地应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发烧,打起精神问,“怎么,要去哪里吗?”
“苏……”小美无奈地说,“我们今天的飞机回日本,上周就跟你说过的。”
苏似乎烧迷糊了,傻呵呵地笑,鼻音依旧很重:“上周?上周……什么时候?上周忙着给莫里亚蒂教授整理——”
她顿住了,时隔近两个月,想到高数课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莫里亚蒂教授,而不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她又给弄混了。
看着苏苏这副样子,小美终究没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苏苏的手很烫,这一定发烧了,但是如果她今天不去,她一定会后悔的!
“莫里亚蒂教授死了,苏苏。”她哀切地说,“今天是他的葬礼,去吧,苏苏。”
苏抬头看向她,眼神冷如外面的寒风,说话都刻薄起来:“怎么,不着急去赶飞机吗,哦对……上次我们说过我还可以继续租这个房子的,是么?”
小美愣住,默默地收回手,还是选择说出口:“苏苏,你最近好像病了。”
“嗯,感冒,还有点发烧。”苏无力支撑自己半坐起来,干脆平躺在床上,手背搭上额头,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不过我每年都会换季感冒,情况和这差不多,差不多休息一下就好。”
人在伤心的时候,细胞也会伤心的,伤心的细胞怎么会打起精神自愈呢……
“苏,如果让你再选一次,”小美笑了笑,温柔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如果莫里亚蒂教授……如果他还在,你还会不会纠结于到底自己喜欢他与否?”
她的眼睛很红,或许是感冒所致,但蓄满的眼泪却不会是因为感冒,她似乎正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却掩饰不了哽咽:“……如果他在,我一定会忍不住拥抱他。”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如果知道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原因,那么或许当一切迫不得已结束的时候不会那么委屈,但偏偏……说不出道理才是常态。
所以才极其的难过,难过得要死掉,因为甚至都无从得知究竟从哪里开始了难过,不知道病因,就无法对症下药,那即使休息的再多又怎样……感冒不会好,难过也不会好,细胞也只好陪着她一起难过。
小美最后还是离开了,她看着苏苏强撑着起身洗漱穿衣,然后和他们一起穿着厚厚的冬装,围上温暖的围巾,只是他们要去机场,而苏苏要去学校,参加她爱——敬爱的……敬爱的教授的葬礼。
她到学校的时候,一群小孩子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一旁静静地唱着诗歌,纯净又可爱,像一个个小天使似的。
不过或许教授本人可能更喜欢听着摇滚乐上路。
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露出个笑,可惜笑容不过三秒,又再次消失,她悲切地喃喃着,作为他众多学生中的一个,和大家一起送别莫里亚蒂。
“教授教授……我真的感觉自己再也不会高兴了。”
莫里亚蒂教授的葬礼结束之后,苏苏回到家中竟然神奇地感到神清气爽。葬礼不愧是葬礼,原本她憋的死死的,却在几个文学院老师上去缅怀莫里亚蒂教授时忍不住泪如泉涌。
哭过之后使她压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回家后觉得自己昏昏沉沉了近一个多礼拜的脑袋竟然慢慢清醒了起来,甚至发现安东尼和小美走后,还考虑颇为周全地把门窗煤气都锁好,但是一个人在这间小别墅,还是有点害怕的。
俗话说得好,酒能壮人胆。
于是她想到了安东尼表叔的酒窖……
在苏苏享用美酒的时候,外面却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初雪,这种风雪天实在让人提不起来精神,只想缩在房子里看看脱口秀、吃吃土豆泥什么的。
但是作为警察,这显然是最典型的身不由己的职业,明明是风雪天,却还要因为一个电话从局里出来,大老远赶到这儿来解决问题。
“玛格丽特夫人——”警察站在房顶上,吹着冷风往下喊着,声音都在发抖,“您确定您的猫是通过壁炉里爬上房顶结果卡住了吗?”
苍老又耳背的玛格丽特夫人:“——啊?”
警察:“…………”算了,还是自己再找找吧。
他干脆把外面的棉服脱掉,在寒风夹雪中不自觉抖了抖身子,拿出手电筒往里面照着,可是完全看不到小猫的影子,讲实在的,在这个天来干这个事情,他真的要暴走了!
