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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尘之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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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不是很懂，但不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人受到任何伤害。”我坚定地说道。
程之初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你——表妹，还住在你那？”
“嗯，还是跟我住一块儿，相互有个照应吧。”
到家楼下时我招呼程之初上去坐会儿，却被她委婉拒绝了，大家都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
邱小晓仍旧未睡，我跟他讲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听完之后，她并不责备墩子所做出的愚蠢行为，反而对他的举动双手赞成，说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愿意为她付出，她定会非常感动。我实在是不明白，恋爱中的人真的那么感性，那么鬼迷心窍？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羽凡没有给我们安排任何任务，我们也只好乖乖地上下班，直到正月十五那一天，羽凡才突然将我们召集起来。
“所有工作我都已经筹划完毕，现在就只差你们的配合了。”羽凡信心十足的对我们说道，原来这几天，他一直都忙碌于此事。
“那具体流程是什么？我们各自应该做些什么？”我问道。
“是这样，我已经打听清楚，刘倩今天是要上班的，而且我也已经买通了她们诊所里的人，准备给她一个surprise。”
“surprise？”我急切地想知道。
“今天晚上，诊所会安排刘倩在一楼门口值班，然后墩子上前，假装晕倒在门口。”
“主角为什么要晕倒？”我不解地问道。
“笨蛋，只有晕倒，才会赢得刘倩做人工呼吸的机会。”羽凡露出邪恶的眼神。
“你那么确定？那她要是不做呢？”程之初有些怀疑。
“你忘了她是干什么的？护士！碰到这种情况，她义不容辞！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她真的见死不救，那这种女人不要也罢！”羽凡解释道。
“然后呢？”
“接下来你只需跟着我走就可以了，程之初负责全程拍摄，其它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你们只需看我眼色行事。”
我们对羽凡的策划表示怀疑，可事到如今也只能任他安排。
我们驾着车，按照羽凡的指引来到一家婚庆公司，这老板一见到羽凡便前来迎接，相当热情，看来羽凡真的早已安排妥当。
只听那老板一声招呼，从店内窜出六个彪形大汉，各个身着笔挺的黑色西服，带着墨镜，除了人种以外，其他地方与好莱坞电影里的特工并无二样。
“其它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出发吗？”那老板对羽凡说道。
“OK！Let‘sgo！”羽凡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车上，羽凡拿出三件西服，一件是雪白的，这是给墩子准备的，另外两件是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色西服，唯一不同的只是扎着领结，看来这是给我和羽凡备置的，我们纷纷换上，还真显了个正气凛然，不论是从精神和气质上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穿这个？那我一会儿晕倒后，弄脏了怎么办？”墩子说道。
“一会儿先把这个穿上，不能让她看到你的礼服，到时候动作一定要到位，表演一定要逼真。”羽凡递给墩子一件雨衣，说完后仔细打量着墩子，感觉是有哪儿不对劲儿，然后从车里掏出一支啫喱水和一把剃须刀，墩子则如同模特一般乖乖地坐车，任凭羽凡摆弄，几番折腾之后，平日里不修边幅的墩子如破茧蝴蝶，十分惹眼。
“哟！不错呀，还真人模狗样了。”羽凡笑着说道，这夸奖反倒让墩子有些不好意思。
一切就绪以后，我们来到了康明诊所，果然如同羽凡所言，那刘倩正站在店门口玩弄着手机。
“好了，现在就看你了。”羽凡用雨衣将墩子裹好后，推搡他下车。
“我——我紧张。”墩子站在车外，吓得满身哆嗦。
“紧张个屁！关键时候别给老子撒丫子！都他妈怎么跟你说的，追女人的第一原则——脸皮要厚！赶快去！别他妈像个怂包一样。”羽凡赶紧关上车窗，而另外一个车上的程之初则拿出摄影机，打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捂着嘴咯咯偷笑。
“少年，既然喜欢她，就要敢于付出一切，现在，从付出面子开始吧。”我对墩子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也关上了车窗。
车外只剩下墩子一个人，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刘倩走去，我和羽凡则认真地观看着他的演出。
只见他走到刘倩面前，先是打了一个招呼，待引起了她的注意，然后突然捂着胸，全身颤抖着，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倒在地上，手脚还不时抽搐着。那状况简直跟真的晕倒一模一样。
“我靠！影帝啊！出乎老子预料，没想到这泼皮还有这本事！”羽凡惊讶地张大嘴巴，为墩子高超的演技一边感叹一边鼓掌。
另一个车上的程之初也向我们竖起了大拇指，显然也在感叹墩子卓越的演技。
刘倩似乎突然慌乱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向店内求救，里面却无人应答，万般情急只下，她终于蹲下了身子，我们都以为期望的效果即将实现，可她却并没那么做，她先是用拇指猛掐墩子的人中，然后双手用力挤压墩子的胸腔，墩子虽未醒来，不过从表情上，我们已经读懂了他正承受的那份真正的痛苦。
