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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清穿]女主来自末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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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不妨先在广府一带贴个条律,说是朝廷不允此物流通,再慢慢地将来路一条条卡死。”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坏处,但既然皇帝说要堵,那便堵着好了,不管怎样,皇帝才是他们要考虑的头一位。至于什么大烟罂粟,通通都要靠后。

    要是江菱知道他们的心思,肯定会暗笑自己昨晚想得太多。

    康熙闻言道:“卿言之有理。”便即刻让人拟定了章程,先颁条律,再行细则。

    江菱直睡到了日上三杆才起来,而且破天荒地没有让人进来服侍,自己略略梳洗了一下,才让人进来给她绾发。侍女们都以为她是昨晚累着了,所以才睡到这么晚。江菱瞥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没有辩驳。

    其实早在康熙离开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

    但因为昨天的事情给了她太大的震惊,因此抽空去了一趟末世,查了查书。

    末世里已经变得风雨萧瑟,真正的寒冬就要到来了。江菱随机传送了十几次,才把自己传送到一个小图书馆的中间,然后干掉几个摇摇晃晃的腐烂生物,又抓紧时间将相关史籍都翻了翻。由于这里的电力系统已经中断,所以江菱只能用最古老的办法,查书,足足查了三个小时才出来。

    那上面记载的事情,让她既喜且忧。

    喜的是一百年内,罂粟和鸦片都只会偷偷地进来,而且量并不大,因为商人们还没有发现它的暴利。但是到后来,由于巨大的贸易顺差,英国商人们发现自己赚不到白花花的银子了,因此便打起了鸦片的主意,将这里活生生变成了一个倾销市场。

    所以,她现在其实还有很多机会。

    江菱想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现在自己在扬州,就算有些什么机会,也难以施展得出来。

    她苦笑了片刻,让一位侍女出去看看,外面可有什么动静。前些天康熙便说过,他来扬州一是为了前次金陵的案子,二是看看扬州的那些富商巨贾,到底有没有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情。算算日子,这两天他们便该查清楚了。要是没有动静,她还想再回末世看一看。

    片刻之后侍女回报,说是康熙让人抱了一堆账目回来,一件件地分门别类,而且还传了扬州知府和巡盐御史,跟他们一件件地对账,而且还押了两个人下狱。江菱暗想果然如此,正待屏退了侍女,忽然外面快马急件,说是小主的信到了。

    这个点儿送来的信,除了林黛玉之外,别无他人。

    江菱拆开了信,先从最后一页开始往前翻。林黛玉在最后一页信纸上写着,自己已经顺利出嫁了,可惜江菱不在京城,否则定要好好地热闹一番。至于江菱先前提到的,“在宫里无法出来”云云,林黛玉亦在信里写道,她完婚的那一天,曾经问过自己的婆母,也就是上一辈的北静王妃,老王妃说宫里人是可以出来的,只要太后和太皇太后那里放人。

    于是林黛玉便长吁短叹了足足半页纸。

    江菱抿嘴一笑,继续从后面往前翻。

    前面仍旧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大抵是北静王替她解决了许多麻烦。本来在出嫁之前,荣国府和北静王府说得好好的,但临到关头,不知怎么的,却出了些乱子。要不是有北静王在,她恐怕没办法顺利出嫁了。王熙凤的身子还未大好,管家的事情仍旧落在薛宝钗和王夫人的身上,贾母因为年纪大了,又生了一场小病,便彻底地放了手。贾琏虽然没有回京,但金陵的消息,却每天都会传到荣国府里,雪雁和紫鹃在荣国府里呆得不耐烦,便提前央求着林黛玉,将她带出去了。以及……

    江菱又往前翻了一页,看见前面的字迹比后面用力不少,显然是带着很大的情绪:贾母生了一场病,据说是被气病的,薛宝钗衣不解带地在跟前服侍,倒是让老太太宽慰不少,荣国府里的人都在口耳相传,说林黛玉的父亲,也即是当年的扬州巡盐御史,同样搅进了这桩案子里,气得林黛玉三日没吃好饭,又生生地哭了两回。以及荣国府里越发地人才凋零,虽然袭人如愿当了姨娘,但是在薛宝钗的手底下,日子不如当丫鬟时那样惬意。真希望这些糟心事儿早些过去。

