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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滚滚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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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捏手指,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所以你后来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碍于荣莎莎给我的任务,使得我请他做代言的手段比较暧昧而已。我故意说些不明不白的话,说些不明不白的字眼,我知道你会听的。哦对了,元析
之前并不认识我。”
我看着她的神态,和平时的不羁不一样。
“以前我和荣莎莎一直走得很近,她在国外和元析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那不过就是一场糊弄父母的假把戏,只是后来他结束了游戏,而她当了真。”
是吗?如果只是游戏,那照片又从何而来呢?
“而且她经常跟我抱怨,手指头都没碰一下就结束了,她不甘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直觉她不像在说谎,似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官小秋,”她说,“他们游戏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是我想,肯定没那么简单,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你?”
我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又叹了口气:“过去,我不知道感情是什么,对我来说,物质第一。直到我莫名其妙地陷进了爱情里,才了解那种滋味。即便我清楚或许他更爱我的钱一些,我也无法把他从心里拔除。所以,今晚看着这样的元析,我挺难受,也挺震惊的,我没想到他对你这么认真。”
妖孽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尤其提到恋爱的感觉,睫毛立刻飞舞。
“是吗?”我淡淡地说,“那你想不想知道,荣莎莎对我做了什么?”
妖孽有些惊讶,瞳孔一瞬放大:“她找过你?”
我笑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整理了一下妖孽给我的信息,想了想,又问道:“荣莎莎是做什么的?”
“她家里挺有钱的,有个厂子,她自己是学医的。”
学医的?我叹了口气,真是个狠毒的医生。
“学医的,和学IT的,不是一个学校吧?”我的智商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妖孽却否定了我:“不不,他们认识的时候荣莎莎不是学生,而是一名护士,他们相识于一场手术。”
护士?手术?
看来荣莎莎岁数也不小了,嗯,保养得不错。
时间不早了,妖孽先回去了。我给我妈发了个短信,说元析喝大了,我在医院看看他,元析妈妈也在。
碍于我是背叛者的这个名头,我妈也不好死皮赖脸地催我回家,只叮嘱我自己小心。
返回到急救室,医生在给元析拔点滴的针头。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问医生。
“这个不好说,看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那会有危险吗?”我又问。
医生摇摇头:“那要等他醒了观察几天再说,不过年轻人喝多的情况经常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元析妈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宝贝儿子。
“阿姨,我在这儿盯着,您到休息室睡一会儿吧。”
我看她脸色不好,大概刚刚焦虑过度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元析,点点头,对着元析的耳朵说:“儿子啊,小秋来陪你了,你要快快醒来。妈妈去隔壁躲一躲,不当电灯泡。”
看来这老太太曲解我的意思了。
元析妈妈去了休息室以后,我一直看着元析的脸,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下巴上的胡楂密密麻麻的,额头上还起了一个红得透透的痘。
他一向最注意形象的,可是……
“球球。”下一秒,他双唇微张,含糊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是感动的,甚至是心疼的。我摸摸他的脸:“世事对错难辨,但我真的需要时间,你要好好的。”
我坐在他床边,心里很平静,比我故意对他视而不见、故意退避三舍的时候更平静安稳。
我翻出包里一直装着的那封厚厚的信,又瞥了瞥病床上的他。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陈年旧事
二十二岁,美国。
一场意外,元析认识了她——有很美丽的眼睛和面庞的白衣天使。
“我叫荣莎莎,是这里的护士长。”她用英语这样说。
漂亮的外表下藏着孤傲,这是个不太好惹的家伙,他猜想。
车祸并不是很严重。他打着石膏板,望着天花板,在医院思考着如何应付老妈千里之外的催相亲电话。
对小球球的想念和思索应对相亲的方案让他在一个十字路口不幸遇难。还好,车速都不快,伤势都不重。
“该换药了。”她用英语说,冷冰冰地替他的肘关节拆除绷带,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操着流利的中文叫道:“妈!都说过多少遍了,不结婚不结婚,能不能别再催了!”
父母逼婚,着实让任何年轻人头疼。
挂了电话,她继续替他换药。
“你是中国人?”他好奇地看着她,那一头金色的头发搭配上性感的大眼睛,简直让人难以分辨她的国籍。
她看了他一眼:“嗯。”
“你是混血?”他再次打听。
她脸色微红。果然染了头发就可以装老外了,这小伙子真可爱,她这样想。
一个月的卧床休息,让两个身处异国的老乡渐渐熟络起来,而同病相怜的情况让他们极快地成了朋友。
每个星期都会有两次在给他换药的时候被老妈的催婚电话搞得暴躁不安,而他也被老妈的催相亲电话弄得焦头烂额。
新时代,租个对象回家过年,早已成为时尚。
契约,就此诞生。
双方的父母都对他们很满意,元析的妈妈开玩笑说以后的孙子一定是个大眼睛。虽然她比他大,却不影响开明的父母认可这门亲。
好在有了挡箭牌,他们各自度过了平静的一年。为了让父母更加放心,他们经常去彼此的家里做客,以维持恋爱的表象。
他给她夹菜,她给他倒酒。
有人在做游戏,有人却意乱情迷。
有一天,她说她明年就要回中国去了。她只是随父母临时出国,明年父母就回国了,她也要回去。
听说这个消息后,他眼睛亮了亮。这么说来,又多了一个能帮他打探小球球动态的朋友?
