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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双剑西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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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城终年无雪,叶长然小时候听管家伯伯说塞北狂沙、风雪如骤的时候便心向往之,因此吵嚷着想要看雪,只是终归没有得偿夙愿。那个时候她却也没有想到,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出了白云城,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雪,却先遇见一个名字里带着“雪”的少年,因此才说是应景。
  西门吹雪按住在自己额头上胡乱蹭着的那只小手,只能无奈道:“我自己来。”
  他掌心是和他这个人不相符的温热,肌肤相帖的时候叶长然觉得挺舒服的,于是就蹭了蹭,一边蹭还一边笑:“我家人的手全都冰冰凉的,娘是这样,小舅舅也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师父第一次牵我手的时候,她手心好烫,吓得我以为师父生病了,当时还哭鼻子了呢。”
  叶长然这样浑不在意的和西门吹雪分享着童年的窘事,西门吹雪认认真真的听。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嘴角是怎样微微上扬的弧度。
  “呦,你们这两个小孩儿还挺郎情妾意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突兀的男声从竹林外面传来。叶长然和西门吹雪皱了皱眉头,一道回身。
  西门吹雪递给了叶长然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呆在竹林里面不要出来,他去看看外面来的人是谁——西门吹雪就是再没有江湖经验,可是对方来势汹汹,怎么想都是来寻仇的。而他们两个之中,显然刚杀了一个丐帮长老的他被人寻仇的几率大一些。
  叶长然接到了西门吹雪的眼神,然后……她直接提剑冲了出去。
  西门吹雪:……???
  叶长然:不是你让我先上、你殿后的么?
  默契的小船说翻就翻,西门吹雪有了片刻的无语,却只得提剑跟上。
  只是他终归慢了一步,等到他冲出竹林的时候,叶长然已经和一个手持绿色棍子的人战在了一处。
  那人手里的棍子足有手腕粗,上面还十分辣眼睛的镶嵌了一圈的黄金,西门吹雪仔细看了半晌才发现那棍子其实本来也没有那么粗的,只是被一层一层的裹上了黄金,到了如今就宛若中年发福的暴发户,要从金色之中仔细搜索才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绿色了。
  闻说丐帮打狗棍法轻灵,可是那人使出来却是大开大合,颇有一些要一棍子把人敲成肉泥的气势。只是这种刚猛在叶长然面前却毫无用处,若说那一日和西门吹雪比试的时候,少女的剑势如海般滂沱,那么这一会儿,她的剑就更像是无孔不入的风。
  须臾功夫,那持棍之人已有力竭之相,但是叶长然的身法却越发的快。她的剑屡屡割破那人的衣物,十三招剑招,招招绝不落空。然而长剑贴过皮肉,可是那持棍之人除却衣衫破碎之外却并没有丝毫的流血。
  第十四招,叶长然双剑交叉回到她身后剑鞘,而她本人便站在那人的棍上。足下用力,叶长然脚下站着的棍子碧绿的部分骤然断开,唯有黄金的部分哪怕变了形却也还顽强的仍为一体。
  好吧,西门吹雪忽然明白这人为什么要用黄金将那碧绿棍子层层包裹了。
  叶长然翩然落地,对那持棍之人道:“承让。”
  持棍之人抹了一把自己额上的汗,并没有因为自己打不过一个小姑娘而气急败坏,他哈哈一笑,也对着叶长然抱拳:“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任慈,这次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会一会击杀我丐帮叛徒之人。”
  叶长然耸了耸肩,退后一步到西门吹雪后面:“他在这,你要会就会吧。”
  任慈:搞了半天搞错了?!!!我打狗棒白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噗……秀秀啊,你有本事撩雪雪,你有本事“雪语”八级啊?
