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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四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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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媲盎瘟思富巍�
胡大虾恍然醒悟，原来是李平几次讨债未果，找了亲友来讨债的，顿时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来。他又恢复常态，皮笑肉不笑的让着座，“噢，原来是为这事，好说、好说。两位兄弟，先坐，待我慢慢解释……”
“就站着说吧。”靳依林拿捏着嗓门，用变了调生硬的声音打断胡大虾。
“嗨嗨，嗨嗨，那也好。事情是这样子的，李厂长……噢不对，你们李平经理来过几次，可咱财务上的确没钱……”
“打住！别提什么李经理王经理的，我们哥儿们除了钱，别的一概不认识。就说今天吧。”靳依林冷冷的说道。
“唉，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去财务那儿报帐，结果也是空手而回，你看你看。”胡大虾说着，拉开抽屉，拿出几张不知是什么票据，抖了抖，又赶忙塞进抽屉。
“堂堂一家大宾馆，日进不知多少万金，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哼哼，胡大处长，恐怕不是钱的问题吧！”靳依林冷冷道。
胡大虾被人点中丑处，脸暗暗一红，但他此时已壮起胆子，他不怕李平，他在想，如今李平就像一只腿上栓着绳子的金丝雀，任你怎样展翅飞腾，总要落回笼中觅食，就算你说我调戏于你，存心不良，证据何在？到撕破脸那会儿，说你床单有质量问题，让你钱物两赔，还不是我胡处长一句话，你们蹦蹦日天，还能把我咋的？想到这儿，胡大虾拿起了架子，翘起腿，双手在桌上一摊，“的确没钱，不信的话，你们去财务科问问。”
“嘿嘿嘿嘿，”向东山一阵阴笑，刚刚还挂着一丝笑意的脸上突罩寒霜，骤然变得冰冷，说出的话也像刚从冰窟里捞出的一样，冷酷锥心：“看来你是要和哥儿们耍赖了？实话告诉你，哥儿们不认识什么李平王平的，老子是讨债公司的！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情愿也得签，没钱也得签，吃定你啦！”向东山说着，唰的从腰中抽出一把七、八寸长的匕首，在胡大虾面前晃了几晃，“唰”地抛向空中，单手接着，再抛再接，匕首在空中来回翻转，闪着眩目的寒光。
事发突然，靳依林和胡大虾都被惊呆。
靳依林心道，这家伙捣鼓半天，原来弄个这玩意儿塞进腰中，可别假戏真做伤了人。
胡大虾更惊，他面色灰青，瘦削的身子嗖的窜了起来，躲在椅后，壮起胆怯声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你想行凶……我我叫、叫人啦……”边说边不时的看着窗外。然而，门外寂静无声，除了风刮树叶的响声外，也只有远处偶而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靳依林也怕向东山一时性起，捅出什么祸事，急忙上前故做姿态劝道：“哎哎，别，咱哥儿们外出求财，能不伤和气就别弄得剑拔弩张，吓人兮兮的，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呐，容胡处长考虑考虑。”一边说一边使着眼色，那意思吓吓他就行。
胡处长误以为靳依林怕事，是个外强中干的主，俩人不一心，便跟着色厉内荏的诈唬道：“你再不放下凶器，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此时说出的话也流利了许多。
向东山见靳依林上前拉自己，心道：配合的挺不错呀，再来点猛的。他像一头狂怒的豹子，一把甩开靳依林，将衣袖用力一捋，口中吼道：“闪开，不来点真格的还他妈办不成这事啦！”吼完，手中匕首猛地刺在自己裸露着的小手臂上，刹时，一股殷红的鲜血从匕首的尖部汨汨渗出。
第四十节 不 辱 使 命
再看向东山，仍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歪着头笑笑的看着胡大虾。
