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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伊世传奇-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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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轻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不过是朝伊南娜略微点了点头。伊南娜不屑地撇撇嘴,伸出手和爱西丝交握了一下,心里却在想:第一个造出金字塔的是埃及人,那是天才;第二个去造金字塔的是贝聿铭,大概是个庸才;至于这位金字塔总经理,只能做蠢材了。

    爱西丝颇为热情地给她引荐,一边话里暗刺摆谱的伊兹密:“我看你是和亚尔安来的,一定是亚述广告公司的吧,看来这次的新材料真是众人竞争。不过我们不存在竞争关系,伊兹密先生也不要架子摆得太大,让我们这些人空等。”

    毕竟伊兹密一个人坐在里头喝酒,看着这些人个个打着小算盘,确是失礼了些。但伊南娜心知肚明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她硬着头皮道:“只要有诚意,伊兹密先生一定会看到的。”

    “说得好,”竟然是一直沉默不语的伊兹密接口:“亚尔安,把你的竞标书和讲解人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亚尔安才看中一个叫乔玛丽的新人,据说还生嫩得很,不过才接拍了两部歌舞类成人片。他听到伊兹密纡尊降贵叫他名字还愣了愣,然后抛给伊南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爱西丝不敢相信亚尔安这个人渣竟然投了伊兹密的所好,不甘不愿地被清场,曼菲士却全然不在意:“姐姐,新型节能建筑材料也不是非穆瓦塔里公司不可的,我们能找到很多替代品。再说你总要嫁出去的,不要穷搅合公司的事情。”

    爱西丝被曼菲士满不在乎的一句话气到不行,正要反驳,隔壁的包厢门打开,出来一个高大的褐发男子,因为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卷曲的头发在他身上显得很是活泼可爱。那双特别明亮的棕色眼睛,在乍见爱西丝的一刹那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算是熟人,也不是很熟。那一年爱西丝不过二十出头,听到父亲和后妈商量以后自己总是要嫁出去的,家里的一切属于曼菲士,毕竟是从小要强的性格,爱西丝一怒之下飞到意大利求学,因为心情郁闷在街上游荡还喝了不少的酒,在罗马的街头和面前这位度过了一个激情的夜晚。

    萨鲁每次出现都是爱西丝心情不好的时候,而且遇到他的那夜萨鲁离家出走、身无分文,被爱西丝当成了牛/郎,现在她大声冲拉格修吼道:“这家伙一晚多少钱?”

    拉格修还没开口澄清,萨鲁就冲到爱西丝面前一脸倾慕道:“你是高级会员,我属于免费附赠的项目。”

    爱西丝拖着他的手就走:“你技术不错,我就凑合着用用。”

    萨鲁满脸幸福地被拖走,那夜之后他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找到爱西丝,但是缘分天注定,兜兜转转两人又遇到了一块,简直是老天垂怜。事后曼菲士知道萨鲁是希腊船王的最受宠的小儿子,随便一出手就是十个金字塔建筑公司的时候,在爱西丝面前一贯的优越感瞬间崩塌,因为郁郁不乐,和自己的真爱妻子闹得很不愉快。爱西丝的继母知道爱西丝钓到了金龟,自己的儿子却不争气地搞大了酒家女的肚子,不得不把人娶回来,更是整天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而曼菲士就是在这个晚上遇到真爱的,因为走廊里只剩自己、拉格修和亚尔安三人,拉格修想这位主顾是年轻人、耐不住寂寞,肯定喜欢新鲜的口味,就讨好道:“曼少,你知道我这里的‘公主’都是片场出身,不进纯货。但最近收了个好的,据说就是前不久刚刚破产的利多集团的小姐,如今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您要不……勉为其难尝尝?”

    亚尔安不雅地剔牙:“就是那个靠走私文物起家的流氓公司?破产很正常,那些被挖了个底朝天的墓主可是天天都在诅咒他们。”

    凯罗尔年方十八,家境优越、气质还算雅致;又因为遭遇了家变,更添一股楚楚可怜的韵味,一下子就收服了火爆浪子曼菲士的心。亚尔安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位“巴比伦塔”俱乐部里难得的雏儿,然后无聊地走了出来,很体贴地将“不要啊,曼菲士”、“放开我,曼菲士”以及各种“嗯嗯啊啊”关在门后:“你从哪里找来这种干瘪四季豆,胸部还没有个烟灰缸大。”