感受到西门聚聚示意秀秀呆在原地,而秀秀在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冲了出去的懵逼了没有?哈哈哈哈简直要笑死。

  第18章 听雪来。

  
  任慈的确在追杀白玉魔丐。
  丐帮也算是天下有名有号的大帮派,如今到了他这一代,丐帮虽然式微,再不复往日荣光,但是却也不许门下弟子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而他的那位曾经的长老的所做所为,已然违背了丐帮的形式准则,甚至已经不配被称作是“人”了。
  江湖人快意恩仇,可以不把别人的命或者自己的命当做一回事,可是对于妇孺,这些江湖人却总是有着天然的保护欲的,所有残害妇孺之人,都会被归为十恶不赦的邪魔歪道。
  白玉魔丐残害十多个少女,丐帮显然不能容他。只是江湖自然有江湖的规矩,任慈出面追杀白姓长老这有情可原,然而若是朝廷插手这件事,就难免有些损害丐帮的颜面了。
  在神侯府对白玉魔丐下了通缉令开始,任慈就派了一队人马盯紧神侯府,生怕神侯府的人先他们一步捉拿白玉魔丐。
  只是任慈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的杀了白玉魔丐,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带着人的尸体去神侯府领赏去了。
  任慈简直要捶胸顿足——他们丐帮虽然是一群乞丐吧,但是不代表着他们没有钱啊,两千两什么的,和他们丐帮的声比起来算什么,这钱他也愿意出的啊QAQ
  为了挽回丐帮可怜的名声,任慈最终只能去找杀了白玉魔丐的人切磋一番,好说明他们丐帮不是无人,只是这几个人运气比较好的先遇见了白玉魔丐而已。
  他手底下的小乞丐言之灼灼,说是一个手持双剑的姑娘的随从得了悬赏,因此任慈理所应当的觉得是叶长然出手杀了白玉魔丐。一联想自己那位长老是何等德行,任慈心中很快认定是那白玉魔丐见色起意调弄人家小姑娘,孰料这一次却踢到了铁板,让人家几剑就解决了。
  这位任慈任帮主的脑内剧场虽然不中,但是当真相差不远了。这白玉魔丐当真是折损在一个“色”上,不过这让他不要命了的倾城绝色却另有其人罢了。
  任慈也算得上是当今武林之中的高手,他如今三十有七,正是鼎盛之年,而叶长然初出茅庐,能够赢他也实属侥幸。究其根本,不过是叶长然轻灵飘逸的武功路数恰好克制任慈,外加这人也只是为了找回面子,并没有想跟叶长然动真格的缘故了。
  叶长然虽然对自己的功夫很有信心,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师父和小舅舅压着打的,后来有了师弟师妹们才模模糊糊的知道自己应该还是挺强的。只是输赢之事她并不十分看重,因此即使胜过了任慈一招半式,可是叶长然面上却也没有太多骄矜之色。
  这一点落在了任慈和丐帮的其他长老眼中,反倒显得叶长然谦逊有礼了。
  不过挡在这小姑娘面前的面色冷峻的青年……
  任慈稍微停顿了一下,最终扯出了一抹属于长辈的笑,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小伙子也不错。”却没有了和他要再打一场的意思。
  因为任慈很轻易就能看出西门吹雪和叶长然之间的不同,他又没有想跟人家不死不休,所以就很是没有必要去和这个一板一眼的少年人较真了。
  西门吹雪微微点头,道:“那妖人残害无辜,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真让人没法往下接了。
  好歹那白玉魔丐也算是当过丐帮长老的人,阿雪雪你这么当着人家老大的面去骂人家前小弟真的好咩?叶长然感受了一下周遭骤然冷下来的空气,只能干咳一声,替西门·语直噎死人·吹雪把话圆回来:“想来任帮主也正有此意,只不过我这个朋友性子稍急躁些,遇见那白玉魔丐之后恐他逃脱,还来不及知会任帮主一声便先行动了手。”
  这话也算是给足了丐帮面子,立即就有丐帮长老接话道:“小姑娘客气了,知会我等一声固然是你知礼,但若是因此让那人跑了继续为祸乡里,却是我丐帮的万般不是了。”
  旋即有人一一附和,气氛很快就融洽了下来。
  任慈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无论对方是为了赏金杀了白玉魔丐还是因为什么,有了今天这一出,他们丐帮门下弟子众多,他总能将事情掰扯成“少年侠客和丐帮帮主忘年相交,而后仗义出手为丐帮清理门户”。
  堂堂一个丐帮帮主,脑内成天翻滚着小剧场,不去写折子戏还真是可惜了。
  任慈【骄傲脸】:你咋知道我没写呢?这大江南北流传最广的、最火的莲花落你以为是谁创作出来的?