    江菱阖上信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末世暂时是不能去了,她唤了一个侍女过来研墨,开始给林黛玉写回信。

    首先自然是要跟她说清楚,金陵的事情与林如海林大人无关,不过是那些仆役以讹传讹,让林黛玉不要放在心上。她现在就在扬州,林大人的风评如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现在既然已经出嫁,那荣国府的糟心事儿,便不用再理了。但不知道雪雁这段日子,是否将银子送到了姑娘们的手里?她还是很挂念昔日那些同伴的,虽然现在实在是抽不开身。以及,让她小心贾府的几位老爷。

    除了一个过于清迂的贾政,还勉强称得上是不错之外,余下的那几个,万万要小心。

    江菱一路写写停停,直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将这封回信写好。正待封好给人送出去,忽然发现林黛玉的信里,居然还有夹页。

    她轻轻抖了抖,抖出那张夹页,看见里面用另一种笔迹写道:但不知前人的恩怨几何?他有心想帮帮林黛玉,林黛玉这些日子被气坏了,又因为当初年纪太小,问不出什么事情来。当年跟着林黛玉过来的那位奶娘,已经过世月余,因此找不到一个靠谱的人询问。假如小主不介意的话,希望小主能告诉他,那些年的恩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落款是,水溶。

    江菱呆了呆,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透过信纸,她都能看出那位少年王爷深深忧虑的模样。

    江菱想了想,便将自己知道的,还有这段时间在金陵和扬州城里听来的,有关他们上一辈人的瓜葛和恩怨理清楚,亦写了一张夹页,塞在信纸里,让人送出去了。

    等到回信送出,外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藉口要出去透透气,便到外面走了两圈。今天的走路姿势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怪异,身体也比昨天好了一些。最起码,出门的时候,无需再让侍女扶着自己了。

    不过,金陵的事情居然牵扯到了前任巡盐御史?

    这事儿还真是错综复杂,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有位侍女匆匆走了过来,附在江菱耳旁说道:“小主,刚刚您让我们到外面去看的动静,已经看到了。外边儿果然有些乱,不单是抓了两个人进去,而且还当场罢免了一方大员。据说这回万岁爷的旨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厉,不单要让富商们将课税一并缴齐,而且还罚了两成,说是往后再不缴齐,还要再罚,外面正在哭求着呢。还有几个是金陵过来的大人,说是要上书跟皇上请愿,饶了薛家清白的几个人,皇上没准。而且还罢免了一位王大人的官职。”

    “王大人?”江菱有些惊讶。在这个世界里,姓王的可不简单哪。

    “是。”那位侍女道,“但那位王大人据说来头颇大,有不少人都在劝着呢,现在外边儿乱的……嗨,奴婢在夫人跟前服侍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官邸这样的乱景呢。小主您说,这扬州城的天,是不是快要变了?”

    江菱轻轻吁了一口气:“我亦不知。”

    但如果真的是那个金陵“王”,估计确实是要变天了。

 第85章

    拉拢官员替自己办事,还许下了不少承诺。

    但是不巧,康熙皇帝却是最最厌恶党争的。

    如此一来二往,王子腾便被削了原先的职位,现在挂着一个小官的衔,赋闲在家。

    江菱又在梦境里问了那位胥吏,现在金陵城里的情况如何了。那位胥吏所接触的东西不多,零零碎碎地说了一些,但却是江菱早就知道的事情,比如贾琏连贾宝玉的婚礼都没参加,千里迢迢跑到金陵处置产业;又比如薛家已经彻底式微,现在不得不彻底依附于贾、王两家,如同绿藤缠缚着大树。可现在那两棵大树,也已经摇摇欲坠了。

    还有小道消息说,贾母不得不拉下脸,去求自己的娘家,替荣国府四处活动活动。

    贾母的娘家自然是金陵史家,也是数十年来唯一神隐的一家,虽然家世不输前面三个,甚至还要更强一些,但行事却相当谨慎。又因为现在史家一门双侯,比起薛、贾两家的人才凋零来说,可谓如日中天,起码还能称得起百八十年代富贵荣华。因此到了这时候,连贾母都不得不回去求着了。