“哥们儿，忍着吧。”羽凡用手遮着脸，不敢看车窗外的情形，这状况显然在他预料之外。
好在墩子皮糙肉厚，任凭刘倩如何折腾，他都没有喘上一口气，无计可施之下，我们预期的剧情终于还是上演了，刘倩抬起墩子的头，嘴对嘴开始对他做起了人工呼吸。
第二十六章 映像
“就是现在，走！”羽凡让我们集体下车。
大家都仿若事先排练过一样，八个人，排成两列，穿着齐刷刷的黑色西服，戴着墨镜，我跟羽凡走在最前面，他们跟在后面，神似了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
走到刘倩跟前，羽凡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说道：“不要吸了，我们大哥已经死了。”
因我们都戴着墨镜，她根本不知道曾与我们见过。而这时的墩子也极其配合地停止了一切动作，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刘倩似乎被我们所吓到，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什么都没做，他——他还有心跳。”
“那只是假象，我们老大曾经说过，他会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怀里死去，但会永远为她保留着自己的心跳，看来，老大所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了！”羽凡说完摘掉墨镜，向刘倩做出一个鬼脸，见此状况，我也摘掉了墨镜。
刘倩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别说她搞不清楚是什么个情况，就连我都不知道整个事情的发展状况。
这时，街中不知何处突然响起了音乐，这是一首西域男孩的《mylove》，随即，我身后的六名大汉突然摆开了阵型，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起了机器人舞，清一色的模样，整齐的舞姿，酷到让我满身鼓起了鸡皮疙瘩。一段舞结束以后，冷清的街上突然如潮水一般涌出大量的少男少女，他们仿佛纷纷按照事先预定好的位置，各自跳起了整齐的街舞，场面之大，人数之多，几乎将整个街道拥堵，那阵势着实让我惊呆、着实让我震撼。
音乐结束以后，从诊所对面的房间里走出几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子，全都一副天使的装扮，头戴光环，身后背着白色的小翅膀，几个人共同托着一大盘红玫瑰，它们被组成一只心形，下面是用白色的小花拼凑成的字母“Iloveyou”，从花的面积和小天使们吃力的程度上可以看出，这盘玫瑰至少得有上千支。
“天使”一步一步靠近我们，周围的舞者也全都簇拥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躺在地上的墩子显然被这意料之外的惊喜所打动，傻愣着双眼一动不动。
“还他妈装死，赶快起来了！”羽凡踢了墩子一脚，他才慌手慌脚地从地上爬起来。
“哥们儿，后面的故事，全靠你自己发挥了，我们可只能帮你到这了！”羽凡悄悄在墩子耳边说道，然后一手迅速地将他身上的雨衣拔了去，呈现出一个被白色西服包裹着的干净男人。
“你们来得有些早了吧？”墩子悄悄说道，仿似仍沉浸于刚才的人工呼吸之中。
所有人都围了起来，将目光投向了墩子和满脸不可思议的刘倩身上，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期待和祝福，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光穿梭，我们被拽到了一个王子与公主的浪漫童话世界之中。刘倩似乎终于明白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却让她不知所措。
我们都在担心墩子的表白，这个平日里不善言辞的家伙是否能突破自我、抱得美人归，就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沉默半分钟以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变得十分冷静，再无紧张与躁动，站直了身体，缓缓转过身，直视着刘倩。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也不知道你是否会喜欢为你做的这些，我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不能给你太多甜言蜜语，人长得不帅，又没钱，脑子又不好使，可我心里明白，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你就注定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用尽一切办法接近你，就是为了能多看你一眼，我喜欢被你用针扎，喜欢享受那种痛。这些就是我想说的，如果你觉得有那个可能，那我可以成为你一辈子的保镖，如果没有，那就当这一切只是一场泡影。”墩子的表白虽然不是非常浪漫，却也实在，竟让刘倩一个劲儿地流出了眼泪。
旁边的一位小天使拿出一支血红的玫瑰，递到墩子手里。
墩子双手托着那只玫瑰，送到刘倩面前，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喷血的话。
他对自己爱情的最终表白居然是：“我还想陈述一下，其实我从没谈过恋爱，我——我还是个处男！”
墩子的这一句话，完全破坏了整个浪漫气氛，令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我们都以为精心准备好的这一切会因这句话而前功尽弃，可没想到的是，刘倩的回答竟是：“我喜欢你的坦诚！”
这或许是某些男生天生所持有的幽默感吧，而某些女生也恰巧吃这一套，看来墩子是碰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了。
“那你是，同意了？”墩子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或许这才是他最紧张的一刻，因为对方的决定将对墩子的整个人生产生完全不同的影响，我们都为墩子捏着一把汗。