“他妈的，老子这辈子就赶上了点背。生不逢时大跃进，学知识遇上十年乱，高中毕业被赶到乡下当知青，参军碰上打越南，死人堆里转几转，结婚又赶上计划生育，这刚刚吃饱又下岗，没办法替人讨债过生活，又撞见你这种死皮赖脸难缠的主。罢了，罢了！你报警吧，我一没伤人，二没抢你，我伤的是我自己，我怕警察个吊！从今儿开始，俺哥儿俩吃定你啦，你走到那儿，俺哥儿俩跟到那儿，像贴身保镖般护着你，吃在你家里睡在你家里，哈哈哈，直到你签字为止。咋样？”向东山临时编出的一段话有真有假，他确实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但也是战争基本上以告结束，在边境线上转了转，说什么死人堆那是唬胡大虾的。说完，腿一迈，坐在胡大虾的办公桌上，用匕首来回的在伤处刮抹着，看也不看胡大虾一眼。
胡大虾脸色煞白的偷偷瞅着向东山。向东山一番神神鬼鬼，忽忽悠悠的话说得胡大虾心惊肉跳，直冒冷汗。这几年确实听说过讨债公司这个名词，据说都是些街痞无赖亡命之徒组成的，采取死缠烂打的策略，弄得欠债人焦头烂额，精疲力竭，不堪忍受，一家人都跟着不得安生，直到欠债人出血为止。这种事儿公安没法管，人家既没犯法又不伤人，想不到这事儿让自己摊上。他胆怯了，他怕了。他觉得眼前这俩人不是讨债公司的，是两位爷，是两个瘟神。
胡大虾刀削过的脸庞上强挤出一丝笑来，他哈着腰，心虚的走到靳依林面前，拉拉靳依林的胳搏，他觉得这位兄弟好说话一些。“兄弟，兄弟，劝劝那位哥儿们，别气，有话坐下说，坐下说，我不也在想法吗。”
靳依林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口气便缓和一些，心道，再重敲他一锤。当下双眼翻翻，蔑视的看着胡大虾，说道：“胡处长，事儿闹到这个地步，我那哥儿们也伤了，可你字还没签，看来也只好照他的意思办喽。”
“哎吆，你看我这猪脑子，真该打！方才好像出纳说过，到四点下边要交款，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该打该打。”胡大虾装做刚刚想起，伸手在自己脑瓜上拍拍，“来来，兄弟，票呐，签、签，这就签字。”
向东山跳下桌来，将发票递过去，说道：“哎，早这么说，我也少挨这一刀了，咝——，还怪痛哩。”
胡大虾拿笔的手哆嗦着，正要签字，向东山伸手拦住，他多了个心眼，“慢，咱哥儿们可是要现金，不然的话，过后你再玩个歪歪心肠花花眼儿的，咱哥儿们的酬金到那儿去要？”
胡大虾低三下四的笑着，“不会，不会，哪儿能啊。不过……现金只怕……”他面现难色的说道。
靳依林扇风点火道：“咱哥儿们不管这些，拿不到现金还是要跟着你的。”
向东山只顾冷冷的笑着，掏出一块卫生纸去沾小手臂上的血迹。
胡大虾眼见这二位不拿到现金是不会走人啦，只好勉为其难的说道：“那……我去试试。”
向东山将一沓钞票揣入内衣袋，和靳依林俩人抬腿跨上摩拖，胡大虾上前拉着靳依林的衣袖，诚心诚意道：“二位兄弟，别急着走，哥哥敬重你们的意气，待会儿哥哥做东，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向东山将墨镜扣在额头上，接过话淡淡一笑，说道：“免了吧，待下次有机会找你讨债时，再扰你酒喝。”说完，一拧油门，摩拖飞驶出大门。只留下呆呆立在那里的胡大虾。
摩拖走出老远，靳依林喊道：“停！停！”
向东山吱一声刹住摩拖，两脚支着地面，回头问道：“咋，真想回去喝酒？”
“喝你个鸟啊，不去包包伤口？”
“哈哈哈哈……”向东山大笑起来，他捋起袖子，将伤臂递到靳依林面前，“看看，包个鸟啊！”靳依林看时，只见那伤处的皮肉光滑如初，那里来的伤口。向东山见他不解，道出了原委：“那是把道具匕首，手一捏刀柄，里边的红颜色就会从刀尖渗出，我那么傻呀，真扎？”说完，挂挡，加油，摩拖车快速融入车流。
第四十一节 怡 欣 的 委 曲
李平见二人拿回了钱，喜出望外，虽然钱不多，但对她这个刚起步的小公司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每一笔钱还未收回，早就筹划好了用项，也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供占压，而公司又急等着用钱，这无疑于雪中送炭。
李平想要犒劳一下二人，还想知道他们是如何讨回这笔钱的，就让他们等一会儿，待下班了让两人晕一下。
一提到酒，勾起了向东山肚中的虫儿。
靳依林谢绝了李平向东山的挽留，他心中记挂着女儿。