    但贾母的年纪实在是大了,又不巧生过一场病,身子比起从前虚乏了不少,再加上荣国府实在是一滩烂泥,即便是求到了史家身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倒是林黛玉出嫁之后,频频回去看望了外祖母几回,让老太太气色好了不少。

    后面这些,是林黛玉在信里写给江菱的,而且林黛玉还说,不知怎么的,现在回府的时候,舅母的脸色忽然好看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勉勉强强的样子,但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偶尔还会问些奇怪的话。北静王第一次陪她回门的时候,王夫人甚至还留着他们过了夜,真是太奇怪了。

    这封信里没有夹页,所以江菱也不知道,北静王那里是否还有第二种说法。

    但是……

    荣国府式微,贾母不得不求助于史家。

    林黛玉回门,王夫人一反常态。

    这两件事情凑到一起,怎么都觉着有些不对劲,像是要攀附北静王这棵大树似的。

    江菱在回信里隐晦地提了提,但是却没有明言,而且在信里还附带了些银票,说想略尽些自己的绵薄之力。她知道荣国府散了之后,府里的丫鬟们多半过得不太好,便想着能帮衬一些便算一些。上回鸳鸯想要寻死,还是雪雁死拉活拽把她给救下来,硬是用十倍的赎身银子,逼着荣国府放了人。据那府里的管事媳妇说,要不是因为府里实在捉襟见肘,还不一定放呢。

    江菱知道之后,曾暗自庆幸了很久。

    现在荣国府比起一般的富贵人家,已经没有什么两样。原先的那种花团锦簇,已接近消逝了。

    不过按照江菱所知道的,这事儿肯定还没完,荣、宁二府的那几位老爷,一不小心就能把府里的积累全都消耗一空了,再加上这两年府里进益颇少,多半还没到最凄惨的时候。

    但愿到时候,他们不要因此牵连上林黛玉才好。

    如此又过了小半月,江菱终于听到了尘埃落定的消息。

    康熙把扬州城上上下下都清理了一遍,而且因为皇帝亲自坐镇的缘故,动起手来方便多了。虽然表面上扬州仍旧平静,但在暗地里,却已经不知道翻了几回天。这段时间梁大总管忙得不见人影,据说单单是传旨,就快要把他的两条腿都给跑断了,其间劳累自然无需赘述。

    倒是江菱安安稳稳地养了一段时日,除了每隔两三天,便要见一见那些富商太太,隔上三五天,便要见一见扬州城大小官员的夫人们,替康熙旁敲侧击几回,却也无甚大事。

    至于让江菱担心了很久的那些南洋客商,被康熙放回去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连同那些不知从哪国来的使臣们一起,留在扬州城继续议事,据说是要敲定明年的商货来往协定。

    但最起码,禁止罂粟鸦片入境的条例,已经发往了江南和岭南。

    事态似乎一日日地变得更好,也一日日地变得更加明朗。江菱初时还有些担心,康熙会不会重设海禁,又或是不会阻拦罂粟入境,但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

    又是一个炎炎夏日,又是一场暴雨。

    江菱让人在树荫下架了个秋千,让侍女们推着她慢慢的摇。雨后的空气相当清新,阖上眼睛慢悠悠地摇晃,便是一场极大的享受。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周围一下子变得相当安静,连推着秋千的侍女都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颤颤巍巍地,继续将她往前推。

    江菱睁开眼睛,回身望去,果然看见康熙站在阳光里,静静地望着她。

    这些天,尤其是到了扬州城,每到午间休憩的时候,他都会过来看看她,据说是自己乏了,想让她陪着说说话儿。江菱从秋千上下来,稍稍福了福身,再起身时,才发现身边的人都已经走干净了。

    康熙笑了笑,走到她跟前,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问道:“今日可好?”

    夏日的阳光微有些刺眼,龙袍上精致的刺绣与她距离不过半寸,似乎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龙涎香。她靠在康熙怀里,闭上眼睛,轻轻笑道:“自然是极好的。”

    康熙亦笑,用指背拂了拂她的面颊,问道:“累了么?”

