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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之生如夏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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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又一阵地动山摇,秦寿生为了稳住身体不得不放开我。我往下一看,哪里还有妹妹的身影?我转头看看,爬退了几步靠在岩壁上说:“这不是戏法。”
  秦寿生冷笑一声,拿着枪对着四周。我看了看周围,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悬崖,其实就是刚才的迷宫?”
  那几人闻言大惊,但在我的提示之下,他们也一定看到这些貌似杂乱,实则层层均匀分布的石头。这些石头应该就是迷宫中的石墙,随着地势的升高,它们的高度就不是那么明显了。而我们几个所处的,接近迷宫的中心,所以我们在这个盘山路上。我们上方的悬崖顶端,应该就是之前迷宫的中央点。
  但是为什么地势会突然升高?是我妹妹的鬼魂所作,还是另有其他?
  我们惊惶地望向四周,忽然一道金色的光,朝着秦寿生而去。秦寿生一扭身避开了它,那道金光便扑在另一个人的头上。我们在抑制不住的惊呼中看到,那其实是一只巨大的金黄色肉虫。身体一节一节,把那人压倒在地。秦寿生本欲开枪,大概舍不得子弹,或者担心打到那个被压倒的人,又停了下来。那人像被一只巨大的毛毛虫玩具压倒,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没等我们缓过神,那虫子就从那人的身体上趴下,站立起来。
  没错。是站立。就像人一样,直立在我们面前。它的前腹满满都是腿,估计它的腿堵住了之前那人的嘴,所以他才没有发出~呻~吟~。但是眼前的一切都显示了那个人死前所遭受的痛苦——他现在只剩了一张皮。完整的人皮,像一张纸一样平铺在地上,骨肉全无。
  秦寿生立刻开枪,那虫却瞬间在我们面前钻入地下,如有遁地之法。子弹朝我飞来,差点将我打中。我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崖壁,出了一身的冷汗。别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他们见了那人被吸食一空的惨状,呼吸也急促起来。
  随着一人的惊叫,那金黄色的虫居然从地面再次破土而出,直奔那人而去。我们有了经验,立刻有人开枪,又将那虫打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一片死寂,半响,秦寿生干裂着嘴唇道:“刚才那东西是什么?”
  我心道那一定是沙蚕矶。我和张起灵在那炼丹炉一样的古墓中看到过。只是我隐隐觉得奇怪,我和张起灵那一年在北京相遇,共同进了古墓,结果出来以后,我们却身在中国东部的城市,至今我也没有搞清楚原因。而如今在中国西部这柴达木盆地里,居然出现了和当时我与张起灵经历一样的迷宫,还有同样的敌人,加上这些沙蚕矶。这一切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我实在参悟不透。
  还没有从之前的突变中反应过来,忽闻风沙大作。我们齐齐向远方看去,大片的沙海席卷而来。那沙子竟像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就呼啸而至。我们几乎没有能力躲避,被沙土拍倒在地,随着沙土而来的,是一团团出没完全没有规律的硕大沙蚕矶。它们在沙中如游鱼一般,但是秦寿生和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反应也十分机敏,力气又大,这些差点把我呛死的沙土在他们面前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制约能力。我只听得耳边不断传来的枪声,心中暗奇这些虫子为什么不来袭击我。难道是因为我从张起灵那块麒麟玉里得到了宝血的能力?
  直到枪声渐止,我才小心地从沙土里钻出来。咳掉口鼻中的沙子。我们几人都已经是狼狈不堪,还没有站稳,地面又是一阵晃动。秦寿生突然换上弹夹,朝天空鸣枪。我们急急抬头,一滴滴液体从上方落下,如同之前的硫酸雨,浇在我们脸上。
  只见离我们头上不远的悬崖顶端,一大批赤冠尖嘴的蛇滴着口涎,密密麻麻地盘踞着看着我们,好像我们已经注定是它们的盘中餐。
  我的脸色惨白,此时比起这些剧毒的鸡冠蛇,我发现了另一件恐怖的事情。我不自觉地声音都变了调,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现在所在的悬崖在移动?”
