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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这届妖怪超凶的-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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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手里还有十两银子,他打算明天换一家赌场转转运,说不定就能以小博大赚来一百两。
  梦想很美,哪怕再不现实,很多人还能在梦里想一想。
  这一晚,胡强却睡得不安稳,梦到虎啸之声贴着他的后背响起,那张满是腥气的老虎嘴在他脖子边吐气,身体更是沉重到快被压垮了。
  ‘啊——’胡强睁眼则见一头凶残的老虎张口要咬断他的头。他赶快伸手去挡,可双拳难敌利齿,被老虎顺势一口给吞掉了。这是疼得几乎在床上打滚,只想快点跑出去保住小命。
  “砰!”
  胡强猛地翻身摔在了地上,这才发现刚刚是梦中梦。
  梦很短,屋外却已经天色微亮。
  胡强已经全无睡意,不如早点起来去汴京码头搬箱子,那是他找的一份零工给货船卸货。
  恐怕真是年纪那大,三十岁不似十七八岁时的体力,想他曾经三天三夜走山林送镖也精神奕奕。如今一个晚上没睡好,腰疼得不知能不能抗动货物。可千万不能再出岔子,他没第二套宅子给人偿命。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倒霉?好像是从大半年前起被搅黄了定亲起,他的运气就没再好起来过。
  直到上个月简直点背到了坑底,骑了这么多年马,从没想过会在回家路中把一个年轻小伙给撞死了。
  那个年轻人操了一口湖南口音,却是与京城里的哪个官有沾亲带故的关系。胡强不是蓄意杀人,而官府给了两边私了赔偿的机会,这一赔就直接把宅子赔掉了。
  “难道真和刺青有关?”胡强并非没有想过修改过的刺青可能招邪,这话就有些说来话长,那是一年半前他从镖局金盆洗手时的事情了。
  那天晚上镖队的人喝得都有些多,大伙还去洗了一把温泉。
  胡强早就记不清温泉汤里偶遇的刺青师具体长什么模样,他好像迷迷糊糊地同意了改一改刺青。只因那位刺青师说他之前背后的老虎凶气过盛,既然胡强已经退出走镖准备寻常度日,不如设法将虎眼给遮一遮减少凶气。
  那一改应当见效了。
  过去因为八字太硬坏了好几次求亲,胡强修了刺青后,很快就找到了一户八字合到不能更合的好人家,就是要等女方出了孝期才能定亲。
  等一年就等吧。
  胡强谋算着该找一份什么样的安稳工作,以多年的走镖经历去武馆做教习倒也不难。却是不知为何旁人闲下来发福,他反而越来越精瘦了。
  “老胡,别割!”
  码头边,指挥卸货的陈领队向着胡强大喝一声。
  只见胡强不知怎么被鬼迷了心窍,竟是拿着匕首割断了捆绑货箱的粗绳。
  货船上,货物一箱箱高叠而放,每一批卸货必须有条不紊地进行。
  胡强这一刀割下去,四周的人根本没有准备。没了绳子固定,只要船体猛地晃一晃,货箱还不得全都塌下来。掉到河里还算好的,最怕是砸到正在卸货船工身上。
  “跑——”“都别动!”
  也不知谁打头喊的跑,而领队慢一拍喊出别动,只希望能尽力减轻船体的晃动。可是危险来临的时候,大多数人反应过来后怎么可能不跑。
  高高叠放的货箱已然倾斜。跑,更有可能被压断腿。
  下一刻,在货箱将倒未倒时,有一袭红衣凌空而来。
  展昭一把拉住了松垮的绳子,从最高处的一口货箱上方飞过,意图把绳子依照其原本捆绑模式顺了回去。
  陈领队都不敢呼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展昭落地,就见他将绳头塞到揽腰抱着的人手里。
  ‘哎——展大人怎么脑子不好使了。货箱那么重,这会将要倒了,言先生的细胳膊怎么可能一下将它们扳正!’
  陈领队压根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想捂住耳朵不去听哐哐当当的箱子砸落的声响。
  不过,预料之中的砸落声并未响起,码头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凉气声。
  言不周稳稳地拉住了绳头,似是一点都没感到货箱压着绳索的重量,三下五除二就又将被砍断的绳子绑好了。
  她早对自己的大力无穷麻木了,没在意码头上一圈人看她像看盘古附体一样,轻轻拍掉手上的灰环视四周,“请问哪位是胡强?”
  来找胡强的?