    拉格修是生意人,叼着烟道:“你不喜欢有人喜欢,怎么,要不要给你叫乔玛丽来。她可是红人,按小时收费,你要是能带她出场,花费可不小。”

    他亚尔安虽然不是很有钱,但也不缺钱,豪爽地挥挥手:“把乔玛丽叫来吧。”

    亚尔安预付了半个晚上的钱,结果乔玛丽才把上身的蕾丝文胸解下扔到他头上,嘉芙娜就神勇地找到了“巴比伦塔”俱乐部,揪着亚尔安的耳朵一路风光退场,再一次让亚尔安在大庭广众演绎了“妻管严”传奇。

    凯撒厅里留着的两个人静默半晌,伊兹密不耐地拿指节敲了敲玻璃茶几,那“笃笃”的声音简直像催命符:“不是要竞标吗?你们的诚意呢?”

    伊南娜是知道伊兹密人前冷淡、人后恶劣的,这会儿没憋住火气:“你到底想干嘛?”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伊兹密让人牙痒痒地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你放着好好的伊太太不做,跑去给那个流氓打工。你以为亚尔安不知道你的身份的话,今天会把你带来?把老婆送到老公的床上,这次标的还真非他莫属了。”

    “什么床上?”伊南娜脸红了红,将手上拿的标书扇了扇风:“我现在是在认真工作,我会给你讲解的。”

    伊兹密知道现在要是自己笑话她,那么今晚就什么都不用指望了,于是换了种很专业的口吻道:“亚尔安做生意的手段不光彩,但本事还是有的,再说是你经手,我很放心。你这种固执的性格,应该不会有纰漏的。”

    这话听着有点奇怪有点顺耳,伊南娜的父亲是国际顶尖的材料学专家,当时和穆瓦塔里公司的掌舵人伊兹密联姻也算是强强联手。相亲宴的时候,伊南娜第一次见到像月光美人一样高洁美丽的伊兹密,就脸红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后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只是伊南娜不知道私底下的伊兹密性格恶劣,尤其是在床上,一天都不能空,她的种种不适应在天天的腰酸背痛中感觉让人窒息。而且女人一旦动了心,就患得患失地在意伊兹密娶自己不过是为了父亲手上的几十份专利,所以她就逃了,然后招聘进了亚尔安的公司。

    “标书的内容大同小异,伊南娜,你说婚姻束缚了你,那我以为放了你半年的自由,你总该学到点人情世故了,”伊兹密略略讽刺道:“谈生意是怎么回事,你要继续和我装傻吗?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老婆,我可以为我老婆承诺一切;要么你就好好地把自己当做亚述广告公司送给我的礼物,现在就把衣服脱了!”

    傻瓜都知道怎么选,伊南娜不安地捏了捏裙角:“那我可以用你妻子的身份求个方便吗?”

    “说求太严重了,”伊兹密抿了一口红酒:“你要什么我不给你?只是你也不要太吝啬了,你自己说说,你作为老婆的义务呢?”

    西裤拉链“嘶”的一声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像打雷一样,伊兹密把伊南娜抱在自己身上,鞭子与糖果齐飞:“自己坐上来,想办法吞进去,摇到我发出来为止。我们礼尚往来,你让我出来一次,就换你一天自由。至于亚述广告公司的那份工作,你要是喜欢,就做下去。”

    伊南娜被深入的快感刺激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已经没法去想明白其实伊兹密提供的两个选择,本质上没什么差别。

    而所谓的努力换来的一天自由,就是精疲力尽之后在床上躺个一天。

    亚尔安接到伊兹密的电话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来电是伊兹密在半山的别墅电话,亚尔安就心里有底了。其实他接的最大的生意,就是供着这位大老板的老婆,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位傻傻的人/妻献给大老板享用。

    一贯清冷的嗓音今天却带着点男人特有的满足之后的惬意,让亚尔安羡慕得眼睛滴血:“伊南娜今天不来上班了。”

    “呵呵,”亚尔安干笑两声:“昨晚生意谈得那么辛苦,放个假那是自然的、自然的。”

    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亚尔安对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身边是鼾声如雷的嘉芙娜。他的宽面条泪流了下来:其实老子今天也没上班,老子精尽人亡啊!