他兴奋不已,将心中的秘密和往事说给她听,恳求她回国后多对小球球进行偷窥,并且勿忘拍下照片与视频发他邮箱。
“劳烦劳烦!”他手心相贴对她拜谢。
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她的心有点沉。
“你很喜欢她?”
盯着他钱夹里照片上的小圆脸,她的声音不太友善,他却只顾着兴奋,丝毫没有察觉。
“记住我的邮箱,记得拍照片和视频,记得常和我联系!”送她上回国的飞机的那天,他不断地对她叮嘱。只是她觉得,如果最后一句话能提前说,她的心情或许还能好点。
一天,两天,他等待着她发来的邮件。
每一次有了邮件,他都兴奋地点开。
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小球球紧紧注视着另一个男人的图片。每个角度,每个动作,每个微笑,似乎都和那个家伙有关。这和以前他托国内的朋友拍下的照片不太一样。
好吧,看来小球球长大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他这样想。
“荣莎莎,不要再拍她看着其他男人的照片给我了,多拍些她自己的,其他生活的。”
国际长途里,他语气认真地亲自对她叮嘱:“拜托了,回国请你吃饭,谢谢啊。”
“好。”每次她都这样回答,他却从未细心地去感受这个字里面的情绪。
她发来的邮件越来越多,可每次都让他的心情极度烦躁。
已经和她说了,多拍小丫头自己的,为什么还是她注视那个家伙的样子?他不想看到这些!
可是邮件里的备注却让他没了脾气:对不起元析,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观察她的生活了,可是每次我去学校看她,她都是扒着操场的栏杆看那个男生打球,上次我还看到她主动去搭讪了。如果这些都不拍,实在没什么可拍的。如果你不愿意看到,以后我少给你吧,等我抓拍到她自己的生活再联系你。
好吧!他一拳捶向桌子。看这些就看这些,反正老子快回去了!
他暴躁地忍受着小丫头贪婪地看着奶油小生的眼神,然后不断地逼迫自己提前通过各项考试,好争取提前回国的资格。
终于,他毕业了,和父母一起杀了回去。原本父母的工作早就可以调动回来,只是为了他的学业才拖延至今。
他的父母很为他骄傲。在临近毕业的阶段,他就通过远程系统向全国有名的IT公司展示了自己的设计,并且成功被录用。
回国后仅仅三个月的实习期,他的技术转化为公司股份,步步攀升。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一件事。他皱皱眉,来到小球球的学校,细心地观察后,发现魏若亦那个家伙确实让她口水直流。
久未谋面,再次见到真人版的她,他的心像被锣鼓狠狠地撞击,疼痛又幸福。
不急。他看了看那个奶油小生的背影,转身离开。
在荣莎莎回国后不久,他告诉父母他们因为距离太远而分手的消息。他说他要回国再找女朋友,他说拒绝相亲拒绝包办婚姻。
只是他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了句“还想把李阿姨的女儿介绍给你呢。算了算了,随你去
吧。”
他竖起耳朵,狠狠地回忆了一下。
李阿姨?
他立刻转身,挠挠耳朵,为难道:“既然你都安排了,我就听你一次吧!仅此一次啊!”
相亲?他偷笑,好像也是不错地选择呢。
他以为他和荣莎莎的游戏伴随着她的离开早已自动终止,只是没想到,他选择了结束,而她,却动了心。
回国,联系,纠缠,争吵,威胁,愤怒。
他没想到,漂亮的外表下会有如此无耻的心。
“我一直等着你回来,和我真正的开始,没想到你却说游戏结束?”
她眼神犀利,红艳的嘴唇不断抖动。
“好,那我去折腾折腾小胖子的家人,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
她的威胁,让他难以直视。
“还有,”她声细如丝,“我是你的前女友,你所有的家人都公认的前女友,进入过你家庭的前女友,险些被你父母订婚的前女友。”
他眼神冰冷:“你想干什么?”
她拍拍手:“什么也不干!”
他警告她:“不许去找她麻烦。”
她大笑,笑得嚣张:“主动去找她?告诉她请她离开你?告诉她你有多么喜欢她,我有多么嫉妒
她?告诉她你喜欢了她很多很多年?我又不傻!”
她的笑声很阴险,进而变成狰狞的笑脸:“我只会在你们甜蜜的时候出现。”
说完,扬长而去。
本以为她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只烂鸟,他完全不必理会,更不必在意和提起,可是当知道她的表姐被劈腿后,他蒙了。
这是不是他间接的过错?
他有点无措,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单纯的她,她家人的伤痛,和他有关?
