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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之良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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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已经在门里等着了,她扶着王夫人说道:“老太太她们至少要大半天才能回来,太太先回房去歇歇吧。”王夫人摇头道:“这边大太太把一应过年的杂事都推给我了,现在人手不够,万一老太太提早回来了,没有个热汤热水的,可就不得了了。你现有身孕,不可操劳了,自去歇息吧。”宝钗低头看看,心中暗叹,只得依从了王夫人。王夫人便事事亲力亲为,务求不出差错,好容易全都齐备了,自己才歪到贾母日常歇息的软榻上假寐,心里想着宝钗的懂事,便不由得比出李纨来,想着这李纨自从自己打发走了兰儿那个妖妖佻佻的奶妈子之后,就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戾气来,自己竟是指使不动这个儿媳妇了。现在除了贾兰,李纨是谁都不理,让她做什么,便用“寡妇孤儿”来抵挡,并不能给自己分一丁点儿忧愁。
  这样想了一会儿,哪里还睡得着,想叫丫鬟倒杯茶来,唤了两声,连个人影也未见,不由得心里一酸,想当初自己住着荣禧堂时,这些人是何等的殷勤?可如今,自己竟连朝贺的资格都没有了。想着早上出门时,邢夫人的傲慢不屑和黛玉的光彩亮丽,王夫人心中暗暗滋生出些不甘,这些本都应该自己和自己的儿媳享受的呀,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呢?
  带了晌午,王熙凤虽说一直病着,在这样的大节,也支撑着出来伺候。王夫人她们全都没有吃午饭,专等着贾母等朝贺已毕,回来开饭,往年差不多也就该回来了,谁知这一天却等来等去都没有人影。
  李纨先说怕贾兰饿着,管自打发亲信去给贾兰煮了饽饽,让他回自己屋里吃去。王夫人忍气不言,回头见宝钗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便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去吃几个饽饽垫一垫吧,别饿着孩子了。”宝钗摇了摇头。
  又等了一会儿,只见家人飞报回来:“太太,奶奶们,大喜了。宫里老太后喜欢咱们家琮三奶奶,立逼着皇后认了干女儿,封咱家琮三奶奶做郡主了。”听到这个消息,王夫人本就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不由得摇晃了一下,有些头晕。宝钗便搀扶她坐下,一边细问原委。
  原来入宫以后,黛玉跟随着贾母随班入宫祝贺太后、皇后和宫中的各位贵人新春,本来就是行礼如仪的事儿,谁知今年因为外朝的动荡,皇帝大开杀戮之门,抄的抄,贬的贬,从前的诰命贵妇眼瞅着少了好些,老太后便有些伤感,说人少了不热闹,便请一些老诰命夫人入内宫闲话。贾母便诚惶诚恐地进去,见了老太后,还赏脸赐座,说了些吉祥话,太后未免问起儿孙等事,贾母如今唯一有出息拿得出手的孙儿就是贾琮,便报上了贾琮的名字,谁知老太后竟然记得,说是听皇帝说过,供职勤谨,一个堂堂探花,竟去跟泥腿子一起做苦工,满手的老茧,然而黄河治得好,旧年没有决口。
  这样夸赞了一番,老太后便问年龄,又问说了哪一家的闺秀,贾母便微笑回道:“是我的外孙女林氏,自幼我看着长大的,觉得这两个孩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便做主让他们结成夫妻。”老太后年纪虽大,记性却好,便问道:“老太君,你只有一个女儿的是吧?叫做……贾敏,真是好个模样,我还记得呢,你那外孙女,既是老太君一手调理的,定然不错。有机会倒要见一见。”
  旁边侍从的女官便回道:“那贾林氏正在殿外等候。”太后便命快传。
  

  ☆、第七十回 皇恩重雨露兼雷霆

  因为几位年高有德的老太君被太后请进殿内说话; 所有其他命妇便都在殿外回廊下等候,人虽多; 也不禁行走; 然而大家都规规矩矩地或站或靠,连一声咳嗽都不闻。黛玉第一次进宫; 看着碧瓦雕甍、金栏玉砌; 心中并不羡慕,反而想到; 这里怎么看着也不是家该有的样子,住在这里的人; 注定是不能快活的吧?