   

☆、番外五 金发木乃伊

    有人拿甘冽的松脂块拿火融了;清冷的方向飘了出来;让凯罗尔迷迷糊糊的神智有了瞬间的一丝清醒。有泛着香料味和尸臭味的粗糙的手抹上了她娇嫩的面部肌肤;将融化了的温热的松脂涂抹在她脸上,以免皮肤过快失去水分,好维持死后栩栩如生的模样。

    有人拖着青铜钩子走了过来,那钩子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覆着一层黄黄白白的东西,好像发泡的奶油。金属的冰冷质感靠进了凯罗尔鼻腔;而后慢慢地、慢慢地伸了进去,凯罗尔每次以为到头了;钩子却能更深地探入。终于它触到了坚硬的颅顶,这是一个步骤的终结,却是下一个步骤的开始,执着钩子的工匠开始大力翻搅,把一个人思想的中心搅合成一团稀泥。

    凯罗尔的聪明才智最终化为了一片混沌,那工匠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将新覆盖了一层黄白脑髓的钩子撤出来,挂到了一边的墙上,一会儿神的女儿聪明的脑液就在地上积起了一滩腥气的水洼,门外的野狗闻风而动,伸出灵巧而腥臭的舌头,将那点琼浆玉液舔了个干干净净。

    这会儿功夫,工匠的手里已经换了一把细细的长柄小勺,将脑子里剩余的那些东西舀出来,动作了几下就抠不出什么了,小学徒把那点东西放到门外,大声招呼死亡之家的看门犬:“喂,阿努比斯,有的吃了。今天这人的脑液特别少啊,为什么大家都说这个女人聪明呢?”

    凯罗尔在此期间哼都没哼一声,终于是彻底地咽了气。但是埃及人对于木乃伊的制作,过程极其之繁琐,况且她又是前王妃,苦难远还没有结束。

    其实她原本洗了个不错的澡,只是池子里的水是小苏打泡的,她认得那味道,因为从前家里的女佣在拖地板之前会加一点,那么地板就会异常干净。当这个东西用在人身上,肌肤褶子里的污垢再也没有了躲藏的地方,她被人从池子里光着抱出来的时候,只听到粗鲁的工匠们的嗤笑:“哟,王妃殿下的洗澡水可真够脏的。”

    不是的,不是的,她想开口辩解,她一点也不脏。她在德贝城的宫殿里有宽阔的浴室,池水里有纯金做的小船,池边放着这个时代价值连城的香料,三五个侍女会在她身上轻柔地按摩抚触,让她像初生婴儿般洁嫩,耳边充斥的是日日不停的赞美:“王妃殿下就像尼罗河初开的白莲一样。”

    她怎么会脏呢,就像她在比泰多的宫殿里被神女夜夜伺候,可她没有被男人碰过,她是干净而纯洁的,这辈子只属于曼菲士一人的。

    浓郁的香气又夺走了她的神智,防腐的药物和香料被填塞到她空空如也的头里,左侧肚皮被切开了个口子,内脏被取出,用松脂团裹了放进“荷拉斯的儿子们”守卫的人头罐内,罐子“噗”地盖上,凯罗尔被切开的肚皮却被掀起。

    一股油腻的液体倒进她空无一物的腹腔,将她终于从外到内洗得干干净净。只有心脏被留在了原味,却再也不能跳动。

    她被扔进泡碱里,肚子里也塞满了填充物,在长达40天的无聊寂寞里被吸干了全身的水分,就好像风干的莲花瓣一样。依稀还能从她干瘪的样貌上看到往昔的风姿,但是尼罗河女儿已经从鲜嫩的少女变成了干枯的木乃伊。工匠们看她一滴水都不剩了,就她提了出来,又一次扒开肚皮,换上防腐的药材,最后用一块画着荷拉斯之眼的皮贴在创口上,因为在埃及人眼里,这个眼睛有着强大的治愈能力。

    接着,凯罗尔终于享受到了埃及王妃的荣耀,她的木乃伊享受了牛奶、蜂蜡、葡萄酒的美容,面颊上还被扑了胭脂,戴上了她身前最爱的炼花冠和金丝发套,戴上了她所有最珍贵的珠宝,最后在符咒里被包裹了起来。

    她被抬进了帝王谷,她感觉到爱西丝就在身边,可她感觉不到曼菲士。从爱西丝带她回到三千年前开始,凯罗尔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是有些神秘力量的,就像她现在如漂浮的幽魂一下知道身边发生的事,却再没有任何视觉、听觉、触觉,她被裹了百层,什么都感觉不到。

    墓门被封起来了,凯罗尔觉得自己能动了,壁画上的鲜艳人物看着她,她看着他们盯着自己的眼珠并不觉得害怕。她沿着狭窄的通道往下走,眼前豁然开朗,冥神奥西里斯坐在他的王座上,阿努比斯和玛特神站在他的下手,狗和鹰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凯罗尔。