  西门吹雪只是静静的站着,他身后的小姑娘攥着他的袖子,时不时从他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而他面前的这个江湖前辈一脸变化莫测,短短几息的功夫,他的脸就完成了“忧虑—>生气—>豁然开朗—>开心”之间的来回转换。
  记得他那个倒霉师父曾经告诉过他,为上位者,需喜怒不形于色。看着这个很好懂的丐帮帮主,西门吹雪忽然就明白了这几年丐帮在江湖之中的地位渐渐下滑的原因。
  被自己的脑内小剧场取悦,任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也不顾他自己的打狗棒被叶长然弄折了,他十分愉悦的决定坐实“这几个杀了白玉魔丐的少年是丐帮的好朋友”这件事,因此十分热络的要拉着西门吹雪不醉不归。
  西门吹雪:“我不饮酒。”
  任慈:“不饮酒不要紧,我们去吃铁锅炖噻~”
  完全无视了西门吹雪写满了拒绝的脸,任慈一干人等就这样拉着叶长然和西门吹雪几人往他们江南丐帮的分舵而去,还不忘支使两个小乞丐去他们下榻的客栈里将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也一到请过来。
  西门吹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了下去,叶长然眼见这人似乎要拔剑,当即眼疾手快的就挽住了西门吹雪的胳膊,也顺带替他拂走了搭在他胳膊上的一个丐帮长老的手。
  “你不能杀丐帮的长老上瘾啊。”凑到了西门吹雪耳旁,叶长然压低了声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她知这人洁癖,不过刚才当真感受到了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意的时候,叶长然还是吓了一跳。也没有多想,叶长然就这样不顾男女大防的贴在了西门吹雪的手臂上。
  西门吹雪最是不耐有人碰他,更别提方才碰他的还是丐帮脏衣派的一个长老。他刚刚因杀入道,心性略微不稳,在方才那一瞬间,他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是真实的。
  不过这杀意很快就被少女的柔软驱散了。叶长然贴上他的手臂的瞬间,西门吹雪只觉得浑身一僵,旋即却又一点一点的放松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感觉窜上了他的脊梁,说不清是麻还是凉。手臂上的触感极柔软,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温热,不知怎的就让西门吹雪的耳垂发热了起来。
  其余人并不知道他们方才险些就让西门吹雪拔剑,他们还只当这是江湖小儿女之间的腻腻歪歪,几个人自诩也是年轻过的,因此都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任慈还夸张的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啊。”
  “楼主,看来咱们是白担心了。”一道雄厚的男声响起,顺着他躬身的动作,便看见那掩映的竹林后面站着的身披厚厚的雪白狐裘的青年。
  苏梦枕和他的手下是在任慈和叶长然打起来的时候过来的,诸葛神侯主动过来跟他提起叶长然和西门吹雪,自然是不想让这两个孩子被丐帮欺负的意思。赠药之恩在前,诸葛神侯托付在后,于情于理苏梦枕都该亲自走这一趟。
  他并没有急着出去,便是想看看这叶家的小姑娘和剑法很出色的小子会如何应对,结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叶姑娘的剑法已经很有公孙先生当年风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苏梦枕望着他们走远的方向,轻声开口道。
  他的这个评价算是中肯,昔年公孙先生固然一舞动四方,但是论起天资来,却是天生阴脉的叶长然和她祖上流传的武学更加契合,再加上叶长然有名师指导,又有白云城主亲自从旁督导习剑,如今水平已然可胜公孙先生当年。
  甚至可以说,即使是十五岁的叶孤城站在叶长然面前,她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苏梦枕的手下却并没有他这等眼力,方才看任慈和叶长然一战,苏梦枕这手下也看得出叶长然胜得取巧。稍微沉吟片刻,他的手下还是小心开口道:“叶姑娘去了丐帮,楼主,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将人救出来?
  “丐帮的铁锅炖可是很好吃的。”苏梦枕摇头轻笑,转而对他手下道:“有这个功夫,你还不若好好去查查那叫西门吹雪的少年是什么来历,不能这叶家的小姑娘来一回中原就被谁家的崽子叼回自己窝里去了,不然公孙先生追究下来,苏某当真是不好跟人家交代呢。”
  苏梦枕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爱操这老父亲的心了,只不过总觉得不好让叶家来给他送一趟药还要白白搭进去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噗……人家女主玛丽苏起来是满江湖的蓝颜知己,怎么咱们家的秀秀苏起来,就是“全江湖的青年才俊都想把我当闺女”?