  正在思绪飘飞的时候; 女官过来传旨宣她入殿。黛玉连忙收敛心神; 整顿妆容,庄严肃穆地进去,给太后、皇后等请安; 太后满面笑容地叫起,黛玉便站到贾母的身边。太后细看黛玉; 笑道:“这孩子真是跟老太君一个模子出来的,让我想起咱们年轻时候的事儿了。”又说:“那会儿你带着这孩子的母亲进来,我一见就爱上了; 想着在宫里做个嫔妃也是好的,谁知却已经议嫁了,到底我也不饶你们,把你那孙女元春召进宫来; 果然也是好的。”说起元春,触动了贾母心中的隐痛,但是哪里敢露出悲伤来,只唯唯而已。
  太后便唤黛玉到自己身边来,问她年龄籍贯,父母兄弟,以及家务闲事,黛玉俱都回答得体,不卑不亢,姿态娴雅,就连皇后也忍不住在旁边称赞了几句。太后便又问起贾琮,黛玉回说寄信来,趁着冬天枯水期整理河堤,就不回京过年了,太后又是一番感慨,越看黛玉越觉得喜欢,便令贴身宫女去取来一件宝贝赏赐给黛玉。
  那宫女去了片刻,拿来一个金镶玉饰的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和田碧玉香囊,大约有鸽子蛋大小,雕成梅花形状,镂空雕出极细密的吉祥纹样,上面是凤凰牡丹,栩栩如生。黛玉自小生于富贵,见过多少好东西,自然知道此物不凡,光是那雕工之精致,便举世罕有,还不提碧玉本身的润泽清透。连忙谢恩,太后便亲手给她挂上,端详了半日,赞道:“东西好,可也分什么人来戴。这是前朝宫中的旧物,到我手里也有年头了,年轻的时候,每到人多的去处,便在这碧玉的上面小孔里塞进一星半点沉香,走到哪里香气都不散,越到老来,便无法戴这样鲜亮的饰物了。这孩子戴着,可是相称,越发娇花嫩柳似的,可不是都掐得出水来的意思。”
  众人啧啧称赞,皇后便笑道:“可见老佛爷心疼这个孩子,把这么好的东西都赏给她了。”太后便长篇大论地说起来:“若说这碧玉,虽然水头十足,是上好的,然而还不是十分难得,你们道这香囊为什么再没有第二个了?原来是它的雕工,那是把一整块玉整抠出来,还要雕上花样,前朝的供奉里只有一个玉匠能做这个活计,他手中出来的,样样是精绝的,只可惜广陵散一般,没有传人。我手里也只剩下个三五样了。”
  太后越说越高兴,便留下贾母等人,一起用膳,黛玉恭敬随和的态度,让一直旁观的皇后很是喜欢,对着太后笑道:“别说太后喜欢这孩子,我看着也很是亲切,想来从前的静怡公主若是养大了,也该这么个样范儿了。”说着眼圈儿一红。原来皇后虽地位崇高,却无所出,她只在早年亲生过一个公主,未成年便夭折了,成了皇后心中永远的痛,如今看到黛玉袅袅婷婷的样子,不由得悲从中来。
  太后便越发上心,干脆立逼着皇后认了黛玉做干女儿,皇后自然是喜之不尽,当时便派内侍总管去跟皇帝奏鸣,皇帝正要笼络这些能干的臣子的时候,有何不乐意?便顺水推舟,册封黛玉为郡主,一应俸禄俱出宫中。消息传来,太后与皇后全都欢喜,贾母喜出望外,连忙带着黛玉一起谢恩。
  这样一番折腾,出宫回府时,已经上灯了。王夫人等惊弓之鸟一般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却迎回来欢天喜地的一家子,贾赦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捋自己的胡子,邢夫人更是与有荣焉,眼睛就没有离开太后赏赐的那个和田碧玉香囊,不住地咂嘴,贾政倒还撑得住,非常实在地发表了一通感慨:“后宫是看着前朝的,琮儿媳妇得了太后和皇后的青目,到底还是因为琮儿为国效力,不避艰难,吃得了苦,才成人上人呀。”说罢叹了口气,扭头看看,宝玉如今是终日笼闭屋里,不出来见人了,贾环行为猥琐,贾兰倒是小大人一样,却总是冷冷淡淡,对谁都不亲近,想想自己这一房竟找不出一个能支撑门户的子弟,不禁悲从中来。
  那尤氏自从宁国府败了之后,再找不回原本的精气神,这阵子出席家宴,想着贾珍父子还在边关受苦,哪里坐得住,便不由得说道:“若是能在我们东府抄家之前,出了这样的喜事,说不定我们大爷还逃过一劫,只要琮三奶奶在太后面前,为我家大爷说句好话,可就好了。”邢夫人瞅她一眼,鼻子里出冷气,想要呲哒她,忍忍又算了。
  贾政默然良久,才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后宫不可干政,这是祖上的规矩,珍儿媳妇,难道你嫁过来之前,闺训里没有吗?”这话很重,尤氏红了脸,低了头,不敢再言声。贾母嫌贾政扫了众人的兴致,便撵他们爷们出去摆席喝酒,自己在大花厅上专门摆下酒宴,饮酒说笑取乐。