  他们没人理我,全部集中精力对付上方的蛇。而我清楚地看到,刚才从远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我们之前的帐篷残骸。刚才席卷而来的暴风应该将它们冲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而此时帐篷和车的残骸,在我们所在悬崖的七点钟方位。那就是说,如果没有往那边去的狂风,就只有一个恐怖的可能——这个悬崖在移动。
  我低头看下,喉咙一阵~痉~挛~,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惊叫。
  他们也随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这悬崖下方,大团大团的蛇盘踞着,每一条蛇都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巨大。它们簇簇拥拥的模样,让我想起当日在古墓里,围绕在蛇母身边的群蛇。此时在我们这山体的下方,这些蛇就像是一个编织完好的地毯,铺在山下。……。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半死,惊恐地说:“这些蛇,在集体挪动这个迷宫!!”
  他们听了我的话,得知我言语不假,脸色一个个都惨白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让人难以置信,很难想象一群巨大的蛇,驮着一个原本是迷宫的山,一点点地移动。那么最可怕的是,它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就在我们全神贯注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张梓源!!”
  秦寿生吓的跳了起来,我也惨叫一声,手脚冰冷。我们回头看,只见为首的一直巨大的鸡冠蛇站在蛇群的最前边,吐着芯红的芯子,再次尖叫:“张梓源!!”
  我听一人惨叫道:“这蛇成精了!”就要开枪去打那蛇,被另一个人拉住到:“我认识这东西!我在家乡见过!!这叫鸡冠蛇!你杀了一条,它们的同伴会报仇!”
  我此时反应不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印象里古墓那五行迷藏之中,掌控沙土迷宫的是我妹妹,而那群蛇之首,是我的母亲。难道她们母女俩一起,向我们索命来了?
  秦寿生吐了一口口中的沙子道:“这些蛇目前不会伤害我们。”
  另一个人哭丧着脸道:“那它们是要跟我们组团玩斗地主么?”
  秦寿生冷笑一声:“就凭它们的数量和毒性,要是想动手,咱们早死的连骨头都不剩了。眼下下面的那些是在把我们移动到什么地方去。上面的这些蛇是在看守我们。我爸的册子里曾经记载这种会说人话的鸡冠蛇,它们就像鹦鹉一样,能够重复人说过的话。一定是我爸在这里叫我的名字,被它们听去了。只不知那老头到这个鬼地方,叫我的名字做什么?”
  我听秦寿生对父亲特别不尊敬的语气心生厌烦,不过想想我比他也好不到哪去。难怪当初我对我母亲变成的蛇母不敬时,张起灵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无论父母如何,当着外人说对自己父母不敬的话,终归是让人听着不舒服。
  我想了想说:“你说的不一定对。你父亲当年来过这里,不可能是一个人。他们彼此之间,一定互相叫过名字。而这蛇见到你,居然直接称呼你‘张梓源’,你不觉得奇怪么?”
  秦寿生脸色大变,我接着说:“说明这蛇是有意识的。不是单纯的鹦鹉学舌。不然它们为什么就知道你叫张梓源?另外,如今据你父亲来这里,也有些年头了。你就那么确保当年就是这条蛇听到了你父亲说的你的名字,然后多年之后出现在你面前叫你?”
  秦寿生面色铁青,心知我说话无误。他看了看前方道:“这些蛇,似乎要将我们带进一个森林。……”
  我们几人也看过去,果然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不知为何我想起了李光启。我和张起灵,就是在那样一片树林里遇到李光启的……。
  蛇群突然加速前进,我们几乎站立不稳。秦寿生一把搂过我,我从他凶残的目光里看到,他一定是准备万一有意外,就拿我当盾牌。而我也有此意,若是蛇群突然向我们发起攻势,我就一刀抹了秦寿生的脖子,用他的血腥~引~诱~蛇群,然后自己想办法逃走。只不知张起灵家族的宝血,对这些蛇有没有作用。
  那条会说话的鸡冠蛇吐着芯子,大概是秦寿生没有搭理它,扫了它的兴,竟闪电一样直冲我们而来。秦寿生一把拽过我的身体去档,我立即朝那蛇开了一枪。用活动的肢体去击毙一个活动的生命体,是非常艰难的,所以秦寿生不愿意冒险。而我箭在弦上,只能将子弹射出,好在随没有将那蛇一枪毙命,却伤了它。绿色的血液溅在地上,它摔落在地,似乎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我们,还在尖叫:“张梓源!!张梓源!!”