她的眼睛是透明的,那么干净,那么清澈,一切的灰色和肮脏都不该进入她的视线和心灵。
心事,来得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
病房里很安静。
信很长,字很多,元析的字迹很干净,每个字的笔迹也都很用力。然后我知道了原来这些年我的背后一直有个情敌在偷拍我,这种情节真像电视剧。
把信叠好放回包里,我又拿出手机看了看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洁白的床单,像极了某种真相。
合上手机再抬眼的时候,竟发现元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默默地看着我,把我吓了一跳。
我清了清嗓子:“你醒了。”
他嘴角勾了勾,看着我的眼神很热,跟大太阳似的。
我伸手挡了挡:“你烫着我了。”
他笑了,咳嗽了两声,说道:“哦,我才是热情的沙漠。”
我见他醒了,想赶紧去叫他妈妈过来,一起身却被他拉住。
“别走。”他轻声说。
我竟然身子一顿,听话地坐回来。
我不会就这样原谅他的,我想。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思维有点跟不上。我以为他会煽煽情,再顺便向我表白一下真心什么的,可他坐起身,头靠在床头,直愣愣地看了我半天后,眼神黯下去,略带神伤地问道:“他对你好吗?”
我一怔,什么他?
他看了看我,眼含不舍:“只有一个寒假的时间,你们了解吗?”
他把我问愣了,想了半天才想起他在问我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
我眨眨眼,思考着如何应对。
“能让你这么快就信任的人,应该真的不错吧?”
他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认真说道:“这么晚还不回去,他会担心你的,回去吧。”
我惊愕了,这还是那个大男子主义地视我周围各种男人为情敌的元析吗?
我回哪儿啊!
他叹了口气,又对我笑了笑:“如果你幸福,就好。”
要命了,真乱套。
我刚想开口说“我没和别人订婚,这都是误会和谣言”之类,却在话要出口时闭上了嘴。这么说,好像有点我在向他解释的意思?
他算什么,我解释的着吗!
我转了转眼珠,既然误会都到这份儿上了,也没什么不好。不就是分手吗,分得彻彻底底最好!
我瞪着地板这样想着,心里却不知不觉的有点发堵。
“你怎么了?”他问我。
“没事!”我瞪着他回答,“急性干眼儿病!”
他又笑了,笑涡还是那么好看。他探过身子摸摸我的发,温柔地说道:“还是那么淘气。”
我扒拉开他的大黑爪,心里的堵感越来越强烈。
“如果可以,让我见见他。”他提出要求。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觉得万分可恶加讨厌。口口声声说等我,守护我,现在多了个虚拟未婚夫,立刻就把我推开了,还一副为我欢喜为我忧的样子。
男人的嘴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的放弃也比坚持容易多了。
我直视他,说道:“好啊,这样你就放心了。”
他点点头,消沉了片刻又说道:“或许,我是不该出现,我希望他能让你永远像过去那么快乐。”
你把我搞得一团糟,周围全是陷阱,我快乐得起来吗我!我都被你整毁灭了!我瞪着他心里嘟囔。
“没有什么能送给你,”他从病床旁的抽屉里翻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这是你最爱吃的湘菜馆的金卡,我特意给你办的,里面存了三万块钱,算我送你的订婚礼物。”
他把卡装进我的树袋熊背包里。拉上拉链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作很缓慢。
我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生气了,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真是财大气粗啊!”我看着他,语气生硬,“可惜我现在已经不爱吃湘菜了!”
我抢过包掏出那张破卡扔给他。
他微怔,看着床上的金卡,嘟囔道:“已经不爱吃了?”
我点头:“对!以前爱吃,是因为你爱吃!现在我不爱吃了!”
我话里有话,相信他也能听明白。
果然,他神色又黯下去,苦笑道:“看来……他不爱吃湘菜啊。”
“想送个礼物,还没合你的心意。”他似乎有些忧伤,“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办。”
我别过头强硬地说道:“我已经减肥成功了,什么都不爱吃!”说完我又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现在你不是我男朋友了,别打探我的喜好!”
我以为他会黯然神伤,没想到他却笑了,像看宠物似的看着我。
“你笑什么?”我极度不平衡。
他拍拍我的脑袋:“你能重新恢复臭脾气,我真高兴。”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我真讨厌他这副“我家小球初长成”的嘴脸!搞得像他要嫁闺女一样,还办什么金卡,还储值,
还湘菜……最让我不爽的是,我在他心里竟然只留下一个吃货的形象!
为什么不给我买新衣服!
为什么不送我化妆品!
为什么不送我高跟鞋!
为什么不送我香水!
我是女人!
真是越想越不高兴。
“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我去叫你妈妈来看你!”我抓起包往身上一背,准备今生今世与这个家伙老死不相往来。
不就是分手嘛!分彻底点最好!
这不是正合我意吗!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目不斜视地走出病房的时候,心里有些难过?
不过,元析没有忘记要见一见我未婚夫的事情。从他出院后,就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强迫我定下约会的时间。
“你那么急干吗?还怕我其实没男朋友骗你啊!”我挑高了声调,希望能刺激到他作为前男友的敏感性。
可他却正经说道:“不不,这点我毫不怀疑,我只是想见见他,替你把把关。”
大概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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