“嘿,莫兰,你小心点,你把炉灰弄我眼睛里了……啧!”在房间里的前辈很不高兴地抱怨了起来。
在寒风中衣着单薄还得忍气吞声的莫兰只好唯唯诺诺地喊了声抱歉。
唉……尽管S学院的案子让他出了把风头,但显然不能掩饰他依旧是个小新人的事实,现在还是得好好尊敬前辈。
想到这儿,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太高兴。
——塞巴斯蒂安·莫兰,就是在S学院的多起案子中,逆向思维超群,联想力和侦查能力都相当超群的那个警察。新人,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他走马上任的当天,就是丽贝卡的头颅被发现的那天。
而温暖舒适的房间里的前辈捂着眼睛往后退了几步,选择等莫兰那小子找完之后再行动,现在他需要好好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这么想着,前辈在玛格丽特老太太的招呼下坐到了沙发上,老太太和蔼地感谢了警察们的出勤,并表示小猫南希是自己的寄托,没了她自己几乎不能睡一个好觉,万般无奈之下才打电话报了警。
前辈当下表示无妨,还特意宽慰了老太太几句,表达了自己愿意为人民服务的赤诚之心。
玛格丽特老太太贴心地奉上一杯热茶,前辈高兴地享用着,感觉胃里稍微暖和了点,顺带着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不由自主就往身后的沙发靠去——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从前辈背后的沙发突然窜出一只猫,那只猫似乎在睡觉,被他挤到之后才醒了过来,跳开的同时不忘回头挠了一把前辈。
他差点没忍住把茶泼在这小东西身上。
不过玛格丽特老太太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蹒跚着往猫的身边走去,这只老猫蜷缩起尾巴,顺服地跳到老太太怀里,老太太就高兴地感谢起前辈。
……嗯,这杯茶还是没有泼出去。
“玛格丽特太太——”
烟囱那儿传来青年被冻得颤抖的声音:“我好像听到猫叫了,是找到南希了吗?”
老太太很高兴,听到他的问话,往前倾着身子回答道:“——啊?”
……莫兰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不过估计确实是找到了,他这才迅速穿好棉衣,打算从旁边的梯子那儿下来,不过他才刚下了两级,就看到干道上走着一个人,风雪中十分闲适,衣着看上去相当单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像是十分明确地往五百米开外的那间小别墅去的。
……莫兰记得,他刚刚和前辈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学生泪流满面地下车,目的地正是那个小别墅。
莫兰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迅速下了楼,看了看玛格丽特老太太温暖的屋子一眼,又瞅了瞅那边的独栋小别墅以及那个越来越靠近别墅的男子……
莫兰咬了咬牙,冲屋里喊道:“前辈,那边好像有点情况,我过去看看,去去就回来!”
正忙着逗猫的前辈无心照顾后辈:“——啊?”
莫兰:“…………”算了,还是自己最靠谱。
这么想着,他赶紧往那边走去,只是这中间是一大片农田,直接过去肯定是会被人骂,莫兰只好绕到主道再往那间小别墅走去。
莫兰口中泪流满面的女学生此刻却哼着歌,把滴管往试管口凑,光着的脚踏在地毯上打着节拍,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发烧所致还是那半瓶红酒的功劳。
安东尼和小美刚走没多久,她就把餐桌改成了实验台,顶层的化学用品被她一个个挪下来,酒精灯烧着蒸发皿,里面正缓缓冒出白色的雾气,而她也没闲着,哼着歌把滴管中绿色的液体往试管里小心地……
一滴……
两滴……
三滴……
四——
“叩叩叩”
噢,第四滴被敲门声打断了,她一个手抖把绿色的液体滴到了旁边的台子上。
苏皱皱眉,打了个酒嗝,把试管放到旁边的试管架上,又用坩埚钳把蒸发皿夹到一边去,正要把酒精灯帽盖好——
“叩叩叩”
好的,知道了知道了,最后一步做完就去开门……
她心里应着,嘀咕了一句,弯下腰把不小心掉到地上的酒精灯帽捡起来,总算重新盖灭了酒精灯。
做完这一切,她又仔细洗了个手……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让脑子不清醒的苏苏回过神,她猛地抬头——噢对,外面有人敲门来着!或许是小美没赶上飞机什么的?
她看了眼餐桌上的器材,心想自己一定会被她念叨的,不过现在也藏不起来了……
这么想着,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她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开了门。
穿着单薄的西装的男士都准备好了笑容,看见门打开的瞬间又猛地关上了。
莫里亚蒂:“……”什、什么情况?
苏苏则被窜进来的冷风吹得脑子一清醒,当下到沙发上拿起一件毛毯披好,把自己裹得严实了,才再次过去开了门。
莫里亚蒂斜倚在门口,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自己想办法进去算了,忽然一道光从门里照过来,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他被光刺激得皱了眉头,抬头一看——
苏苏身上的毛毯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了窄窄的两肩,而表情更堪称目瞪口呆。
哦不——
她哭了。
莫里亚蒂很无奈,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哭,所以那天他如果在宿舍楼那里见到了她,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嘛。
可惜没有如果。
总之爱徒哭了,眼泪比刚刚的毛毯掉的还利落,一大颗接着一大颗的眼泪毫不犹豫地往下掉,似乎争相恐后地想要验证牛顿第一定律。
“教授……”学生的声音都在哽咽和啜泣,然后一顿,愣愣地抬头,“莫、莫非是头七……?”
