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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天使镜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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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我出身动荡之地,因而绝不会将现在的安定生活视为理所当然。尤其是,胜利圣母街虽不是藏污纳垢的贫瘠之地,但也并非巴黎粉饰得最光鲜的所在。”蜜萝的口气轻快极了,眼底的柔波却愈发深沉,“我看过那些艰难谋生的异乡人,其中与我相似的亚裔尤甚艰难。可我初来乍到便在这座对外乡人,尤其是其中的外族人并不友好的城市轻易立足了,甚至不必卑躬屈膝为他人做工,而只在自己的店铺欢迎那些相对于他们所代表的财富地位和气过头的贵族家仆就可衣食无忧。”
  “我培育鲜花的技术本该引来许多有眼光的商人垂涎,至少也该有竞争对手眼红。我为此慎重思考过对策,可我在城郊开辟的花田一直安然无恙;而我不必成天守着自己的店铺,有时间研究甜点,甚至可以任性地随时跑去教堂或剧院同你谈论音乐或爱情,露西对你的恐惧几乎超出寻常人的界限——她可从不关注剧院,也对‘歌剧魅影’的威名一无所知。”
  “最后,我居然在这里发现了自己送给权贵们的花篮,而且个个保存精心,就仿佛自它们离开我小店那一刻起就从没经受过风霜摧残一般。你猜这是为什么呢,埃里克?”某种熨帖的情绪渐渐占满心怀,黑发少女开口时眼中尤带几分戏谑,她将心中那些甜蜜轻快的弦音一股脑倾洒干净,言语中便只余纯粹的温柔,“为什么我理想中的安定闲适来得如此简单?为什么会有个傻瓜尽心尽力为我遮风挡雨却害羞得不置一言?为什么……你这样会讨人喜欢呢,我亲爱的小星辰?”
  少女的眼眸在灯下映出种种斑斓的光彩,埃里克无声地笑了笑,选择以一个绵长的吻再掀战火。厅堂中依旧灯火通明,两具躯体对比强烈的躯体不知几度忘情交缠,正是此间最美的乐章。                        
作者有话要说:  手痒,好想给本章命名“与人啪其乐无穷”2333
咳咳,最近例会如潮,本蠢拼了老命还是晚了几分钟更新,就……假装不用鞭笞吧。
最后,下章开始走剧情,然而有女主跳时间线、男主脑洞成真等高能预警,
总之毒抗低的小天使们注意回避!

  ☆、交叠之梦

  两人终于餍足时; 已经又从长椅滚到了客厅中央更加宽敞的羊毛毯上。蜜萝扯过散落一旁的浴巾搭在沉沉睡去的埃里克赤/裸的脊背上时不由庆幸; 大概是时代所限; 又或是自己与那对爱侣中的新人类能力迥异,她与埃里克如此密切长久的结合却没引发什么奇怪的事件。
  好吧; 并不是没有。黑发少女一睁眼; 感受着自己过分幼小的身躯; 不由陷入微妙的沉默。
  说起来,那对小情侣中的新人类能力只是单纯的催生草木; 跟她的旧人类情人一夜春宵后就当了半个月的“人形自走盆栽”; 那段时间她还时不时从她身上掐两朵花培育研究。现在轮到蜜萝自己……虽然黑发少女早知道自己的能力比那位“人性自走盆栽”要复杂些; 主动邀请埃里克“欢尽此宵”时也算对眼下的情形有所预料; 但她满以为自己最多咬咬牙当一个多月的“人形自走景观园”而已,毕竟她驯养的生物除了返祖植物; 还有各种返祖动物。
  但是现在; 让她变成在末世都算学龄前的小崽子出现在一座不知道哪里的民居里是什么意思?尤其是,蜜萝捏了捏自己肉呼呼的小拳头; 十分确定,这绝不是自己又一次原因不明地返回幼生期状态休养生息——她,刚品尝过欢爱滋味的大好青年蜜萝,现在就是骨龄在两到三岁之间; 货真价实的幼童一枚!