  那些蛇果有灵性,见同类受伤,立刻从上方飞下。我只能看到黑压压的蛇群闪电一样即将劈中我们,紧接着身体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原来是秦寿生掏出了火焰枪,一股火舌擦着我的身体奔蛇群而去,蛇群被烈火包围,竟然发出了婴儿哭声一样的瞬医小�
  对付体积数量都占优势的蛇群,秦寿生用火攻是非常正确的。其他二人也迅速提枪射出火焰,我搞不懂火焰枪的用法,故而只躲在秦寿生身后,偶尔有没有被他消灭的蛇,我就补上一枪。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上面终于不再有蛇飞下。我们惶恐地看着下面,只怕下方的蛇见上方蛇群失利,团团上来助攻。
  这时随着天色的变暗,气温也渐渐降低。我身体侧面腰部和左手臂上都被刚才的火焰伤到,血肉模糊。秦寿生他们伤的更严重,一脱下外衣,连着皮肉都脱了下来,鲜血淋漓。不过男人对于疼痛似乎不是那么敏感,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重新换上了另一套衣服。我也从先前捡到的装备包里找出衣服穿上。这衣服是特制的保温服,穿上冬暖夏凉。只是有一个缺点,就是沉重而肥大,我实在没有办法把裤子一起穿上。保温服刚好遮住我的~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就~裸~露~在外,他们也此时没心情看我。
  我们所在的悬崖已经被蛇群移动到了森林,四面八方都是雾气沼沼的树木,在夜色中鬼气沉沉。秦寿生低声道:“我们没有时间了。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跳下去,借着树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放焰火,我们再集合。”
  说完他数道:“一,二,三。”
  我们听从他的指令,齐齐跳了下去。蛇群固然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回头。我抱着树像猫一样在数枝中穿梭,~裸~露~的腿被树枝刮得鲜血淋漓,也没有时间去管。
  不知跑了多远,我听身后没有动静,便小心地回头。
  后面什么也没有。除了郁郁葱葱的安静的可怕的树,一条蛇的影子都看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蛇不伤我?当初和张起灵在一起的时候,这些蛇可没有对我客气过。难道和张起灵那块麒麟玉有关系?可是张起灵身上自带宝血,那些蛇当日也没有放过张起灵的意思……
  我在树上~喘~息~许久,又累又饿。远远看到有人放冷焰火,知道秦寿生他们又是祸害留千年了。我不想和他们聚集,但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一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整理一下残余的装备。然后沿着树枝准备小心地前行,像冷焰火的方向接近。
  忽然我背后有人声道:“霍玲!!”
  我急回头,一条鸡冠蛇吐着芯子,用血红的双眼看着我。我心道这蛇不但过了人语六级,还真是有灵性,它确定不是在简单地鹦鹉学舌,而是有目的有认知地唤一个人的名字。我握紧了枪,心道它未必会真的冲过来,但眼睛也不敢放松地和它对峙。
  可是天不顺我,就在我专心对付蛇的时候,背后又传来一个声音:“霍玲!!”
  我一紧张迅速侧过身来,这一下脚一空,顺着树就掉了下去。我不知树有多高,暗想我命休矣。接着身体一沉,似乎是摔在了柔软的泥里。
  我挣扎着爬起来,也不敢打开手电筒,只能凭月光看到原来这树下是一条暗河。水泥参杂,稀烂无比。泥水冰冷刺骨,我低头勉强维持住身体,待抬起头来,只见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穿卫衣的男人和我一样站在泥沼里。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喉咙几乎哽咽道:“张起灵?!”
  我说不清此时的心情,激动,幸福,甚至身体都~瘫~软~下来。因为我觉得只要看到张起灵,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可是张起灵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叫声,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卫衣上的连帽衫遮住了他的头。他背对着我,不知在看什么。我只好艰难地抬起脚向他的方向走。我的腿大部分都在泥沼里,突然小腿剧痛,似乎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滑到。
  我~呻~吟~一声,张起灵还是没有动静。我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却不肯回头。我用手摸索泥下,小心翼翼反反复复地摸,最后摸到了一个刀柄。我顺势摸过去,觉得刀柄上有一块熟悉的空缺。我头皮一炸,难道这是张起灵的黑金古刀?!
