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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一轮之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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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知的大条,真不知道该让凯特如何应对才好。虽然知道她也是好意,但是怎么可能做到那一步!虽然严格说起来,这还是她的身体……=  =b
    凯特觉得自己头都快被搞大了……
    “奇怪,疾井姐姐怎么这么久还没洗完呀?”史萍咬着筷子,好奇地向楼梯伸头看了两眼,“呐凯特,真的没问题吗?”
    “……”味同嚼蜡的疾井牙齿磨了磨,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我还是去看一下吧!”
    一把抓住“凯特”的手,史萍面带嗔怪:“疾井姐姐在洗澡,你怎么去啊。我去看看好了。”
    刚准备反驳的疾井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性,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让她顿时哑口无言,就算看到了,那也是自己看了二十年的身体啊……
    已经走了一半楼梯的史萍突然收住脚步,犹豫地探下头,小声说:“凯特,你觉得……疾井姐姐还会讨厌我吗?”
    略显讶异地看着史萍,疾井随即想起了之前猎人考试的种种,还有让自己丧命的赴约,神色闪了闪,疾井淡淡地说:“不会的。”
    至少现在真实身份是凯特的“疾井”,不会讨厌你。而自己,大概还是很难释怀吧,不是因为某件特定的事,而是因为史萍同凯特之间那种关系,时常会让疾井吃味……毕竟自己,看起来才是个局外人。
    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听到史萍偶尔一两声低呼,然后就是黑色头发上还滴着水的凯特,一脸郁闷地走下了楼,旁边是表情相当精彩的史萍,她走两步一回头,不可置信地念念有词,而套着凯特宽大衣服的“疾井”,则一直低着头,忍耐地承受史萍异样的视线。
    “噗……”实在憋不住一口笑出来的疾井,半掩着嘴难得笑得如此放肆,她看着窘迫的凯特,似乎能想象他怎么在史萍震惊的视线下,僵硬地学着用女性的内衣,同时还有苦不能言。
    看着疾井捧腹连连轻笑,白色的长发滑落肩头,褐色的眼里不加掩饰地溢满少见的愉悦,史萍和凯特都稍稍愣住。
    原来凯特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史萍心想。
    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的笑了……凯特心道。
    这样的小插曲终于在晚睡前,酝酿出第一个问题。
    还没来得及整理出客房的史萍认为疾井今晚和自己睡就好,这本是毫无疑问的提案,却同时遭到两个人的拒绝。
    “不了,我在一楼客厅随便睡一会就好。”套着疾井外壳的凯特说。史萍毕竟是女孩,自己就算是异性的身体,内心还是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不避嫌。
    “不行。”没有理由,疾井就是不愿意凯特和史萍一室同寝。
    “可是……”史萍摸不着头绪。
    “我和你睡。”疾井果断地说。然后没等其他二人再反应,一把拉着史萍走进她的房间,“就这么定了。”
    门“啪”地一下被关起,站在屋外的凯特一脸苦笑,注重内心的自己,还是外在的躯体,对于疾井和他两个人来说,本该最困扰的事情,二人却不约而同地表现出绝对的坚持——内在的自己,往往比外表更重要。
    所以他没有再去反对,反正内心同为女性的疾井和史萍,即便同睡一屋,想来也不会让自己担心什么。叹口气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房门另一侧,史萍的脸烧得通红,好像红彤彤苹果,她站在床边支支吾吾半天,扭捏地瞥了两眼“凯特”,鼓足勇气说:“凯特……虽然我知道你一直很担心疾井姐姐,但是我们……我们这样……”
    掀开被子正准备上床的疾井,看到史萍紧张无措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在她眼里,自己是一个男人。
    疾井沉默地看着史萍,她碧绿色的眼里满是少女的娇羞,隐隐的期待和苦恼,欢喜却又不敢言语,矛盾又充满好奇,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史萍对凯特的心意,但是当自己作为这场戏的主角时,疾井才发现,这个单纯的姑娘,或许比自己想象中,对凯特的感情还要深刻。
    心里那点不知味的酸涩愈发明显,疾井垂下眼,可是她又有什么立场呢?对于极力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凯特来说,或许自己根本从未弄懂过他。她抓住凯特对自己的每一点好,作为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可是每每面对凯特时那种隔阂,又是那么令人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觉得凯特再这样下去女主要跑了。。。