  所以我的遭遇是一场逼真的幻境?蜜萝联想起自己曾经被那位旧人类长辈简单粗暴定义为“操纵情感、意志”的行为; 觉得这也不算没有道理。只是……昨天两人太尽兴,她什么也没对埃里克交代,但愿不会吓坏了她家爱哭的小星辰。
  说起来; 埃里克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个幻境的哪一部分?黑发少女连忙抓紧时间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是在一间精致的老式房间里——有些像老戴耶带着她与克莉丝汀定居佩罗时的居所,她身下的船型床就占据了房里大约三分之一的地面,剩余的地方则被一套光亮可鉴的木制桌椅占据;侧对着床榻的椅背上搭着用钩针精心勾制的正方形花边饰物,而独脚小圆桌上放着一盏套着灯罩的台灯,柔和的光线令整个房间都有种温馨的气氛。根据墙壁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应该是一天的上午九点。
  很好,看来这个幻境不在末世。没有具现自己记忆里那些频繁的天灾与异族入侵,蜜萝有点儿矫情的遗憾,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的感觉——这样她就完全不必担忧埃里克了。尽管那位艺术家在面对她时总那么容易害羞,但除此之外,她相信自家的小星辰灵魂坚韧雄奇,足以凌驾此世。
  至于她自己,该庆幸好歹她的体质还属于新人类幼童,而不是旧人类幼童那种孱弱到也即便是在相对安定的十九世纪也没有丝毫独自存活能力的废柴体质吗?蜜萝摁了摁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为这久违的感觉苦恼之余,还有些淡淡的新奇——虽然她已经以幼生期形态为起点,跟克莉丝汀一同“长大”了一回,但对于自己真正的幼年,黑发少女与所有孩子一样,其实没什么记忆。
  心神稍稍放松以后,黑发少女在腹中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催逼下麻利地翻身下床,捣腾着一双小短腿儿走出房门,向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方向走去。
  “漆古,醒了?煎蛋卷和馅饼都快好了,吃完别忘了照顾罗珊娜。”因为事先认定这是幻境,蜜萝在半开放式的小厨房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甚至听他操着一口娴熟的中文含笑喊出那个自己久违的本名时也没怎么惊讶,只是在心中暗暗感慨,她从记事起就没见眼前这位如此温和居家过——即使只是旧人类,这位能在末世初期人类死亡率最高的黑暗年代活得有滋有味,后来又把她从小治得服服帖帖的爷也绝对是旧人类中拳头最大的典型代表之一。
  淡淡的感伤与怀念过后,黑发少女乖乖点头,曾被不少人评为幽冷的黝黑眼眸里熟练地酝酿出一抹堪称娇憨的笑意。
  说起来,他什么时候会做法国传统简餐了?难道是自己之前研究法国餐点太入迷,投射到幻境的结果?目送那人披衣出门之后,蜜萝一面把热气腾腾的馅饼和煎蛋卷从烤箱里取出,放在托盘上端往不远处自己的卧室,也就是她之前苏醒的那间小屋子,一面在心底猜测。
  不过,罗珊娜是谁?从前也没听那位提过呀?黑发少女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了一会儿,忽然神色微妙地停住了脚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然而似乎是手上食物浓香的功劳,她正经过的那扇门里,一种破碎杂乱的嘶吼愈发响亮起来——很像是被束缚的兽类,但仔细辨别,仍能听出是来自人类的发声器官。
  在末世,对发出类似响动的“生物”,人们有个统一的称呼——“低等丧尸”。
  在蜜萝开始记事的时候,外星入侵的虫族跟随处可见的天灾才是威胁人类族群繁衍传承的要敌;而人类跟已进化出神智的高等丧尸甚至小部分集体进化,地球原生的异化生物被迫达成同盟,抗击外敌。
  因此,黑发少女对“低等丧尸”这种很早就快退出历史舞台的物种并无充斥老一辈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憎恨或恐惧,唯一能令她踌躇的,不过是新人类幼童比低等丧尸略逊一筹的身体素质——她当然并不担心房里那只智力低下的家伙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甚至不担心它会威胁到身为旧人类的那位;却不得不考虑屋里那家伙不慎失控的后果。
  毕竟……那位好像很关怀屋里的“罗珊娜”——蜜萝敢以她在新人类中也算敏锐的感知发誓,这整座房子里除了刚刚离开的那位和她自己,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而她听说,末世初期,一些厉害的旧人类不忍击杀自己不幸丧尸化的亲友而将其束缚起来的行为实在屡见不鲜——即便只是在幻境里,蜜萝仍不习惯让那位难过。
  但就她从前所见,丧尸,包括低等丧尸和由它们进化而来的中高等丧尸都不会对人类的食物有半点儿兴趣。
  就算是幻境,也要讲道理吧?蜜萝叹了口气,理智地猜测屋里那家伙与其说是对食物感兴趣,不如说是对自己这个新鲜的血食充满渴望。但她之前经过这里去厨房的时候,屋里又十分安静——别告诉她低等丧尸还带睡觉的?