  这下大伙全都回过神来,这次码头意外的始作俑者不正是胡强。
  “老胡,你失心疯啊!”
  陈领队即刻向刚刚从河里扑腾上岸的胡强怒喊到,“居然去割货绳,你是要大伙给你陪葬吗!”
  几息之前,胡强一被叱喝就吓呆了,他都不知怎么会鬼迷心窍地拔出匕首,来不及反应就倒栽葱坠河了。
  这会全凭本能扑棱着上岸,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展昭快速向前几步,直接掀开了胡强身上湿透的短打上衣,目光凝视在其背部的饿虎刺青上。
  饿虎的眼睛死死闭着,但它长大的虎口边渗出了几道血迹。无法分清是胡强坠船时被碰伤出血,还是刺青饿虎化形出来觅食杀人了。
  “胡强,你先和我们走一趟吧。”
  展昭说着看向言不周,看到她点了点头,可以确定这只饿虎刺青必然有大问题。
  饿虎下山,第一要务是填饱肚子,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也是赶巧,两人刚刚好选择先来码头找胡强而非去陈桥镇,否则几大口箱子砸下来,会有怎样的死伤还真不好说。
  昨天,余三找上了冯黄。
  抱着即便是多管闲事多嘴一问,但也不能放任老乡倒霉到底的想法,他把胡强背后的刺青变化合盘脱出。
  冯黄一听说有人把老虎的图样给改了,全部以墨青色颜料给刺成一片漆黑,正似老虎闭起了眼睛的模样,就觉得这里头有些问题。
  只因瞎的饿虎八成更可怕。盲虎目不能视,不分来者是谁,别说它是不是能依靠嗅觉判断来人是谁,此种残缺之虎要不就是弱鸡,要不就更加残忍凶狠。
  两天内,冯黄解析出了那根白骨上残留的刺青墨痕。
  恰如所料,其中含有一种特殊的血液,能够让接受刺青的人被种下一种怪气。
  “刺青,最初叫涅。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解释,它是一种图腾崇拜,部落的大巫才有权刺青,一般人远远轮不上。
  在身体上刺一幅图案,正是借力于天的过程。比如扶乩就是一个请鬼神附身的过程,而刺在身上的图案往往终身不改,也就是说借来的力量可以用一辈子。”
  冯黄取出了一张新作的画,他将白骨处解析出的血液正主原型画了下来。这又继续说到,“显然,巫想要借以天地之力,刺青的用料非常重要。不同的用料来刺不同的图腾,借来的是力量也就各有差别。这根白骨里的血液来自祸斗。”
  画卷上,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大狗。
  它与一般土狗体貌上几近毫无差别,唯有尾巴尖的毛稍稍分叉,而画中有一团火焰从其口中喷出。
  古籍记录,祸斗据说生活在南方部族,听名字就与吉利无关。它生来会喷火,就连排泄物都带火,是被视作火灾之兆。
  火意味着焚烧与毁灭,难免与极端不祥联系在一起,所以这种外表与普通狗没有差别的妖怪并不招人待见。
  由于并非所有的祸斗都尾部分叉,遇上一只尾巴无异常的祸斗,只能看它的毛色是否特别光亮。那种像是自带柔光效果的黑毛,就要当心它不是狗而是妖怪。
  “这与小黑炭很像。”
  展昭看了第一眼就觉得与张龙抱养了的小黑狗非常相似。当然,这个品种的黑狗其实相差无几,而小黑炭的尾巴并没有如同画中黑狗开叉。
  言不周也觉得非常像,她与展昭对视一眼,有了同样的猜测。
  如今再看小黑炭是几只狗崽里唯一的幸存者,那并不是单纯的巧合。很可能因为小黑炭有一丝微弱的祸斗血脉,才能吸收了尸块里的怪气。
  这又再联系陈桥尸坑里的九具尸体,死者身上的烧伤会不会正是来自祸斗?
  言不周不由假设,“把祸斗血掺到墨汁里,那些受此刺青的人如果控制不住妖血的力量,那么……”
  “那么就会自燃。”冯黄顺势肯定了这一猜测,“要不怎么说只有巫有权刺青,招了力量上身,控制不住它就会引火自焚。不过,陈桥尸坑的九位死者也不一定是知情者,需知大巫也会利用刺青控制手下。”
  巫给手下刺青,弄了一批不一般的打手冲锋陷阵,这种事情就和在人身上下蛊差不多。
  当需要有死士牺牲,也能通过刺青来一波远程操纵。比如让陈桥的那些死者一下都莫名其妙地生机耗尽而死,顺带在他们死前让刺青图从内自燃烧了,留一块疤痕让后来发现的人摸不着头绪。
  展昭更在意那个又能弄到祸斗血又懂得借怪气之法的刺青师是谁?他是否还健在人间?