    另外,谢谢= … =投送的地雷一枚     




☆、新生活X阁楼X小秘密

    “我睡地上,帮我拿床被单吧。”疾井这样说。
    史萍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即掩饰下去,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柜子里翻出被褥,还细心地在下面多加了一层毛毯,担心地上的凉气冻到“凯特”。
    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的疾井,在熄了灯漆黑的屋子里,听着史萍的呼吸声,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夜,注定要辗转难眠……
    早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疾井的生物钟让她被迫爬了起来,尽管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但是在揍敌客养成的良好习惯,让她自发地起身推开门,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起来了?盥洗室在这边。”凯特拿着牙刷探出头,看到睡眼惺忪的疾井,招了招手。
    一时还没有缓过神,疾井摇摇晃晃地朝着凯特的位置走去,昨天很晚才睡着的她,再加上胡思乱想了很多,现在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不知什么时候手里被塞上了抹好牙膏的牙刷,另一只手端着倒好水的漱口杯,疾井半眯着眼,牙刷放在嘴里来回拽着,牙膏沫就这样流出了嘴角。
    站在她旁边共用一个洗漱台的凯特,虽然没有转头,但是镜子里那个“自己”,一脸无辜呆萌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点接受无能。
    他扶额摇头,从身侧取下毛巾,一手扳过疾井的身子,替她擦了擦嘴角:“你啊……”话还没有说完,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史萍打断。
    “早饭要吃什么,我打算……”史萍缓缓收起笑容,在她眼里,穿着凯特衣服的疾井,正一脸亲昵温柔地帮凯特擦拭嘴角,那样的画面太过温馨,以至于在一瞬间,史萍甚至想到了“新婚夫妇”这样的定义。
    “疾井姐姐……还真是温柔。”史萍看着二人,尴尬地掩饰性顺了顺头发,“我先下去做早饭好了,早安,凯特,还有疾井姐姐。”
    看了眼手里的毛巾,再瞥了眼镜子里的墨色凤眼,凯特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疾井,因为身高差,微微低头看着凯特,取出嘴里的牙刷,平静地后退一步,指着自己的小腹下部:“喂,这个要怎么办?”
    “……”清晨的第一道雷,精准打在凯特的天灵盖上。
    凯特发誓,在疾井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委婉”这个词,否则她怎么可以这么一脸无辜地对着自己问出每个男性都具备的生理反应?!!
    晨…勃这种事情,要自己怎么去解释啊魂淡!!!!!
    具备基本生理常识的疾井,其实只是想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之后的解决方法。因为所有的教科书,只告诉了自己这个现象,但是接下来呢?疾井无辜地看着凯特,她真的只是在认真询问。
    *****************************************************
    这样里焦外嫩的生活并不多见,不过因为身体互换,生活里似乎每一刻都开始变得新奇头疼。二人带着强烈的别扭与不适,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继续着生活。
    “对了疾井姐姐,你的衣服已经晾干了,要拿给你穿吗?”史萍想起阳台上挂着的红衣,下意识问道。
    这段时间“疾井”一直是穿的凯特的衣服,因为是“凯特”默许的,所以史萍也不能多反对。
    凯特正夹菜的手顿了顿:“不用了。”他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比较舒服。
    瞥了眼餐桌对面的疾井,对方也正盯着他。蓦地撇开视线,凯特将菜放入口中轻轻咀嚼。餐桌上安静到诡异,史萍左看看右看看,缩缩脖子试图找话题缓解一下。
    “呐凯特,说好的要教我关于三足兽的培育方式呢?”史萍一边鼓着嘴巴吃饭,一边兴致勃勃地歪头靠向“凯特”,“疾井姐姐已经安全回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最近有没有时间呀?”
    下意识身子向后倾斜拉开和史萍的距离,疾井挑起一小口米饭,用饭碗格开史萍的视线,饭桌下的脚用力踢了下凯特求救。
    凯特看了眼疾井,放下碗对史萍说:“不如我来教你吧。”
    “诶?疾井姐姐也知道三足兽?”