莫里亚蒂:……不是很懂她在说什么。
“苏,有什么话能不能先让我进去,”他眨眨眼,“我好冷。”
苏苏呜咽一声:“都成鬼了……还是那么可怜……”
“喂……”莫里亚蒂这才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随意往后瞥了一眼,然后一顿,扭头对苏苏说,“说真的,苏苏,你再不让我进去,事情就会麻烦了。”
“啊?”苏的大脑思维尚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有人追过来了。”
“我看见了——”
她像是瞬间清醒了过来,往旁边一闪,莫里亚蒂迅速进了房间,刚进来靠在门后,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声音。
“呃……小姐?”
门外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我是塞巴斯蒂安·莫兰,我是一个警察。”
苏苏心想怎么到哪都有警察,都离开学校了还能碰到警察。
“我刚刚看见有人进来了,请问您需要任何帮助吗?”
“我——”她一顿,扶着门的左手猛地一缩紧,莫里亚蒂则对她露出个笑容,嗯……果然屋里很暖和,尤其是学生的手,非常适合暖手。
苏只好强行不顾莫里亚蒂挠她手指头的举动,镇定地说:“没事,刚刚是我的……男友。”
于是不停拨着她手指头的教授终于停下了,抬眼看向这个大胆的学生。
苏继续镇定地说:“他之前骗了我……不过现在没事了”
莫兰:“噢噢,抱歉。”热心的莫兰总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粮,唉,心里苦。
※、30
屋子里很暖和,毕竟暖气开得足,穿着睡裙打着赤脚踩在地毯上的学生看上去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愣了半天,然后居然是默默蹲下去把毛毯捡起来,又重新裹好了。
莫里亚蒂朝她走来,见她更加慌乱,才状似无意地和她擦肩而过,带的她整个人往后稍退了一步——
啧,无形撩妹,最为致命。
苏整张脸都红得透透的。
他随意扫视了几眼这个小别墅,然后先是注意到了桌上的红酒,不由得挑眉一笑:“你成年了吗就喝酒?嗯?”
苏苏感觉这熟悉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传到她耳朵里,不由得鼻腔一酸——
“好了别哭了。”莫里亚蒂摇摇头,无奈地落座于沙发,自行给自己倒了酒,用的正是苏苏的杯子,她张了张嘴正要阻止,见他已经下嘴,倒也没说什么了。
等莫里亚蒂砸吧砸吧嘴,感慨这酒不怎么地的时候,她才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坐在了莫里亚蒂教授旁边,然后犹豫道:“教授……你、你没死啊……”
“怎么,眼巴巴盼着我死?”莫里亚蒂教授调侃一句,随意地往后靠着,语气满是戏谑,“我偏不死。”
好的好的,不死好啊。
苏苏正想询问他为什么好好活着,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却不想教授起身,朝原本的餐桌——如今的实验台走了过去。
苏顿时紧张了起来,一个扑过去扯住他的裤子,坚定道:“你不能过去!”
莫里亚蒂回头垂下眼看着半个人趴在沙发上的学生,不屑地冷哼一声,稍用力一怔,苏手里的西装裤布料就脱离了手指头。
苏心想,完了,他一定会嘲笑自己的。
莫里亚蒂的声音在那边响起:“让我看看……嗯,白磷,你在计算五千克白磷燃烧所需要的氧气啊……嗯,这绿色的是……”
他顿了顿,抬头,似笑非笑盯着慌乱的学生:“你这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是的,没错,太想知道了。
苏抿了抿嘴,因为她一开始就不信莫里亚蒂教授会死,所以一定是尸体燃烧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算这个有用吗?”他拿起玻璃棒,随意戳了戳旁边浅黄色的白磷,瘪嘴,“受潮了。”
“哦……”苏干巴巴地回应,“那是半个月前买的,一直放在地下,我前段时间在感冒,一直没空做这个实验,唔,潮了就潮了吧。”
莫里亚蒂看向她,挑眉,朝她踱步过来,弯下身子低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发烧,你怕是要死了。”
“死了也照样能活过来,”她自嘲地摇摇头,“就像你一样,教授。”
莫里亚蒂顿住,然后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他生气了?苏苏没忍住咽了口口水,完了,这该怎么办,这要怎么哄?
“纠正你一个错误,苏小姐,”他说道,“不要叫我教授,我已经不是教授了。”
哈?
苏错愕地抬头,她还以为莫里亚蒂教授要因为她的不敬而生气了,结果……结果是这么一回事情。
不过现在让她改口,她也实在不好意思,于是咳了咳,道:“中国有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随意不尊重老师的。”
“有意思,中国还有这种说法……”莫里亚蒂挑眉,再次坐回她旁边,笑眯眯地说:“那快叫爸爸。”
“我拒绝,”她脑子一抽,嫌弃道,“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play。”
等、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
厉害了我的苏,这句话可以让你各种意义上的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吗。
苏惊慌失措地扭头,正寻找小别墅里是否存在一条可以容纳思想龌龊的学生的地缝,没想到教授却很正直地开口道:“不,我比较喜欢师生play。”
你够了哦!真的够了哦!
话题进行到这里基本上可以洗洗睡了,毕竟此时气氛十分尴尬,当然也只是苏苏一人感到尴尬,但是教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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