  可怜尤氏婆媳强颜欢笑,心中却是百般苦楚,一直挨到酒宴散去,婆媳两个才栖栖遑遑地回到自己的房里,伺候的婆子不经心,火炕早就冷了,尤氏不禁呜咽起来,对她媳妇说:“你今儿听那二老爷说的话了,好,好,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就这么睁眼看着,雨露都撒到大房那边,雷霆都劈到他们二房……”她媳妇连忙捂住她的嘴,生怕被人听了去,寄人篱下,也好过无处安身吧。
  不知是尤氏的怨气凝结得太厚实,还是真的有什么因果报应,正月尚未过,二房果然就遭遇了一系列的霉运。先是王夫人的哥哥王子腾,好端端的在九省都检点的任上,只因为一次小小的伤风,吃错了药,竟一命呜呼了。王家已经全指望王子腾支撑门户,他一死,立刻“忽喇喇似大厦倾”,兄弟几个闹起了分家,王熙凤的父亲便负气带着家眷回祖籍金陵去了,王家势力衰减,尤其是王熙凤,更是感到孤单异常。
  这是后话,且说王子腾死了没有几天,锦衣府的差役就包围了荣国府。这一次倒是没有王爷和内阁长官出面,负责抄查的是新任兵部侍郎孙绍祖,那孙绍祖是贾赦的女婿,只是因为有虐待妻妾的癖好,所以一向走的并不亲密。此时他得意洋洋地上门来,把贾赦差点儿吓死,哆哆嗦嗦地过来接旨,孙绍祖却笑嘻嘻地说道:“别着,岳父大人,小婿有官差在身,就不给您老人家行礼了。贾政何在?跪下听旨!”
  贾赦才知道这女婿不是来找自己的麻烦,而是找自己弟弟的麻烦的。连忙派人去找贾政时,贾政已经听到信儿,赶来了,面无人色地跪下听旨,孙绍祖得意洋洋地问道:“奉旨,问贾政话,你官居四品,为何能够起盖偌大园林?你的俸禄几何?可是使用了民脂民膏?”
  贾政万没有想到皇帝下的恩旨,叫盖的省亲别墅,却成了网陷自己的大坑,忙叩头回到:“启禀圣上,臣以微末下吏,不意出得鸾凤,仰承圣上恩旨,建造省亲别墅大观园,非独臣俸禄所得,而是臣举家之财力,祖上数代之经营,不敢搜刮百姓。请圣上明察。”
  孙绍祖听了点头,又说:“奉旨,问贾政话,坊间传闻汝子贾宝玉衔玉而诞,你散播这等荒诞不经的流言,是何居心?”贾政顿时汗流浃背,惶恐回答:“启禀圣上,臣子贾宝玉只是一个顽童,是家中妇人没有见识,以讹传讹,不足为信。”
  孙绍祖哼了一声,抛出了杀手锏:“奉旨,问贾政话,你怎敢蛇鼠两端,交通外臣,窝藏罪臣财产?”贾政大吃一惊,愣怔道:“请问钦差大人,这是从何说起?臣何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孙绍祖冷笑道:“有没有窝藏罪臣财产,一抄就知道了。”说罢,大吼一声“抄”,那些早已摩拳擦掌的差役便饿狼一般直扑贾政的院子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差役搬了四五个大箱子出来,当面打开,里面全是金锭、银锭、古董细软,不下十万两银子。贾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宗从天而降的“富贵”,脑子里只盘旋着:自己被陷害了,可是谁会下这么大的本钱去陷害他呢?
  孙绍祖又一次逼问:“贾政,快说,这些是不是江南甄家窝藏在你家的财产?”贾政听了,猛然醒悟,瞪视王夫人,王夫人已经委顿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了,她万没有想到,当初一时发善心,收留下甄家的这几箱子财物,竟成了坑害自家的罪名。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冒了,所以这几天更新得晚了。

  ☆、第七十一回 王夫人致祸抱羞惭

  然而事已至此; 贾政明知道是王夫人所为,也没有法子了; 只得低头认罪:“既然东西是从臣的屋子里搜出来的; 臣敢说不知道吗?只是有一件,这件事跟臣的母亲和哥哥没有关系; 所有的罪责; 臣一人承当。”孙绍祖笑道:“你认下也是该当的,也没有打算牵扯别人; 而且话说回来了,就算你想牵扯别人; 你以为圣上会答应吗?”贾政听了这种诛心之言; 只叩头认罪; 一声不敢言语,王夫人已经瘫软于地。
  然而事情哪里就那么轻易了结,贾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拉过一个心腹小厮,附耳几句; 小厮领命,偷偷溜走了。这里贾赦仗着自己老丈人的身份,腆着脸凑过来; 说道:“贤婿呀,既然他已经认账了,就抬抬手过去吧。”孙绍祖看到这个丈人就来气,就想起昧下自己五千两银子的事; 虽然那些银子贾琮已经私下里给还上了,可是孙绍祖也算是知道自己的老丈人是个什么货色了,因此很是不屑,他是个粗人,向来喜怒皆挂在脸上,便严峻说道:“岳父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与你是翁婿,然而私归私,公归公,绍祖不敢因私废公!”