    凯罗尔知道自己站在了死亡审判前,马上可以进入永生之国。她生前是大绿海最美丽高贵的王妃,有着如初莲的美名,她同情一切弱者,用着未来众生平等的理念陪伴曼菲士治理国家,她会得到公正。

    鹰头的玛特神挥了挥手,凯罗尔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飞了出来,落在了天平的一端。玛特神又拿出真神之羽放在另一端,阿努比斯调整着天平的铅垂,可是他一放手,载着凯罗尔心脏的那方托盘重重地砸到地上,甚至把地砖砸出一条缝来。

    鹿头的书记官图特在莎草纸上留下了“罪大恶极”这几个字,呈交给了冥神奥西里斯,奥西里斯挥了挥手手,鳄鱼头的怪物就扑上去将凯罗尔的心脏一口吞了下去。

    凯罗尔只觉得自己一下子空了,面前是无休止地不能前往永生之国的等待,她问奥西里斯:“我没有罪,曼菲士在哪里?”

    奥西里斯已经遇见过太多的辩驳,既不意外也不激动,而是彻头彻尾的审视和冷淡:“真神之羽不会说谎,至于太阳神的宠儿曼菲士,从你打扰他永眠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永生了,他连死亡审判的大厅也不能进入,因为他失去了他的心脏。”

    诸神突然消失,凯罗尔还是被裹着不能动弹的木乃伊。永死的人啊,邪恶的蛇将你纠缠,你的“巴”和“卡”将在黑暗里徘徊,直到王的陵墓被人开启,王的永眠被惊醒,否则你将永不能挣脱冥府的束缚,你将在死亡之家看顾王的身体,在来世的岁月里守卫王的安宁,杀死所有胆敢惊动王永生的人

    三千年后。

    开罗的警察局长和赖安·利多在酒店私下会面:“利多先生,王陵里的木乃伊追回来了。只是那些盗墓贼急着将裹布里的财宝拆解,木乃伊遭到了破坏,裹布里的护身符、金甲虫以及木乃伊的心脏都没有了。”

    赖安把烟头按灭,眉头紧锁。自从发现了这具年轻帝王的木乃伊,利多家就像遭遇了诅咒:父亲惨死、母亲病弱、王陵被盗、凯罗尔失踪。不足三十岁的赖安为此心力交瘁,凯罗尔每次意外出现都伴着不可解释的奇妙事件,赖安心里有怀疑,却不敢对别人说起。利多集团初时企图靠赞助文物发掘打响知名度的炒作,因为一桩桩惨事而遭遇了世人的有色眼镜,赖安渐渐觉得维持公司独木难支,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他就找人脱手了几件价值连城的文物。

    如今年轻帝王的木乃伊被追回,他算是对凯罗尔的恩师布朗教授有所交代,只是赖安对这些文物的观感,只是一堆厚厚的美金:“那找个日子放回帝王谷吧,在那里修个博物馆,来埃及参观的人会更多。”

    怪事远远没完,曼菲士的木乃伊回去帝王谷的那天,当地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墓室的一角被震塌了开来,露出了一具新的木乃伊。

    赖安将这事儿交给了布朗教授,然而两天后布朗教授惊慌失措地打电话给他:“赖安先生,新发现的木乃伊……她是……她是金发。”

    这会是考古史上的奇迹,但是利多家的人和布朗教授不会那么想。赖安觉得天旋地转:“你是说凯罗尔……”

    布朗教授留了一线余地:“不能肯定,我需要你的DNA,”他说了个好消息:“而且根据同位素测定,这句木乃伊的确有三千年历史……”

    赖安长出了一口气,保险起见,他去了一次开罗大学,将自己的样本交给了布朗教授。但是他没敢去看那具木乃伊,布朗教授之前提供过照片,那相似的体型、柔美的金发和被化妆品覆盖的脸,都让赖安不敢面对,但科学告诉他们,这句木乃伊的确来自三千年前。赖安想到自己娇美的妹妹,失踪前不过才十八岁的妹妹,又走到窗边抽烟,将心底那不合时宜的渴望压抑了下去。

    事情却远未结束,第二天半夜布朗教授再次来电:“我们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学校方面要求我们必须把木乃伊交给美国政/府,联邦探员已经把实验室包围了,我们撑不了了。”

    赖安紧急回了美国,运用利多家的人脉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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