  蜜萝最终把一切矛盾归于无逻辑的幻境。说来,那位一向沉稳,排除那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罗珊娜”并不在这座屋子里的可能性,他能让自己去照顾罗珊娜,也就表明他认为自己这个幼年新人类足以制服屋里那家伙吧?要是不能……那她也就别指望这个幻境讲什么逻辑了。
  想到这里,蜜萝也没犹豫太久,她放下装着食物的托盘,小心翼翼地拧了拧木门的把手——门果然没锁,甚至极具中华特色的榫卯接驳处都细心上了蜡油,黑发少女微微用力,整扇门堂便便悄无声息地朝里滑动了一段距离,在她眼前洞开一条不算狭窄的缝隙。
  现在蜜萝确信那声源并不在靠近门扉的位置——而且此前始终没能靠近,她于是大大方方打开房门,甚至重新端起装满食物的钢制托盘——屋里的嘶吼一瞬间加倍狂躁起来。
  这个房间也是一间卧室——与蜜萝的那间类似,但房里没有桌子,整个房间五分之四的地方都被一张巨大的木制三人床占据,蜜萝认出床头与床脚的浅浮雕花纹正是那位的手艺,但比他兴起为自己示范时精心许多,以至于与埃里克密道里的那些纤巧繁复的雕塑风格隐隐相似。
  而蜜萝此前听到的动静都是从那张床上传来的——那张可算极尽巧雕的木床上,一只妇人装扮的低等丧尸四肢都被牢牢固定,小腹微微隆起,像是尸化之前体内器脏已经开始腐朽;但它泛青的面孔固然诡异,以寻常丧尸的标准而言,这种腐败又过于轻微了。最重要的是,那位丧尸女士看向蜜萝的目光虽然不能说没有丝毫垂涎,但她绝大部分的注意力的确努力集中在黑发少女端来的食物上。
  如果你一直这样相对友善,看在那位的面子上,我倒是不介意做一位尽职的投食者。蜜萝想,一面近距离把大部分食物塞进丧尸女士嘴里,一面身手敏捷地避开丧尸女士对自己偶尔克制不住的垂涎,并在发觉这种垂涎随食物投喂进程渐渐加深后,果断带着半空的托盘退避出去。
  要黑发少女自己说,如果那位丧尸女士能一直保持克制的话,她其实还挺好奇跟一只低阶丧尸一同用餐是什么滋味。但现在,她一面迅速解决托盘里剩余的食物,一面审慎思考要不要出去看看——相对那些可怖的天灾与外族入侵,一只低等丧尸即便对新人类幼童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不止这一只,或者说不只这一处,蜜萝就不由担心自家小星辰在毫无防备之下吃大亏了。
  虽说这种起于动情结合的幻境里出现低等丧尸这种煞风景的玩意儿已经十分不可思议,理论上来讲,埃里克遭遇的幻境也不大可能出现他脑海里完全没有概念的末世物种。但事有万一,蜜萝觉得自己作为幻境的半个主导者应当提高警惕。
  然而事实远比她以为的更加诡异。
  说实话,当那位一身土灰地归家时,蜜萝已经不想再追究那位旧人类翘楚为什么会在自己潜意识中变成一位辛苦劳作的泥水匠。但她总算确认了房里那位丧尸女士正是那位口中的“罗姗娜”。
  嗯,现在再说是“丧尸女士”或许有些不准确,毕竟人家每天还能断断续续清醒一阵,那位最初的意思也是让蜜萝在她清醒时送饭而已。虽然,罗姗娜每回清醒,那双懵懂的蓝眼睛里从来没装进过蜜萝这个辛苦送饭的人。当然,因为那位的缘故,蜜萝对于罗姗娜多少也有些爱屋及乌的意味——就算没有,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位有品味的新人类,也不至于跟一位努力与丧尸化作抗争的旧人类计较。
  令人惊喜的是,在没有相应药剂制品,也没见那位有任何措施的情况下,这位明显是旧人类的女士属于人类的特征居然渐渐占了上风——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初时青灰的脸色也渐渐向生人的红润靠拢;而在这过程中,蜜萝甚至感受到她身上有微弱的,介于新旧人类之间的精神波动在萌芽。
  蜜萝一开始的确是惊喜的。尤其是,当罗姗娜清醒时间稍长之后,那双蓝眼睛里便本能般对她流露一种柔和圣洁的光辉——与瓦勒里乌斯太太相似,但大约是少了那种似有若无的戒惧,显得更为真挚无私。蜜萝想:如果从前在末世时她有母亲,能够得到的最柔情的眼光大约也不过如此了。
  但伴随着这一切的,还有罗姗娜日渐高耸的腹部——在她清醒平静的时候,蜜萝轻轻贴上去,能听到肚皮下有力搏动的胎心。但黑发少女同时能看到肚脐处浓墨一般不祥的印记;而且,她不太懂,或者说不太敢深想,在那位脸上愈加频繁出现的,某种混杂了悲伤与兴奋的诡异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显然,这是个神转折,然而真正的前情提要还在下章或下下章,
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千万坚持住!(论你们永远不知道本蠢的脑洞会开到哪里)
(从鸢尾摸过来的放心没有男女混合失忆2333)话说有人要试试跟本蠢一起开脑洞吗?