    “嗯……略有耳闻,不过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凯特温和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那凯特……”史萍看向另一边。
    “我还有事,你们自便。我吃完了。”放下碗筷,疾井礼节性打完招呼,就径自走上二楼,不再理会那二人。原本就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事情,再待下去只会更让自己觉得是局外人。
    二楼再向上有一处木梯通往阁楼,这时候的凯特和史萍都在楼下,百无聊赖的疾井稍微犹豫了下,还是好奇地踏上了木梯,走进这个小阁楼。
    顶尖呈三角形的小阁楼因为屋顶倾斜的角度,其实空间并不算很大,里面整齐地摆放堆压了很多书籍和木箱。从向阳的屋顶上斜开了一处天窗,阳光恰好投映在阁楼中央的工作台上。
    工作台上的毛刷、放大镜等工具,有条理地收拾在顺手的一侧,而桌子后面,是一张简单的榻榻米,毛绒毯子和枕头摞在一处,想来有时工作到累时,凯特就直接在这里睡下。
    阁楼的四面包括地板,都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味,这里安静舒适,隔绝了所有的噪音,只剩下头顶的那束阳光,柔和地照亮整个小屋。
    疾井绕过桌子,在榻榻米上坐下,阳光暖熏的阁楼上,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天地,让人不由安心下来,不知不觉中就歪身枕着毛毯睡了过去。暖洋洋的环境下,日光将松木的清香很好的散发出来,面颊上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暖和煦。
    这时候正是午后最佳的休息时间,疾井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松木林海的涛声,就好像回到了揍敌客的大宅,被吹起的窗帘和暖暖的风,让自己一颗漂泊的心,找到栖息的港湾。
    她依旧会做那个梦,怀里的死歌仍旧面目全非,只是在新桥的事情发生后,她渐渐学会了接受和适应——有时候比起令人致死的毒药,她宁可在这样孤单寒冷的梦境里坚强地活下去。
    即便是噩梦,那也是自己活着的证明。曾经为了躲避这样的梦魇,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这让疾井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即便是噩梦,对于自己也是好的。
    她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挣扎,即使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可是正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不断变强,一旦陷入安详的境况,往往就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在潜伏。
    所以她强制自己学会忍受,在死歌留给自己的梦魇里,一声不吭。梦境里冰天雪地的寒冷让她本能地蜷起双脚,呼出的气好像一团烟雾,慢慢散开。她手里是那件斑驳的红衣,脚下是令人作呕的尸水。
    “哥……”疾井攥紧红衣,贴着自己的脸,仿佛还能感受到死歌对自己的眷恋。
    感觉到轻柔的暖意包围自己,就好像一个安慰的怀抱,因为是梦,所以疾井肆无忌惮地任泪水流下。她想他了,这个唯一的亲人,来去匆匆,还没有实现约定好的诺言,互相依靠,就先一步离开。留下她在这个冰凉的世界里,追逐奔波,却仍旧是孤单一人。
    泪水滑过脸颊的湿意如此真实,以至于疾井下意识动了动眼睑,毫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指尖碰了碰脸颊,泪水是真实的,想不打,她真的哭了。
    是因为嫉妒凯特和史萍,而自己仍是一个人吗?自己还真是可笑啊……疾井低下头,发现身上披着那条毛绒毯子,不远处凯特正靠在工作台上翻动书籍。
    原本明媚的阳光如今已经西沉,暗蓝色的天幕意味着黑夜即将到来。凯特打开了工作台上的台灯,暖色的灯光下,疾井看着自己熟悉的身体,因为凯特而彰显出另一种感觉。黑色的头发好像吸收了所有的光辉,显得愈发黑亮,而那双凤目,因为对方的认真严肃,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我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会。”疾井拢了拢毛毯,仍带着睡意,半靠在身后墙上,出神地看着他。
    “在二楼没找到你,就猜你会在这里了。就因为互换了身体,史萍一开始都不愿意让我上来。”凯特一手拿着书,一手动笔记录些什么,颇为无奈地说。
    “这里是你一个人的地盘?”疾井好奇地问。
