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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我们结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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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寒听到这里没有说话。

    童峻祁看了她一眼,问道:“那如果不进行手术,是不是就只有视力受到影响?”

    医生肯定地说:“建议进行手术,因为就她的情况来看,她当时没有形成血块,而在之后形成血块,这极有可能是颅内毛细血管破裂持续出血造成的。就现在血块大小来说,只能通过人工取出的方式达到清理的效果。如果不及时治疗,视觉神经受累缺血萎缩的话,以后再想治疗就没有希望了,要是形成脑疝,可能症状就不仅仅只是视力受影响了。”

    夏寒依旧没有说话。

    童峻祁的表情也很沉重。

    医生看看他们,安慰道:“开颅手术虽然风险比较大,但是现在技术都很成熟,你们也无需过于忧心。至于后遗症的这些情况,也不是人人都会留下后遗症,只要手术很成功,一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童峻祁点了点头。

    医生说:“这个手术,在本院就可以进行,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决定进行手术,就安排住院。”

    童峻祁看着夏寒,她却低着头没说话,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医生见他们没有回复,便问童峻祁:“她是你爱人吗?这个手术做完以后,是需要家属陪护的。”

    夏寒刚想解释他只是她的老师,童峻祁已经拉住她的手说:“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已经打算结婚了。”

    她一惊,转头诧异地看着他。

    他却对她轻轻一笑。

    医生点头,对夏寒说:“你这个情况不宜拖久了,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尽快入院治疗!”

    夏寒忽然问:“医生,如果做手术,是不是要休息很久?”

    “当然,开颅手术可不是小手术,至少得休息好几个月。”

    “那我是不是得休学?”

    医生微微一惊,“原来你还是学生,你男朋友说你们快结婚了,我以为你已经毕业了。”

    童峻祁抓紧她的手说:“毕业就结婚。”

    她又看了他一眼。

    医生笑了笑,说:“如果是学生的话,休学是必须的,晚一年毕业而已,你的健康当然是最重要的,我相信你的家人也会支持你这么做的。”

    她点点头说:“谢谢医生。”

    “不客气,我还是那句话,及早入院,我周一至周五都在岗,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医生递出一张白色的名片。

    她双手接过又道了一声谢。

    离开医院后,夏寒闷闷的低着头。

    童峻祁从刚才就一直牵着她的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慰她:“不要担心,一个手术而已,一定会成功让你恢复视力的。”

    “我不是担心手术。”

    “那你是担心什么?”

    “我其实不想休学。”

    “休学一年,影响不大的,开颅手术之后必须要休息几个月,你没办法继续在学校学习呀!而且那个时候你头上缠着布,眼睛也不一定能看得见。”

    她叹了一声。

    他摸摸她的头发说:“走,我带你吃东西去!”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去夫子庙吃鸭血粉丝汤?”

    “嗯。”她笑着点头。

    童峻祁招停一辆出租车,带她坐到后排座上。

    她说:“童老师,你以前出门都坐公交的,现在都改打车了,变奢侈了。”

    他说:“让女朋友出门的时候舒服一点,这也错了吗?”

    她别过头去,“我才不是你的女朋友。”

    “刚刚在医生那里不否认,现在否认已经没有用了。”

    出租车司机突然插话:“哟,你们是师生恋啊?还去看了医生,难道说女学生的肚子被男老师搞大了?”

    她立刻不满地反驳说:“师傅你瞎说什么呢?谁的肚子被搞大了?我是生病了才去医院看医生,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

    司机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童峻祁忽然开口说:“师生恋是没错,至于把她的肚子搞大,嗯,将来也会实现的。”

    夏寒只觉得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
了?这一切都只是她在自作多情吗?


第四九章

    他们在夫子庙步行街外的牌坊处下了车;童峻祁牵着她往里走,她想甩掉他的手;甩了几次都摆脱不了,反而让他握得更紧了。

    他说:“你眼睛不好;我拉着你;别乱动。”

    她虽然眼睛看远处看不清楚,但是身边的路和人还是看得清楚的。她跟他走在一起实在很奇怪;因为身高落差比较大;她只到他的肩膀;他牵着她,就好像牵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旁边过路的人也时不时会以这样的眼神看他们,他又长得高长得帅;气质摆在那里,想不吸引眼球都难。

    她说:“我跟你走在一起会有压力,还是走你身后吧!”

    “有什么压力?就算有压力也要习惯,以后你只能跟我走在一起。”

    “你很霸道!”

    “你才知道吗?大一大二追我的时候不知道,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你!童老师,你是我的老师!”

    “那又如何?老师也是人,老师也有七情六欲,老师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错了吗?”

    她不吭气,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他说他喜欢她,他真的喜欢她?

    他们又去了那家鸭血粉丝店,令人惊讶的是那个老板娘居然还认得他们,一见到他们就说:“哟,二位有一年半没来了。”老板娘目光转到他拉住她的手上,笑着说:“在一起了?”