  我实在拿不起那沉重的刀来,便抬头喊道:“张起灵!这好像是你的刀!你过来帮我弄。”
  张起灵这次似乎听到了我说话,可是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突然向远方跑去。他似乎没有受到淤泥的影响,步履飞快。我回头看,那红色的鸡冠蛇也不知哪里去了。空荡荡的森林里,只剩了我一个人。
  我虽不敢确认刚才的一定是张起灵,也有可能是身材相似。可是不管是谁,他为什么要跑?尤其是如果这不是张起灵,那他模仿的也太像了。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身材,甚至跑的动作都一样。如果是模仿现实中存在的一个人,若不是有深入了解,是不会这般相似。
  我心里生出了恐怖的念头,难道张起灵死了?要不他视若性命的黑金古刀怎么会在这里?我把手重新塞入泥中乱摸,手臂上又被划了几道口子。没有摸到张起灵的尸体,略微松了口气。再说就算他死了,他的鬼魂见到我,也不应该掉头就跑。难道他死了还怕我~强~奸~他?
  呸呸呸,张起灵哪有那么容易死。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可回避的危险,不留神将黑金古刀遗落在此。古刀深陷泥中,估计是危险过后,他已经找不到刀所在的地点了。此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艰难地爬上树去,抬头看看天空找北斗星,意欲记住星星的位置,将来好告诉张起灵他的刀的方位,然后再爬下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理智的办法。除了这个之外,我估计做任何记号都没有用,因为不可能被保留到下次我们来找。
  我放弃了黑金古刀,一步一挪地朝焰火的方向走去。腿上估计伤的很重,走一步都疼得眼泪掉下来。也许这眼泪也不只因为疼痛,还有其它的许多因素,恐惧,孤独,还有对张起灵的念想。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经历这些。我在心里问候他的八辈祖宗,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在~床~上~报复他……。
  森林里雾气越来越重,我担心这黑压压的雾有毒,但也没有办法,装备包里没有防毒面具,我只能用毛巾捂着口鼻。途中我看见一具尸体,尸体的脸和身体已经腐烂,只有舌头长长地垂在胸口,像一条腐烂的蛇。我走过去看看,从他身上只找到一个造型很奇怪的蛇眉铜鱼。想了想没有什么用,估计也不值钱,就又扔掉了。
  我一个人在这蛇沼鬼蜮里行走了大半个夜晚,中间种种辛苦暂且不提。雾气越来越暗,我也凭记忆走到了之前放焰火的地方。这里居然有一座高山,我现在在山底。地上还有残留的弹壳。我仔细看看,确定没有被鬼打墙走回原来的迷宫山。然后听着周围的动静,果然有说话声,便顺着山洞小心地走了进去。
  我还没有看到洞里的人,就听秦寿生的声音道:“霍玲,你来了。”
  他的这句话又充满了~轻~佻~,估计是此时安全了。我来到人群所在的地方,意外地看见了黑眼镜和吴邪。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二十来个人,全部都是男人。他们围着篝火,有的已经把鞋子~脱~掉~在火焰边烤脚,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忍受的难闻气味。我心道难怪这里安全,就这味道,什么蛇鬼也进不来。
  在篝火下我发现这里除了黑眼镜和吴邪,没有我认识的人,也就是说,没有阿宁手下的人。黑眼镜看到我,意外地什么也没说,像不认识我一样,转头继续朝吴邪灿烂地笑。其余的人没有见过我,就问秦寿生我是谁。秦寿生便当着我的面把我当年在~床~上~的表现凭他的想象添油加醋说了出来,引得这些~男人~们看我的眼神也都起了变化。只有一个男人不为所动。他年龄偏大,看起来足有四十多岁。这个男人坐在吴邪的身边,在人群中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仔细看了看他,这个人面容刚毅,脸上棱角分明。他的头发已经略微有些发白,眼神里暗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霸气与歹毒。但是他看上去又不是那么凶残,反而像一个长者。但是这长者身上却没有慈爱之感,他身上隐现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经过岁月的沉淀,这种气质和狡猾已经非常巧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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