    江菱摇摇头。每日除了跟那些夫人太太们聊聊天,试探一些事情,再问问那位南洋客商的太太,她丈夫的船上都有些什么货物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还真称不上累。

    康熙低头望着她,原本残留的那一丝烦躁之气渐渐散去,眼神里亦带了些许温存之色:“等再过两日,朕带你去南边儿,看看海,可好?”

    江菱有些惊讶,稍稍抬头望着康熙,再去南边?

    再往南就是杭州了,康熙这是要去杭州么?

    她不知不觉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康熙摇头笑道:“不是杭州,还要再往南一些。朕要到福建去看一看,先前交代他们的事儿,到底有没有办成。再有就是,去一趟广州。”

    江菱这回真是彻彻底底地惊讶了,福建也就算了,广州?岭南?

    在她的印象里,康熙皇帝南巡,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康熙笑道:“还有些事儿,非得朕亲自去办不可。虽然南边儿确实很热,到到了秋日,应该会凉爽一些。”而且那些使臣们实在是头疼。

    江菱愣了很久,才喃喃道:“但广州——那可是个冬日草木长绿,春节繁花似锦,终年不下雪,连落叶都甚少见到的地方啊。”秋天去,他确定不会比这里更热么?

    康熙愣了愣,亦有些不确定道:“应该,如此。”

    江菱抚额。

    她是不是应该让康熙多准备些冰块?

    江菱眨眨眼,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他。但问题是,她根本不应该知道岭南的事儿。一个从小长在江南,又辗转蜀地,最后在京城里住了好几年的小姑娘,是不应该知道这些细节的。

    因此江菱便犯了愁,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从梦里提醒康熙,岭南的气候极热。

    康熙低头望了江菱很久,笑着点了点她的面颊,道:“回神了。”

    江菱一呆,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康熙怀里,禁不住又有些窘,轻轻挣扎了一下。康熙猝不及防,居然被她挣脱了出来。不过他轻轻一攥,又将她攥回了自己怀里,揽住她的腰笑道:“此处没有闲杂人等。”

    刚刚他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他们全都离开了。

    江菱又窘,不过这回却乖了,任由身后那人抱着自己。

    康熙又低低地笑出声来,抬头望了望刺眼的阳光,又续道:“这回南巡的时间有些长,朕让一些人先回京去了,又替换了另一些人过来。到时见到身边的人换了,可莫要大惊小怪。”

    顺便还能将这里的消息和京城的做交换,毕竟京城里还有几个大学士,还有太皇太后坐镇呢。

    江菱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但却一点儿都没有表露在外,笑道:“理当如此。”原本按照道理,康熙是不用跟她说这些话的。

    康熙笑了笑,又续道:“不过等到了岭南,怕是又要劳烦你去问一问他们了。朕真是不知道,那些选上来官儿们,到底是不是八股文做多了,又或是杂书看得少,居然一问三不知,还不如你知道的多些。你说,你是不是上天赐给朕的福祉?”

    虽然带着半玩笑的性质,但语气却是有些认真的。

    江菱讷讷道:“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却暗自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锋芒毕露了。

    但康熙却笑道:“朕却是深以为然。西洋南洋之事本就难懂,而且非是正统,朝中熟知的人寥寥无几。朕早先还是从几个传教士,亦是朕的西席,从他们口里听到了一些。但现如今看来,确实你知道的要多一些。你说,你是不是朕的福祉?”随后附在她耳旁,用一种极轻且微微上挑的语调,又说了一个字:“嗯?”

    江菱被他弄得更窘,但又不好去解释,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

    康熙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忍俊不禁,知道姑娘家面皮薄,便不再撩拨她,而是换了个姿势,让她正面对着自己,低声道:“不管如何,这事儿你当居首功。”他一贯是个赏罚分明的皇帝。

    江菱眼神往旁边躲了躲:“那、那皇上想要做些什么?”

    康熙看了她很久,直到她的眼神开始四下乱瞟,耳根子也隐隐地有些泛红,才闷闷地低笑出声来。声音不大,但听在江菱耳朵里,却让她感觉手心痒痒的,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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