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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文坛大神林黛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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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已经把车开到了宿舍区外，黛玉走过去上车，车里暖风开得很足，她忍不住解开了外衣的扣子。
“很热？”宝钗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黛玉摇头，笑着说：“刚好。”
***
207宿舍内，黛玉走后，紫鹃和春纤又对视一眼。
“时间也巧，那天黛玉若是提前回来或是干脆不回来，都有些不好办。”紫鹃摇着头感叹。
春纤耸了耸肩，“不回来也省了咱们的事了。”
紫鹃和黛玉关系更亲近些，没接这句话，只是往窗外张望了一下，“雪雁怎么还没回来？还是她通知咱们两个今儿下午一起商量的……”
“是啊。”春纤脸上也有些焦急，“我还和同学约好了等下去系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077
正月十五闹元宵，元宵节对于传统人家例如贾家来说，也是个真正的大节日，全家人要聚集在一起过的。
一大早，贾家人就穿戴齐整，聚在贾母的客厅内，长辈们喝茶聊天，小一辈们就凑在一起看贾兰和贾巧做花灯。贾兰年纪大些，这做花灯算是贾家的传统习俗，他也连着做了几年。虽然也有一年不做了，但是现做起来也很快上手。
贾巧年纪小，还是需要育婴师跟在一旁看护的年纪，今年也是第一年尝试做花灯——与其说是她在做花灯，不如说是几位叔叔、姑姑在哄着她玩。到最后，还是惜春把着她的小手，折出了一个大致的形状，贾兰又在一旁帮衬着，这才完成了这个花灯。
鸳鸯找来了绳子和钩子，周瑞搬了梯子过来，贾琏亲自爬上梯子，把家里两位小辈做的花灯挂到了吊灯上。花灯垂得很低，都是最普通的宫灯样式，四周还写上了谜语。贾巧正是学说话的年纪，大家一边教她念那些谜语中的句子，一边说笑闲聊，很快就打法了一个上午。
贾元春是临近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回来的，进门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似有些不好看，但是一见到家中兄嫂弟妹，就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你们在玩什么这么热闹？”
她少见的没有立即过去给长辈们问好，而是直接进了小客厅里来。迎春、宝玉等见她过来，也都立即起身，“大姐。”
元春一眼就看到了吊灯上挂着的两个纸灯，立时笑了起来，“你们倒是会找乐子，都编了什么谜语？让我也来猜猜。”
一边说，一边执了亲弟弟宝玉的手，姐弟两个一起走到了花灯之前。花灯上的谜语刚刚众人都已经猜得差不多了，都不是什么艰难晦涩的，很多黛玉只走过去打眼一看就已经猜出来了。不过元宵猜灯谜是传统习俗，也就是寻求个乐子，大家一起瞎说吐槽才更有趣。
不过元春过去猜谜，姐妹们就都不敢乱过去玩笑了，都老实地坐在一边，贾巧也已经被育婴师带开。小客厅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元春看着纸灯上的一首谜语，侧着头想了想，问宝玉，“这是……算盘？”看到正是迎春出的谜语，宝玉在长姐面前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倒有些先时大家少爷在长辈面前侍奉的意思。
“是算盘。”
元春点点头，正待往下猜第二首，就见鸳鸯走了进来，“大小姐，老太太让您过去说话呢。”
“我刚正要过去，看到奶奶在和大娘说话，看上去在说的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好打扰了，就没进去。”元春笑着解释，给宝玉递了个眼神，不再猜灯谜玩，转身跟着鸳鸯一边聊天一边穿过门厅往那边的起居厅走，“奶奶刚在和大娘说什么？”
“老太太和大太太说的那些话我哪听得懂？大小姐问我，可算是问错人了。”鸳鸯笑着把问题挡了回去。
元春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是她也知道贾母对鸳鸯的倚重，自忖三言两语似乎并不能动摇鸳鸯的地位，也就隐忍了下来——她最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奶奶虽然不会不管她，却也不好得罪了奶奶的心腹。