话说为了逻辑自洽,本蠢也是修修改改无数次了
以及,我不会告诉你们,想名字的时候直接挪用了德古拉里,
范海辛教授深情追忆,然而原著查无此人的白月光罗姗娜2333

  ☆、故人疑云

  那位只有跟蜜萝讲话时才用中文; 与其余乡邻们甚至罗姗娜交流时则都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 他甚至有个大众化的法语名字:贝尔纳。蜜萝一面庆幸自己早已法语纯熟; 一面又忍不住再次批判这个不讲逻辑的幻境——要是那位当真有这么一口流利的法语,她刚到十九世纪的法国时哪至于费劲地指着克莉丝汀的小镜子自我介绍; 然后就被冠以“蜜萝”这个法文名字。那时候; 她本意是表达她名为“漆古”; 取义“黑漆古”,是末世前保存很好的某类铜镜俗称来着。嗯; 这名字据说是随了那位末世之初就丢了性命的某个小侄女——那小姑娘被取名“碧琳”; 取义“碧琳侯”; 是古时候对青铜镜的别称。
  于是蜜萝至今坚信; 那位虽然被末世磋磨成了一副严肃古板的模样,但收养自己肯定是为了弥补失去侄女的伤痛; 而她在意识到新人类身份的便利后; 干脆就以那位儿女自居——说不清是为报恩还是单纯想跟那位再亲近点,总之; 蜜萝对此一向还挺自得。就算经历过那场大火,黑发少女最多也就感慨一句时运不济,对于自己的做法倒是从不后悔的——在这场幻梦中再次见到那位,黑发少女理所当然“故态复萌”。
  但一直沉沉盘绕在这个小家庭上方的阴霾终于在五个月后的某个黄昏到来了。
  那时候罗姗娜已经完全清醒; 即便生产的疼痛将这位天真的女士折磨得面无血色; 那双懵懂的蓝眼睛也仍洋溢着将为人母的甜蜜柔情——无论是在末世还是意外来到十九世纪,蜜萝都没见过妇人生产,但她也知道; 那本该是个喜庆的日子。
  那位不顾帮忙接生的年长妇人劝告,殷勤地陪伴在床边,任由罗姗娜把他的手腕抓出道道血痕,口里自顾自絮叨着某些零碎决绝的甜言蜜语——蜜萝也见机地跟在那位身后悄悄混了进去。他脸上那种令人不安的神色刻意避过了前来帮忙的农妇,在蜜萝属于新人类的细微感知下却无所遁形。
  然后第一声啼哭响起,伴着帮忙接生的农妇们努力压抑的低呼。罗姗娜几乎在孩子降生那一刻就精疲力竭地昏过去了,蜜萝好奇地探头去看,但抱着孩子的那位妇人下意识把那小小的一团往怀里摁了摁,好心挡住女童的视线,只是自己眼里忍不住泄露几分敬而远之的神情,在看向那位时神情也严肃得不像要开口道喜。
  “谢谢大家,尤其是您,苏茜大姐——要不是您帮忙联系大家,我恐怕早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但那位对这情形像是早有预料,他主动从那妇人怀里接过自己刚刚降生的孩子,抢在她开口之前镇定自若地致谢,甚至向蜜萝投来神情复杂的一瞥,声音倒是十分和蔼的,“先帮我去给苏茜婶婶她们倒杯水来好吗?罗姗娜今天辛苦了,我还想在这里再陪她一会儿。”大约是为了照顾外人,那位用的是法文。
  于是先前忙活得热火朝天的妇人们也听懂了这一句。但没等蜜萝乖巧地表示得令,她们就连连推辞,然后带着混杂了恐惧、惋惜、愧疚等多种情绪的复杂神色纷纷告辞离去,就仿佛这座房子里有什么恶鬼催逼着她们一般赶紧逃命一般。
  蜜萝于是更加乖巧地替那位把最后一位来帮忙接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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