    “算不上吧,只是因为东西多,所以平时不太喜欢别人靠近。史萍大概认为‘凯特’在工作,所以不希望我来打扰。”凯特翻过一页书籍,看了眼靠着墙慵懒蜷成一团的疾井,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的身子,在她手里怎么会变成这副懒散的样子……
    “她对你很好。”疾井轻声说。
    “……”似乎知道疾井在试探什么,又好像从未意识到这句话里的深意,凯特转了话题,“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空间,我的地盘,你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吗?”不知不觉被岔开话题的疾井尚不自知。
    看了眼天窗外的天色,凯特点点头:“差不多了。”
    拉着凯特的手,疾井修长的腿蹬着天窗的外沿用力向上,从打开的天窗爬到了屋顶。
    “原来你说的就是这里啊。”疾井坐在斜瓦层叠的屋顶上,略微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花园呢。”
    不置可否的凯特看了眼天空,温和的笑意没有因为疾井的失望而改变,他笑着安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美梦X亲吻X表态

    双手托腮,疾井撑着自己的膝盖,在屋顶上四处张望,此时刚刚入夜,远处的万家灯火初亮。凯特所住的屋子在城市的边缘,既不会太远离市镇,又不会有太多喧嚣噪音,周围三三两两的住处偶尔听见模糊的狗吠,晚风吹起白色的长发。
    疾井扯过一缕白发,在指尖绕啊绕,发质良好的头发好像冰凉的蚕丝,在指缝间流连忘返。
    不知何时从天窗下去又上来的凯特,将毛毯披在了疾井肩上:“晚风伤身,别着凉了。”
    就好像指尖的发丝,疾井觉得自己心头也被这样一缕蚕丝萦绕牵绊,肩头的暖意让她微微红了脸,低头拢了拢毛毯,对于凯特的温柔体贴,她总是饮鸩止渴,欲罢难休。
    凯特坐在她身边,依旧是那个礼貌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我每次有烦恼或者迷茫的时候,就会在屋顶上,看看星河皎月,还有这里特有的夜光蝶。”
    原本因为凯特的距离,心情稍微低落的疾井,听到他的话,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种视觉上的震撼,让她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如同银丝穿线,在黑色的锦布上飞针走绣织出的图腾美景,璀璨的银河在天幕上好像散落的明珠,每一刻闪烁着银色的光辉,交织在一起,构成绚烂的星空。而星空下翩翩起舞的蝴蝶,因为翅膀上特有的夜光蝶粉,在这个夜晚好似旋转的舞姬,每一次扇动翅膀,都留下如梦如幻的倩影。步步生莲,衣带翩跹。
    大自然造就的美,远比人类的假象,要震撼的多。像这样无数微小的闪光点造就的美,往往在一瞬间,最能打动人心。夜风下如同一幅迷人的画卷,美得令人不敢出声。
    凯特偏头看着疾井,她眼里带着好奇和欣喜,完全沉浸在这样的夜景里。想起先前在小屋为她盖上毛毯时,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心情也稍微缓和了些。能让她开心点,总归是好的。
    连梦里都不得解脱,凯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为她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真正释怀,真正走出来。
    一只夜光蝶不畏生地飞近凯特和疾井二人,在他们之间流连不去。大概是因为凯特天生能与动物亲近的资质,即便是一只蝴蝶也喜欢靠近。
    看着翩然起舞的蝴蝶,疾井偏头问道:“凯特先生,你说,蝴蝶会靠近的,是拥有你身体的我,还是在我身体下真正的你?”
    好像绕口令一样的话,凯特却第一时间明白过来,无奈地笑了笑:“为什么疾井小姐要把自己剔除在外,说不定蝴蝶也喜欢你的。”
    “是吗?怎么可能呢。”疾井自嘲的笑了笑。她眼里隐约的黯淡,就好像只是幻觉,却让凯特心头一紧。凯特知道她介意的不仅仅是蝴蝶,但是自己,唯独这个希望,偏偏不能给她。
    即使到现在,凯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二人之间的距离,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心底的最深处是缺乏安全感的,他不愿意将感情全权交出,是本能地自卫意识在作祟。一直告诫自己,疾井所形成的的价值观同自己并非一个世界,何况他们坚持的方向,也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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