向东山说：“今儿这事办的挺绝，想慰劳慰劳自己，就不能陪哥儿们好好喝几杯？”并打趣道：“你这一走，哥儿们这酒也就打散了。”
李平看着靳依林由于昨晚没休息好而红肿的双眼，和稍带疲态的面容，关切的问他这两天是不是出啥事儿了，怎么电话也打不通。
靳依林看着李平热热的目光，笑笑说道：“也没啥事儿，怡欣淋了雨，高烧，在医院待了一夜。”
李平急了，她拉着向东山，“东山，你带上我，咱去看看孩子。”
向东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你看我这个做伯伯的，只想着喝酒，倒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哎，别，别，不用了，烧已经退了，穷人家的孩子，哪儿恁娇气，你们各自忙着吧。”靳依林说着，伸手拦住二人。
李平掏出两张人民币递过去，“要不你给女儿买点东西，就算代表东山俺俩啦。”
“真不用，都十四、五岁了。我走了。”
李平看着靳依林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燕春心急火燎的等到怡欣打完吊针，看着医生拔了针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脸上布满怒容，靳依林转告她的老师的疑惑，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这社会怎么了，伦理道德，廉耻礼义都丧失怠尽，男人可以在外面彩旗阵中游刃，养二奶，找情人，美其名为补回那些年的损失；女人则没羞没耻傍大款，红红的果实坠在枝头伸出墙外摇摆。*那阵，燕春还小，但在她的记忆里，那时的人们都很安份，若是有女人和丈夫分居两地，耐不住夜晚孤独的寂寞，悄悄偷汉子被人捉了奸，则会被挂上用纸板做成的牌子，纸板上写着两个歪斜着的大字“破鞋”，胸前提溜着一双用鞋带连在一起的鞋子，一头乌发被人拿剪刀剃成了鸡窝般乱蓬蓬的短发，再被众人推到繁华的路口示众，丢人哪！多少年都抬不起头。
而如今连孩子们小小少年已不思学业，放着功课不读谈恋爱，懂得什么！那是青年人的事儿，是非常圣洁的！如今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想当年和靳依林谈恋爱时，双方都是二十几岁的姑娘小伙，懂什么呀，第一次手碰手那脸得红上半天。怡欣呐怡欣，父母一片苦心将你远送，为的就是那里远离城市的喧哗尘嚣，有一块清静的学习环境，是一处不受世俗干扰的净土，可你这个不思上进的丫头，却去和男同学谈什么恋爱。燕春性子直，心里藏不下东西，她越想越气，脸色乌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怡欣虽然病情好了许多，但高烧初退，脚下还是有点虚浮，她看到母亲对自己不理不睬，径自一个人噔噔噔走的飞快，便撒娇地叫着：“妈——，你走那么快干吗呀，等等我，哎呦，人家都走不动了。”
燕春任凭女儿在身后无力的呼唤着，她“咣当”一声撞开门，而后立在门边，待怡欣喘着气走进屋后，燕春又“咣”地一声将门关上。
怡欣吃惊的看着妈妈铁青并变型的脸庞，感到有点异常，“妈，你神经了，谁惹着你了，哎——瞧你脸拉那么长。”怡欣嘻皮笑脸的朝妈妈做个鬼脸，便欲往沙发里坐。
“起来！”燕春的一声断喝，将怡欣吓得身子一抖，她呀然的看着妈妈，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她发这么大的火。怡欣木然的站在那里，傻傻的，她觉察到室内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跪下！”燕春嗓门里又迸出两个字。
怡欣虽说不上是在娇生惯养中长大的，但自她记事起，就不曾被父母厉声厉色的喝斥过，在她心中，爸爸是慈爱的，妈妈面上虽说有些冷酷，却从未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莫名其妙的注视着妈妈，觉得自己尚在病中，还未康复，你不痛爱也就罢了，反而发这无名之火。怡欣想着想着心中一酸，眼圈一红，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卟嗒卟嗒落在地上，小嘴抽搐着，倔强的说道：“我做错什么了，要人家跪，不跪！”