  或许,这能从胡强背后的老虎刺青得到一些线索。“冯大师,胡强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一年半前的修改刺青图样出了问题?”
  冯黄已经把胡强给弄昏过去了,这样才能让他好无疼感的被检测背后刺青涂料来历。
  “对此,我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


第50章 新年快乐(*  ̄3)(ε ̄ *)
  “好消息。”“坏消息。”
  言不周与展昭同时开口,但似乎没什么默契,选了不一样的答案。
  冯黄挑眉而笑,“你们没达成共识啊。我有些为难到底听谁的好,要不再选一次?”
  “两样都要。”“两样都要。”
  这回两人异口同声了,玩二选一根本没有意义,不管是哪个消息都早晚都要说的。
  冯黄没有继续开玩笑,他从胡强的身体刺青上检测出了老虎血。“只是老虎血而非妖怪,也许能算得上好消息。起码说明那位刺青师在对胡强刺青时,暂且没有控制或借用妖力的本事。”
  “可是饿虎已成,言老大也该察觉到了刺青上传出的阴煞之气。虽然它至今没有生出神智,仅以阴煞本能使得胡强神志恍惚,做出一些不自觉夺人性命的事情,但阴煞的影响力也足以在不经意间收割不少人命了。”
  对此,冯黄选择了先按兵不动,没有立即为胡强洗去刺青。
  凭着刺青借去妖魔之力附身的法术,不是随便买卖的白菜。二十年前使用祸斗血的刺青师,与一年半前使用老虎血的刺青师,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我摆了阵盘,发现二十年前被刺青的人死得透透的,已经没有办法追溯源头,给胡强刺青的人还活蹦乱跳的。
  之前,那人在陈桥镇方向停留过一段时间,我顺着残气所示去了他的住处,可惜已经人去楼空。隔壁人家说那人名叫布震,二十来岁,在陈桥镇住了快有两年,但今年三月末离开了陈桥往南边去了。
  接下来就是坏消息,布震的生机之气不在方圆百里之内。只显示出一个大致方位,是在东南方的多水之地。”
  这下真是不妙。
  东南多水的说法太笼统了,可能是内陆的大河边,也可能是蜿蜒绵长的沿海地。
  末了,冯黄还真扔出一道选择题,“你们说要不要现在帮胡强洗刺青?我的建议是不要洗。洗了刺青等于切断了饿虎煞与布震的联系,他一定会知道有人调查刺青之事,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
  “可以不惊动对方,先压制住饿虎煞的力量吗?”
  展昭考虑到不知何时才能抓住布震,这个名字也许都不真,在那之前总不能让胡强继续背着一只凶煞饿虎。
  “如果没有妥当的方法,两相比较,还是先洗了刺青较好。不能为一个尚未有具体线索的刺青师,放任胡强随时可能会制造危险。”
  想要完全瞒过布震,这事真做不到。
  哪怕是封住阴煞,对方必会有所感应。
  不过,这比起彻底消除要好一些。布震只会察觉饿虎煞没再收割人命,这就有多种解释了,可能是胡强病了,可能是作法哪里出了错。
  冯黄表示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保证饿虎煞陷入沉眠。
  “从封印的当天算起,只能维持七个月的时间。这法子可一而不可再,下一回就是彻底灭杀它的时候。”
  *
  只有七个月。
  言不周接下了冯黄给的感应罗盘,如果她往南边去碰运气,走狗/屎/运的话也许能撞上布震。
  此法实在不属上策,或许能一个月后无偃回京,问一问他有无什么更好的方法。
  比无偃先到的,是赵祯的口谕,诏言不周入宫叙话。
  言不周第一反应,赵祯怎么不继续维持穷书生人设了?这样不好,她还没准备好换女装摊牌。
  等进了宫,竟然见到赵祯右脸上居然挨了半个巴掌印,而且他的脖子还有被指甲划伤的血痕。
  “赵兄,你……”言不周开口发现称呼不妥当,想要改叫皇上,却更不知该不该问赵祯是怎么受的伤。
  赵祯摆摆手示意无需行礼了,“就叫赵兄,我听着顺耳。让阿言见笑了,我这伤在脸上不宜出宫,只要麻烦你进宫一次。”