    童峻祁恩了一声,然后豪爽地说:“来两碗大碗的鸭血粉丝,每碗多加一份鸭肠。”

    老板娘立刻开心地答应了。

    片刻之后,两碗大碗的鸭血粉丝端了上来,夏寒用筷子撩了一下,其实里面的分量也不算多。

    童峻祁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说:“吃完这个,我们再去吃小吃。臭豆腐,蟹黄包,鸡汁汤包,想吃什么都行。”

    她说:“我想吃烤肉串。”

    他看着她,眼中含笑,应了一个字:“好。”

    吃完鸭血粉丝之后,他们又在夫子庙吃了各种小吃,直到夏寒撑得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时,才坐在秦淮河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夜幕已经降临,秦淮河两岸建筑物上彩灯亮起来,映得整条河充满了古朴的韵味。

    童峻祁忽然问她:“想坐游船吗?”

    “游船?”

    他拉住她的手说:“你跟我来。”

    童峻祁在夫子庙双龙戏珠画壁对面的码头处买了票,带着夏寒登上一艘亮着彩灯的画舫。这画舫中空空的,没有别人。

    夏寒以为还要再多等一些人上船,童峻祁却已走出去跟开船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竟然就准备开船了。

    她很奇怪,便问:“怎么就我们两个乘客?”

    他笑了笑,说:“快过年了,生意不好,所以两个人就开船了。”

    她不大相信,“你该不会是把整艘船包下来了吧?”

    他立刻说:“我哪有那么无聊?”其实他就是这么无聊,乘坐画舫游秦淮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只有两个人才有韵味,旁边有其他人会破坏氛围的嘛!包一艘游船于他而言也不算贵,为了气氛,包了就包了呗!

    原本画舫上还有导游讲解的,但他不想有人打扰,所以除了开船的师傅,任何人都没让上船。

    画舫渐渐驶离码头,沿秦淮河水的流向,向前驶去。

    秦淮河两岸,雕栏玉砌,那些飞檐青瓦上均布设了精美的花灯,夜里亮起来,水面倒影出灯影,美轮美奂犹如走进了画卷之中。

    童峻祁牵着她的手伫立在船头。

    她看着两岸迷彩梦幻的灯景,不由得感叹道:“来南京两年多了,从来没有在晚上坐船游览过秦淮河,真的好漂亮。”

    他说:“如果是元宵灯会,那会更漂亮。”

    “你说得我都想看了。”

    “那元宵节的时候我再带你来。”

    她仰头看着他,心里的感觉怪怪的,觉得很幸福,可又觉得不真实。她喜欢的那个人就站在身边了,亲昵地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看花灯,这是真的吗?

    他低头凝视她,“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声音飘渺地说:“童老师,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为什么我觉得好不真实?”

    他忽然低头,嘴唇印上她的,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她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使自己能够得上他的身高。

    他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齿,探入她口中,找到她那软软的小舌纠缠不休。她有些紧张,身体有些颤抖。他用右手环住她的腰,令她更轻易的贴近自己,左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轻柔地摩挲。

    她只感觉自己呼吸被夺走,明明没有喝酒,脑子里却混沌一片,好像是喝醉了一样,甚至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心里的喜悦一波又一波,如浪潮般扑来,他在吻她,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吻,不同于那年平安夜轻轻触碰的吻,这是一个令人*沉醉的吻。

    他吻得过于缠绵,似乎秦淮河两岸的风景都已经无法入眼,此时此刻,全世界就只剩下与自己紧紧相拥的对方了。

    他察觉到她不会换气,睁眼的同时看到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长长的,又浓又密,还微微向上翘起。他心神一荡,又吻住了她的眼睛,轻轻的,一下一下,捧着她的脸,从眼睛一直往下吻,最后又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滩柔软的水,化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良久,他的唇瓣离开她被吻得殷红微肿的嘴唇,贴在她耳边说:“现在,你觉得真实了吗?”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仿佛带着魔力,一点点将她吸进去,喷出的气体像小刷子一样挠得她的耳朵和心里都发痒。

    她声音发颤吐出一个词:“童老师。”

    “叫我的名字。”

    “峻……峻祁。”

    “乖……”他搂住她小小的身体,含住她右边的耳垂,问她:“我是你的谁?”

    她浑身抖得更厉害,颤抖着答:“老、老师。”

    他往她耳垂后面嘘气,惹得她抖得更厉害,“错了,重新回答,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他的嘴唇从她耳垂缓缓往前移,再一次覆上她的嘴唇前说了一句:“是未婚夫。”

    她彻底醉了。

    两岸的夜景静静往后退,那些亭台楼阁、花影灯晕再美,也敌不过彼此眼中的对方美。

    两人深吻之时,画舫已经驶入了白鹭洲公园。

    他微微松开她,见她有些喘不过气,捏着她的下巴,轻笑说:“小笨蛋,不会呼吸吗?”