“啪！”看着女儿扬着头和自己犟嘴，并且还用带着愤恨的目光怒视着自己，丝毫没有承认错误的意思，燕春气上加气，脑子一热，抬手打在怡欣的脸上，霎时，怡欣恁白的粉脸被燕春几根木棍般的手指刮出几道红红的指印。
“哇”的一声，怡欣再也控制不住心底涌起的那份深深的委曲，手抚摸着热辣辣的脸颊，失声痛哭起来。这莫名的一掌打在脸上，却刺痛了她的心，伤了她女孩子的自尊，泪水如两条小溪滚滚而下。
第四十二节 震 怒
叶红正坐在小楼上悠闲的磕着瓜子，一边看着一部爱情题材的电视剧，突然被下面的吵骂声及怡欣痛心的哭泣声惊动。叶红慌里慌张跑下楼，看到靳依林家屋门紧闭，便用力拍打着反锁的房门，急切的叫道：“燕春姐，燕春姐，出什么事儿啦？发那么大的火，快开开门！”
燕春正在震怒中，头脑发涨，对叶红的叫门声不理不睬，她伸出尖尖的手指指着怡欣，柳眉倒竖喝斥道：“你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人小胆不小，小小年纪去谈情说爱，人都让你丢尽了，你不顾脸面老娘还要这层皮呐！赶明儿起，你就不要上学了！”
怡欣一边哭泣一边大声争辩，“我！没！有！你、你、你们胡说！”
“还犟嘴！你们班主任状都告到你爸那儿去了。”燕春说着说着，不自觉间手又掴在了女儿脸上。
怡欣停住了哭泣，她傻傻的看着已变得陌生的妈妈，许久许久，怡欣脚一跺，双手捧着脸，发疯似的冲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反锁上房门，爬在床上呜呜痛哭起来。
听到屋子里又是一记清脆的掌声，叶红急了，她一边用力的撞着门板，一边慌乱的左右看着，寻找着帮手，此时正是半晌，邻居们上班的上班，出门的出门，都在忙着各自的事儿，巷子里异常的僻静。叶红只好加大嗓门：“燕春姐，有啥事儿慢慢说，可千万别动手哇，怡欣都是大女孩了，燕春姐，你先开开门，求你了燕春姐。”
燕春半张着口，呆呆的看着发红的手掌，她有点后悔，自己的手怎么不听使唤，就又打了女儿一掌，真是气昏了头，十几年了，从未曾真正拂过女儿一掌，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燕春感觉身上像散了架，她一手扶着墙，一只手打开门锁，看看叶红，又抬头看看巷子上空一抹窄窄的蓝天，深秋的太阳似乎很低，也很刺眼。
叶红从燕春的话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听着里屋怡欣伤心的哭泣声，再看看几个闻声躲在远处，领着小孩瞧热闹的老太太，赶忙扶着一脸倦容的燕春，心中也很不好受，便劝道：“燕春姐，何苦呢，孩子还小，有些事儿不懂，要慢慢开导，不能硬来，有时这样会起反作用的。再说，让街仿邻里传出去，怡欣还怎么……”
燕春性子倔强，有点认死理的味道，她要认准的事儿，爹娘的话也听不进，此刻余怒尚未消去，当着外人的面自然还要拿着架子，“红啊，你不知道，真是气死我了，如今的孩子胆大着哩，不好好教育指不定哪天就会做出让父母脑袋缩进衣领，没脸见人的事儿，若真那样，你说我这脸往哪搁呀！”
“说哪里话呀，燕春姐，我看怡欣是个挺懂事的女孩。”
怡欣清晰的听到妈妈的话，她更加恼恨妈妈不问清红皂白，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当着外人面往自己女儿身上泼污水，心中越发悲伤欲绝，她一边狠劲的拍打着床板，一边大声为自己申辩着：“呜呜呜……你们不了解清楚，呜呜……胡言乱语……”
“咋啦，你个小妮子，你们班主任还会编派你？”燕春骂着，又要往屋里冲。
叶红急忙死死拉着燕春，朝里屋喊道：“怡欣，别说了，让你妈消消气。走，燕春姐，先去我那儿歇会儿。”
燕春虽说后悔自己方才下手太重，心下有些不忍，但自尊感使她还无法突然收场，此时有叶红拉自己，也就有了台阶。她一边跺着双脚，一边随着叶红的拉力向外挪动着，口中仍自嚷嚷着：“老娘今天就打你啦，还能揭下来不成？”
燕春正要随着叶红到对面去，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是门市部打来的，说是经燕春手开的一张发票出错了，差几十块钱对不上帐，要她现在去一躺。叶红赶紧说：“那你快去吧，顺带消消气，记住，路上慢点，怡欣我给你听着。”
“别管她，还能咋地？你忙你的。”燕春说着，抬手捋捋头发，拉上房门，将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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