  贾赦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灰溜溜地走回来,看见贾琏探头探脑地观望,便叹道:“哎,这王家的女人真是害死人呀!”贾琏眼珠子转了转,有些明白他老爹的意思了。
  且说孙绍祖深恨当初自己放下身段,求贾政和王夫人提拔,不被理睬的过节,他那时正是没头苍蝇到处碰壁的时候,也格外敏感于别人的轻慢,所以找到这个机会,便肆意作为起来。他踱着方步,走到贾政身边,笑道:“政老爷,咱们虽说是亲戚,也要公事公办,既然这几个箱子在,那就保不齐还有别的窝藏,很该全抄。贾政,快快交出所有财物,休要自取罪孽!”旁边的锦衣府差役便献殷勤道:“孙大人,这贾政的院子虽说都抄了,可他儿子住的梨香院还没有抄呢。”孙绍祖便大叫道:“那还等什么,快去。”
  孙绍祖心里甚至想将他老丈人的屋子一窝端了,只是他虽是粗人,其实粗中有细,如此举措难免被朝野诟病不说,但是贾琮一向看承他还好,他多少也给这个小舅子点儿面子,并且,贾琮身后的林嘉蕤是他得罪不起的。因此,按捺下了心里的火苗,孙绍祖只管在堆的满地的绫罗细软中翻查违禁之物。那些差役早已猛扑向贾政和宝玉的院子,大肆劫掠去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李纨鬓发散乱,拉着贾兰跌跌撞撞地跑来了,一边跑,一边喊:“老太太,救命,很多强盗进来,不顾性命地乱翻……”见了满院子的男人,她猛然顿住口,只得轻轻啜泣,她守寡将近十年了,积攒起来的体己也有数千金,一旦失去,怎不心疼?
  过了一会儿,宝玉宝钗和一干小姨娘也失魂落魄地被差役驱赶了过来,宝玉几乎失去了理智,手里抱着一本佛经,迷迷糊糊地唱着小曲:“……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宝钗急得双眼流泪,拖起这个,拉倒那个,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一声:“内阁首辅林嘉蕤大人传旨来了。”
  贾赦贾政这才抖衣乱战地说道:“好了,好了,来救命的了。”那林嘉蕤今日原本休沐,听了贾赦的小厮传来的消息,急忙入朝讨来了恩旨,孙绍祖连忙跪下听旨。林嘉蕤不慌不忙地南向站好,说道:“有旨意,着兵部侍郎孙绍祖立即押运所抄甄家藏匿财物,运回大理寺交割,钦此。”孙绍祖顿时偃旗息鼓,垂头丧气地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这里林嘉蕤才款款扶起贾政,安慰道:“我听说此事,尚不甚着急,原以为孙绍祖是尊府女婿,凡事总有照应,没有想到竟如此混账,政老受惊了。”贾政难免含泪祈求林相解救,林嘉蕤皱眉道:“若说别的过失,还可商量,甄家是圣上革故鼎新被拿下抄家的第一个,深恨有人为他们家求情,政老太糊涂了,怎可做此等事情呢?”
  贾政无可辩驳,只得苦苦哀求:“这都是贱内因为与甄家是老亲,实在是抹不开面子,才做下这等糊涂事,政是万万不敢如此妄为的,还望大人看在甥女的面子上,救政全家性命,结草衔环,无以为报。”说到伤怀处,便呜呜地呜咽起来。
  林嘉蕤也很是怜悯,便让他在家中写好悔过认罪的奏折,自己入朝去向皇帝求情,贾政忙不迭地现就写了,一时写毕,双手捧着送到林嘉蕤面前,林嘉蕤放到袖中,又安慰了几句,便匆匆走了。
  林嘉蕤走后,贾赦和邢夫人也自去了,院子里只剩下贾政一家人,贾政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全都是满脸泪痕,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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