这样想着，就已经走到了大起居厅内。
***
元春一走，小客厅内顿时又热闹起来，不说别人，宝玉就头一个说笑起来，“姐妹们这几个谜语出得都好，我可要记下来，回来让袭人、晴雯她们也猜猜去……还有剧组里的人，上次芳官说她最会猜谜，这回若是猜不出来，看我怎么笑她！”
“二哥哥，你们组里的人前几天又凑到一起试戏了？什么时候开拍啊？”惜春好奇地问。
宝玉点着指尖算了一下，“怕是要到三月份才正式开机呢！具体时间听袭人说导演和制片人还在商量，不过也快该定下来了，不然来不及提前准备……”他又说了些剧组里的事，探春和惜春听得津津有味，迎春似听非听地，偶尔拿起手机把玩一下。
对于这些剧组里的八卦，黛玉起初还有些兴趣，但是听得多了，也未免觉得无趣。她一扭头，又看到小小年纪的贾兰坐在单人沙发里，一脸的无聊。黛玉知道李纨对儿子期望很大，所以贾兰从小就被教得板板正正，向来很少往众人堆里凑。贾兰不得王夫人青眼，贾政却颇为看重这个小孙子——觉得他很有自己年轻时的风骨，但是这份看重大多时候也仅仅只停留在嘴上，说白了都是面子情。因此虽然李纨几乎每天都在贾母屋里侍候，但是贾兰和贾家众人却并不亲近。
在黛玉和宝钗来了之后，似乎李纨更希望贾兰同这两位学业有成的亲戚多亲近亲近，才时不时让儿子在贾母屋里长坐，也不是问好之后就被打法回去做作业。
也因此，贾兰对宝玉常和大家分享的娱乐圈内的八卦尤为不感兴趣，很有觉得听这些就是浪费时间的意思。等到鸳鸯过来叫少爷小姐们过去吃饭的时候，黛玉发现，贾兰脸上竟然露出了虽然不太显露痕迹、却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就这一点表情，就让贾兰不在那样板正，而是多了些独属于孩子的天真和单纯。
黛玉抿唇一笑，少有地过去拍了拍贾兰的肩膀，“兰儿，你现在也是毕业班了，觉得如何，累不累？”
贾兰一惊，待反应过来是表姑林黛玉再关心自己，不由得露出些惊喜和无措来，“还好……”到底是贾家子孙，这无措也就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就调整过来——或许也归功于李纨平日里的教育，他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学校里老师留的作业不多，我妈说，上小学最重要的还是把老师在课上教给的都熟练掌握，再做些题辅助巩固，就够了，并不让我学太多杂的课外书上的东西。”
现在，无论是平民人家，还是旧时贵族，家长对自家孩子盼望成龙成凤的心思都并无二致，很多人恨不得孩子整日沉浸在题海中才好。黛玉不想彻底否定题海战术，但是确实打心眼里不喜欢。此时听贾兰复述了那番李纨的话，倒是对这位大嫂多了些另外的认识。
不过黛玉倒是忘了，李纨父母就是大学教授，自己也曾在学校里工作过，在对小孩子的教育上，也算是手到擒来。
“那就好，你也别让自己太累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就多开口问问……”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厅中。
贾家设宴，尤其是这种全家人都要参加的大阵仗的宴席，原本都是长辈们一桌、小辈们单独另摆一桌的。今天不知怎的，贾母倒让小辈们陪她坐一桌，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等单坐一桌。又特意让黛玉坐在她右手边的位置，元春坐在她左手边的位置——元春不在的时候，那个座位一般是专属于宝玉的，但是看重、又寄予厚望的长孙女回来一次，自然就连心尖上的孙子也要往后错了。
宝玉倒是没有和亲姐争风吃醋的意思，他坐在黛玉的另一边，坐下后只不住地遗憾着感叹，“今天人齐全，若是宝姐姐和云妹妹都在就好了。”
这话别人听了尚可，贾母听了倒是先笑起来，“宝玉说得很是，可不就只少了她们？不过你史家表叔今年回国过年，正月十五咱家可不好和他家抢人。”
老人家话音一顿，那边王夫人早就听到了这边的闲话内容，找准时机接过话头，“我原本也想着请薛家母女过来的，但是我妹妹说蟠儿觉得在家更自由些，他难得有个节日肯在家，自然只能随他了。”
在宝钗生日之后，贾母对薛家母女的态度似乎也没有那样强势了，偶尔提起，也不似以往那般话里有话。听到王夫人的话，贾母微微一笑，难得又为薛家母女开脱了几句，“按理说元宵节就是全家团圆的日子，自然没有放着自己家人不理，过来凑咱家的趣的道理。”她轻叹了口气，“只是可怜敏儿，过节也不能回家团圆，连亲女儿也不能团聚。”
