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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滚滚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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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大厅都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我摸摸胸口,劝自己保持冷静。
  他却双臂一环,慵懒地说道:“对顾客态度不好,我可是要投诉的。”
  你投啊!我火大地瞪着他。
  “实习期间被投诉的数据,是会反应到学校的。”他拿出餐桌上放的一本杂志,懒散地看了起来,全然不顾我要爆炸的情绪。
  被他这么一说,我真是怒也不是,滚也不是,只感到浑身憋屈得要命。
  “你算什么顾客?”我极力辩解。
  他抬眼,轻飘飘地瞧了瞧我,又重新低下头看杂志:“我今天是自费,私人用餐。”
  恶心,恶心透了!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一坐,看着他问道:“你想干什么?快说!”
  他终于移开驻留在杂志上的目光,望向我,耸耸肩说:“没什么啊,只是喜欢吃粤式小吃而已,以后我会常来的,争取每天都来。”
  我都快缺氧了!他要每天都来,让我每天伺候他……我又没和别的男人有牵扯,又没给他丢脸,他为什么要来报复我?
  “专业的粤式餐厅很多,你可以去那里吃。”
  他摇摇头:“我就喜欢吃你做的。”
  我碰上无赖了!无赖无赖,绝对的无赖,而且是高级无赖。
  “你准备每天都折磨我一顿?”还以为他扣押我,是想弄点罗曼蒂克求我回心转意,没想到是来折磨我的,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虽然我依旧觉得,他如此臭不要脸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目的!
  他笑笑,却不说话。
  “好吧!”我站起身扔下一句话就回了后厨,“随时欢迎你大驾光临!”
  我原本只是生气地一说,可没想到那家伙真是闲死,接连一周,每天都来这儿吃饭,午饭晚饭顿顿不落,而且花样百出,挑毛病的手段层出不穷,我从没见过这么难对付的上帝!
  要命的是我们酒店本着让客人满意的服务宗旨,打出了“吃到满意为止”的广告。也就是说,口味不合心意,随时可以打回后厨重做。
  因为这家酒店很高端,面临的顾客都是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成功人士,而且又是以宴会聚餐为主打的酒店,所以很少会遇到胡搅蛮缠的八婆。
  但是不巧,偏偏就让我遇上了。
  不是八婆,是八哥!
  在他第七天第六次退回我的菜时,我站到他面前,白了这位八哥一眼。
  “你真是个鸟人!”
  可他得了急性双耳失聪症,对我的辱骂充耳不闻,品鉴虾饺的表情认真而凝重,还不时伴着几句恶言恶语的评论。
  这让我想起最初的时候,他以帮我追神为由,让我做饭给他品鉴厨艺。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吞下我的虾饺,皱着眉说我没有用澄粉,然后让我每天都加强练习……
  想起那段被他糊弄着把他喂得饱饱的岁月,我更是气上心头。
  坚持到第八天,我终于投降,揉着因为和面和到发痛发酸的胳膊,端坐在他的对面,与他谈判。
  “说吧,你有什么放弃折磨我的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如戏

  我不相信他只是为了折磨我而来,他的目的和企图一定存在于他那颗黑心里。不过我想好了,如果他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比如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之类的话,我肯定会站起来把凉水泼到他身上,再气宇轩昂地臭骂他一顿!
  哼!做梦!
  我宁可被反复折磨,也不会轻易妥协的!最多回家我再好好考虑,哼。
  他看着我,慵懒地喝了一口茶:“没有啊。”
  “别骗人!没有怎么会天天来折磨我?”我看着他充满内容的双眼,使劲儿探究了一番。
  没目的,鬼才信!
  他放下茶水,看着我的脸,嘴角的笑涡温柔而调皮。如果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而不是腹黑难缠的讨厌鬼!
  在我心里骂他祖宗时,他的态度却突然急转弯,说了一句十分煽情的话。
  “否则,怎么能保证每天见到你两次?”
  我一愣,好像是这样的……
  每天午饭和晚饭时他都会过来找茬儿,然后我在崩溃的那一刻就会出来与他争辩一番。
  我都没注意到每天我会见到他两次!