  言不周还在想这回怕是改成入宫听赵祯吐苦水了,其实她一点都不好奇是谁敢把皇上伤成这样。
  “是郭清悟。”赵祯鲜少冷冰冰地叫称呼一个人,“太后给朕选的好皇后,郭氏骄纵跋扈,嫉妒成性,毫无半点母仪天下的姿态。”
  不论赵祯与刘娥之间有过多少恩怨,他对已故的养母仍有六分崇孝之情,但对于郭清悟只身下一肚子厌恶。
  十年前,赵祯十分不愿意立郭氏为后,原先相中了王蒙正的女儿,偏偏刘娥不喜王氏太过姿色卓绝。母子为此发生过冲突,刘娥为断了赵祯的念头,直接把王氏指婚给了她的侄子。
  帝王婚姻没有太多任性的权利,赵祯最终只能顺了刘娥的意思立郭氏为后。这些年来,他也尽力与之好好相处,但是换来的就是郭氏更加变本加厉地加害后宫嫔妃。
  “嫁入皇家,郭氏难道还指望我守着她一个人过?她有这种想法,怎么不敢早对太后说清楚,有本事当年就别嫁进来,我还能对她高看一眼。我赵家难道还会强求民女不成。
  既然进了宫,那就好好过日子吧。不,郭氏偏不,一天都没消停过。但凡我在其它妃嫔处多留几次,郭氏就变着法地找人茬。抄经罚跪都算轻的,一个不顺心就砸了旁人寝宫。”
  郭氏的跋扈,离不开刘娥的纵容。
  至于刘娥为什么要纵容?原因或有太多。
  往坏了想,刘娥前半生的不顺,就没想让并非亲子的赵祯婚姻和美。往好了想,刘娥是在历练赵祯,让他学会如何平衡后宫,而非妄求沉溺儿女私情。
  赵祯愿意往好了想刘娥的动机,但他忍了十年再也忍受不了郭氏了。
  “阿言,你能想象吗?十年了,一只狗也该学聪明了,但有人真的可以没有半点长进。皇后像是泼妇一样去扭打嫔妃,谁拉架她就打谁。我这脸就被殃及鱼池了。想要我为她废除六宫,她配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
  言不周默默听着不发表意见。
  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想法本是没有错,谁会希望婚姻中多出第三个人。
  不过,自古帝王家的婚姻从不只论感情,这一点郭氏嫁入宫时就该认清了。赵祯从来没承诺过非卿不娶,甚至在郭氏入宫后,不久有几位嫔妃也被册封了。
  赵祯没想要言不周给什么反应,只想找个人把一吐黑泥。
  “你知道郭氏最过分的地方在哪里吗?郭氏入宫十年,我一个孩子都没能留住。”
  并非没有孩子出生,却无一例外都早夭了。
  赵祯思及此闭上了眼睛,他过怀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也怀疑郭氏狠毒对孩子下手,可是一直查无实证。
  直到此次陈桥尸坑案发,以及饿虎煞出现,从中是能窥见些许端倪。
  “两年前,郭氏身边的大宫女青灯得病死了。敛尸出宫都要仔细核实,这人手臂内侧有一刺青图案却被灼伤毁了。
  当时郭氏一口咬定不知青灯的刺青是什么,如今再看青灯九成不干净,我已经让人去京郊把她的棺材挖出来。这要先问问阿言,该把棺材送到哪里比较妥当?”
  “赵兄真是考虑周全,没有直接把棺材扛到花店门口。颇为讲究,还先来问我的意见。”
  言不周的语气不能更夸奖,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讽刺之意。“随便选一处合适的停尸处放置就行了。虽然尸体不方便走动,但是我方便走动,没有必要大费周折。”
  “一点都不麻烦。”赵祯只当没听出讽刺,“请阿言来,当然不只为了问棺材放哪里,更重要是劳你走一圈后宫,看看有无阴晦之物的存在。”
  过去刘娥掌控着大半个皇宫,如今郭槐已殉葬而去,已经没有谁再来给赵祯使绊子了。
  言不周暗道和皇帝做朋友总是有风险的,这一圈后宫走下来势必会得罪人。不过她也不怕事,也该把以禁术害人的潜在风险掐灭在摇篮里。
  一道宫墙挡不住所有妖魔鬼怪。
  早前皎瀛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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