这话黛玉听在耳中也有些酸楚，只不过她在选择大学的时候就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今天贾母若是不提，倒没有那样大的感触。况且，她还记得父亲林如海常说，“现在时候好了，只要全家人能聚在一起，还不是每天都像过节一样？倒是不用在乎是不是特定的某一天了。”黛玉深以为然。
但是，既然贾母已经这样说了，黛玉再不说些什么倒好像是没有眼色一样。她正准备开口，却忽听贾母又说：“虽然她爸妈不在跟前，但是既然黛玉现在在咱们家，就也不能怠慢了这孩子。明天正巧是她生日，云丫头家离得远，接来送去的也是折腾，但是薛家母女，还是请来热闹半日的好。”
黛玉一怔，没想到贾母会在此时说她生日的事。坐那边桌上的凤姐已经先笑了起来，“这也是应该的。不过我本来还想着明儿再给林妹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奶奶先把这惊喜给喊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啦！不好意思~
今天上午公司整理台账，一直忙到现在
☆、078
有了凤姐打岔，场面一时又热闹起来，元春也隔着桌子朝黛玉露出善意的轻笑，“琏二嫂子就只想着惊喜，给表妹的生日礼物我早就选好了，奶奶若是不说出来，我明天一早还有事要去市里，都找不到机会把东西送出去！”
贾母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元春的时候也是一脸慈爱，“还是大丫头懂得体恤表妹，不过，就算你人不在，那礼物难道奶奶就不能帮你转送了？”
“当然不是！”元春放下手中的碗筷，专心朝贾母撒娇，“孙女只是觉得，生日礼物还是亲自送出去比较好。”
听了这句话，别人还没什么，坐在那一桌上的王夫人脸色就是一变，显然是想起了之前宝钗生日，元春只是让宝玉转送了一份礼物的事。
或许贾母也同时想到了那件事，她脸上的神色愈发满意，甚至没有了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的意思，“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时有些心疼女儿，你们也不要这么着了，大节下的，还是放松些才好。”
凤姐忙在一旁圆场，“奶奶心疼女儿和外孙女，我们又怎么不心疼姑姑和表妹呢？都是一家人，咱家的孩子里也就大妹妹在外面读书的时候离家过几年，我还记得那几年啊，一到过年过节，奶奶和二婶就想大妹妹想得觉都睡不好。更不用提大妹妹生日了，离着还有两三天呢，就惦记上了，让我们想装没事人似的混过去都不行！”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贾母更是笑得放下了筷子，指着凤姐，“你这猴儿，就算他们都能混过去，你也不行！”
凤姐嘟了嘟嘴，不比往日的精明干练，倒显出几分天真娇蛮来，“老祖宗这是偏心呢！但是我只当是老祖宗疼我，时时刻刻都忘不了我，才这么着的！”
黛玉不禁感叹凤姐的才能，经过她这么一打岔，刚刚略有些尴尬的气氛立时就松快自然起来，贾母被哄得眉开眼笑不说，王夫人的脸色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尤其在凤姐提到元春的时候，似乎也跟着回忆起了当时的心情，整个人都温情起来。
只有贾政，不知被那句话触动了心思，似乎就要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顾忌着气氛和那么多人在场，到底没能把话说出口。
这个小插曲虽然很快就过去了，但是黛玉却始终觉得有些别扭。这种感觉一直尾随着她，甚至用过午饭之后上楼回房躺到床上，依然觉得有些淡淡的介怀。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琢磨着姥姥是不是有在某件事情上和二舅母别苗头了，所以才拿自己当做由头，非要让自己的生日压过宝姐姐的。
黛玉翻了个身，有些不快。她不是爱在这些小事上争一个高下的人——蜗牛角上争何事？但是姥姥要争，她也不好驳了老人家的意思。躺在床上闷了一会儿，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到下午的时候，还是鸳鸯上来敲门，隔着门问：“林小姐没什么事儿吧？您一直不下楼，可把老太太给担心坏了。”
“哦，我就是一时睡迷了，等下就下楼去。”黛玉悠悠转醒，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三点了，连忙起床进了卫生间。
待她收拾好出来，门外的鸳鸯也已经下楼做事去了。黛玉信不下楼，贾母别墅的小客厅内，贾家的小辈早就已经齐聚，就连元春，都坐在沙发上听宝玉和探春说话。等黛玉走过去的时候，她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中午的那一点小小的风波，对待黛玉也与往日无异。