    她脸红得彻底,连说话也结巴了:“我不、不知道。”

    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从船舱里搬了一把椅子到船头,坐下后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着公园里的景色对她说:“这片园林明代时称为徐太傅园,是明□□朱元璋赐予开国功臣徐达的。”

    她感叹道:“南京处处是古迹。”

    “你喜欢这个城市吗?”

    “嗯。”她点头。

    “那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定居可好?”

    她脸一红,压根没有想过以后定居的事。

    他抱紧她,“你以后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没,不是,我只是没有想过那么远的事。”

    “那里远了?我们不是等你毕业就结婚?”

    “结婚?”她那时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

    “怎么,你不愿意?”他不太高兴了。

    “不是,童老师……”

    他用手指抵住她的唇,轻声说:“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峻祁……”她觉得这么喊他有点不习惯,还是喊童老师习惯些。

    “乖。”他啄了一下她的唇,以示褒奖。

    “我们才刚刚确定恋人关系,这么快就要谈及婚嫁吗?”

    “不行吗?”

    “可是我们刚刚在一起,都不了解对方。”

    “怎么不了解?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两年半了吗?”

    “我是说在一起以后的了解。”

    “这很重要吗?”

    她郑重地点头,“如果不够了解就会吵架闹矛盾甚至分手。”

    他笑了一下,说:“我们和别人不一样,很多人走到分手,是因为不够爱对方,所以才会最终分手。”

    “爱?”她对这个字还有点陌生,对她们这些学生而言,最多涉及到喜欢,爱这个字对她们来说,或许是沉重了一点。

    “对,爱。”他握着她的手按在他的左胸口,“是爱,是愿意全心全意为对方付出的爱,是愿意与对方同甘苦共富贵的爱,是无论疾病或是健康都与对方相守相伴的爱,你明白吗?”

    她傻傻地看着他。

    他抱着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着:“这样的话题对你来说可能过于沉重,知道你还小,我不想让你感到压力,但是又忍不住说了出来。”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部,闷闷地问:“你爱我吗?”

    “我爱你。”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她的心不可避免的颤了一下。

    “我也希望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她嗯了一声。

    两人说话间,画舫已经驶入了七彩水街,河道有赤红的光束,好像激光一般。两岸的建筑古朴优雅,静静地伫立在秦淮河畔。

    他忽然说:“过两天,我陪你回湖南过年。”

    她立刻愣住了。

    “你的手术必须尽快,这么大的事也得让你父母知道,趁过年,我也正式见见他们。”

    她依旧傻傻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既然在一起,总要见双方父母的,我还想在你毕业的时候把你娶进门,当然得趁早见。”

    “真的要在毕业的时候结婚?”

    他说:“当然了,你二十二岁毕业的话,我就二十八了,如果你再休学一年,我就二十九了,你以为我还等得及吗?”

    她哦了一声。

    他又说:“从你家回来,我也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

    “啊?”她听他这么说,忽然就紧张起来,“你爸妈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小傻瓜,你这么可爱,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不是的,你家这么有钱,你爸爸还是正澈集团的老总,你的家人能看上我吗?他们应该希望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吧?”

    他笑着说:“我妈现在一门心思盼着我结婚,就算我找个乞丐结婚她也不会介意,只要能让她抱孙子就行。”

    “不是吧?”她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不是?”

    她垂下头说:“你家这么显赫的背景,我还是担心你家里不会接纳我。”

    “瞎担心!”他又刮刮她的鼻头,“我家里人都在苏州,以后我们在南京生活,他们也管不了我们。”

    “不能这样说,就算以后不在一个地方,一家人也要和和气气的才好,我爷爷以前常说,家和万事兴啊!”说到她爷爷,她又有些难过。

    他摸摸她的头发,“又想到你爷爷了?”

    她点头。

    他说:“让我来给你说说我家的事吧!”

    “你家的事?”

    “嗯,你不是说要相互了解么?”

    “哦,那你说。”

    “好,我的父亲,也就是正澈集团的董事长,他和我们院的院长是我外公的学生。”

    “啊?你爸爸和院长是你外公的学生?”

    “嗯,是的。”

    她想到大一结束时,她和他在南门广场遇到院长,院长对他说,他父亲打了电话给他。原来院长和他的父亲竟是同学,还是他外公的学生。

    他接着说:“我父亲是知青,下乡期间与我大哥的母亲结婚,生了我大哥,但我大哥母亲早逝,父亲就带着我大哥回了城。后来参加高考,成了我外公的学生,又认识了我的母亲。”

    她有些惊诧,没有想到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我父亲和母亲结婚以后生了我,父亲下海经商,母亲帮着他,所以我自幼就跟在外公身边,是在南京长大的。前几年,我硕士毕业,母亲想让我进父亲公司,让我争取企业的管理权,其实我大哥才是继承正澈集团的最佳人选,他十八岁就跟着我父亲经商,正澈集团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他的努力,他更懂得经商之道,我小时候他也很照顾我,所以我毕业后就应聘了N大的辅导员。”

    “原来是这样。”她感慨地说,“同父异母的大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很好吗?”

    “嗯,还不错,大哥现在是集团总裁,父亲是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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