  我就说嘛,这家伙一定是不怀好意。果不其然,折磨我只是为了见到我,这让我心里的傲娇情绪有些膨胀。
  “官小秋,你还是发脾气的时候,比较可爱。”他看着我,认真而坚定。
  哎哟,这表白的小词还挺新颖的,这种形容可爱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如果他是这种态度的话,我可以考虑从那些打击他拒绝他的台词中删去一些力度太大的话,而转用温和一点的方式……
  我挺了挺脊背。
  “你喜欢的热巧。”他给我倒上一杯热巧,然后就一直看着我。
  我抓起水杯放到唇边抿了抿,转了圈儿地重新排列了那些拒绝他的话语。其间,他一直坐在对面深情地凝望我。
  就算我好看,也禁不住这么看啊。
  “别看了。”终于受不了他火辣辣地注视,我拿手一挡,“沙漠君。”
  他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我心想笑个屁啊,笑点可真低,土鳖!
  笑过之后,他又开始很严肃地看着我,问道:“荣莎莎后来有没有再联系你?”
  我一听这个名字就不高兴。
  我白了他一眼:“在你家修养的时候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她检查过地下室了,没有任何被安装过监控的痕迹。”
  “就这些?”他笑问。
  “是的。”我点点头。那条彩信已经不重要了,元析身下的那条白床单意义太明显——照片放大后,还能看到床单边沿上那个红色的十字符号。
  元析火热而温柔的目光定在我身上,让我这几天的暴躁和愤怒慢慢消退。
  我就说过,我是一个大度而温柔的人。
  两个分了手的旧情人坐在一起,如果不口若悬河地畅谈些什么,是会觉得尴尬无比的。我现在就觉得空气十分稀薄,我的身体越来越轻,快在椅子上坐不住了。
  终于,他重新开口了。
  “你过得好吗?”
  旧情人见面总是要说这句话,没创意!
  我点点头:“好着呢。”
  好什么好,又没帅哥让我泡!
  我想他肯定已经去咨询了我妈,并且知道了我并没有跟任何人订婚的消息。不过我偷偷瞄了瞄他的身后,并没有放鲜花一类的东西。
  我又盯着他的西服口袋,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
  如果是钻戒的话,也不知道合不合我的尺寸……
  打住!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怎么能这样没脸没皮的反悔?
  我坐直身子,回归我“前女友”的身份。
  他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深情,都快把我给打动了。
  我心想你要表白就赶紧直接说!别看了!我连欲擒故纵的台词都想好了,再不说就忘了!
  还看!看狗屁!你爷爷的!
  我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
  终于,他开始表白:“小秋,我真的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当男人用这种低沉的嗓音、这种难舍的腔调对女人表白时,哪个女人会不动心?
  我眨眨眼,开始准备我后面的台词。
  “但是,你能幸福,我也就安心了。”
  我一愣。
  他出戏了,出戏了啊!你跑偏了大哥!
  他的眼神含带着强烈的不舍和遗憾,对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用这种形式见面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看着他,瞬间忘词。
  怎么突然就整出永别来了!我没准备这场戏啊!
  他的眼神有些游离:“既然你找到了幸福,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我也该为父母好好生活。”
  啥意思……他得绝症了?
  我刚要开始伤感,他一句话把我雷得外焦里嫩。
  “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这周日晚上见面。所以,这几天的折磨,只是一种道别,别放在心上。对不起,小秋。”
  突然,天雷滚滚,乌鸦横飞。
  对不起?
  这三个字,怎么写?
  生活,又给我开没发育成熟的脸颊,狠狠一击。
  一向精明的他,没有去向我老妈核实事情的真相,而是相信了我“我与男友闹别扭才借男人”的说辞。
  顺坡而下,似乎总是男人选择离开的方式。
  回到家,关上门,我反复地听阿桑的《受了点伤》。
  “My love,晚安,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受了点伤……”
  是的,我只是受了点伤。
  阿桑的嗓音极具感染力,能轻易唤起人心里最伤感的情绪。
  我打开电脑,反复地浏览起以前和他拍的照片。
  第一张是我和他一起去坐过山车的时候拍的。那时,我刚刚受了魏若亦的刺激,元析陪我去游乐场发泄,他玩儿得极嗨,我却吓得要死。混乱中,我紧紧拉着他的衣袖,他偷拍下了这组照片。
  想起儿时的我,大概也是这样,总是喜欢紧紧拉住他的衣袖。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边看照片边嘟囔,眼泪却不争气地流。
  “哭什么哭!”我暗骂自己。
  荣莎莎事件之后,我没有哭,现在却哭什么哭!