苏楼主你还好咩?不要乱抢玉爹爹的剧本啊喂!
还有玉爹爹,你自己养的猪要拱你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了你知道咩?你快反省一下!

  第19章 成旧梦。

  
  叶长然和西门吹雪位于西郊,而丐帮分舵位于这座城镇的正东边,因此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还比叶长然他们到得要早一些。
  任慈是真的打算好好招待一下那位帮着丐帮铲除毒瘤的小兄弟,虽然按照他的剧情,他该英明神武的打败他,然后让他心服口服的叫自己一声“大哥”。
  现在虽然剧情和他设定好的不太一样,不过结果还算是好的。在叶长然和西门吹雪看不到的地方,任慈暗搓搓的松了一口气。
  江南的早春还有些凛冽的味道,丐帮的分舵虽然没有十分破旧,但是和叶长然与西门吹雪之前居住的地方比起来简直堪称简陋。
  那是一间没有匾额的院子,里面没有江南宅邸惯有的层叠楼阁,反倒是更像是北方宅院一些,一推开门就能将整个院子一眼望到底。这个丐帮的江南分舵之中,除却异常宽阔的院落,便是一间用来议事的大堂,边上一左一右两间厢房,一间用来住人,另一间则用来烧火做饭。
  一推开分舵的大门,叶长然便嗅到了一阵事物的香气。陆小凤守在一口大锅旁边,他伸手掀开盖子,一团裹挟着奇异香气的水雾便扑面而来。
  他挥舞着一个大铲子往锅里翻了翻,又倒下去一盆切成了块的东西,司空摘星则动作利落的提起了一旁的大水壶,“咕咚咕咚”的往那一口一米半的大锅里倒了好几壶的热水。
  叶长然有些好奇,倒不是好奇怎么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去人家吃饭最后却还自己上手了——实话说,若是让那些丐帮的人做这一锅,她就是没有是洁癖,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敢吃的。真正让叶长然好奇的,是陆小凤刚才倒下去的哪一锅东西。
  “陆小凤,你刚才倒进去了什么?”叶长然松开了西门吹雪的手,转而凑到了陆小凤那一边去。
  陆小凤小动物一般的直觉让他觉得自己脊背一凉,可是他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疑心是不是自己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陆小凤按了按自己突突跳着的额角,转而对叶长然解释道:“方才倒进去的是土豆,在大安已经种植好些年了,很好吃的,一会儿阿叶你尝一尝。”
  叶长然点了点头,回身问西门吹雪道:“西门,你见过土豆么?”
  西门吹雪微微抿了抿唇,心里有一种微妙的“输了”的感觉。不过他没有对叶长然说谎,在叶长然问起的时候,西门吹雪还是实事求是的摇了摇头。
  有一个和自己一样“五谷不分”的小伙伴,叶长然特别得意的笑了起来。她这个笑容特别的孩子气,在不熟的人面前,她是很不愿这样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平白惹得人家笑话的。
  虽然和西门吹雪相识日浅,不过他们一同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情,叶长然也很自然的将他看作是自己的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她便是在他面前展露自己小小的孩子心性又何妨?
  “哎呀,大小姐就连土豆没都见过,可见当真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仔细养大的。”司空摘星笑着撞了一下陆小凤,转而凑到了叶长然面前,这般戏谑的絮叨了起来。
  叶长然看到他手中也端着一个木盆,盆里放着黄澄澄的粉末,看着司空摘星一脸“我就知道你要问这是什么”的表情,叶长然忽的笑了起来:“是苞谷面,要贴饼子?”
  司空摘星一愣,惊愕的表情完全写在了脸上。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居然还能认识苞谷面,还知道一会儿他们要贴饼子。
  这姑娘一朵耳坠子就是黄金万两,司空摘星原本以为对方别说认识了苞谷面了,就是一会儿吃的时候恐怕还都要嫌弃那玩意划嗓子呢。
  叶长然却是拽了拽西门吹雪的袖子,拉着他到院子中的那一口井旁边洗手。
  那一口井平素都是男人在用,叶长然往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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