刘倩并没说话，只是害羞地低下了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所有人顿时逃出沉默的禁锢，重新开始活跃起来，欢呼声，呐喊声一片。此刻，夜幕也已降临，天空中绽放出无数绚丽的烟花，我本以为这也是羽凡的安排，可他却摊着双手，示意这些烟花与他毫无关系。仔细一算，我才顿然反应过来，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中国人喜欢在这天晚上舞龙耍狮，放烟花，羽凡这家伙想得还真周到，选择在今天晚上，倒是省了不少烟花钱。
后面的故事我也不作详细叙述，总之墩子和刘倩终于走到了一起，墩子很珍惜自己的第一次，无时不刻都在关心照顾着刘倩，而刘倩也似乎很在意这段感情，两个人相敬如宾，让我们这些死党滋生出许多羡慕嫉妒恨，第一个找到幸福的人，居然会是墩子这块木头，这当然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不过无论怎样，只要能让身边的朋友过得幸福，这也算是我们人生的重大目标。
毫无征兆，不知不觉中冬季已然过去，时间跳转到三月，这是一个百花争艳的季节，大多数冬眠着的动物会选择在此刻苏醒，我们也是如此，脱掉厚厚的羽绒服，甩掉冬日的沉重，寻找春天的丝丝气息。最终，由羽凡提议，我们决定去龙泉赏那烂漫的桃花，在这方面，我的确很佩服他的组织领导能力，有了他，生活总会变得多了一番乐趣，让我明确了享受生活的意义。
这次集体活动，我已做好准备将小晓推荐给大家，相信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定能与大家产生共鸣，当然，小晓也急切地希望融入我的圈子，只是一直以来都缺少那么一个合适的机会。
那是一个被阳光包裹着的周末，因羽凡家里有事要晚到，所以只能由程之初来接我们，她先是到我的住处，载上小晓和我，然后顺路去接墩子，那天出游赏花的人特别多，路上堵了很久，那辆笨重的路虎如同乌龟一般缓慢移动着。
两个女孩儿并未因堵车而烦忧，反而激情地聊着最近身边所发生的各种趣事，什么商场打折促销，什么电视台的催泪剧，什么星座运程，聊得如此投机，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唉，对了，大表哥，你是什么星座？”小晓歪着脑袋问我道，这个大表哥的称呼让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也不在乎，你以为我跟你们这些脑残女一样，整天无所事是，就知道关心这些没用的东西！”
“哎呀，你就说嘛，让咱姐妹给你分析分析。”程之初似乎也挺感兴趣。
“不说！就不说。”
我以为我这样保持沉默就可以躲开她们的追问，可没想到正当我得意她们无计可施之时，小晓却在一旁奸邪地笑着。
我转过头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这小妮子已从我兜里掏出了钱包，正拿着我的身份证咯咯地笑着：“七月，应该是巨蟹座”。这可让我防不胜防，只能立马抓回我的钱包。
“呀！巨蟹座的男生很稀有哦，很抢手的。”程之初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道。
“看前面，认真开你的车，别那么多废话。”我白了程之初一眼。
“爱家，顾家，是巨蟹座的天性。”小晓接着说道。
“表面坚强，但内心很脆弱。”程之初继续笑着说道。
“缺乏安全感，而且不可以受到伤害，有人说巨蟹是所有星座中最应该去爱的星座，可是，如果是一只受过伤的巨蟹，那便一文不值了。”小晓说道。
“为什么？”我竟没管住自己的嘴。
程之初笑嘻嘻地说道：“因为螃蟹用厚厚的外壳包裹着自己，一般人很难接近他，但如果一旦受到伤害，壳破了，他则会用两只大钳子保护自己，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次触碰到他的内心。”
“胡说！简直就是扯淡。”我虽极力反驳这一说，但仔细想想也颇有些道理，我自己是最清楚的，表面上虽坚强，但实际却并非如此，坚硬的外壳下的确隐藏着一颗柔弱的内心。可对一个家庭条件较差的人来说，我有什么理由不坚强下去？只是，我绝不能让他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
车子爬行了很久，终于来到了羽凡楼下，很远便可看到墩子，他一手牵着刘倩，另一手扛着个大包，似乎已在那等候多时。
他一边抱怨我们来得太晚，一边打开后排车门准备入座，可当他一脚踏上车内，另一脚仍悬在半空之时，整个人却突然定格下来，一言不发，两眼直直地盯着小晓，他的脸色先是惊讶，然后变得惨白。
我们都为他的这一举动而不解，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吞吞吐吐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小洛？”
这让我们更为迷糊，小洛？难道小晓真是那个羽凡的前女友小洛？或者说她们之间有着什么关联？但无论如何联想，都觉得这个事实并不成立，而从小晓满脸疑惑的表情更加可以确定，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粗狂的男人。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我还以为你是她。”墩子又莫名其妙地变回正常人，见后排没位置，便让刘倩坐到了副驾。
“你好，我叫邱小晓，是力齐的表妹。”邱小晓笑着对墩子说道。
“你好，我叫郝墩，叫我墩子就可以了，她是我女朋友，刘倩。”墩子说完将头转向我：“没听说过你在成都有什么亲戚啊，怎么突然钻出一表妹？”
“早告诉你，那还不被你们这些豺狼虎豹给叼了去！”我玩笑着说道。
“刚才听你说小洛，难道我跟这个叫小洛的人长得非常相像？”邱小晓激动地问墩子。
“呵呵，你真是聪明，不错，你跟我以前的一位朋友长得非常相似，要不是因为你嘴角多了那颗痣，我几乎就将你认作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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