  我又看到我们吃定亲饭那天一起拍的全家福。双方父母的脸上是很满足的笑容,他偷偷在我脑袋后面竖着兔耳朵,我也想对他竖,可是踮起脚尖也不太够得到。
  回忆是最折磨人的,所以很多人分手后都要丢弃旧物。
  所有的照片,一千多张,一张张看完用了好久,按在鼠标上的手指都有些凉。已经春天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凉。
  全选,删除。
  荣莎莎事件之后,我没有删除,现在却删得一干二净。
  女人的心理,有时候就是奇怪得要命。
  我打开抽屉,寻找元析以前给我的那些旧物,那些他偷窥我的,记录了我成长的旧物。我要把它们都烧掉,一点灰烬也不剩!
  翻来翻去却总也找不到,我突然想起我好像把它们都收在一个袋子里了。袋子到哪里去了?
  我跑出房间询问老李同志:“妈,我书桌下面那个粉色的袋子呢?”
  我妈正往脸上拍着黄瓜,一问三不知:“袋子?什么袋子?”
  我急了:“哎呀!就是一个粉色的袋子啊!”
  我妈停下动作想了想:“就是你在地上瞎扔的那个?”
  “什么瞎扔啊!是柜子里没地儿放了,我才放到书桌下面的!”
  我妈哦了一声后,语出惊人:“上次你不是说都不要了,让我当废品卖掉吗?”
  什么!我睁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让你卖了!”
  “你这孩子吼什么吼!”她不满地白了我一眼,“上次我卖废品,问你有没有,你说你屋里地上放了个粉袋子,里面的东西都没用了,我就拿去卖掉了!”
  我一愣,突然跑回屋,一进门发现躺着的那个粉袋子还在,而紫袋子已经没了……
  我无语了,冲回客厅:“老李!你连粉色和紫色都分不清啊!”
  我气得呼哧带喘,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个色盲老太太。
  她意识到自己扔错了东西,没敢再搭理我,给我做了一锅好吃的打算将功补过。
  我看着餐桌上的汽锅鸡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命运?果然是要分开的,老天爷都帮你清理回忆,又有什么不好?
  挺好!我笑了。
  准备吃饭的时候,手机又开始尖叫。
  “小秋!”电话那边的小鸟带着哭腔叫我。
  “你这是咋的了啊?”
  挺长时间没见小鸟了,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我又失恋了!这次是真的!小秋!呜呜。”
  呃……现在已经进入失恋新时代了吗?
  我心里茫然,想说我也失恋了,不过想到小鸟是元析的表妹,还是将同病相怜的安慰咽了回去。我虽然已经是饿死的骆驼,不过还是得维持我的尊严。
  后来又猛地想起,是我甩的元析,我甩的!他只是顺坡而下,而我停在坡儿上没下来而已!
  于是,两个可怜鬼这几天整日泡到一起,白天我在酒店上班,下班后就与小鸟各种逛商场吃美食。而且,我还得装出一副处于订婚之中的幸福样,累死我了!
  “说说吧。”
  海大购物城里,我俩坐在小店里吃甜品。
  小鸟摆弄着手机,神情漠然地玩儿着微信:“说什么?”
  我吞下一大口西米露,我要把为元析消下去的脂肪补回来!我要暴饮暴食!
  “当然说你和那个男人的故事。”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一手托起下巴,说:“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这个负心汉,陈世美,白眼狼,黄世仁,周扒皮。”
  我晕死。
  “他还真是集天下奇葩于一身啊。”我悠悠地说。
  “就是!小秋,为什么像我这种好女人总是没人爱,而你这个缺心少肺的东西这么快就嫁出去了?”