“林姐姐。”探春先迎了上去，“你刚睡了那么久，奶奶都开始担心了，可是这两日累着了？”
“就是一时睡过去了……”黛玉干笑了两声。好在探春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在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刺了黛玉一句之后，就又友好起来，拉着黛玉的手让她坐到沙发上——就是刚刚探春自己坐着的那个位置，和元春一左一右地把宝玉夹在中间，她自己反而顺势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如果有的选择，黛玉倒是更愿意去坐那个单人沙发，但是此时刚坐下就起身，那也未免太着痕迹了。黛玉略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一旁的宝玉刚刚听到探春和黛玉的对话，并未深想，还一连关心地询问黛玉，“林妹妹身子不舒服？”
眼看正捧着本书在看的迎春、坐在落地窗前画画的惜春、甚至正一脸好奇地盯着看惜春画画的贾兰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黛玉忙摇了摇手，“没有，可能昨天去学校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就多睡了会儿。”
宝玉立即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可不是，开学报到、收拾宿舍，都是再麻烦不过的事，我就很不耐烦弄那些。幸好后来一直有袭人帮着，才能敷衍过去。”
“也幸亏二哥身边现在有个袭人。”探春笑着插话，“还记得二哥刚上大学那年，奶奶三天两头派人过去给二哥送东西，有了袭人照应之后才好些。”
只这一番话，就能听出袭人在宝玉身边的位置——这甚至是得到贾家上下的承认的。黛玉心中好奇，她记得宝玉身边的生活助理是那位名叫麝月的女孩子，但是现在看来，袭人倒像是生活助理一般。不过贾家可不是207宿舍，虽然在血缘上更亲近一些，但是黛玉就总有些放不开，不比在宿舍里自在。有些事若是她在宿舍，或许可以和舍友们八卦一下，但是在贾家，她可不敢随意开口。
不过探春的话又得到了元春的应和，“我早就和妈说过，宝玉身边要选一个妥帖的助理。”她含笑看了探春一眼，像是在炫耀，却又不失矜持，“也不只宝玉，就连你们这些妹妹，我都说过要早些找个稳妥的助理在身边照顾着才好。妈的意思是等你们大学毕业了再说，只是宝玉提前走了别的路，这才紧着挑了袭人给他。”
她说着，又问宝玉，“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多，忙起来难免影响身体，所以之前托人寻了些药材，配好了磨成粉给了袭人，让她每天调一杯水给你喝——那些药材里面尤其有一味西洋那边的参，补气又平和，她可想着给你喝了？”
“喝了，她天天想着呢，中午吃完饭就调一杯给我，催着我喝。”
“那就好。”元春边说，边抚了抚宝玉的头。
黛玉总觉得，元春虽然并没有比宝玉大太多——不过五、六岁，但是对待宝玉的态度却像是对待儿子，甚至就连王夫人，有时想的都没她周全。黛玉错开视线，一转头又看到探春似有些走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黛玉看了她一眼，才突然惊醒似的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一笑。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张罗着大家说笑起来。
“我看你前些日子去参加活动，身上戴的配饰好像是换了牌子？”元春喝了口茶，状若无意地问宝玉，“我看晴雯最近在工作上倒是懈怠了，那几个配饰选的都不大好。”
宝玉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他吞吞吐吐地解释，“那几样都不是晴雯选的……过年的时候看到云妹妹，她问我能不能帮她宣传一下她的那间店，我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元春的脸就已经沉了下来。虽然只短短一瞬，却也让小客厅中的气氛变了。惜春原本正一边画画，一边小声和站在旁边看她画画的贾兰聊天，在客厅中气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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