  我咳了两声:“说别的,说别的。”
  “不!”她拉住我的手,“快说说,那个新汉子是个怎样的人?”
  新汉子……
  我摆弄着吸管:“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妹子?”
  她怔了怔,吞了下口水:“你果然重口味。”
  就这样,小鸟开始了疯狂抱怨她前男友的行为。说着说着,她叹了口气:“唉,世界上的好男人真少,如果都像我表哥这样多好。啧啧,官小秋你真不知道珍惜。”
  说完她责怪地瞪了我一眼。
  “说别的,说别的。”我又咳。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我表哥这周日要相亲了,你知道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点点头:“知道。”
  她有些诧异:“你也知道啊?”
  “嗯。”
  我要不知道就好了,让我失忆吧!这个破脑袋背书的时候不好使,该忘记的东西却记得这么死。
  她一脸惋惜:“唉,他连你都告诉了,看来你俩是真没戏了。”
  我无语地敲敲她的杯子:“吃东西!”
  不过我还是感谢小鸟的,她陪我度过了最恍惚的几天,也因为有了同病相怜的姐妹,我的失恋感在日渐消散。
  周日中午,我正恍惚地幻想着元析和小姑娘相亲的画面,小鸟的电话就炮轰了过来。
  “小秋,今天我们去哪里吃?”
  我听出她语气不太好,可是这几日每天都在一起大吃大喝,我的腰围似乎又……
  “都行,你怎么了?”
  她恨恨地哼了一声:“那个陈世美今天和第三者逛街被我撞了个正着!”
  我笑:“人家现在不是第三者了好不好?”
  “再转正她也是第三者的出身!”小鸟扯着脖子教育我。
  “好吧好吧,那我继续陪你发泄。”
  说是陪她,其实也是陪我自己。
  “那个……你男朋友会不会不高兴啊?这几天你都陪我……”
  真是哪壶不开……
  我弱弱道:“没关系。”
  听到这个答案,小鸟立刻兴奋起来:“那你就借我用几天啦,回头请他吃饭,哈哈哈。”
  挂上电话,我觉得我就是个小丑。一个死到临头也必须嘴硬的小丑。
  晚上,小鸟说想吃湘妹子,死活要拉着我去。我不想去。
  那是我以前最爱吃的湘菜馆,元析那次给我办了一张金卡,说要当做订婚礼物,我没要。其实,我很肉疼。都被他抛弃了,为啥不捞他一笔?就应该狠狠地宰上他一顿,最好能有个透支卡,给他透到今生来世都还不清!看他还有啥钱带着那个小姑娘东吃西喝的!
  我皱着大眉头被小鸟拉进了湘妹子。
  “你干吗呢?”小鸟问。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赶紧摸了摸脸,哎,我都在瞎想些啥啊!
  “没事。”我答道。
  “我想先上厕所。”小鸟说。
  于是我陪她上了二楼。
  “小秋,你屁股又大了。”
  一上完厕所,她就开始不停地刺激我。我不理,她继续刺激,我再不理,她还是继续刺激。
  “咦,你有鱼尾纹了。”
  “咦,你腿是罗圈儿的吧?”
  “咦,你眼袋都快耷拉到下巴上了。”
  我这暴脾气,你咦个毛线球啊!
  我一伸手掐住她的小细脖子:“咦咦咦,你的脖子怎么这么细呀?咦咦咦,会不会一掐就断呀?
  咦咦咦……”
  我开始反击,与小鸟战斗起来。
  小鸟挺灵活,一脚踹开我一边跑一边叫嚣:“有本事你追我呀,跑得动吗你!”
  我发现她今天有些神经错乱,不收拾一顿怕是归不了位。我立刻狂奔过去使出了浑身解数与她对抗。
  当我跑到一间包房门口对她围追堵截的时候,力气太大,直接撞开了那间包房门。
  哎哟我的天,吓死人了!
  我一个踉跄跌进去,顿觉满满一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现眼啊!活现眼!
  我无地自容,赶紧红着脸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进来了”,然后就想把门给人家带上,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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